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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也知云珩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所以云珩斗胆想问问先生,可愿意给云珩解了这毒,或者是收云珩为徒?”云珩看着伏枫的背影,声音渐渐变得更加严肃了。
伏枫闻言,也停下了脚步,过了片刻,他才说道:“你若是能活过今天,老夫就收你为徒。”
“好,那先生可不许食言。”云珩快步走到伏枫面前,伸出手掌,示意伏枫也伸出手掌。
伏枫蹙了蹙眉,不解地看着云珩,云珩唇角一扬:“击掌为约!”
闻言,伏枫忍不住笑了起来,故作不悦地瞪了云珩一眼道:“你瞧着老夫像是食言的人?”
“小女只是怕,过了今日便没机会同先生说句话了。”云珩面容上依旧带着笑意,可却平白添了几分凄凉。
这份凄凉落在伏枫先生的眼底,面容微微一僵,叹了一口气,口中不知低语了一句什么话,随即“啪”的一声,与云珩击了掌。
“你既然明白如今局势动荡,云家算是众矢之的,就更明白你要做的事很多很多,越少树敌越好,为何偏偏得罪了她?”伏枫甩了甩方才因与云珩击掌过猛而泛着痛意的手,有几分不解地问道。
“他们都想拉云家下水,所以这个脸迟早都要撕破的。”云珩满不在乎地揉了揉自己的纤手,笑意也带了几分嘲讽。
“那你就不怕,她们联合起来吞了你?”伏枫闻言,登时对面前这个小丫头,多了几分兴趣。
“那她们也得有这个胃口,可别好不容易吞了下去,却撑死了。”云珩唇角微微一样,眼底泛着一抹杀意。
“果然是她的女儿……真是一般无二……”伏枫看着眼前的云珩,笑意里竟夹杂了几分欣慰。
云珩知道乔氏与伏枫有几分渊源,所以自然明白伏枫说的是乔氏。
“先生的意思是,认识云珩的母亲?”戏是要演足的,云珩深谙这个道理,所以自然故作一副惊讶地模样问道。
伏枫被云珩如此问,沉吟片刻,随即应付道:“几面之缘,算不得深交。”
“原来如此,那先生,云珩的母亲长得什么模样啊!她生下云珩便就离开人世了,云珩都未曾得以一见母亲……”云珩说到最后,眼底也夹杂了几分怅然,那份怅然大抵便是属于一个自小都没有母亲呵护的孩子的。
伏枫看着眼前的云珩,心中不免泛起几分心疼,从方才一见她便忆起故人,他便将她认定是自己的徒儿了,眼下瞧着她如此怅然,心中也有几分难过。伏枫叹了一口气道:“你母亲啊,生的极美,倾国倾城大抵便是那般吧。她不但生的美,才学也是不属于任何榜眼的,性子也温婉的很,从不因为自己才学过人就瞧不起旁人。我一度觉得,她这一生,配得上最好的。”
云珩看着伏枫眼底那份说不清的情愫,心口一滞,有一种说不清的难过堵在心口。如此好的一个女子,为何要丢下她不管?明明还是好端端活着的人,就这样将自己的女儿抛下,在那偌大的将军府后宅,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将军府,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呵,真是忘记了,她前世没有活下来啊……
这样的女子,这一生,真的,配得上最好的吗?云珩不知道,那是她的母亲,便是没有养之恩,也有育之恩。可这么多年的杳无音信,云珩如何不怨,甚至今生的云珩已经不对她抱有期望了,只是需要她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帮衬云珩一把,仅此而已。
于那个所谓的母亲,云珩着实提不起那可笑的母女之情。
“先生可听过一句话,一个人好与不好,不是听旁人如何说的,而是自己去感受的。这个人对自己好,那就是好,对自己不好,那就是不好。这世上的人太多了,谁也无法去顾忌谁的想法与感受,只能顾好自己了。”云珩看着密室前方渐渐露出的刺眼的白光,原本用来掩饰情绪的笑意,也渐渐消散。
伏枫闻言,目光一滞,看着云珩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震惊,过了良久他才说道:“确该如此,人啊,都是自私的。那些挂在脸上的大度,也不过都是装的罢了。”
“是啊,先生您看,我们出来了。”云珩指了指不远处被藤叶遮挡住的出口,轻笑道。
“出来了,黑夜总会熬到光明,你这小丫头也该多笑笑的。”伏枫话毕,便走到那藤叶旁掀开了藤叶,率先出了密室。
云珩站在原地回味着伏枫先生的话,良久后轻笑一声,也跟了出去。
第八十二章 计谋失败()
“就此告别吧,一会宴席上见。”出了密室伏枫先生便辞别了云珩,他左脚刚迈出第一步,又回过头嘱咐道:“你可要好好地活着。”
云珩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却也算是将伏枫先生的话听到心底了。而见云珩点头,又是一脸严肃的模样,伏枫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看着伏枫离开的背影,云珩身边的两个丫鬟可终于是忍不住了。
“小姐,他真的是伏枫先生吗?”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小姐,您说今日那位娘娘会如何算计小姐啊?小姐是不是真的凶多吉少了?而且小姐明知那茶水里有毒居然还喝下去,当真是不要命了!”
