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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了敛神,她向赫连栩礼貌性地颔了颔首,从他身旁往帐外走去。两人错身而过那一霎,赫连栩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前,另一条手臂紧紧把她禁锢在怀里。
杨曦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惊呼,他的唇已落下。
这个让他没日没夜揪心挂念的女人!他心急如焚地派人到处寻找她,没有她丁点消息的这两个月以来,他没有哪天过得好,一颗心也从未有一时半刻轻松过,活得行尸走肉备受煎熬,而她。。。。。。却原来一直待在夜澈的身边!
不知不觉加深了这个霸道狂热的吻,直吻到怀中的女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才微微松开了她。
杨曦寻着新鲜的空气,忍不住张开小嘴拼命呼吸,待呼吸平顺过来,才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轻薄了,而。。。。。。夜澈就在她身后,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欺负。她脸色一沉,心底一痛,正要用尽全身的气力去挣扎,此时,她身后的夜澈却幽幽开口:“他是你的夫君。”
杨曦身子一颤,眸底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她抬头,与赫连栩疑惑却深情的视线绞合在一起,他的脸他的五官他深邃的眼眸落入她眼中,竟渐渐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心。
“你。。。。。。”
“你忘了我?”她眼底的陌生不是伪装的,虽然从他一进门就发现她对自己陌生和防备得很,可却从来没想过,她竟是忘了他!凌厉的目光射向夜澈:“她怎么回事?”
夜澈薄唇微抿:“她被慕容嫣的死士团追杀,失足掉崖,我的人把她救回来,醒来后对从前的事完全不记得。”
“你一直派人盯着她。”赫连栩搂着杨曦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这个男人,对他的女人竟然从来不曾死心!“甚至,在她醒来后,你一直没有告诉她她的过去。”
夜澈摸了摸鼻子,在这一点上,自己确实是理亏。“或许,换了是你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那现在良心发现了?”以他善于隐藏的能力,若不是故意把自己是西秦王这样的消息透露出去,他到现在也未必能找到曦儿。低头审视了怀里的人儿一眼,眼底的怒气渐渐散去。至少,这个混蛋把他的女人照顾得不错。指尖划过她略微红肿的唇瓣,他低喃:“曦儿。”
她顺从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反抗。这个男人,生得俊俏,眉宇间却好冷清,仿佛他天生就是这么孤独,寂寞,而她。。。。。。当他看着她时,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真的是她的夫君吗?
“你是。。。。。。跋?”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应该叫“跋”。
赫连栩摇了摇头,心底有一丝发苦。这女人,就是忘掉所有,却怎么也不愿意忘记冯跋!若不是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也默然接受,他一定会被她活活气死,或是,心碎而死!
“跋。。。。。。是你另外一位夫君。”唇边含着宠溺的温柔,他道:“除了我,你还有三位夫君,不过,在我怀里的时候,最好不要想别人,我会生气。”
她一怔,不自觉低垂头颅。
她不是在想别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无意识之间呼唤的“跋”,看来,不是。不过。。。。。。“还有三位夫君?”
蓦地抬头,一张小脸尽是不敢置信!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有着四个夫君!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她太先进?抑或是,他们在跟她开玩笑?
赫连栩揉着她的发:“我倒希望是个玩笑。”
只是,若她只有一位夫君,那人必定不会是他!这么想着,四个也就四个吧,他不在意,至少,他是四个里面之一。
“那他。。。。。。”杨曦回头看了夜澈一眼,后者正期待地看着她,仿佛只要她微微点点头,他也可以是她的夫君。
“他不是!”赫连栩声音变得冷硬,一丝不悦从眸底闪过。“没经过我们同意,他休想!”
