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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一下,后日去云府赴宴。”
“是,殿下。”
溪水潺潺,燕雀啁啾。
安逸如画的一隅,都只是那池边男子的背景,男子长发不扎不束,身着玄色长袍,手拿酒壶,半倚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他的凤眸如墨如星,犹如夜空中的星河,让人移不开眼,似乎是喝醉了,又似乎是在想什么事,他的眼睛里若有若无的带了几分怦然心动的潋滟。
忽然,从一旁跑来一个侍卫,目若朗星,若不与这男子相之比拟,倒也是个美男子。他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请帖,男子看也不看道:“推掉。”
“殿下,这个恐怕您看了就不会推了。”侍卫将请帖又递近了那玄衫男子几分。
男子眯了眯眼,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那请帖上,瞧见请帖上写着云府二字,他终于接过了请帖。
男子粗略的看了一眼,继而将请帖一丢,侍卫忙接住。
“不是她写的。”男子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继续喝酒。
侍卫有些呆呆地看了一遍请帖道:“这就是云府二小姐的署名啊。”
男子慵懒地斜睨了侍卫一眼:“她那性子,那种小宴席是不会请宫里的人。”
侍卫挠了挠头,虽然不懂但是还是点点头:“那殿下不去了是吗?”
“去。”男子将酒壶一丢,起身,抢过侍卫手里的请帖大步向前走去。
“去看好戏。”男子的薄唇微微扬起,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的凤眸也因这一抹笑意变的更加诱人。
第三十八章 漪清秘密()
是夜,屋子里的窗是开着的,凉风习习,让人忍不住瑟缩着身子。云珩半倚在美人榻上望着窗外疏星朗朗,眉目间掺杂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今夜,她总是心神不宁,似乎明日要发生的事会往她不预期的方向发展,难道她真的会在重生后的这第一仗输掉吗?
她不甘,她相信自己,她不会输!
可这心底隐隐的不安又是为何?她不觉得抚上眉心,似乎在回忆前世更多的细节,这种不安让她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良久,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没有什么细节是被她所遗忘的了。
她不愿听天由命,她要做有把握的事,她要将所有的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心,只要算计她的人,都得死。
望着窗外的夜空,她的目光变得飘忽不定,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一刻。前世她被云漪阳带出天牢,关到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很多天,每天到了时辰便会有人去送饭,她就那样过了不知道多久,日夜颠倒让她根本不知自己醒着的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每日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发呆着熬着时间,周身一片漆黑,让她什么都看不到,度日如年,如此还不如将她杀了。
就在她被折磨的即将疯了的时候,屋子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她看到从外面渗进来刺眼的光,是白天。
进来了一群丫鬟和粗使婆子,手拿长绳和刀子。将她粗鲁的摁倒在地,绑了起来。领头的粗使婆子只说了一句话:“云珩已经死了。”
云珩明白,云漪阳是用别人将自己换了出来,死的是牢里的假云珩,那么眼下,真云珩大抵也要死了。果不其然,丫鬟和粗使婆子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块布,然后……
回忆是那般的不堪回首,云珩只要想起来就会浑身发抖,险些失去理智,恨意已经充斥着她的大脑,前世她经历了多少痛苦,她自己都忘了,痛的太多,早已麻木。今生,不会再轻信任何人,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她深深地闭上了眼睛,云漪阳前世将自己做成了人彘,藏在了她寝宫的壁画上,日日夜夜看着她与秦璟晟欢合,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瞪着一副恶毒的眼睛看着她们……
这些,她都会还给云漪阳,一点都不会少的!
“吱呀……”屋内的门被推开,云珩黛眉一蹙,警惕的坐起身,戒备地望着门的方向,借着月光,云珩能大概看出那人的身量,应是锦瑟。
感觉到了美人榻那边坐着一个人,脊背略僵,似乎有些紧张的模样,锦瑟试探了喊道:“小姐?”
听出来是锦瑟的声音,云珩这才放心下来,淡淡地应了一声。
锦瑟轻轻地走过去,也未点灯盏,如此深夜若是点了灯盏,实在引人注目,苏绮乐那边盯得紧,怎可平白授人以柄。
“小姐怎么这么晚还不歇息?明日可是一大早就要起床梳妆。”锦瑟声音里带了几分埋怨与心疼,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给云珩裹上,又走到桌子旁,摸了摸茶壶,已经凉了,只好作罢。看到窗户是开着的,刚要去关,便看到云珩的目光一直在夜空中,她便收回了手。
“心里不安。”云珩似乎连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语气中那抹忧虑。
锦瑟微微一怔,蹙着秀眉回忆良久,最后摇摇头道:“奴婢实在想不出哪里有纰漏的地方,是不是小姐太紧张了些?”