“小姐,眼下我们应当怎么办?是要回引芳殿吗?”
看着两个丫鬟的一堆问题,云珩扶额叹息:“你们的问题还真是不少。”说着,她便向前走去,两个丫鬟一左一右连忙跟上。
“合璧半玉我不会认错,他就是伏枫。我们现在回去有危险,但是必须回去。而今日如何算计?那很简单……”云珩停住了脚步,回眸看着两个丫鬟,眼底竟泛起一抹杀意,那抹杀意犹如腊月的寒霜,娜诵幕拧�
“你们也听到了,她要我死。”云珩眸光微微一动,唇角勾起一抹让人瞧不出喜怒的笑意。
锦瑟却认得这抹笑意,那是云珩可以将一个人推到地狱里的笑意。
云珩的话让两个丫鬟噤了声,老老实实地跟在云珩身后,再也不多言一句了。三人便这样慢慢悠悠地回了引芳殿,瞧那模样,当真是来看风景的呢。
引芳殿
云珩还在殿外,就看到殿内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群人,不知是在看着什么。云珩还正打算看个热闹呢,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云小姐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云珩的身上,本来想看热闹的云珩,只得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富家夫人小姐,看着云珩的眼神个个视嫉恶如仇,恨不得将云珩就地正法的模样,当真是让云珩恶心。
云珩走的这一路还不算多长,从大殿外到大殿内,左右不过二十几步罢了,耳边却一直回荡着这些富家夫人小姐的议论声,什么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看起来挺温和的一个人,没想到心机如此深沉等等。
云珩终于在大殿内,裴芷榭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云珩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云珩眉眼一弯,柔声说道。
“平身吧。”裴芷榭摆了摆手,示意云珩平身。
云珩这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宫女身上,一个宫女倒在另一个宫女的怀里,嘴里一直吐着血,却还在不停的说着什么,隐约可以听清几个字。
“云小姐……害……殿下……下毒……”
云珩大概能从她这几个字中猜到,她是想说。云珩给秦瑶莘下毒了,这个宫女是被云珩给封口了,还剩下一口气,一定要揭发云珩的罪行。
那如此说的话,这个宫女可不能死。
云珩看着抱着将死宫女的另一个宫女,心中明白,她是不会让自己碰这个将死宫女的。思及此,心中思量着对策。
“云小姐,你能给本宫解释一下眼下这个局面吗?”裴芷榭黛眉微微蹙起,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丫鬟,语气俨然不似方才云珩来时那般热络,而是添了几分寒意与恼火。
“云珩无话可说,因为说了,娘娘也不会信。”云珩瞥了一眼,那将死宫女,淡淡道。
“你不说如何知道本宫就不会信了?”裴芷榭正色道。
云珩又对着裴芷榭福了福身,抬眸的瞬间,她将目光又落在了那将死宫女身上,眉目间不似方才那般温和,而是夹杂了几分嘲讽,“娘娘跟云珩要解释,云珩还想跟娘娘要一个解释。”
此言一出,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此话不但是顶撞了裴芷榭,更是以一种反问的姿态问着裴芷榭,着实为大不敬。云珩此言,如何处罚她,都不算过分了。
裴芷榭闻言,怒极反笑道:“你跟本宫要一个解释?”
“正是。”云珩点了点头,缓缓走到了那将死宫女身旁,指了指那个宫女道:“这个宫女就要死在了娘娘给云珩准备的寝宫里,云珩不该问问缘由吗?”