“似乎你当初也没经过谁的同意。”夜澈冷冷插了一句。
“与你无关。”赫连栩冷眼回视他。
均是冰冷不服输的眼神,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似乎随时会一触即发。
杨曦在赫连栩怀里挣了挣,没挣脱他的钳制,她无奈叹息,道:“别这样,我。。。。。。我需要时间。。。。。。”
“我没有太多时间去等。”赫连栩低头看她,目光坚定,“随我回去。”
“可是。。。。。。”她和夜澈还有一个月的约定,如今就这样离开。。。。。。不知道是不舍还是不忍心,总之,她会愧疚不安一辈子。
“你还想留在他身边?”赫连栩眸光一黯,危险的气息顿现。
杨曦被他冷冽的气息吓了一跳,她吞了口口水,下意识摇头:“不是。”
☆、第324章 熟悉的陌生人
不是,她不是想留在夜澈的身边,只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令她措手不及。
那夜他们并没有离开西秦大军的军营,夜澈为他们安排了营帐,不让任何人去打搅。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愿意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给别人,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她需要的,过去的一切,总有一天她会一点一滴想起来,她的男人,她会一天一天发现她的爱,一个一个想着念着,不会停息。如果一定要放手让她找回自己她才能打开心结,那么他愿意等,等有一天她能像接受冯素弗和赫连栩一样去接受自己。他等,只要,她愿意给他机会。
帐内,杨曦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着赫连栩。他走近,她会紧张,会不自觉退缩,只有他稍微远离,她才能放松自己,和他说上几句话。
这样的她让他既难受又想好好怜惜,心底有个疑问一直不敢提,可是,他抱过她也感受过她的身体,她身上丝毫没有怀有身孕的迹象。夜澈说她被慕容嫣的死士团追杀,当胸中了一剑后掉落崖底,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保不住孩儿也是情理之中。这事她自己毫无所觉,他又怎么忍心提起?
“曦儿,过来。”他坐在矮几旁,倒上一杯烈酒,“陪我说说话。”
“我在这里也可以陪你说话。”她不但没有过去,甚至往后又退缩了半分。
赫连栩无声叹息,他对她如此熟悉,她却对他陌生得很。他声音低落:“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从前的夜夜厮守,抵死缠绵,都忘了吗?
杨曦审视着他的脸。他一身清寒,眉间笼着淡淡的忧伤,孤寂得叫人好想靠近,温柔怜惜。那深邃的五官愈显清瘦,纵然是好看,也会给人一种受尽煎熬的感觉,“你瘦了。”
从前。。。。。。不知道他从前何如,但,不应该这么清瘦落魄。
“你想起我了?”瞥见她满眼的迷惑,惊喜只是一闪即逝,或许那只是她潜意识对他的熟悉。但,有那一份熟悉便好,至少还能说明她心底对他残余着一份挂念和情意。
仰头喝完杯中酒,他修身的身躯向她靠近,看着她时眼里都是氤氲的黯欲。杨曦不自觉地想要逃,刚站起来想要往帐外移动半步,软绵绵的身子已经被他大手一捞,困在怀里,烫热的红唇就要吻落。
“不要!”她惊得别过脸,那一吻落在她粉红的颊上。“别这样,我。。。。。。我还不习惯。”
“不习惯和我在一起,还是不习惯没有夜澈在身边?”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带着她滚落在厚实的床褥上,沉重的身躯与她无间隙贴合,压得她胸臆阵阵抽痛。
他还是很在意她和夜澈曾经在一起,那差不多两个月的光景,他想来就有气。
“我和他没有。。。。。。”这么说也不知道对不对,回想起那一夜,虽然没有,却也和有没有区别。“栩。。。。。。”
“嗯。”他的吻落在她颈脖间,没有急着撕开她的衣服进一步索欢,却只是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她雪白细嫩的脖子。“再叫一次。”
“栩。”她听话地重复了一遍。
“再叫一声。”
杨曦额线一黑,无奈又叫了一声:“栩。”
“很好听,再叫一次。”
“。。。。。。赫连栩!”
