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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葫芦神钻入石屋之内,见一张熟悉的玄冰床,其上端坐着一个白发苍苍,形容骷髅的女子,不禁眨眨眼,它记得自己曾将其尸身撞成了碎末,如今怎好端端的又立在这?
那女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粉色光泽,丝丝缕缕灵息自其血脉中透出,落地成昙,冰清玉洁,香若断魂。
小葫芦神见此阳气手中的银刀,飞至其头顶之上,竖着披下,眼看要落入那苍白的发丝中,却突然被一双手指捏住,再也落不下半寸。
小葫芦神吱吱吱吱怒叫起来,自它出生伊始,就没人等挡住它的刀,如今竟被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尸给驳了面子,一时间傲意顿起,抽刀回返,嘶吼着再次提刀而上,接连数下,速度竟连闪电也无法比拟。
祝艺菲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银光,冷笑一声,两指向前一伸,将那小人捏住,提到跟前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石门处几道黑影闪过,鹿骞等人架起护体法光落下,见到她后,纷纷双目落泪,跪伏在地哽咽道:“仙子”
“我没事了”祝艺菲说着闭了闭眼,一瞬间,银发脱去,换上墨色如丝缎般的飘逸长发,咔嚓几声,脸上的老皮也纷纷脱落,露出如玉般的肌肤,和一双澄澈明亮的黑眸。
飞雪照仙衣上落满了盛开的昙花,她站起身,一股馨香伴着法光如涟漪般散开,将跪着的几人扶起。
“我不过就是睡了个觉,休息一番罢了”她淡淡的说着,脸上的表情清冷孤傲,身上的气息也愈发沉肃内敛。
小葫芦神在指缝间不断挣扎,口中呜呜呀呀的叫着,手中的银刀还在不断挥舞。
“真是不识抬举”祝艺菲冷笑一声,双指微微用力,一道金粉之光闪过,那银葫芦便碎成了粉末。
鹿骞等人心中暗自惊,这不过是睡了一觉,法力竟如此高深。
银葫芦没了,小葫芦神也渐渐散成光影,四下散去。
“跟我走”话音刚落,祝艺菲已立在水面之上,足下步步生霞,七朵昙花不断绽放,凋败,生长,绽放,循环不止,她周身散发出的馨香和灵息也愈发浓郁。
“仙子,临仙界还有活着的修者”鹿骞上前小心谨慎的道。
“恩”她淡淡的应了声,缓缓抬起手掌,握住又张开,一朵金粉色昙花骤然出现,花瓣粉蕊微微几个抖动,突然凌霄而起,飞入夜空。
天际缓缓透出一丝光亮,唯有的一座高山上响起几声嘹亮的鹤吟,洞内躲避着的众修者突然魂识惊动,纷纷出来,只见天光大亮,水波褪去,一座座浮陆缓缓出现,彩雾蒸腾,架起一座座虹桥,霓光映照,引渡丝丝草木灵息归来,朵朵昙花在青烟中飘飞,异香临处,枯草复苏,残叶新绿,灵鹭心悦高歌,白鹤亮翅展舞,百年间的颓败将死之地,竟顷刻间恢复如初。
“看,那有仙人降临”一个年轻弟子伸手指着不远处缓缓飞来的九人喊道,白奉天长老转头望去,只见为首一女子,身着白衣,墨发散披,姣姣如花之貌,泠泠出尘之姿,身披霞彩,步落昙开,祭出法眼,竟瞧不见元婴本相,不知是人仙还是妖仙。
“仙子降临相救,弟子等感激不尽”白奉天长老率先行礼,跪伏在地,其音若泣道。
“我不是什么仙子,也是妖修,身死一念悟透昙道,盛衰荣辱乃天意,尔等莫要太过伤心,去吧”祝艺菲言罢,长袖一挥,转身欲走。
