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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高一筹-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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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犹豫半晌,又道:“夫人称病之前,是收到了一封信件。她无求生的念头,恐怕和那封信脱不了干系。”

卫昔昭问道:“从哪里送来的信件?”

“京城。”

京城——给母亲写信的人是谁呢?

“大小姐,”三姨娘不等卫昔昭询问,便出言阻止,“夫人的事,您还是别追究了。这事情关系重大,最要紧的一条,是没人会告诉你。因为没人敢说。谁说了,怕是性命堪忧。”

“何出此言?”卫昔昭闻言很是不安,心头疑虑却更重了。

三姨娘斟酌片刻,道:“夫人撒手人寰之后,你只顾着伤心,府里发生过什么事,怕是毫不知情。”语声一顿,目光多了几分恐惧,语气也变得极轻,“府里很多下人不知所踪,被新人代替——你以为他们去了何处?以为他们回家度日去了么?死了,都死了。都被老爷下令杀了。”

“这是真的?”卫昔昭心头被恐慌笼罩,“为什么?他们犯了什么错?”

“杀鸡给猴看。”三姨娘苦笑,“他们或是与那封信有关,或是与那花儿有关,或是知晓夫人的生前事——都要死,留下来的,即便是知情,看到他们的下场,谁还敢议论?谁又敢告诉别人?尤其是大小姐你,谁都不会告诉你的。”

“可是——没理由啊。”

三姨娘却忽然换了话题:“夫人是好人,她知道,若是再在卫府活下去,会有太多的人被她连累,甚至是老爷和你。”缓缓摇了摇头,“不说了,我已说了太多。只想劝你一句,不要追究此事,毫无益处,闹不好的话,会惹得老爷在回府之后,再开杀戮。”

卫昔昭不知还能说什么。

“若是有那份际遇,大小姐不查,也迟早会有人告诉你。若是没那份际遇却执意追查,就会连累许多人丢了性命。何苦呢?那样就完全违背夫人在世时的意愿了。”

三姨娘缓缓起身,慢慢走向门外。她显得很疲惫,似是一番话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

刚开了个头,就被告知这样严重的后果,像是刚起了一点火星,就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在母亲身上,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情,母亲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惊涛骇浪。

卫昔昭无比焦灼、疑惑,却真的不敢再做什么、再向谁询问了。三姨娘不是话多的人,今日却和自己说了那么多,大半都是在警告她,不要连累旁人丢了性命。如果她都如此,府里还有谁不怕?还有谁会告诉自己当年事的真相?

若有那份际遇——还要等么?还要等多久?她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有那份耐性。

卫昔昭吩咐丫鬟:“备车,去寺里。”

这府中的一切,在今日带给她的压抑、猜疑空前的强烈,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一刻也不想停留。

沉星问她,叫不叫上卫昔晽。

卫昔昭轻轻摇头。今日她只想寻得一日清静,没有卫府的人,让她可以暂时抛下府中一切。

清风寺建在山脚下,环境清幽,绿树环绕,寺中修缮得古朴而不失大气。

在佛前上一炷香,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闻着寺里独有的香火气,感受着寺中与尘世隔绝开来的超然氛围,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不知神佛知不知晓,自己的满腹疑惑能不能够找到答案,不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睁开眼来,抬眼凝视佛像。佛像的笑,似能看穿一切,似已存在千年。也许神佛什么都知晓,也许世间人都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命运早已注定。

不,所谓命运,是可以更改的,之于她,也必须要改变。

新生,便该有新天新地,新的人新的事,等自己经历。

不要迷茫,不要不知所措,只要活着,坚定地去走每一步。

所谓命运,该是种下什么因,得到相应的果。

也许,自己应该暂时放下母亲带来的疑惑,应该努力经营如今所得到的一切。

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走出寺庙的时候,卫昔昭已经平静下来。

远远地看到在黑色骏马上端坐的季青城,卫昔昭第一反应是想跑,想退回到寺里去,心情自然又乱成了一团麻。

季青城指了指卫昔昭,吩咐了小九一声。

小九策马到卫昔昭近前,下马来,笑道:“侯爷请大小姐过去说句话。”

卫昔昭看到有百余名侍卫等在大路旁,问道:“你们是要去办公事么?”

“正是。”小九道,“要去龙城城外办点事,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侯爷原本是想去玲珑阁说一声,听说您来了这里,就绕道过来一见。”

卫昔昭硬着头皮到了季青城近前。

季青城已经下了马,见她从头到脚都写着不情愿,戏谑问道:“隔了一夜而已,怕我了?”