“缘由?你还有脸问娘娘缘由?明明就是你想谋害六公主,被这个宫女瞧见,你想将她封口罢了!”一声声毫不顾忌的斥责落入云珩耳中,云珩面色泛起一抹不悦,原来将这话说的如此义愤填膺的人,就是抱着那将死宫女的宫女。
“哦?你如何见得?”云珩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几分兴趣。
那宫女见云珩不骄不躁,并不急着给自己解释的模样,让宫女有几分摸不着头脑,更是乱了阵脚,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了。
“你既不说,那我替你说?”云珩看着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宫女,轻笑一声,随即说道:“你想说的就是,方才六公主来了引芳殿,让我离九殿下远一点,还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我心里十分介意,所以要害六公主,正好被这个宫女看到,我便将她封了口?结果还没死成,被你们发现了?”云珩说到最后,已经掩不住她的笑声了。
“你不觉得很荒唐吗。”云珩忽然敛住了笑意,眉眼间染上了一抹深邃。
“谈何荒唐?我倒觉得,这并不荒唐。从你进到这引芳殿,所有的一举一动不过是给自己开脱罪名罢了。”人群中忽然传出来一个女声,厉声斥责着云珩。云珩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明华妤的庶妹,明翩翩。
真是个口舌之人,脑子里全想着如何巴结裴芷榭,却不知她会因这一句话,遭受什么样子的惩罚。
“好啊,你既然说荒唐,既然说我都是在开脱罪名,那你便说说。六公主是如何的小肚鸡肠才会因为我与九殿下在宴席之中说了几句话,就登门又是威胁,又是恐吓,又是辱骂的?还是你觉得,六公主就是这样的人呢?”云珩倒也不恼,面容上依旧沉着冷静,没有丝毫慌张地淡淡道。
见明翩翩被云珩的话堵住了嘴,云珩却不会轻易放过明翩翩,随即她继续说道:“其次,你又如何觉得我一个第一次来长信宫的人,能寻到六公主的寝宫,还可以在六公主层层宫女的眼皮子底下给六公主下毒的?且不说六公主身边的宫女个个都是能人,便说我在这长信宫走一圈都会迷路,如何给六公主下毒?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对这长信宫很熟悉,六公主身边的人都是死人?六公主身边的人可是皇上一手安排的,你可是觉得皇上识人不慧?”
此言一出,更是堵住了裴芷榭和很多人的嘴,提到了秦灏宸,很难有人敢轻易说些什么,毕竟那时天子,一个说的不对了,那就是藐视天子,十个脑子都不够砍的。
“最后,既然前面都不成立,那么这个快死了的宫女是如何看到我要给六公主下毒,又如何被我封口未遂呢?你们不觉得这很好笑吗?还是说,你自己给大家解释一下呢?”云珩将矛头直指那将死宫女,那宫女见自己仅剩一口气儿了,却还被推了出来,一时又急又气,又吐了几口血。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夫人小姐不免又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云珩连一个将死之人都不放过,当真心狠。
“你们说我连一个将死之人都不放过,可想过倘若今日我不把此事的真相给公布于天下,云家会受到如何的处罚?父亲一生战功赫赫,何曾受过半点无谓的委屈?作为儿女,就更不可让父亲平白受了委屈,我不觉得自己有半点委屈。她要害我,我又如何对她仁慈?”云珩回眸环视一圈,声音中带了几分让人信服的严肃,听得那些原本喜欢多言的夫人小姐,竟一时噤了声。
“是我……是我听到她要害六公主,我护主心切,所有给云小姐下了毒。你们可以找太医给她把脉,倘若她体内有毒,那我说的便是实话了!”那宫女闻言,一个机灵就爬了起来,指着云珩对裴芷榭说道。
一直没有言语的裴芷榭,看着地上将死的宫女和云珩,她揉了揉眉心,最后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宣太医。”
看着裴芷榭不肯放弃的模样,云珩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不必了,老夫给她把脉。”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云珩回眸,竟是伏枫。裴芷榭看到伏枫显然愣了片刻,她是认得伏枫的,自然知道伏枫若是出面此事,那会是如何结果的。
“不必了……此事不劳先生……先生一贯‘’活人不医’,若是给云小姐把脉,岂不是……”裴芷榭挤出一抹笑意,找的借口倒是不错。
“老夫口中的‘活人不医’,可不是字面意思。难道娘娘觉得老夫可以救得死人?老夫不过是觉得平常的疾病,便让那些平常的医者去医,也不算断了他们的出路。如此解释,娘娘可懂了?”伏枫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云珩身边,给她探了探脉搏。
良久后,他看着云珩笑道:“身体不错。”
这四个字,就等同于告诉在场所有人,云珩没有中毒,那个将死的宫女一直都在说谎。
见事情倘若继续发展,就要往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裴芷榭当即说道:“杜鹃诬陷云小姐,拖下去乱棍打死!”