云珩裹了裹毯子道:“但愿如此,这么晚了,你来找我何事?”
锦瑟闻此,正色道:“奴婢来找小姐,是有两件事要说。”
云珩闻此抬眸打量了她一番,只见锦瑟虽面容平静,可眼底总有一抹阴霾挥之不去,云珩颔首示意她说来听听。
“第一件事是关于锦鲤的。”锦瑟说到锦鲤时,面带愁容,叹了一口气才又道:“锦鲤性子被夫人调教的自小就善良,小聪明不少,大事面前容易慌乱,小姐如今还不是调教她的时候。”
云珩闻此,嗤笑一声道:“你还是不了解她。”
锦瑟闻此,不明所以道:“小姐此话何意?”
“说不定此刻,她也没睡。”云珩状若无意的指了指屋顶,锦瑟面色一变,飞快的跑了出去,不多时,锦瑟便拎着锦鲤进来了。
“你轻点,你弄疼我了!”锦鲤不满地嘟囔道。
“你可以继续方才的话题了。”云珩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倚在美人榻上,语气慵懒道。
锦鲤闻此,很是不悦的瞪了一眼锦瑟道:“趁我不在就说我坏话?我怎么就太善良了?对于好人我肯定善良啊,对于苏绮乐那种人,千刀万剐我都不会眨下眼睛!”
锦瑟被锦鲤的话呛得一时语塞,她倒也没想到这深更半夜,锦鲤也没休息。锦鲤见锦瑟一时哑口无言,一把甩开锦瑟拽着自己衣领的手,对云珩福了福身委屈道:“小姐,奴婢知道奴婢缺点多,没心机,话还多,问题也多,这样下去总会坏小姐事的,奴婢是真的尽心尽力在改了,锦瑟姐姐能做到无条件帮小姐,奴婢也可以,奴婢只是需要时间。”
锦鲤语毕,抱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云珩,云珩却头也没抬,摆弄着手中的茶杯。
屋里静谧一片,诡异的有些可怕。
“我能给你的时间并不多,我目前做的事,即便败露也不会殃及性命,但以后就说不准了,一次两次我可以护你,次数多了,只怕我也无能为力,变强不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自己。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若不强……”说着,云珩手一松,青花茶杯稳稳落地,摔得粉碎。
云珩知道以她们俩的武功,是可以接住的,但是她们谁都没接。
“这种保证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你已经说了太多次,以后行事,自己多注意,我不会再提醒。”云珩看都不看那地上茶杯,声音疏然而淡漠。
“是,奴婢明白。”锦鲤硬着头皮应道。
“不是两件事吗?还有一件呢?”云珩抬眸扫了一眼锦瑟道。
锦瑟闻此,秀眉紧蹙,目光中带着几分鲜有的紧张,她的声音也变得庄重而肃穆:“小姐让奴婢盯着三小姐那边一点,三小姐那边倒是无碍,小姐说过四小姐也非善类,今日小姐也送了她一匹布料,奴婢便也去看了看四小姐那边。”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才又道:“一开始倒也没什么特别的,那匹布料被四小姐差人送到了府里绣娘那边,四小姐也一直在绣着女红,正当奴婢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丫鬟拎了一个筐进来,上面盖了一块布,不知里面放的是什么。奴婢好奇,便又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可是看出了端倪。丫鬟进了屋子,便将门关上了,然后……从四小姐床后那边开了暗室机关,里面居然是……居然是……”
似乎感觉到锦瑟的不对劲,云珩也蹙了蹙眉,她知道云漪清不是善类,却不知云漪清屋子里居然有密室,而且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旁的锦鲤也闻此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急道:“是什么呀!”
