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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记-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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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骞所向披靡,一路挥军向北,将曾经显赫威武的冰国骑军打的落花流水,不过算算数月时间,便已接连拿下七八座城池,尤在玫瑰山狐王岭之上围剿数万的冰****,放火烧山,屠尸三十六万,震惊天下,更是被说书的编成了故事,称其为杀神。

    赵古兰每日垂帘听政,渐渐对朝堂之事也上了心,有许多决断表面上是在请示她,实则重大的事件,韩缪早已私自全权处理,根本不会直达圣听。

    赵古兰晓得自己与儿子不过是可傀儡罢了,可为今之际,也只能忍耐。

    正当战势一片大好之时,鹿骞却突然在前方军营中无故暴毙,而骢国也突然出兵,将群龙无首的炎武国士兵围困在长龙江一带,等韩缪接到军报之后,十几万的大军早已全军覆没,廖剩无几。

    韩缪怒上心头,咬着牙,重点兵将,不得已与冰国重归就好,联合一处,围困骢国韩缪银牙紧咬,怒上心头,不得已将自己的女儿封为公主,送到冰国重修旧好,共同和兵夹击骢国,以报背叛之仇。

    这一场持久战的开始,韩缪便将朝堂之事悉数托付给了几个心腹,而后便带好足够的兵马粮草,赶去了前线。

    赵古兰趁此机会,循序渐进暗中提拔栽培自己的人手,用来夺回本应属于她的权势。

    是夜,寒风寂寂,这一年的夜刚刚过去,皇帝也已经咿呀学语,被奶娘和麽麽哄着,无比的乖巧可爱。

    不多时,皇帝便吃饱了奶,睡了过去,赵古兰望着那暗沉夜空中稀疏的几颗星辰,便对着身旁的侍女喜儿道:“备撵轿,去趟冷宫”

    “娘娘,这天寒地冻的,您身子又弱,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备撵轿”赵古兰面无表情的道。

    喜儿闻听,登时吓得一哆嗦,便吩咐备好了撵轿,暖炉和狐裘,便跟着赵古兰一路向着冷宫行去。

    穿过了几道高耸的壁阁朱墙,终于来到了凋风败花的冷宫内,两排破旧的屋舍也比不得二十年前的模样,想起从前自己在这里遭受过的苦难,顿时觉得想身心一片冰寒,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衣衫。

    “我就是知道,你会来送我最后一程”

    转过坍塌的影壁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没有扇门的空窗中穿出,令赵古兰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先送了你的儿子,再来送你,我的心才能平衡些”

    “太子?你将太子怎么样了?你把太子怎么样了?”周佳宛神色癫狂,一双干枯若老树枝丫般的手紧紧的扒住床沿上,从暗影中露出那张骇人的面孔,如鬼似魅。

    “送了一瓶鹤顶红和白绫,不知道他会选哪个”赵古兰神色淡淡,语气也是如此。

    “你不能杀他”

    “为何不能?你害我生了死胎,我害死了你的儿子,这是两厢还愿,了结恩仇的最好方法,一如当初我在冷宫中生不如此,而你也在此尝受了痛苦的滋味,这才是圆满”

    “你不能杀他”周佳宛凄然落泪,太子遂不是她亲生,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乖巧可爱,聪慧异常,尤其是与她母子情深,尤其是她逐渐年老色衰之后,他一直陪伴着她,逗她开心,给她讲一些听来的民间趣事。

    周佳宛早已将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儿子一般,百般宠爱,出谋划策,却没想到,最终是载在了心腹韩缪的手上。

    “他已经死了,就在昨日,今天该轮到你了,说起来,二十多年了,我也想与你说说话,从前都是高高在上的仰望,如今见你这副德行,还真有些不适应”

    “你杀了禄儿?你不能杀他,他是你的孩子啊,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能下得了如此毒手,我的禄儿啊”周佳宛突然冲出房内,奔着赵古兰而来,却被一种太监拦住,她不断的挣扎,最后跌坐在地,终是不可抑制的放声哭嚎起来。

    “你说什么?”赵古兰闻言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是你的儿子,当初是我换了你的孩子,那个死胎,才是我生的,禄儿,是你的儿子”

    “你说谎”一石激起千层浪,赵古兰忽然头痛欲裂,一口气卡在喉中,竟被憋的面色青紫,晕了过去。

第279章 天偈现() 
♂,

    宫人太医七手八脚的将赵古兰弄醒时,她的第一句话便是将周佳宛带到坤宁宫中,遣退了所有的宫人后,她望着那跪坐在地上的垂垂老妇,蠕动了许久的红唇,方才道:“你将当年的事都说个清楚”