他抬起头,对上她隐含微怒的目光,薄唇轻扯,勾出一道世间少有的美景:“从前,你就是这么喊我的。”
心头一颤,这一刻的他如此熟悉,仿佛,他们从前就是这么亲密,两颗心丝毫没有间隙。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的眉间额际,他对她而言是陌生的,但,他的五官,他脸上每一个线条让她沉醉而贪恋。她闭上眼,指尖沿着他的脸颊,划过他的耳垂,脖子,性感的喉结,深陷的锁骨:“我从前。。。。。。应该是很喜欢你的。”
就算是闭着眼,她也能凭自己纤细的指头去感受他的一切。“只是,我需要时间,栩。”
她张开双眼,看着他,真诚而温柔。“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我一定会想起我们的过去。”
她不要在觉得他还是陌生的时候与他行夫妻之礼,她不想要遗憾。她的心思,赫连栩明白,却只是那么久没有抱她没有碰她,禁。欲已久的身体几乎要不受控制。
“那你也要给我点时间,让我压下那股欲念。”说完,他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似在隐忍什么。
她才感受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她的两腿间。小脸绯红,她别过脸,不敢再动一下,好让他静心平息。
没过多久,赫连栩从她身上翻身坐起,一双好看的眼眸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怕自己一下子忍不住,再次动起邪念。揉了揉额角,无奈地叹息:“你这个小妖精,真会把人折腾死。”
杨曦小嘴动了动,想说她很无辜,但最终还是没说。不管是不是无辜,他的欲念因她而起,身为妻子的她却没有为他尽到一丁点的责任和义务,作为他的娘子,她太不称职。
后来,他在她身旁睡下,抱过她的身子,让她枕在他胳膊上。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没有再多的话语,就这么感受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而账外,那个一直背对着月光,看着冰冷的营帐的男人,就这么站了一整个夜晚。担心她不习惯,担心她害怕,担心赫连栩不顾她的意愿欺负她。。。。。。他守了一夜,受了一夜的煎熬,直到天微亮的时候才举步离开。那一夜里未曾移动过半步的腿僵硬酸麻无比,几乎承受不了他自身的重量。
赫连栩也是一夜无眠,就这么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一张沉睡安详的脸,直到天微亮,直到听到帐外不远处的男人离去的脚步声。
夜澈对曦儿的用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原以为过了一年,他不会再觊觎他的女人,却不想一年过去了,那份情有增无减,甚至,有变本加厉的倾向。
只是,不允许他靠近曦儿的人又何止是他一个?
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心里满满的都是庆幸和柔情,她总算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还能这样看着她拥着她,哪怕只有一夜也无憾了。
哪怕,只有一夜。
☆、第325章 他来了
第二日赫连栩和夜澈在营帐议事,整整一晌午没有出来。直到午时已过,大致的行军布阵商定完毕,夜澈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淡淡瞟了对面的男人一眼:“看来,你昨夜也没有睡好。”
“自然不能睡好。”赫连栩回以一记淡漠的眼神。
这话换了平时或许会引起许多误会,不过,昨夜夜澈在他们帐外守了一夜,他们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他自然最清楚不过。
“对一个偷窥者来说,你的耐性很是不错。”赫连栩喝了口清茶,站起身。
夜澈对他的讽刺不予理会,见他长身立起,他有一丝焦急:“你要带她回去?”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他日再见,她对他是否还能残余一丝挂念?
赫连栩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恐怕,我带不走她。”
夜澈还在思索他这句话的含义,赫连栩却脸色一正,道:“他来了。”
玉和城处于边陲地带,风沙偶尔会有一点猛烈,时值秋末冬来之际,寒风拂过,丝丝凉意直串心底。
杨曦坐在矮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类似史册的书籍无意识地翻看着。其实她对这一类的书籍不感兴趣,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有那么一幕,“他”坐在床边,斜靠着床头,气定神闲地看书,看的似乎就是史册这一类的书。
她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那个模糊的身影总能轻而易举牵动她的心,让她悄然入醉。或许,那个“他”就是她念念不忘的“跋”。。。。。。
不怎么轻柔的寒风吹过,她揉了揉发酸的两眼,正要抬头之际,忽然从被吹开的帐门缝隙里看到帐外一人,正安安静静看着她。
那不是幻觉,那个人在看着她,透过厚厚的帐门,直勾勾看着她。
杨曦心头一颤,手中的书被扔到一旁,站起来匆忙往帐外赶去。
营帐之外,一群士兵把三名闯入军营的人团团围住,他们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却在那两个一看就是高手的一男一女的阻拦下,只能远远站在圈外,一步都不能靠近。
数百个士兵被两个人稳稳拦在外围,一步靠近不得。杨曦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一次又来了什么敌人,竟然敢只带着两个手下光明正大地闯入数十万人的军队里。
偌大的战圈中央,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
他,一身绿衣迎风飘荡,墨色青丝在风中凌乱飞舞,一双冷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高大的身形伟岸如神只,一动不动伫立在那里,未曾靠近却已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外溢的寒气,冰冷刺骨,却又隐隐透着几许柔情,暖如春风,一冷一暖,矛盾的气息叫人舍不得移开丁点目光。
视线落在他脸上,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瞬间崩塌,在风中碎成片片。
倾城绝色!美得难以用笔墨形容,美得叫人一看倾心,再看愿为他倾尽所有。那样的美,比女子更光彩夺目,却又没有女儿家的任何一丝纤弱柔和,如妖孽迷人,如狂魔令人心生畏惧,被撕心裂肺地吸引却不敢随意靠近一步。
明明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美男,却又异常熟悉。
杨曦就这样被他随意一个眼神定在原地,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忘了要呼吸。
他迈步走近,高大的身躯挡去了她所有的阳光,被笼罩在他身躯所带来的阴影下,就连一颗心也似乎被他禁锢起来,从此再也走不出他如魔气息的牢笼。
高扬着头,仍是看不清他的脸,可不知为何,她竟脱口而出:“跋。。。。。。”
他如星美丽的眼底闪过喜悦,却在瞬间恢复清寒。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去想。
无力的身子被他打横抱在怀中,她下意识伸出手牵上他的颈脖。蜷缩在他的怀里,一颗心从未有过的安定与宁静。。。。。。
跋!这个长得倾国倾城,完美无瑕的男人,是她的跋!