“等等,仙子既然也是妖修,那与贫道也嫡属一宗,不瞒仙子,贫道乃白家第十一代雪狐,也修行了万年,如今只剩下我和一些晚辈,仙子若不嫌麻烦,可愿到白家暂居”
“不必了”
“仙子莫急,如今这临仙界已毁,仙子若是就此离去,我等也算没了倚靠,仙子若愿意留在白家,我白奉天必会日日焚香供奉,给仙子建一座行宫,还望仙子怜悯慈悲”白奉天言罢,老泪纵横,其他还活着的长老也纷纷跪拜,祈求道。
“也罢,待你们重建临仙界,恢复往日繁华,我再离去吧”祝艺菲言罢,继续道:“那葫芦已死,你们可不必再惧”
众长老面面相觑,齐声叩道:“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第441章 封印尽毁()
临仙界重建,转瞬已过百年之久,凡间又飞升上来许多弟子,各宗门派广纳贵才,一时间,竟好似又恢复从前繁盛的光景。
祝艺菲自重生后,便在白家的密室内闭关,鹿骞等人每日轮流看守,没有打打杀杀的日子十分平静无趣,众人都觉得无聊起来。
密室内,白衣女子缓缓睁开眼,双肩微微一抖,其头顶之上显出七朵巨大的白玉昙花,迎风一抖,显出九丈元婴之身,摇摇立于天地之间。
“快看,九丈金身,要冲星斗了”许多人修妖修的弟子自远处便遥望西域,自临仙天界重建之后,人修与妖修便混居在一处,相处也愈发融洽起来,这一厢,正是三清斗法大会即将召开之际,恰安排在白家地界内,是以这一壮观景象惊的众人伏趴在地膜拜起来。
而此时,密室内的祝艺菲却羽眉紧锁,仰头望着天空,好似发呆一般。
“仙子,仙子,您是出关了么?”章耀在石门外用小手掌不断的砸着门,大声喊道。
“恩”祝艺菲淡淡应了一声,石门骤然大开,鹿骞等人正跪在门前,翘首以待。
她长袖一挥,收起元婴法相之态,忍不住叹道:“我既修成了九丈金身,为何还未感召天意,莫非是出了什么叉子?”
鹿骞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作何回答。
“罢了,你们起来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可勤加修炼了?”
“回禀仙子,我们一时未曾停息过”鹿骞一本正经的说道,章耀眨眨眼,也急忙附和。
“恩,那就好,现我着尔等去四海寻天材地宝,带回为尔等铸造兵器宝刃,七七四十九日必要归来,不可有差池”祝艺菲淡淡说道。
“谨遵仙子法令”鹿骞等人接了八道令符,化作八道虹光转瞬离去。
祝艺菲复又回密室之内,闭目渐入清真之境。
白奉天长老带着众人赶来探望时,见石门已缓缓合上,唯有道道鳞波似的法光自其内透出,馨香似溢,嗅之周身经脉皆通,一时间修为提升了数个层次。
白奉天感激涕零,叩拜三首,躬身褪下。
七七四十九日之夜,八道虹光自天外飞来,落入白家院落之内,同一时间,密室石门打开,那些天材地宝竟自动飞入其内,鹿骞等人不敢擅人,只能立在门外,静静等待。
如此九九八十一日后,原地盘坐的八人忽觉神识一动,石门应声而来,祝艺菲端坐在石床之上,对着几人笑道:“各家的宝贝各家取,不要客气。”
鹿骞等人凝神细瞧,登时惊讶万分,只见纵横排列的石桌之上整齐摆着八个天灵之宝:琉芳琴、戮魔戟、朝天笏、梵释剑、降神鞭、斩魂刀、夺元幡、双珑臂,溢彩流光,璇玑非凡。
赵古兰笑道:“我自是取这琴来一用”言罢,上前两步,抱起琉芳琴,却见那琴三弦一动,古音乍响,挣脱其掌心,飞出密室之内。
“休要跑,看我来降服你”赵古兰言罢,裙摆微扫,两三步乘风而去,与那琴纠缠在一处。
