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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阕春-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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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瑶一见帕子,顿时愣了下。
    帕子的确是她的,她前几日还在想帕子掉在哪儿了,不过当时她也没有在意,左右不过是一方帕子,丢了再买便是。没想到竟然会落在闲王的手中。不过看来闲王是真的捡到她的东西了,而非识破她的身份。思及此,她也心安不少,问:“不知道王爷在哪儿寻到帕子的?”
    闲王笑道:“前几日路过东市,方姑娘捉贼让小王开了眼界,便停留在地看了好一会。你离去后,我便在地上见到这方帕子。”
    那天捉贼周围热闹得很,人也多,施瑶忙着按照皇帝的话本行事,无暇观察周遭,不然以闲王之姿,她怎么会没注意到?
    她接过帕子,说道:“多谢王爷了。”
    闲王看了她的帕子一眼,又道:“方姑娘帕子上的杏花很是别致。”
    施瑶随口答道:“我丫环绣的。”
    “让小王想起了一个旧友,她也喜欢杏花,也有过一条杏花帕子。”
    施瑶面不改色地道:“杏花惹人怜,姑娘家大多喜欢花花草草。不过都喜欢杏花,倒也是缘分。”闲王的旧友,喜欢杏花,有过一条杏花帕子,怎么看都像是在说她。不过她用杏花帕子当真是偶然,听方家的那几位说,方鹭也喜欢杏花。
    她如今的一切用度,包括衣裳的喜好,通通都是方鹭本人喜欢的。
    闲王却叹了声,仿佛想到了谁,轻声道:“只可惜有些人是有缘无分,小王的旧友与你有几分相似,本来小王欲求娶之,岂料出了变故,倒是被人抢先了一步。如今是连见她一面都难。”
    施瑶不曾想到闲王会在她面前吐露心声,登时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当初即便没有谢十七郎阻拦,她自个儿想通了,也不会嫁给闲王。她最初想着嫁给闲王,无非是想要与世无争的日子,然而在施家落败,族人流落边疆,父亲入狱的那一刻起,与世无争四个字早已与她无关。
    就在此时,外边忽然传来一片嘈杂之声。。
    只听隔壁雅间的人道:“你看,是谢家十七郎。他旁边的姑娘是谁?生得真是花容月貌呀。”
    又有人道:“你这就不知道了,那是施家幼女,乃谢十七郎的宠姬。我听闻呀,谢十七郎有意求娶她呢,说不定迟些时候就不是宠姬,而是墨城王妃了。”
    “真是幸运。”
    ……
    施瑶一听,不由懵了下。然而在闲王身侧,她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如今对方鹭来说,谢十七郎什么都不是。不过闲王的表情却有些不对,看起来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轻咳一声,与闲王笑道:“早已听闻施家贵女之名,可惜无缘一见。”
    闲王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幽深。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施瑶叹道:“真希望有朝一日能见一见,之前久缠病榻,只听其名不见其人。如今难得鬼神庇佑重获康健,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到这位传奇的姑娘了。”
    心里头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才是施瑶呢。
    谢十七郎身边的女人又是谁?
    闲王说道:“现在出去的话,兴许能见她一面。”
    施瑶笑说:“也好,看今日有没有这个运气。”说着,她径直出去开门,一副好奇的模样。闲王过了会才跟了上来,施瑶已经站在栏杆旁,探头往下望。
    谢十七郎的名号倒是好用。
    他一来,小二开始清人,客人走得也快,毕竟谁也不愿得罪谢家,且不说他们的饭钱全都算在谢十七郎头上,吃了顿谢家饭,走得时候大多都是心甘情愿的。
    小二来雅间请人离开的时候,见闲王表明了身份,也不敢请他走,下去禀报了掌柜。掌柜请示了白卓。片刻后掌柜亲自上来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见谅。”
    闲王说:“不必介怀。”
    掌柜说道:“王爷请坐,谢家郎君稍后便到,说是要与王爷共饮一杯,施姑娘也说要会一会旧友。”
    待掌柜离去后,施瑶按捺下内心的微妙,与闲王道:“今日托了王爷的福气。”
    闲王说:“小事而已。”
    他的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比起刚才见到的闲王,似乎添了些心事。施瑶也心事重重,接下来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幸好谢十七郎来得快,不然施瑶内心要尴尬死了。
    。
    施瑶见到谢十七郎身后的姑娘时,真真是吓了一跳。
    不过她反应快,她能披着方鹭的皮,怎么就不许别人批她施瑶的皮了。更何况,方槐做这张脸皮也不是从方鹭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只是瞧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内心的感觉委实微妙。
    她不知道谢十七郎在玩什么把戏,今日之行,除了皇帝的话本之外,闲王的出现,谢十七郎与另外一个自己的出现通通都是意料之外的。
    她轻咳一声,向谢十七郎和‘施瑶’行礼。
    她如今不过是方家的闺女,不是什么大人物,以往方家的姑娘见到施家贵女,行礼也是必须的,两家等级本来就不一样。
    谢十七郎瞥也没瞥施瑶,很符合他以往对女人的态度。他直接对闲王说道:“没想到这么巧,闲王也在。”
    闲王笑说:“大抵是缘分吧,十七郎不是不喜欢来食肆吗?今日怎地来了?”