    周佳宛一双老目早已昏花,泣之无泪,斑白的鬓发杂乱不堪的挂着枯枝草叶,偶有几缕垂下,遮住那眉梢眼角不知何时爬满的皱纹,看起来极为可怜。

    “是我买通了你身边的宫女绿曦,当初我怀孕不满四个月时,便被诊出是死胎,死胎,自古以来便是不祥之兆,派人将那太医刺杀之后,便将此事隐瞒下来,为了保住后位,保住周家的荣耀,我不得不忍受妊娠的痛苦,寻求秘法将腹中的死胎养大,只为等待你的生产之日”

    “你生下禄儿后,我便让绿曦用了偷梁换柱之法,将产下的死胎抱到紫阙宫内,将你的儿子抱到我的身边,没想到伤了的身体不能再孕,是以,我此生也只有禄儿一个孩子”

    一番言辞罢了,赵古兰呆呆的坐在软塌之上,直到天际破晓,几声钟响传来,方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冰冷的僵硬的声音从喉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溢出:“该上朝了,本宫该上朝了”

    “禄儿呢,你是不是把禄儿杀了,我一直视他为亲生骨,我要杀了你”周佳宛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奔着赵古兰便扑咬过去,只可惜她的膝盖早已受了多年的风寒,别说是跑,哪怕就是站起来,也要承受数倍的痛苦。

    赵古兰没有躲,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扑倒在矮桌之上,不小心推翻了火炉,已经微凉的红碳散落一地,顷刻间便将她的皮肉烫红了一大片。

    “太后娘娘”门外忽然涌来一大群的宫人,见此场景,立即上前去收拾,赵古兰长叹一声道:“带下去,给个痛快后,安葬了吧”

    周佳宛口含呜咽之声,被拖了出去。

    赵古兰理了理衣冠照常上朝,只是身在高堂心却坠落入无底的深渊冰潭,令她感觉无比的孤冷。

    又一方暗夜,深沉,赵古兰寻到了废太子的尸身,不顾众人的反对,厚葬在了皇陵中,追封太平王,世袭罔替,代代荣华。

    也许这便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吧,每日活在痛悔之中,生不如此的滋味,令她身心俱疲。

    时光如白驹过隙,错过了的岁月不能再重来,蹉跎了的时光也之能任其飘零而去,一如滚滚红尘之中无数轮回牵绊的孤魂,忍受着悲戚哀苦,尝尽生老病死,而后被无数个重新开始重蹈复覆辙,一次又一次,一岁又一岁,一世又一世。

    熙康七年,韩缪在军帐中猝死,军中大权落在了赵古兰的义兄甘莫手中,妄自与冰国撕毁和平条约,最终导致兵败临江,身首异处。

    熙康十年,骢国祈求合兵,一同讨伐冰国,缘由竟是冰国的世族在临江中游赏,辱了天灵之水,赵古兰力排众议,派遣兵将八万人,与骢国一道北上。

    熙康十五年,冰国由内忧外患,百姓里应外合,起兵造反,致使两国踏平北野,而后便是骢国与炎武国长达八年的持久战,最终由一新起之秀,号称病子军师,出谋划策,经过一次以少胜多的曹平战役,一举击败了炎武国的十三万大军,不出几个月便已兵临太京城下。

    转过年四月份,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太京城终于在全民皆兵,浴血奋战中被攻破,赵古兰将熙康帝偷梁换柱,穿上了太监服从密道送出宫外,自己在龙椅上饮毒自尽,在咽吓最后一口气时,她突然见到自己的魂魄离体飞了出去,穿过重重宫门,跃上宵际的云层中,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三国之乱最终以一个最弱小的国家一统江山而结束,有时候历史便是如此,兜兜转转,总是会产生出乎意料的结局,曾经在兴盛一时的两个大国之间夹着尾巴,左依又靠,如今终于逐鹿四野有成,称霸天下。

    骢国称霸四国,重新建国都,定于太京城,并将太京更名为皓京,沿袭炎武国的旧制,又稍稍做了些整改,安抚百姓,重建学堂,又筑了座帝王庙,将历代所有闻名的帝王塑造金身石像,供奉在庙堂之中,炎武帝和泰徽帝炎晗也位列其中。

    人间翻云覆雨改朝换代,南岭也出了件大事。

    狐家七女嫁给蟒三公子,新婚之夜却失手杀了新夫,狐七连夜逃走,被蟒老大追杀,雪狐族正欲与鹰家挑战,却被蟒老大带着家族中的后辈杀进了南岭,一时间狐蟒两家大战拉开序幕,死伤无数的狐家惊动了临仙界的妖族,纷纷结队营伙,大开杀戮。

    狐七不小心被赤练蟒家捉住后,生生在众狐面前剥皮吃肉,登时惹怒了狐家,于此同时南岭雪狐与北山玉狐族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对抗蟒家,两方厮杀,不过数十天便死伤无数,谁也为占到半分便宜。