“是个活人,确切的说已经不是个人了,更像是一只野兽,他是用四肢行走,看起来有些像猴子,丫鬟将那筐放到那人眼前,就赶紧跑到四小姐身边去了。那人将那布拿下,里面…全是血淋淋的肉和器官,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人的,但是便是那样看起来也是够斯欢裥牡牧耍墒悄歉鋈巳闯缘慕蚪蛴形叮酝炅怂男〗愎ッ嗣耐罚谒钔飞锨琢艘豢冢歉鋈寺獾男α似鹄淳陀只厝チ恕!苯跎嫡庑┑氖焙颍成下冻錾儆械目志濉�
“便是养了一个吃生肉的人,你为何怕成这样?”云珩只觉得这里大有文章。
锦鲤面色也与锦瑟一般惨白,她颤着声音道:“很多年前,夫人还未出嫁,那时候我们也还小,说是左右侍奉,其实也不过是跟着夫人见见世面,怕以后真的左右侍奉了,不懂规矩丢人现眼。夫人身边的丫鬟都是身怀绝技的,所以不管是去哪,只要跟着夫人走都很安全。那次,夫人听说城郊槐花林那边有个人,行若野人,专吃生肉,吃了很多人,百姓惶惶不安。夫人为了以保百姓安危,决定前去一探。夫人不让奴婢跟着,奴婢非要跟着,夫人见得世面多,以为只是一个魔性了的人罢了,并无大碍,便允许奴婢们跟着了。”
“那日,夫人专门挑了个雨天,因为有人说这东西天气好的时候不会出来,奴婢还记得,当时到的时候,那片槐花林就阴森森的,奴婢担心会出事,不让夫人进去,夫人执意要去,带了四个武功绝顶的丫鬟和两个武功不错的侍卫,他们的功夫,便是与几百人打起来也不会落下风。”
“夫人念奴婢和锦瑟姐姐还小,不让奴婢们进林子,只让奴婢在外面等着,并吩咐了车夫,如果那东西出现在林子外,或者林子里有惨叫声,让车夫不必管夫人快些驾马车跑便是了。当时奴婢跟锦瑟姐姐很怕,掀着马车的帘子盯着槐花林那边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槐花林那边发出一声声惨叫,有女子的也有男子的,奴婢便知情况生变,夫人恐有危险,便要下车去看,可车夫死活不让,说是受了夫人的命令,不能违抗,甚至还要驾驶马车离开。”
“最后在奴婢的百般恳求下,车夫才同意再等等,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候,奴婢才看到夫人的身影,进去的六人出来只剩下三人,夫人和两个丫鬟,夫人倒无大碍,只是那两个丫鬟身负重伤,她们上了车,车夫赶紧驾驶马车,奴婢当时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东西……比锦瑟姐姐方才说的要可怕些,在雨天里,看着跟鬼一般,死命的追着我们……”
第三十九章 心生疑窦()
云珩听到最后,黛眉已经蹙在了一起,云漪清养的食人之人,母亲见到的食人之人,会是同一个人吗?而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何会变成食人之人,而且武功那般好的丫鬟侍卫,竟也被轻易杀死,这里面不但大有文章,甚至可能关乎到一个阴谋!
云珩神情肃然道:“那后来呢?抓到了吗?”
锦瑟摇摇头道:“据夫人所说,那东西已经被他们重伤,却还能拼尽最后一口力气置她们于死地,若非人为培养,便再无可能。后来,经过那次一事后,那东西便在槐花林消失了,再也找不到关于这东西的线索,此事也就算是尘埃落定。”
“从今日开始,你们俩便轮流盯着她的院子,千万不要暴露。”云珩思量片刻,缓缓道。
“奴婢明白,这么危险的一个东西在府里,便是小姐不说,出于小姐安危,奴婢也会紧紧盯着那边。”锦瑟领命,肃然道。
云珩颔首道:“太晚了,回去睡吧。”
“是,小姐。”话毕,二人退了出去。
二人一走,云珩黛眉便微微蹙起,薄唇轻抿,其实方才云珩很想问问她们,她的母亲身份究竟是什么?哪家的小姐出门可以有四个会武的丫鬟?更何况,一个小姐罢了,又不是公主,要那么多会武的丫鬟保护着做什么呢?但是云珩知道,锦瑟锦鲤是不会说的,所以她不必去碰一鼻子灰。
至于云漪清,云珩只觉得此事有点蹊跷,按照云漪清那性子,不会轻易授人以柄,怎么会锦瑟一去就看到她这么大的把柄,可是这么大的把柄暴露出来对她来说绝对是致命一击。
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是无意暴露,如今还不得而知,所以云珩才让她们俩盯着云漪清院子。
前世有些事解释不通,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前世秦国所有攻打南疆的军队都在到南疆的前一夜里,暴毙身亡。
能将活生生一个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有南疆的蛊毒可以做到,但是若南疆在秦国早已埋下了这么多食人之人,便是数目一够,就可以将秦国上下荡平,可南疆为何迟迟不动手?
但还有一点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只有秦璟煜派出的军队才能真正剿灭南疆?