忘了他的一切,唯独忘不掉他是她的男人,这样一份认定似乎由来已久,一百年,一千年,早已注定。
把一张小脸埋入他怀中,深深吸着属于他的冷然气息,心头在微微发醉,“带我回家,跋。”
自从醒来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的家在哪里,哪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先有夜澈,再有赫连栩,他们都说是她的男人,一个骗她却一直守护着她,一个她可以相信却给不了她丝毫安定的感觉,唯独眼前这个男人,跋。不管他要带她去哪,从今而后,他在哪,家就在哪,只要有他,处处都是她的家。
冯跋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好,我们回家。”
绿衣飞扬,如一道从天际划过的彩虹,在人们还没来得及去抓住什么的时候,便已消失无踪。
守在战圈各点的张亦阳和宁舒紧随其后,转眼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军营的士兵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皇后被一个美得出神入化,就连轻功也诡异厉害得出神入化的男子带走,而他们的国君,只在一旁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心知,自己就算出手也阻止不了。他是战神,他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更何况,他带走的是他的女人。这世上,唯有他有资格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带走她。。。。。。
“你早知他会来?”
看着渐渐走远的赫连栩,夜澈低声问。
“我能比他早一夜到达,已是万幸。”赫连栩头也不回,举步走远。
从河川一线到后秦边境,冯跋要走的路确实比赫连栩要多上数倍。或许,在他还没有向世人公开自己西秦王身份的时候,他已经动身了。
夜澈背脊微微发寒。
幸而他们不是对手!摊上这样一个对手,绝对会是一场恶梦。
但,无论如何,不管他是否允许,也不管她心里对他是不是有一份情,对她的执着,他绝不会放弃。
曦儿,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欢,淡纯之爱,这一生,他绝不会放手!
☆、第326章 美男如画
“救救他,希儿姐姐,救救他。。。。。。”
一把并不熟悉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她极力想要去找出说话的人,却始终找不到她所在的位置。
“你是谁?你要我救谁?”她一边问一边在黑暗中摸索,可那把声音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飘忽,她继续问:“你究竟是谁?究竟要我救谁?”
“姐姐,我时间不多了。。。。。。救他,救救他。。。。。。姐姐。。。。。。”
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当杨曦奔跑着追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变得透明,越来越不清晰。
“你别走!”她一边追着一边大喊:“别走,告诉我你是谁,要我救谁!”
“救他。。。。。。救救他,求求你。。。。。。”
小小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道青烟消失无踪。
“别走!”
杨曦蓦地坐起,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铺着柔软床褥的大床上,方才那一切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擦了擦额角溢出的冷汗,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虽说只是个梦,可那把声音那么清晰,看不清女孩的模样,却能感受到她的担忧与害怕,不知道她说的“他”是谁,她在为谁而担忧牵挂。
房内并无旁人,正怔愣间,丝丝低沉悠远的笛声飘入耳际。听着那参合着浑厚内息的笛声,感受着那一份源自于吹笛之人深沉的孤寂和萧索,一颗心无由来地揪痛着。
明明记得那个俊美得无人能及的男人把她从西秦军营里带走,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更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
轻轻推开门,一路追着笛声而去,凉亭里,淡绿身影屈腿坐在石栏上,衣袖迎风,墨色青丝与之一同轻扬,说不出的俊逸脱俗,如诗如画。
他背对着她,银白月色下,只能隐隐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