    狐家见蟒家越打越凶狠,又请了些野狐族的高修,前来相助,青白巨蟒一见,便请了树家的老朽前来坐镇,妖修的内战愈演愈烈,几乎到了死生不休的境地。

    鹰家坐山观虎斗,既不帮忙也不参与,狐十六爷上门去请也屡次被拒,愤恨之下,便北上邀了黄家来助,南岭也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战场。

    雪影被蟒老大咬掉了一条手臂,此刻正站在那凹岭之间,望着那满山的破败之相,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书墨一身黑袍走过来时,便瞧见他这副伤春悲秋的模样,登时忍不住嘲笑起来:“不过是丢了个爪子,再长出来便是了”言罢,他抬手在雪影的那条断臂处用力一拍,登时无数紫黑色的气体钻进雪白的衣袖中,霎那间,一条完整无缺的手臂便长了出来,雪影望着书墨那张被黑气缭绕的虚幻面孔,抿了抿唇道:“你法术如此之高,为何。。。。。。。”

    “为何却只是袖手旁观?你们南岭雪狐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书墨冷哼一声道。

    “我们同为狐族,却因为所修功法的不同而分门别派,狐家之事,怎会与你没有关系”雪影的声音有些激动。

    “你们雪狐是妖仙,我们玉狐的妖魔,千百年前仙魔大战时便是临兵对阵的敌人,现在前来助你,不过是因为艺菲欠下的缘分罢了”书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艺菲?我妹妹的婚礼是请了她的,可她却消失无踪了,也不晓得去到了哪里”雪影长叹一声,人间百年的光阴,南岭也过了十几年,说起来也是许久未见过那张绝美的容颜,心头忍不住有些思念起来。

    “她在闭关,想来应该快结丹了吧”顿了顿,书墨转瞬又道:“她是我的人,你若是敢打她的注意,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这是她的自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况且她修仙,你修魔,本就是陌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这话,是在警告我?”书墨伸手掐住雪影的下巴,瞬间一道白光闪过,现了原形。

    “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言罢,书墨松开掐着那狐嘴的手掌,雪影便摔在了石壁上,吱吱叫了几声。

    “白色的皮毛,是很美,一如你化了形的脸,她是不是会喜欢上你这副容貌呢?”书墨对着那正伏趴在石壁上疼的周身颤抖不已的白狐道。

    突然他伸掌将那雪影握在掌心,剑指直插入它的眼中,转瞬之间,便将那一只狐眼掏了出来“你这双眼太过美丽,还是先以绝后患的好”

    “书墨,你今日辱我,日后必当报仇雪恨”再次跌落进尘埃中的雪影一只雪白的狐爪捂住滴血的眼眶,仅剩下的一只清透的蓝眸闪过数到血光之色。

    “恩,有些傲气,就凭你这句话,今日留你性命,记住,若是再敢魅惑本就与你不相干的人,可别怪我不客气”书墨冷笑几声后转身便离开了。

    几声狐鸣响彻狂野,如悲如泣,似愤似怒。

    雪影失去了一只眼,却没有回去狐族,狐十六爷一时之间痛失爱子爱女,瞬间暴怒不迭,更是与蟒老大约战于三日后,想来个彻底了结。

    因下界之事,临仙界的西域内也受到了牵连,狐家与蟒家不再往来,更有甚者,门派家族内晚辈间已经开始了明争暗斗,乱杀无辜。

    此事还未捅到天界,狐老祖与蟒老祖还未知晓,可九天之下的一重天内却是腥风血雨已起,暗潮涌动不息。

    是日,九天樊篱界突降血雨,浑浑恶恶,凄凄靡靡,致使天第震动,许久方息。

    樊篱界乃妖仙所居之处,一时间,妖家各祖来到卜天石前,挥手施法,数耗百年修为窥探天机,只见那淋漓白玉的补天石之上浴血淋漓,条条嫣痕蜿蜒之下,好似天鬼之泪肆意流窜,须臾,缓缓现出一方偈语

    :七星毁六亘,古龙寻鳞眼。

    仙元悲此生,宿怨缠婉转。

    紫骛君帝陨,妙后丧玉前。

    死隙出魔道,妖统天外天。

    狐老祖见此略一思索,便抬袖擦去了那偈语,众老祖不解道:“这是何意?”