章耀一手提过那戮魔戟,却见此戟已与之前大不相同,锋锐之芒毕露,通身寒霜杀气冲若凌风,甫握在掌中,知觉手臂寒麻苏痒,筋骨胀痛难消,章耀暗使灵息威压,那戮魔戟却一个甩尾,打在他肩头之处,挣脱而去。
“敢打小爷,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章耀一个转身,化作一道虹光缠住那戮魔戟的枪头,追着飞了出去。
余下几人还有和不明白,这八件宝物乃是祝艺菲亲自铸造,威力无比,如此难以顺服,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几人的实力。
鹿骞取了梵释剑,他原本的玉琼翔龙宝剑被小葫芦神毁了,他惯用剑,只是此剑比之先前那把轻了许多,握在手中仿若虚无之物一般。
威八王,也就是赤练,取了朝天笏,王释要了双珑臂,沵颜喜爱降神鞭,玉麟择了夺元幡,最后斩魂刀落入银狼的手中。
几人降服宝物之后,都觉修为大涨,内心欣喜之余,也不由得升起感激之情。
祝艺菲从密室内行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长发静披在双肩之上,手中只握着一把暗红色冒着火光的剑柄,除此之外,竟什么也没有。
“仙子,你的冰火剑呢?”章耀看到她只有一个剑柄,忍不住问道。
“被我熔炉重铸了,从此,这便是我的法器,它叫婳魂”祝艺菲言罢,掌心微抬,剑柄上火光霎时炽烈燃烧起来,迎着朝霞之光,众人这才看清,那细剑的剑身竟然晶莹剔透,仿若一道水光般,若是不注意,根本瞧不见。
“先前那烈炎魔神和冰火妖不服我,无法炼化,如今,用魔火铸柄,冰水为剑,打斗起来,最擅攻其不备”祝艺菲笑道。
几人见此婳魂冰息内敛,赤炎焚光,一股亦正亦邪之气缓缓撒开,手中宝器见之不约而同颤抖嘶鸣,似含天地之威,十分不俗,忍不住心生羡慕。
甫一出关,祝艺菲被白奉天长老邀到玉狐殿内,接受众修者朝拜,端坐在大殿的狐王椅上,望着足下满山遍野的修者,不由得心生感慨。
如今,她是九丈金身,却始终未感天意,莫不是,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做到的?
闲暇时,与白奉天二人对弈,祝艺菲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奉天思索了半饷道:“仙子应是还有什么执念在心吧”
“执念?若说这漫长岁月几乎洗刷掉了我所有的执念,也不为过”祝艺菲有些茫然的道。
“那仙子可还记得为何要修仙?我等妖类修行是为超脱轮回以求长生逍遥之道,仙子应是心念还未放下吧”
“心念?我可还有什么心念?”她愈发茫然起来,似乎自重生之后,她忘记了许多,包括自己是谁,又为何修炼。
“仙子莫要急,慢慢来,只要寻到那执念,并看破世间一切凡尘俗愿,定能感召天意,飞升九重天界”
“愿如你所言,正好”祝艺菲一字落下,也不再过于纠结,若说这几万年来,她学会的最多的,那便是心若空灵,魂净如晶。
这一日深夜,祝艺菲站在窗前,仰头望着天上的星辰,微微叹息,赵古兰端着鲜果甘露进来时,恰好听见,笑问道:“仙子,好端端的怎的叹气了?”
“我大开法眼观瞧,九重天上东南西北四方形象罗盘之内,没有一颗星斗与我相应”
“那是不是仙子的法力和修为还差一些”赵古兰思索道。
“有可能,我魂识感应也仿若差了一点,可是这一点却令我十分迷茫,找不到方向”祝艺菲又叹一声,转而问道:“威八王寻到他父亲转世之身了?”
