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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江离认识了云珩之后,身上的那些伤,聆书看了之后心疼的都要碎了,可云珩呢?她心疼吗?她根本就不喜欢江离!江离为了救云珩,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杀熊取胆,差点赔上性命,她也没见云珩有多感动。
想着这些事,聆书的眼眶渐渐红了,眼看着就要进了大殿中央,她赶紧敛去旁的情绪,生怕被那殿内中央的男子瞧出端倪。
“出什么事了?”大殿中央的那个玄衣男子声音低沉地说道,他眸子微微眯着,将聆书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线索来。
“回教主的话,我们的计划恐怕是暴露了。”聆书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后,态度谦卑地说道。
“暴露了?”玄衣男子冷笑一声,惹得聆书心里直打颤,他的声音没了方才那般平淡,而是带了几分恼火,“你知道的,我想听原因。”
聆书知道原因在于自己的莽撞,非要刺杀云珩,可若是江离不与云珩走的那般近,聆书也不会想要杀她。但是自己总归不能将实话说出来卖了江离,所以她思索再三,随即说道:“是因为属下办事不利,露了马脚。”
“因为,你?”玄衣男子并没有很快的定她的罪,而是眯了眯眼打量了她一番,淡淡地说道。
聆书重重地点了点头,生意里略带歉意地说道:“因为属下发觉秦国云将军之女云珩过于聪慧,似乎有些猜到我们的行动,所以属下打算灭口,却没想到她身边的丫鬟武功不凡,竟失了手。”
玄衣男子笑了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继而厉声吼道:“你是圣女做事竟如此鲁莽!你可知错!”玄衣男子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殿,殿内的侍女与侍卫吓得纷纷跪地不起,聆书更是吓得头也不敢抬,手心沁出点点汗水。
“属下知错,属下甘愿受罚。”聆书说罢,便跪地三叩首,以示诚心。
“你既然是从修罗门里出来的,那就去修罗门里领罚吧。”玄衣男子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聆书身子微微一震,鼻尖一酸,再叩首,“多谢教主宽宏大量,属下这就去领罚。”话毕,便退了下去。玄衣男子看着她的背影,眉心蹙在了一起。
她就是这样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十六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如果没有江离,她应该是想办法逃掉,或者直接就放弃了活下去的欲望。
她自小就没有父母,生下来因为是个女孩儿就被丢了,是教主将她救了回来,慢慢养育成人。小的时候她总喜欢跟在江离身后,喊着江离哥哥。江离就会笑着说,聆书你跑的真慢。
跑的真慢……
现在他跑的跟他一样快了,现在她努力追上他的脚步了,他心里却有别人了。从小到大,她一直觉得自己长大以后是一定会嫁给江离的,便是教主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比你更适合江离了,因为只有你陪着他在生死中存活的。是啊,她也一度这么认为。
“圣女,您这是?”侍卫的声音拉回了聆书的思绪。
见眼前两个侍卫瞧着她这么晚来到修罗门有些诧异,她笑了笑道:“犯了些错,过来受罚。”
“那就最轻的惩罚吧?”侍卫虽是问着聆书,可也就是这么打算的。
谁知聆书却摇了摇头道:“就修罗门吧。”
“什么?!”侍卫闻言,面色陡然一变。
修罗门之所以叫修罗门不单单是因为其杀戮手法极其残忍,所有闯关的方式也都不同,而其中最难的便是应了修罗门之命的修罗门。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有些人可以通过前面的考核,但是几乎无人可以通过修罗门的考核,因为修罗门考的是你内心最恐惧的东西。
在你进入修罗门的那一刻,你会忘记你是谁,忘记你进入了修罗门,你会在里面过你想要的生活,如果你是无欲无求,那么慢慢的你就会意识到这是幻境。如果你有欲有求,就很容易深陷其中无法出来,而倘若在一定时间内无法出来,便永生永世都无法出来了。
古人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此便是连尸首都见不到,便已经是最惨的了。
“您到底犯了什么错?值得您夜里来闯修罗门?”这两个侍卫知道聆书是闯过一次的人,虽然心里震惊,可却觉得这修罗门于她来说应当是不难了。
看着两个侍卫将修罗门打开,她笑了笑,叹息道:“大概错在喜欢上了错的人。” 话毕,她人已经进了修罗门。而站在外面的侍卫虽听不懂她的话,但是却能感觉她说那句话时的难过,也都叹了一口气回去继续站岗了。
“江离哥哥!江离哥哥你等等我啊!”一个左右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喊着前面的小男孩,小男孩这才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小女孩。
“你跑的真慢。”小男孩虽这么说,可是还是耐着性子等着她走过来,然后两个人再一起走。两个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渐渐重叠在了一起,最后消失不见。