    谢十七郎看了“施瑶”一眼,眼神里有宠溺之色。
    ‘施瑶’也笑说:“以前在燕阳的时候就各位喜欢这家食肆的五色糕,今日想起便过来了,”说着,嗔谢十七郎一眼,“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来,是你非要跟着来的。”
    言语间,竟与平日里的施瑶有*分像。
    施瑶暗自心惊。

  ☆、第7章 。18

而接下来,施瑶只得不动声色地与谢十七郎周旋。谢十七郎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看过她,反倒是每每闲王想与‘施瑶’说话时,谢十七郎便轻咳一声,那假施瑶仿佛与谢十七郎心有灵犀,两人对视一望,她便无奈地避开闲王的眼神。
    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倒像是夫唱妇随。
    施瑶看得清楚,若不是知情,恐怕也会以为那才是真的施瑶,而自己不过是冒牌的。
    假施瑶对她似乎很感兴趣,她一直问她事情,提起这些时日她在燕阳城内做的事情,是赞不绝口。施瑶也回得客气,两人算是相谈甚欢,日落将至,四人才离开食肆。
    施瑶直接回府。
    遇到方槐的时候,她喊住他问:“你……你最近有做新的面皮么?”
    方槐瞥她一眼,微微颔首。
    施瑶正想再问些什么时,府里的侍婢过来了,对施瑶行了礼,说道:“五姑娘,夫人有请。”毕竟这儿是方府,要完全排除细作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施瑶当了方鹭后,每日都会向父母请安,毕竟之前的方鹭在府里就是个孝女,即便重病,每日也要欢丫环去向爹娘问安,如今她病好了,做戏自是要做全套。
    不过除了请安之外,方父和方母极少会传唤她。
    她跟着侍婢到了方母住的青衫园,侍婢微微欠身道:“姑娘,夫人在耳房。”说着,也不便前行,留在园外。施瑶见状,索性一人前行,到耳房后推门而入。
    耳房本就不大,施瑶进去后扫了眼,莫说方母,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暗自惊愕。
    蓦然间,屋里却传来一声细响,紧接着是轻微的移动声,坐地屏障竟自动分开,底下露出了一大块青砖,正在缓缓地收起。不一会,展现在施瑶面前的是一片漆黑的洞。
    她心思微动,取了烛台便拾阶而下。
    刚走数步,后边的青砖又缓缓合上。借着烛台,她看清了周围,是一条石阶,石阶的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里头隐有火光传出。
    她倒也不害怕,捧稳烛台便继续往下走。
    推开门后,地下密室变得光亮,而谢十七郎坐在正中的桌前。此处密室倒也简陋,里头除了火把和一张桌椅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两边的墙看起来像是新糊的,有刚刚糊好的泥土味。
    谢十七郎说道:“以后记住带你过来的侍婢,是我的人。耳房开启机关在墙上白鹤亮翅图后,倒数第三块青砖。这条密道连接郊外的树林,若有意外你从这里走,我们的人随时在外面接应,对接暗号是小郎猎鹰否?”
    施瑶并不意外会在这里见到谢十七郎。
    今日之事,她晓得谢十七郎会给她一个解释,不过倒是没想到会在方家的地下密室里。
    施瑶问:“今日那人的面皮是方槐给做的?”
    谢十七郎对她勾勾手,说:“先坐我腿上来。”
    施瑶嗔他一眼,倒也没拒绝,揽住他的脖颈直接坐下。他伸手便要撕她的脸皮,施瑶连忙按住他的手:“方槐说了,撕多了容易掉下来。”
    谢十七郎问:“王妃想要我亲另外一张脸?”
    施瑶想了想,也觉得别扭,说:“泽郎非得要亲?待事成之日,我便再也不用戴这张脸脸皮了。”
    “等不来……”说着,谢十七郎去摸她的下巴,又说:“今日见到那张脸皮只觉毛骨悚然,当时心想我谢十七郎的王妃并非画皮便能成的,阿瑶的神态那人学不来。”
    听他如此说,施瑶今日心里头的膈应顿时消除,虽然知道今日之事肯定是谢十七郎的谋划,可瞧着自家未来夫婿与另外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谈笑风生,心里头便不舒服。可如今是真真神清气爽,她索性也不拒绝了,乖乖地坐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没一会,面皮便被撕了下来,疼得施瑶微微蹙了下眉头。
    谢十七郎瞧着心疼,问:“头疼不疼?”