“恩,如今鲳杰龙王已在麒麟宗,拜在燃须长老门下”
“那就好,我命你们去寻的王可儿和她的儿子,可有找到”
“就算那对鬼母子?”
“恩”
“还没有,说来也怪,前日里亲自去了趟地府,打听了许久,都言六道之内并无此辈”
“哦?”祝艺菲言罢,素手轻抬,指尖微微一捻,片刻后笑道:“不愧是有背景的,居然比我飞升的还快”
“他们已经成仙了?”赵古兰惊讶问道。
“恩,只是所飞天界并不高,不过也无碍,早晚续修也是一样的”
“哎,也不知道九重天上什么样子,好想去看看”赵古兰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天外的星空,也开始叹息起来。
赵古兰离开后,祝艺菲也始终发呆,她总是想记起来什么,可是努力了许久却发现自己练想要记起的东西都忘了个彻底。
暗夜,一道冷风骤然刮过,将她惊醒过来。
“怎么回事?”祝艺菲站起身来,耳畔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嘶吼的哭声,她法眼大开,身形化虚,两三步飞出白家宅院,落在一处高山之上观望。
远处奔涌而来无数的黑影,身形巨大,三头六尾,血红的双眼好似暗夜里吸食魂魄的魔鬼一般,而这一时,魔息滔天,席卷而来,竟是魔兵破了结界。
四方轰鸣之声骤起,天空开始降下暴雨,一座座悬陆被魔气侵袭,草木枯竭,河露蒸发,原本的生机盎然顷刻间变成寸草不生的炼狱,而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修者已被魔鬼吸尽了元婴之力,身死魂消。
“放肆”祝艺菲怒喝一声,莲足轻转,素手微抬,转瞬缩地成寸,已到魔兵阵前,一道巨大的破魔符自上降下,落在浩瀚的魔兵队伍当中,瞬间将其炸成大片黑色的碎骨,死伤无数。
“仙子,你终于来了”鹿骞等人唇角含血,手提宝刃,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被魔息烧灼过的伤痕,看来已与其交手了一段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祝艺菲抬头四下一瞧,此时,四方之地已被无穷无尽的魔兵围的水泄不通,而大多修者已经死去,所剩之人,唯有白奉天和几个长老以及她的八位护法。
“仙子,临仙界已经毁了,四个大封印不知怎么的全部毁了,这些魔兵只是小角***将,魔统以及魔界之王很快就会过来,届时咱们是难逃一死”白奉天一边架起护体法光抵抗魔兵,一边解释道。
“魔将,魔统?是属于什么级别的,你的实力打不过?”祝艺菲问道。
“小老儿的法力与那魔将是一个级别的,魔统之上的魔族那是相当于八重天神将的实力,甭说是我,便是八重天下的小地仙也不是对手”
“竟然如此?莫要担心,今日,不乱谁来,都杀无赦”祝艺菲言罢,檀口微张,吐一缕玄清真气,凝成一朵昙花,迎风变大数倍,落在东方攻来的魔兵上空,蕊瓣一现,无数金粉之光如雨洒下,所及之处,魔兵尽亡,一时间,整个东方所有的悬陆虹桥至上布满了黑色的魔尸碎片。
白奉天惊讶的长大嘴巴,他从没见过如此杀伤力巨大的法术,心中暗自羡慕,不愧是九丈金身的实力,非自己这等小妖可比。
祝艺菲转过身,樱唇微启,又吐出一缕真灵之息,凝成一朵昙花,如前一般,顷刻间毁了三分之一的魔兵。
原本汹涌的魔兵骤然顿住脚步,嘶吼着不敢再攻,又是接连两朵玄清灵昙,落在南北二方虚空之上,刹那绽放,割命如瞬。
“哈哈哈,真是好久不见,一不小心,你都长这么大了”魔兵尽毁,化成无数块黑色的尸片,仿若瓷瓶碎裂一般,堆积在一起,被雨水浇灌,瞬间化成一座座诡异的秃山,而此时,正对着她的那座,其上缓缓飘落一道黑影,一身浓郁的魔息缭绕,身披玄色僧衣,面容千变万化,唯有一双十分素白的手结着佛印,立在胸前。