    狐老祖和蟒老祖数度皱眉又舒展开之后,面容严肃,不约而同道:“此偈语莫要外传,会惹来妖仙灭顶之灾”

第280章 结丹() 
♂,

    祝艺菲是被一阵极为刺目的金光幌醒的,甫睁开双眼时,便见到一只硕大的金瞳正紧紧的盯着她不断的眨巴着,似乎极为好奇。

    被这么个突如其来的东西吓的不轻,不过好在长得很美观,赤目金眸,散发着耀目的金粉色的光泽,在发现被她观瞧时,竟还笑了起来。

    想必这便是天目化出的法眼吧。

    尝试着控制它转动向四处观瞧,便见那法眼果真翻转过去,一时间山川河流,九阴地幽,楼台壑脊,草木花石,无所不尽,无所不包,一粒沙中之景,一片叶中之灵,三界六道,九天悬河,鹏鸟绝飞于天际的翎羽,锦鲤蹿腾在深海的波鳞,红尘大陆上飞禽走兽,天界云海中飘飞的游仙,这一揽万空浩瀚之境,直令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法眼似乎第一次被开启,有些混乱,不断的瞧着,祝艺菲也被它这急速的阅览方式搞得头痛脑胀,遂收心炼神,令其内视丹田。

    丹田宛若一片海域般,分散的躺着七枚圆润无比的珍珠般的光团,内中包含着几个形状极为不规则的真丹,在法眼下所见,均有拇指肚般大小,浮面之上有着细细圆滑的凸起的纹络,有些像是含苞待放的莲花般。

    七枚幼丹中,有两枚色泽浓白,透润如玉,其余五颗则是颜色红润,散发着奇妙无穷的古怪气息,便是朱丹。

    想起紫阳说的话,她有些诧异的再次不可置信的数了数,确实是两颗玉丹,五颗朱丹,那也就是说她有两个主元神,五个副元神,以后要结七个婴孩?

    想到这里祝艺菲便开始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要知道连真仙转世之体的谢逸尘才五个,而她是七个,这便说明,她将来的修为和法术是比谢逸尘还要高出许多的。

    不过转瞬,她又有些疑惑,因为两个主元神,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存在,就那现在来说,她的意念和思绪都是由主元神子啊控制,可却并没有出现争夺肉身主控权的事发生,那么那个玉丹是从哪来的?

    猛然想起,当初焱君所说的话,这玉玺本就开了灵智,后为了助自己顺利化形便孕育了焱君,没想到本应化成了龙灵却变成黑蛇灵,而后借助蛇灵的五百年道行,在化作人形时意外死去,才有了她的穿越占身之事。

    难不成这另一颗玉丹便是那玉玺本尊的元神?

    如此,还真有可能,那她要不要将那个玉丹毁掉,若是毁掉,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神随思动,正在她如此想着时,那法眼忽然照进了那颗玉丹之中,祝艺菲顿时看见一个极为渺小的自己正睡在一朵粉金色的莲花心内,未着寸缕的身体看起来肌肤无比的嫩滑泽润,仿若玉石雕塑的一般。

    更令她惊奇的是,那玉丹之中的自己只长出了上半身,下半身却是一滩明艳晃晃的水状物,在那藕孔之中,不断的溢出,带着丝丝缕缕的芬芳。

    接连看了所有的玉丹,都是自己,祝艺菲放下心来,看来自己果然是有两个主元神,在欣喜之余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她的元神附着在身体之上,刚刚苏醒,除了法眼能观大千世界之外,却并不能脱离,如紫阳所说要等真丹结成,方才能元神离体,那时自己就能见到其余的元神之态。

    极阴之体元神都是女人,极阳之体元神都是男人;这便是打破了宇宙洪荒阴阳调和之论理,而普通的凡人则大多是男女元神互混,所以性格上便有了某种偏向。

    想着自己在现代的标准女汉子形象,也许某个元神就是男子,就是穿越到异世之后,也没见柔弱到哪里去。

    时光荏苒,她闲着无聊,便开始用法眼观瞧世间百态,看着看着,便从最开始的稍稍触动变得有些安定起来。

    看多了悲欢离合,并不是麻木,而是现在的她一眼便能望见前世的因因果果。

    某一日,她终于瞧见了曾经的太京城,如今早已变成了皓京,曾经熟悉人都已成转世之身,韩缪变成了一匹马,拉着货车在出京的官道上烈烈奔驰,上边摔着马鞭的幼童正是前世的淮文涵,他高声唱着山歌,童稚的声音合着那嘹亮的鞭响,铺成一首古怪的乐曲。

    宝石铺子中行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姐,清秀美貌,说起话来柔声细语,不急不缓,与曾经那个泼辣郡主穆青青判若两人。

    她的身边跟着个佝偻背的小厮,正是她前世的兄长,貌枯形瘦,低眉敛首的站在车辕旁,俯身跪下,凭其踩踏而上。

    淮文渊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青楼妓子,每日弹琴奏乐,饮酒作乐,时常接待些上不了档次的贩夫走卒,收了银钱后,横眉冷目,满口抱怨。

    炎晗依旧成了皇子,还是不怎么受宠的那个,小小的年纪异常成熟稳重,每日读书习武,受了委屈也不声不响的闷在宫中,他母妃因难产死去,在宫中无依无靠,甚至连太监都能任意欺辱,常常三更半夜跑进厨房中偷食物吃,终于在某一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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