卫昔昭很诚实地点头承认,随后,莫名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后退,还是想躲他,想躲得远远的。

“昨夜我醉了。”季青城说道。

的确是醉了,醉得还不轻,醉得像个街头的无赖。卫昔昭一味腹诽着。

季青城又道:“我庆幸醉了。”

什么意思?推脱责任么?那倒也行。反正是见不得光的事,她又惹不起他……其实心里很懊恼,想让他为轻佻的言行付出代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季青城忽然话锋一转:“等卫大人回府,我就提亲。”

“啊?”卫昔昭终于不能保持沉默了,抬眼,惊讶地看着他。他神色特别平静,目光笃定,不难看出,是打定主意了。

“原来还会说话。”季青城逸出笑容来,“还以为你变成了小哑巴。”

卫昔昭却是打死也笑不出来,又拿不准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了。不论真话假话,都不算好话就是了。

季青城看着苦着小脸儿的她,语声转柔:“我这一去,要过段日子才能回来。若是出了差错,今日的话,你就权当没听过。每年记得给我烧些纸钱即可。”

意味着他此去很是凶险。会不会出现初遇那夜的险境?卫昔昭接了一句:“那、那你,行事小心。”一句话被她说得磕磕绊绊。

“你在府中亦是。”季青城故意逗她,“你是盼着我无恙而回,还是一去不复返?”

卫昔昭拒绝回答,因为知道他问得不安好心。把这种事当做玩笑来开,多可恨!

“昔昭。”第一次,他唤她的名字。

卫昔昭看向他。

“我想娶你为妻。”

卫昔昭哭的心都有了。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了?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愿意?”

“现在说这些事,之于我,还太早。”

“我等着你,等你长大。”季青城道,“只说这一次,以后不再提了,省得你不自在。”

你哪里来的时间等谁?迟早要回京城的。她在心里说着。

季青城无意中给出她答案:“卫大人若无异议,我回京之后,先将你我的事定下来。”

“侯爷先去办公事要紧,这些事,以后再说。”卫昔昭是觉得现在不是自己能给出他态度的时候。

“先说出来给你听,我不在府中的日子,你好好思量一番。”季青城的用意在此。

“我会的。”卫昔昭侧身站到一旁,“侯爷该动身了吧?”

上马之前,季青城趋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一句:“等我。”

卫昔昭强忍着没有挪动步子。

季青城笑了一下,飞身上马,招呼小九,顷刻间,已策马而去。

不知他到底是去办什么要紧的事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非常凶险。卫昔昭看着他在马上的身姿,只觉从头到脚都是锐气,似是变了个人一般。

不管怎么样,都希望他好好的,平安回来。

卫昔昭启程回府的时候,二姨娘正坐在卫昔昀房里,一面做绣活一面说着话,说到许乐芊,语声转低:“表小姐闹了一场,虽然丢脸,倒也如愿了——谁也不敢再提把她送回许府了。”

“是啊,”卫昔昀没掩饰嘲讽的语气,“总觉得我以往就够不稳重不懂事了,没想到,还有不如我的。”

“还不都是昨夜赏荷宴上,她看着侯爷对大小姐很不一般,这才想不开的。”二姨娘摇了摇头,“换了谁,若是对侯爷有意,经过昨日的事,都会难过不已的。”

卫昔昀不由紧张起来,“这话是怎么说的?难道侯爷有所流露——他、他对大小姐有意?”

“还用刻意流露什么么?”二姨娘笑着叹惋,“看一个人对谁有没有情意,不用看别的,只看那一双眼睛就够了。”

“你的意思是……”卫昔昀在床上躺不住了,慢慢地坐了起来。

“有什么法子呢?”二姨娘很同情她的样子,“你们姐妹几个,论样貌,都不差。可大小姐是嫡女啊,又是长女。这出身就已经能让旁人高看一眼了,她只要在这府里,有什么好事还能轮到别人么?”

这话熟悉得很,卫昔昀从小到大都是听着大姨娘这么说着过来的。而她对这几句话,这些年早已深深体会过无数次了。

“只是可惜了侯爷,怕是不知道她有多深多毒的心计。她那伶牙俐齿的,什么事一说,就全变成了别人的错……唉!”二姨娘看着卫昔昀,“我只是替你不值啊——哪一点都不比大小姐差,可日后的姻缘,怕是由不得你自己了。不像大小姐,有个挑选的余地。”

“可我连门都出不得,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卫昔昀气恼地躺下身去,“我能留下一条命,就已经烧高香了,哪里还有为自己争什么的余地。”