    其实是有些疼的,不过施瑶不愿他担心,摇摇头:“不疼,现在只有脸疼。”
    瞧着下巴的一圈微红,谢十七郎说:“下回让方槐想想有没有其他改良的方式。”施瑶含笑问:“我的脸皮果真是方槐做的?”
    谢十七郎道:“之前你和陛下瞒着我,如今我知道了,自然要问清陛下。闲王对你有所怀疑,今日之法不过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说起方槐,他的人还是我父亲在海外寻得的高人,借我之手献给了陛下。”
    手指轻轻地摩挲她的下巴,眼神微微炙热。
    施瑶岂会不明他心中所想,主动送上双唇。谢十七郎有了前车之鉴,也知道分寸,品尝到甘甜之味后便有所收敛,不再进一步。不过施瑶仍旧感觉得出身下的躁动,她没有乱动,而是轻声转移话题:“陛下的意思应该是再给我时间打入巫族内部,这几日巫族那边有给我请帖,不过我并未过去。”
    谢十七郎平复躁动后,却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句:“都是那只老狐狸,害得本王推迟婚期。”
    施瑶听他左一句老狐狸右一句老狐狸,暗自心惊,连忙环望四周,道:“方家里有皇帝的人,泽郎当心隔墙有耳。”
    谢十七郎道:“这个你倒是放心,这儿隔墙无耳,否则我也不会放肆。”说着,他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一嗅,眼中的留恋之意毫不掩饰。
    此刻谢十七郎真真是想直接成亲了,也不等爹娘回来,不等解决巫族一事了。明明娇妻在怀,偏偏碰不得,如今她身份尴尬,安危难料,委实不宜再进一步,且当他谢十七郎的女人,应该得到最好的尊重。
    他的声音从脖间传来,微微有点闷。
    “陛下自有他的意思,你目前依照他所言的去做,不会出错。”
    施瑶头一回见他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禁哑然失笑,又问:“今天假扮我的人是谁?”
    “从曼。”
    难怪能将她的语气学得个七八分。
    蓦然,她只觉脖子有点湿痒,竟是谢十七郎色心不改,亲完嘴来舔脖子了!
    她笑出声:“痒。”
    他不理,张嘴舔咬,抬起头时眼神漆黑深邃,“以后见到闲王离他远点。”施瑶一听,再次失笑,她还以为他怎么了呢,原来还是因为闲王而吃味,她晓得这个坎估摸着他是过不去了,索性道:“好!我见到闲王,必定远离!”
    “不许与他单独相处。”
    “好!不单独相处。”
    谢十七郎微微有些恼:“不许敷衍。”
    施瑶凑前去咬了下他的唇:“够真心了吗?”
    谢十七郎如此才作罢,两人又耳鬓厮磨一番,方依依不舍地分开。施瑶离开耳房,重回自己的院子时,方槐盯着她的唇半晌,最终仍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
    为了打入巫族内部,施瑶晓得凭靠积攒自己的名声和与巫族之人相互来往是远远不够的。她可以发挥自己的交际才能,与巫族不少人打成一片,让他们信任自己,每次去巫族的宅邸,都能得到贵客的待遇。
    但是,这还不够。
    她偶然提起更深一层的事情,那些与她打成一片的巫族人便会只字不提。
    她无法知道更多有关巫族内部的事情。
    他们的内部像是一个神秘的圈子,她甚至无法知道圈子里到底有谁。有巫族族长是必然的,可是肯定不止一个人,向来谋大事者,都不会单独一人,他的身边必定有辅助之人。
    幸好没多久,巫族便要招收新弟子。
    巫族招收弟子的要求严格,每年都是经过筛选再筛选的,最后能真正进去的仅有五人。尽管巫族名声不似以前,但每年慕名而来的依旧不计其数。
    毕竟这是盘旋在大晋土地上的神权,而且因为能进去的弟子大多都是平民出身,所以前来报名的人特别多。
    施瑶知道这是一个进巫族的好机会,有了前头的铺垫,以及与巫族之人交好的关系,她轻而易举得到了一个名额,而且是破格收入,无需经过一道又一道的流程。
    巫族内部始终谨慎小心得很,对于新进来的弟子也颇有防范。
    施瑶虽被加以厚待,但终究打听不到更好的消息。
    她思来想去觉得如此下去不是办法,绞尽脑汁了几日,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法子。考虑到安危,她让方府里的侍婢约了谢十七郎在地下密室相见。
    谢十七郎如约而至。
    两人相见时,撕面皮,耳鬓厮磨,亲吻舔咬都暂且不表。谢十七郎吻得热烈,施瑶回应得也猛烈,两人气喘吁吁停下,施瑶方说:“我准备告诉巫族族长,我窥测到了新的天意,梦见他们要谋反,且谋反成功。我预测了他们最大的秘密,从此他们不会任由我离开,必定会将我拉进内部。我晓得法子是铤而走险的,可是这是最快的办法。”