杜鹃似乎没有想到裴芷榭会如此绝情,在旁边嬷嬷过来拉扯她的时候,似乎是用尽了力气喊道:“裴芷榭,你这个过河拆桥的贱人!”
那宫女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嬷嬷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只得死死地盯着裴芷榭,那双眸子里尽是不甘与恨,似乎要将裴芷榭的模样记在心里,永生永世不会放过她一般。
这宫女的一句话,让众人似乎明白今日之事到底是为何了,登时瞧着裴芷榭的眼神里也夹杂了几分恐惧。裴芷榭面色也划过一抹难堪,欲要说什么,却被云珩抢先:“云珩知道娘娘大公无私,那么方才明家庶女明翩翩还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娘娘都还未曾说话之前。且不说如何轮的她一个庶女说话,她更是诬陷了云珩,娘娘应当如何处置她呢?”
第八十三章 翩翩受罚()
此言一出,引得明家在场的女眷皆是一愣,今日明家的女眷除了上不了台面的姨娘都到齐了;云珩如此针对明家人,只怕有人护着。不过细想来,明翩翩又不是嫡女,而是庶女,在场的主母也不会过于袒护她。
虽说一荣俱荣一损同损,但是话;毕竟是明翩翩自己说的,篓子是她自己捅下的,作为主母说几句情,已是仁至义尽。即便到时候明翩翩受罚,主母将责任都推给云珩和裴芷榭,再装一副老好人,明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你……你凭什么罚我!我那是不知者无罪!”明翩翩见自己被云珩针对,连忙焦急地上前解释道。
“你那不是不知者无罪,你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那是不懂谨言慎行,你那是胆大妄为!”云珩的话掷地有声,生生震慑住了明翩翩,但震慑住归震慑住,她又怎么甘愿被罚,依旧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我也只是发表自己的意见罢了,你怎可如此小肚鸡肠,咄咄逼人呢!倘若按你说的那般,我只是一句怀疑你的话,那个宫女还诬陷你呢,是不是该五马分尸了呢!”明翩翩到底是可以跟明华妤对上阵脚的人,自然不会轻易被落了下风,那张小嘴也是不饶人的很呢。
“我小肚鸡肠,咄咄逼人?那你自己说说,倘若我没有将这个无须有的罪名洗脱,那你又如何知道娘娘不会因为你那句话而觉得我在自作聪明的耍她呢?若是娘娘如此觉得,那就会更加重的罚我。如此一来,我若是小肚鸡肠,那你可不就是心狠手辣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宫女,娘娘已经给她安排了去处,你又何必管那么多呢?再说,你是明家的庶女,她是宫女,怎么,你如今都将自己与宫女相提并论了?”论伶牙俐齿,云珩倒是没输过谁,明翩翩这种黄毛丫头同她斗,太嫩了些。
云珩这一通话说完,明翩翩已经被云珩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干瞪着云珩,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张俏脸也微微泛红。
“我只是无心的一句话,怎么到了你那里就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明翩翩气急,指着云珩怒道。她着实想不出什么话能接云珩的话,只能一直重复自己是无心之言。
云珩一巴掌拍掉明翩翩指着自己的手,欲要说话却被一旁的孟瑾菡抢先,“云姐姐何必如此介意呢,姐姐已经罪名洗脱不会被罚,姐姐又何必抓着明小姐不放呢,倒显得姐姐气量小,不能容人。更何况,云姐姐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在难为贵妃娘娘,娘娘方才冤枉了云姐姐,的确应给云姐姐一个交代,可明小姐也是无心一句话,着实不好罚,云姐姐这般,倒是在给娘娘出难题了。”
云珩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孟瑾菡,孟瑾菡被云珩那个目光瞧的,心下一惊,连忙移开了目光。云珩这才收回了目光,哂笑道:“倘若真如瑾菡妹妹所言,无心之言可以原谅,那我觉得在这皇宫里,朝廷上,要少死很多人呢。难道你们都不知道,皇威不可辱吗?在这天子脚下,言语之间毫无忌惮,难道不该罚?无心二字不过是你给自己开脱罪名罢了!藐视皇威还以无心二字逃脱,我倒是不知你们明家何时如此有权有势了!”
云珩话音刚落,孟瑾菡面色微微一变,没有言语,默默退了回去。而郑筠终于开口了,“云小姐言重了,翩翩她素来如此性子,并没有藐视皇威之意,云小姐慎言。”
“俗话说得好,知女莫若母……”云珩忽然沉吟片刻,轻笑道:“我记得这位明小姐可不是明夫人的女儿呢,这隔着肚皮也能猜到?”
郑筠的额头上竟冒出几丝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