原来前世,在自己不曾知道的黑暗里,暗藏了这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随便一个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的前路,可谓困难重重,艰难无比。
她起身,将窗户关上,将身上的毯子丢到美人榻上,钻到了穿上的被窝里,不管前路如何,养好精神才能跟敌人“厮杀”。
翌日。
云珩早早就起了,虽说昨夜睡的晚了些,可是心头沉重的压力,沉重的痛苦,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她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今日,她破天荒自己挑的衣服首饰,之前也只有醒了之后给老夫人请安那次,她认真给自己挑过衣服,再之后基本就是池鱼如何梳妆,她便怎么出门了。
云珩今日选的是大红色曳地长裙,红的甚至有些扎眼,可偏偏穿在云珩身上后,浑然天成,就好似大红色天生为她而有的一般。今日她的长发上的发饰就不似平日那般素净了,今日她带了朝云花簪和那只云鬓花颜金步摇,这两件首饰便足以让她艳惊全场。再加上,一身红衣,如浴火凤凰一般高贵而美丽。她的凤眸慵懒地眯着,一颦一笑尽是不多得的风华绝代,她的美,就如那九天仙子一般,美丽不可玷污。只可惜,如今的她只能露出那一对潋滟凤眸,容貌却被面纱遮住,但是云珩的美,即便是一双眸子,就已经可以让人窒息了。
手如柔荑,肤若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顾倾国!
几个丫鬟早已看呆,心里不住感叹,这般犹如仙子的美人,岂是池中物?
云珩冷睨了她们几个一眼,对自己一个女子也如此犯花痴,云珩真担心这几个丫鬟会有一日喜欢上她。
几人被云珩这一个冷睨,终于找回了神智,锦瑟干咳了一下,缓解一下尴尬道:“时辰不早了,小姐我们走吧,池鱼池宛好好看着院子。”
云珩点点头,这才出了院子,向云府后花园那边去了。因为是开春季节,百花齐放,这个时候宴席自然要在百花中举办才有风趣。因为乔氏喜欢花,所以当年乔氏在后花园里种了许多花,其中数海棠最多,春风一吹,海棠树周身尽是飘落的海棠花瓣,美则美矣。
云珩故意去的迟了些,其实严格算起来她应当不是最迟的,毕竟宴席还有许多达官贵人,有一些离得远自然到的时候会有些迟,况且宴席一开始的时候会分男女,等到人都凑足了,才会正式入主席。
云珩到的时候,云家人基本都到了,云漪阳今日身着那日云珩赠与她的软烟罗,云珩故意挑的白色,如今穿起来倒真是衬得云漪阳一如既往的出尘。云漪清则是身着那匹锦缎,锦缎的华丽与云漪阳成为鲜明的对比,虽说云漪清相貌清丽,不适合锦缎,但她还是恰到好处的穿出了华丽又不失清丽,穿衣打扮便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机。
至于云旻祎,云旻祎因得清时先生器重,有的时候他会在清时斋留宿,但是今日,他是来了的,只是还未到时候出来罢了。云家还有一个儿子是苏绮乐的儿子,云言绪,当年参军想进云明皓的军营,只可惜云明皓知道后。直接将他丢到兵部尚书何峦君的军营,待到云言绪知晓时,已为时已晚。若那个时候跑掉,可就算逃兵了。
为此,苏绮乐还闹过,云明皓只好说,要想他出人头地只有在旁人军营才行,若是在他云明皓的军营里出彩,旁人只会觉得有水分。云明皓都如此说了,苏绮乐也只好闭上嘴巴,心里难过了。
她们还未注意到云珩的到来,云漪阳和苏绮乐都在接待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嫡女和夫人呢,有几个跟云漪阳关系好的赶紧凑到云漪阳旁边,不时的捧着云漪阳。
“漪阳今日真的好美啊,将军府能有漪阳这般美的女子,真是云将军的福气啊。”一个身着紫衣的小姐奉承道。
“是啊,漪阳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也是一脸的谄媚。
云漪阳面色一红,羞涩道:“哪有,二姐姐才是最美的。”
“哎呀,漪阳你不要谦虚啦,我们可从未见过她,上次在裴国公府一面,她还带着帷帽,必定是貌若无盐,才不敢露面。经那么一磕,必然是毁了容了。”紫衣的小姐也不管身边的其他的女宾如何作想,自顾自道。
话虽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众人都觉得是云珩生的丑陋,才会带着帷帽,如今又毁了容,必定是一个丑女了,将军府嫡女又如何,还不是个嫁不出去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一个略带恼意的女声响起,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不悦地瞧着云漪阳,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