    她告诉别人知道了人家最大的秘密,结果有二,一成为自己人,二成为死人。
    谢十七郎自是不同意的,不过他知道施瑶向来固执,他不同意她必定也会去做,好比如先前那一回,与其让她一人冒险,不如先商量好了。且也的确如同施瑶所说的那般,这个方法是最迅速的。
    他轻叹一声,道:“想好退路再说。”
    施瑶认真地道:“巫族里能窥测天意之能的人目前据我所知只有我一人,巫族舍不得杀我,我有最大的利用价值。我与他们联手,他们谋反成功的机会更高,他们不会因小失大。况且我如今是方家的女儿,尽管官小,巫族不敢贸然对我下杀手的。”
    话虽如此,谢十七郎仍旧不放心,他沉吟片刻,说道:“我让白丰跟着你。”
    施瑶一愣。
    谢十七郎又道:“白丰的轻功是我这么多心腹之中最佳的,他格外擅长躲避之术,他成为我的心腹之前,是我最得力的暗卫,甚至有时候我都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这次也算是让他戴罪立功。
    施瑶知道这是谢十七郎的底线,她若不同意,恐怕谢十七郎也不同意她了。
    施瑶担忧地问道:“白丰是你的心腹,燕阳城人都知道。倘若不小心被人瞧见他的脸了……”毕竟巫族里的人知道白丰的人并不少。
    谢十七郎道:“有方槐在。”
    没几日,方槐便弄出了一张极其普通的人脸,说是普通,乃因这张脸仍在人群里实在没什么存在感,而且五官太过普通,属于见过几面仍会记不住的人脸。
    白丰之前被重罚的伤也养好了,晓得郎主愿意给自己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打心底高兴,跪在谢十七郎面前,说:“属下定不负郎主所望,任何想伤害王妃的人必须先从属下的尸体上踏过。”
    施瑶的嘴角一抖,说:“尸体就不必了,你别拖我后退就成。”
    白丰从白卓口中得知施瑶算计了他,只不过知道她是为了郎主好,且一个小姑娘有这样的勇气和胆识,实在令人敬佩,连同之前的算计也变得不值一提。
    被算计了是他失误,可他心甘情愿。
    他头一回如此恭敬,是真心真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主母,跪下叩拜,行了最隆重的大礼。
    “属下必不负主母所望。”

  ☆、第7章 。19

施瑶做好了一切准备,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切事情竟会如此顺利,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依照计划,直接找上巫族族长。虽说她如今只是新进来的巫族子弟,但多亏之前的铺垫,她要见到巫族族长并不难。
    她先是半遮半掩地与巫族族长提起施家,随后表达对皇帝的怨恨,最后再说起鬼神托梦一事。
    巫族族长对她说:“初五子时,东南阁楼。”
    之后,巫族族长便没有说其他,悠然离去。施瑶只觉微妙,好比如你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然后你告诉某人,某人却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嗯,非但没有惊讶,甚至连打探也没有。
    施瑶摸摸下巴,问方槐:“莫非我长了一张谋反的脸?”
    方槐的嘴角微微抽搐。
    与施瑶相处的时日一多,他真真觉得她是个奇女子。不仅仅临危不惧,而且还能谈笑风生,也不知施家到底是怎么养女儿的。皇帝之前查过施瑶的,方槐有份参与其中。
    然而得到的却是施家幼女沉默寡言,不得族人喜欢。
    如今一瞧,就像是在说不同的人。
    不过方槐自是不知如今施瑶性格的形成,与过去的几年脱不了关系。做了那个太过真实的梦后,施家便被流放边疆,彼时她还是不到二八的姑娘,除了恐惧和害怕之外,还有面对残酷现实后被逼迫出来的胆量和睿智。她也不想自己面对一切困难,她也想个人为她遮风挡雨,可是没有,能帮到她的人只有自己。她只能被迫成长,被迫学会冷静和淡定。也因为如此,那时的她才会有了渺小的渴望,只希望可以平平静静地活下去。再到后来,她被掳到墨城王府,认识了谢葭。不得不说,她是极其感谢阿葭的,在阿葭身上,她看到了许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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