“四小姐只有十一岁,我现下其实真不用急什么。只是有一样,我还是明白的——如今的你,不就是日后的四小姐么?有时想起来,是真担心啊。”二姨娘坐到床边,期许地看向卫昔昀,“你虽然出不得门,可你若想做什么,准备什么,我还是可以帮衬一二的。”

卫昔昀一双眸子转来转去,仔细思量着自己还能有什么法子对付卫昔昭。

“上次你想让莫公子提亲的事,我也听说了。说白了,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二姨娘步步引导着,“若是那王家公子在府里,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成事的——管她大小姐愿不愿意,先把生米做成熟饭再说!仗着老爷宠着,自然瞧不上出身不高的人,可她若是性子轻浮、做了什么给卫家抹黑的事,谁还会管她愿不愿意!就连老爷,到时候就算再宠着,也只能忍痛割爱。甚至,老爷不在府中的这段日子,她做下了什么丢脸的大事,夫人少不得要主持大局,将她嫁出门去。”

卫昔昀双眼立刻有了神采。

二姨娘心中一喜,又道:“唉,若是莫公子是那王公子就好了,我也能不时过去劝劝他,要他不要干等在那里,平日多和大小姐说说话,谈论谈论诗词歌赋,想做什么事,不也就容易了么?”

“二姨娘,既然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你可愿意帮我?”卫昔昀坐起来,握了二姨娘的手,“你说得对,我想做点什么事,来日不被禁足了也不方便,这眼前眼后的,盯着我的人太多,可你不一样,你能帮我啊。”

二姨娘连连点头:“二小姐有什么话,尽管说。”

…

二姨娘离开卫昔昀的房里,走出正房的时候,茗烟就和许氏说了此事:“和昨日一样,又坐了大半晌,也不知嘀嘀咕咕地商议着算计谁呢。”

“这还用问么?”许氏的笑,显得很舒心,“由着她们。她们真有本事,把卫昔昭除掉,再好不过;反过头来被卫昔昭除掉的话,之于我也是好事。怎么都不吃亏的事,我们只管静观其变就是了。”

作为她,如今的情形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

卫昔昭回到府里,刚坐下,阿海过来了,送来了一本诗集。

“这是——”卫昔昭命沉星接下。

“大小姐慢慢地看,是世子刻意让小人送过来的。”阿海又说起裴孤鸿的去向,“侯爷去了别处公干,交代了一堆的事情要世子、巡抚联手去办。世子一两个月之内怕是都无暇请您去看新奇的物件儿了。”

“是么?”卫昔昭脸色平静,心里却是连声称好,总算能清静一段日子了。

等阿海走后,沉星随意翻了翻书页,呀的一声:“小姐,您看。”

卫昔昭把书接到手里,看到夹在里面的干花。裴孤鸿的这点心思——难为他了。她凝视半晌,将书合上,叹息一声。这种事,以往不觉得怎样,现在却不能不多动动脑子好好思量了。再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自找麻烦了。

接下来的日子,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府里这些人,也都相安无事,似乎先前的种种怨怼都随着夏日的来临而消失了。

当然,在玲珑阁的人看来,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平静。

二姨娘借着帮卫昔昀借书、还书去了莫兆言房里几次,再加上有二少爷卫昔晧这一层关系,慢慢的,与莫兆言成了常来常往的人。

而二姨娘房里的丫鬟,也出府去买了几次东西,每次都是遮遮掩掩的,买回了什么东西,是死活都不让别人看到的。

到了五月末,卫昔昀终于能够自由走动之后,隔几天便去莫兆言那边,一坐就是大半晌。

而莫兆言这段日子里,也不时地来玲珑阁,要么是和卫昔昭借东西,要么就是送给她自己画的扇面、写的字画。

一件一件的事情相加,都在预兆着一个目的。

先反复思量,再让莫兆言铺垫,最终实施计划。卫昔昭知道,在二姨娘的指引下,卫昔昀的手段已经高了一个段数。也不难看出,姜还是老的辣,二姨娘才是真正的有耐心有心计的人。

想到这些,卫昔昭忍不住开始猜想前世种种。如果前世的自己死后,那个世界的故事还在继续,二姨娘会在什么时候露出真面目呢?想来,她会和大姨娘争得头破血流吧?而许氏的日子,也不会比如今好过多少。

许氏——前世进门两年后,主要的忙的就是两件事,怀孕、安胎。不知道她第二个孩子保住没有,第一个——不提也罢。

这日晚间,杨妈妈神色凝重地走进门来,将手里一个纸包递给卫昔昭。

卫昔昭问道:“查清缘由了?这是二姨娘命人买回来的?”