“你是魔将还是魔统?”祝艺菲冷眼看着他,总觉得好似在哪见过,他虽然容貌不断变化,或美或丑,或幼或老,或男或女,或人或兽,可那一双眸子内透出的暗沉邪恶却始终如一。
“仙子,他,他,他是魔王”白奉天双腿打颤,言罢,已是无力跌坐在地。
第442章 战魔将()
魔,一共分为三等,一等魔族便是古时先天化出的魔族,与最古老的仙神同时出现在天地之间;二等魔族便是后来仙神圣道误在劫难之内,自身堕成的魔;三等魔则大多是心魔所化,与本体同根而生,同命而亡;
剩下的便是最低等的魔族,上古时期仙魔大战之后,天魔尸身所衍化的小魔,相互吞噬残杀之后,形成的比最低等魔类高一级的魔,便是现在的魔将,魔统。
“我是千面僧,王级的魔,怎么样,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印象深刻”千面僧悬立在空中,低低笑道。
“我记得你,当年在大元虚境时,你曾派十三魔燮追杀我”祝艺菲冷声道。
“你也真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当时要杀的是南帝谢逸尘,只不过,那几分废物连你这种小角色都杀不了,如今倒还修成了九丈金身”千面僧周身隐匿在缭绕的浓黑的魔息之中,唯有一张千变万化的面孔看起来十分惊悚骇人。
“你等肆意屠杀临仙界的修者,今日,我也定不会放过你”祝艺菲言罢,唇角微扬,冷笑一声,伸手一招,婳魂剑入手,虚空几个踏步,数朵昙花乍现,盈彩生霞,对着千面僧攻去。
千面僧身化数影,虚实相错,躲开攻击,双掌朝天一番,两道浓郁的魔息瞬间直冲宵际,荡散而开,化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魔爪,对着祝艺菲头颅抓来。
这魔爪迅速压下,她心头一惊,此一番威压降临,竟令她行动间有几分迟缓,虚空九个腾转,一掌上翻,掌心真灵之气汇聚,凝成一朵玉色昙花,相对魔爪那一刻,刹那绽放,竟将其挡住。
千面僧面色一凛,心中暗惊,自己乃是九重天帝君的心魔,虽本体未到,可这一虚影魔魂却强悍无比,堪有紫骛大帝九重的功力,而这一爪,是它用尽了十二分全力,竟被对方一朵十分奇怪的花挡住,莫非那是什么法器不成。
转瞬之间,二者相互交手数个回合,下方赵古兰等人和白奉天长老与魔将和魔统战在一处,颇显吃力,尤其是白奉天,现出了八尾狐身,纯白色的毛发上沾满了血迹,一只狐眼已被魔息灼瞎。
祝艺菲与千面僧越战越凶,二人周身的法光和魔息相互撞击,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顷刻间扫荡开,将双方纠缠不清的魔将和鹿骞等人震飞。
这一击双方几乎都用尽了全力,祝艺菲喉中滚烫,一股鲜血缓缓溢出唇角,她面色惨白,手背之上一块被魔息烧灼后的巨大的伤口皮肉漆黑向外翻滚着,露出一片洁白透亮的掌骨。
千面僧受伤并不明显,只是周身的魔息削弱了许多,显出修长的身形,腰间配着一块血红色的彼岸花似的玉佩,不断的散发着微光,看起来极像是野兽的眼睛。
“想不到,你竟如此之强,居然可以将我的魔魂打伤”千面僧低声道,一句话虽不长,可那故意隐藏的喘息还是暴露出他此时并不轻松。
祝艺菲没有说话,心中却暗道:此魔如此强大,又是王魔级别,莫非是哪位仙家的心魔?还是根本就是哪位仙神堕入魔道,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