明明以前是这么美好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曾经的江离待她也很好,不开心了会陪着她,有侍卫欺负她了,他就会替她打回去。被教主骂了,他就会给她买好吃的……
修罗门中的聆书早已昏睡过去,可便是在睡梦中想起这些,她还是会泪流满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变得这么苦……
入了夜,江离还是无心睡眠,便倚在榻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却在思念着佳人,也不知她的伤如今如何了。
如今都疯传当朝九殿下秦璟煜喜欢云珩,她一定会被很多人刁难。前些日子听说秦璟煜选妃,云珩进宫便被六公主秦瑶莘好一顿刁难,险些成为众矢之的。
忽然一阵脚步声引得江离眸光一亮,心中不由得警惕几分,手也摸到了腰间的匕首,若是来者不善,也好先一步动手。
还未等江离反应过来,一个白衣男子便站在了他的面前,男子眉眼生的极其好看,特别是那一双桃花眸,笑起来宛如明月般弯弯,勾人的紧。
“你是谁?”江离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只待下一刻利刃出鞘,虽然他心底也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武功高强,若真打起来,不一定谁输谁赢,但是他江离也不是轻易服输之人。
“凤月琢,你也可以唤我一声月琢哥哥。”凤月琢将手中折扇一甩,温和地笑了起来,倒有几分谪仙的意思。
“少废话,有话便直说。”江离死死盯着凤月琢,眸中尽是戒备与警惕。
“啧啧啧,在云珩跟前儿就温柔如水,待我这样的美男子竟如此冷漠,当真伤心。”江离越是如此模样,凤月琢越想多调戏他几句。
“云珩?你认识她?”江离眸子微微一眯,冷声道。
凤月琢也懒得同江离拐弯抹角,直言道:“我是她哥哥。”
“哥哥?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显然江离并不信凤月琢的话。
“信不信随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聆书被九皇子抓了,今日逃了出去,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日月明教。眼下九皇子已经知道璇玑湾一事是你们日月明教做的,所以云珩让我来叮嘱你小心行事。”凤月琢将折扇一收,也敛了几分笑意,瞧着外面的明月又要圆了,凤月琢的心也跌入了谷底。
又要月圆了呢,看来该去找找师父寻个办法了,他老人家既能做到武林盟主,说不定能知道如何解蚀骨毒。
此言一出,江离这才信了八九分,眸中的戒备放下了些许,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道:“多谢。”
“江离,恕我冒昧问你一句,你为什么不喜欢聆书?她才是陪着你患难与共的人啊。”凤月琢沉吟了半晌,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你喜欢云珩吗?”江离竟是反问道,眸光微亮,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地架势。
凤月琢眸光黯了黯,用折扇指了指自己的心,笑意里带了几分凄凉道:“这里已经死了,而且她是我妹妹,真的妹妹,没有多想过一分的。”
“所以同理。”江离对待陌生人真是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同理个屁!”凤月琢用折扇敲了一下江离的脑袋,“我爱的人死了,所以我的心跟着她一起死了,但是你不一样啊,聆书是陪着你长大的人啊,若说喜欢你应该最先喜欢的人是她啊。”
“可是我就是把她当成妹妹啊,跟我一起长大的家人啊。”江离第一次见凤月琢,不愿同他说太多,这句话说完便翻身上床准备睡了。
凤月琢见江离如此不待见他,不由得气的翻了个白眼,“云珩让我告诉你,如果你跟日月明教是一头的,赞同他们如此虐杀大秦百姓的话,她与你便就这样了。如果你与日月明教不是一头的,她会倾尽她所能保住你。”
话毕,凤月琢不等江离回话,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躺在床上的江离思索起凤月琢临走前的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江离的确不喜欢杀戮,可他以前没得选。现在他喜欢云珩,他想跟云珩在一起,所以他会用他自己的方式保住自己的命。而不是要云珩来保他的命,这样怎么看都觉得他江离是个废物,还要自己喜欢的人保护自己。
忽然想起登时那晚,云珩的笑靥仿佛还在江离的眼前。云珩那般的女子,她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他也会努力给她最好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万事俱备()
“郡主,奴婢方才出去的打听了,月琢公子计划进行的不错,刑部那边果然不敢接,便以妖言惑众将他赶了出来,老大爷便在刑部门前喊冤,引来了很多人。刑部尚书下令将那个老大爷带走,却有百姓护着说什么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因为有百姓护着,官兵也不敢动手,现在外面百姓们都在议论此事。”池鱼从打探了好消息,回来便禀报给云珩。
闻言,素来机灵的锦鲤倒有些不明白了,“知府完全可以在刑部里把老大爷封口啊,为什么给他机会让他出来?”