“是啊,”杨妈妈低声道,“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让人找到那些东西,取了这一点出来。”说着目光变得锋利,“这龌龊的东西,不知是要什么时候用。她们可真是不择手段了!”

卫昔昭听这话的意思,已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反应淡淡:“能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交给莫公子就好了,其他的也不必生气。”总为这种事生气的话,她早被气死了。

“奴婢会多找几个下人盯着她们,小姐放心吧。”

“她们自然会空忙一场,我怕的是,连我们也空忙一场。”如果不能把卫昔昀撵出府去,真就等同于白忙一场了。二姨娘,心机深沉,不容易抓到明面上的证据,况且,留着她也还有用处。来日许氏再不安分,让二姨娘给她吃些苦头也不错。

随后几日,莫兆言来玲珑阁来得勤了一些,停留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他不说走,卫昔昭也不端茶送客,由着他坐在那里,态度也一日不同于一日,会主动聊起一些话题。例如裴孤鸿手里有多少新奇的东西,例如季青城做的画有多好,例如龙渄的性子有多让人为难,气不得笑不得。

留在她这里,总该付出点代价。他不爱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世子和巡抚每日出门巡察,几日也不回来一趟,而每次回来都已是夜深,一大早就又要出门了。侯爷更不必说,听人说是去了龙城周边的一个县城,惩戒当地贪官污吏,另外,那里住着些江湖中人,日子也着实的不清闲。”

莫兆言越听脸色越不好,勉强笑道:“昔昭,你似乎很关心他们的样子?”

卫昔昭无辜地笑,“自然啊,同在府中住着,我自然很关心他们啊。”说着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你心里就没个轻重么?”

“世子家世好,是日后的王爷;侯爷呢,文武双全,将来定是安邦定国的人物,前途无量啊。”卫昔昭语声一顿,“你若是日后考取功名,大抵,也会出人头地吧?”刻意的显得很怀疑的语气,刻意让他看出自己对他的前程信心不足。

莫兆言很失落的样子,“你真的这么在意男子的出身、地位么?”

“官宦家的人,怎么会不看中这些。”卫昔昭的语气就像是日出月升那么自然。

莫兆言闻言沉默半晌,转移了话题:“我手里有一件家传的宝物,不知你想不想看,若是想看,我明日带来可好?”

卫昔昭嫣然一笑,“是么?那好啊,明日我等你过来。”

莫兆言迟疑地道:“只是,那宝物要在灯光或月光下赏玩才有趣,不知……不知你方不方便。”

“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多讲究,一定是我没见过的吧?”卫昔昭分外好奇,“我们也不算外人,你就算夜间过来,也不会有人乱说话的。没事,你来就是。”

“那……那你可不要让下人知晓,我怕传扬出去,宝物会被人惦记上。若是丢失,来日我就无颜再见家父了。”

这些理由倒是显得合情合理的,准备得好充分。卫昔昭转转眼睛,“那我明日就将下人遣走大半好了,让她们去花厅吃酒玩乐去。这样你总能拿来给我看了吧?对了,不妨就在用饭的时候过来,一同用完饭,我们再一起观看。”

“好,好!”莫兆言很高兴,“我明日再来。”

卫昔昭笑了一下,转而唤来沉星落月等人,细细吩咐了一番。

莫兆言口中所谓的宝物,卫昔昭知道,是一颗夜明珠。还是前世,卫昔昀和她炫耀,说见过那宝物,又夸赞有多好看。为了这件事,她那时还失落不已,不明白莫兆言为什么不让自己第一个观看。什么心情都有,唯独就没想过他们两个之间有没有什么事。

多傻。

第二日,夕阳落山之后,莫兆言走进玲珑阁。

房里房外,静悄悄的。下人果然都被卫昔昭遣走了,平日站在廊下、角落的小丫鬟、婆子都不见了。

他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檀木匣子,右手又动了动,手指向上勾了勾,确定最重要的东西妥当的藏在衣袖内,犹豫半晌,缓步走进室内。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细瓷茶壶里漫出淡淡的茶香。

卫昔昭静静坐在桌案前,一手托腮,无意识地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画。

是季青城为卫昔暋龅哪欠�

卫昔昭轻声道:“侯爷画得真好,只可惜了一点,当时仓促,也没给这话取名字。”

莫兆言落座,道:“就命名童趣,如何?”

“好么?等侯爷回来,我去问问他。”

句句不离季青城。莫兆言原本的一丝犹豫便被这样打消了,他挂上笑脸,“先别说这些了,先用饭。”

“好。”卫昔昭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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