锦鲤身子略微好些了,便耐不住无聊跑到云珩屋子里说说话,云珩倒也由着她,总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事儿,你可以去问问凤月琢。”云珩温和一笑,难得的舒心。
“月琢公子倒真是个厉害的,竟能威胁得了刑部尚书。”池鱼闻言,不由得称赞凤月琢几句,毕竟刑部尚书那是什么人物,岂是一个江湖浪子可以威胁得了的。
“一样的,刀架谁脖子上谁都得认输,自己的命和旁人的命,他当然选自己的了。况且啊,那些人眼睁睁盯着这个老大爷进了刑部,如果他不能活着出来,那他刑部就是赤裸裸的包庇了,他敢吗?”云珩摇摇头,并不赞同池鱼的称赞。
“话虽如此说,但是他的命也只是眼下能保住而已,事后三殿下还是会要了他的命啊。”海棠在一旁听着,总觉得这个刑部尚书有些惨啊。
“能苟活一刻是一刻,说不定回头他就跑了。”云珩语气中夹杂了一抹讽刺。
锦瑟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眼下就看九殿下的了,希望他能一切顺利。”
“哪有一切顺利的,只希望这些挫折不要打倒他就是了。”云珩将手中的书合上,锤了锤肩头靠着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杏树,如今已是四月,经历过那场大雨后,这些娇艳的花朵早已露出了娇嫩的新叶与花骨朵。
其实云珩心里明白,那些吸罂粟过量而死的人并不值得怜悯,她没有必要去为他们讨个说法,但是看到那位老妇人,她便觉得她要给的说法,其实是给这些死者的家人。
锦瑟往院内看了一眼,确认院内的小丫鬟听不清时,她这压低声音说道:“郡主,还有一事奴婢得叮嘱一声郡主。”
“何事?”云珩真是不知最近有什么事,需要锦瑟如此小心的叮嘱她。
“今日大少爷请了苏家大少爷来咱们云府游玩几日,奴婢觉得,此事并不简单。”锦瑟眸光沉了沉,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道:“上次云家家宴,那位苏家大少爷瞧着郡主的眼神可不干净的很,郡主这几日小心着些。”
“苏家大少爷?苏姨娘娘家那个苏锦城?”云珩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说道。
锦瑟点点头说道:“就是他,听说瞧见漂亮的小姐就管不住自己手脚的混账东西!郡主可千万别不放在心上,大少爷是在外摸爬滚打多年的,若他想针郡主手段自然是要比苏姨娘还要狠上几分的。”
“他想的倒挺美,不过可能事实也挺美。”云珩嗤笑一声,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郡主的意思是?”锦瑟蹙了蹙眉,不解地问道。
“看看本郡那个三妹妹今日请谁来府游玩,谁就是个可怜见儿的。”云珩起身走到了美人榻旁,躺下后才说道,语气慵懒眸光娇媚,还好这一屋子的都是女子,若是男子瞧了,只怕是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几个丫鬟闻言面面相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云言绪不似苏绮乐和云漪阳,他若是动手便不会只想着成功,会给自己留两条后路。而这两条后路云珩都帮他想好了,第一条后路,苏锦城非礼了旁的小姐,而那小姐身份也不低,便是傍不上云家,傍到那个人家去也不错,所以苏锦城不会将云言绪抖搂出来。第二条后路,便是苏锦城非礼的小姐身家不好,苏锦城会将云言绪抖搂出来,亦或者延伸第一条,那个人家觉得苏锦城为人可恶,便是养活女儿一辈子也不愿将女儿嫁到这种人,苏锦城名声坏了,也没娶到美娇娘,这种情况下他也会把云言绪指使他做的给抖搂出来,但是只怕云言绪不会给苏锦城说话的机会。
云珩倒是真没想到,她这个哥哥一出手便是要毁了她一辈子,那就别怪她一还手就是要他滚回边关了。
与此同时,在云言绪的院子里,他将自己与苏锦城关在屋内,不知是在商讨着什么计划。
“哎,这样能行吗?你不说她身边的丫鬟都会武功吗?”苏锦城蹙着眉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
“丫鬟会武功,她又不会,支开不就好了?”云言绪白了他一眼,瞧着苏锦城那副色眯眯地模样就成不了什么大事之人。
“那这么说这事儿不出意外就成了?”苏锦城收起方才的不安,眼神里尽是色眯眯,看着云言绪都有些犯恶心。
云言绪单手托着额头点点头,继而瞥了他一眼,“我可告诉你,你若是敢把老子给供出来,老子让你下半辈子快活不了。”
苏锦城连忙堆笑道:“您放心,吃不得苦中苦,如何成为人上人?那云珩秦国上下谁不想娶?便是皇子都特别喜欢她,若是被我娶了我家,岂不是美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云言绪轻笑了一声,眸子中带着些许嘲讽,他太了解云明皓了,若是云珩被苏锦城污了身子,苏锦城也不用活了,还娶云珩?想的倒是挺美呢。
这时云漪阳打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见苏锦城笑嘻嘻地看着她,不由得蹙了蹙眉,云言绪在一旁狠狠地踢了一脚苏锦城,苏锦城这才收敛了几分。便是云言绪不喜欢这个妹妹,日后也是要靠着云漪阳发达的,岂能由着苏锦城轻薄?
“她怎么说?”云言绪问道。
“她说她下午就来。”云漪阳敛起刚才对苏锦城的不悦,娇俏一笑,温声道。
“嗯。”云言绪点点头,继而不放心地问道:“你没有告诉她我们要做什么吧?”
云漪阳心中一滞,面上依旧面不改色地笑道:“自然没有。”话虽如此说,心里还是祈祷今夜的计划可以成功。
云言绪闻言,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一脸惬意地眯着眼。云漪阳忽然想起今日外面疯传的事,不由得说道:“今日听闻有一个老大爷去知府状告三皇子,说他草芥人命,狩猎误杀他的儿子,他的儿媳去闹却被他的将士污了身子,儿媳不堪重辱便自尽了,留下了他自己苟活至今,如今命不久矣,定要将此事揭露。后来知府就上报了刑部,刑部说他妖言惑众,便给踢出了刑部的大门。后来他便在刑部大门口喊冤,被途径那里的大理寺少卿听到,直接将人带回了大理寺,此事大理寺若是插手,一经查实,三殿下怕是要从云端跌到谷底了。”
“什么?!”云言绪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陡然一变,有些难以置信。
“大哥哥你怎么了?”云漪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于云漪阳来说,反正出事的不是秦璟煜,况且秦璟晟出了事,秦璟煜的地位才会更显突出,日后她若成了秦璟煜的正妃,那地位自然也是一样高的了。
只是近日听闻秦璟煜喜欢云珩,她心里更是不服输,若说喜欢,应当喜欢她云漪阳才是。上次云家家宴,在后花园里,秦璟煜可是主动同她说了许久的话呢!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思来想去,定是云珩自己放出的消息,当真恬不知耻,如此光明正大勾引秦璟煜,败坏云家门风!
“不对,不对!”云言绪有些焦虑地在原地踱步,眉心紧蹙,喃喃自语。
“大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啊?”云漪阳看着眼前焦虑地云言绪,心中有些害怕,听到秦璟晟出了事,云言绪便如此,难道他们两者有关联?可是上一次家宴云言绪是很明确的拒绝了秦璟晟的邀请啊,又怎么会有关联呢?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吗?”云言绪的眉心蹙的更紧了,“此事不论真假,刑部想压下来,那就一定不会让那个老大爷走出刑部的大门,他不但由着他出了刑部的大门,还任由他在刑部门口喊冤,你觉得这是刑部尚书的作风?况且怎么就那么赶巧大理寺少卿经过了刑部,将人带走了?你不觉得巧合了一些吗?”
“不觉得啊,那个老大爷先是去闹了知府,知府无奈才上报的,而这时候就很多人已经知道了此事,个个护在老大爷身旁,生怕他遇到不测。等老大爷进了刑部时,那是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的,倘若老大爷不能活着走出来,那他就是赤裸裸的包庇啊!”云漪阳的想法竟与云珩有几分相同,当真难为她这个榆木脑子了。
“不,你错了。他完全可以以污蔑皇子罪,直接将他杀了。所以,这个老大爷今日把咸阳闹得沸沸扬扬,还能活着到了大理寺,原因很简单。”云言绪唇角一扬,眯了眯眼露出一抹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