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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走前应该是做好了周独夫的思想工作,这周独夫虽然闷闷不乐,却也一直听曹冲的话。
“上马!”曹冲胯下为一匹乌恒马,当然比之周独夫的马王就要差上一些,但也是为数不多的良驹。
一路纵马出了东门,城门外,一大群黑压压的兵士陈列在四周,布下防御大阵,曹冲一眼望去,心中也不禁一抽。
壮哉我曹魏!
威武兮吾之军旅!
在三千骑兵护卫下,一位身穿军铠的将军骑马在东门口。
入目片刻,曹冲脑海里便显现出他的名字。
夏侯渊!
夏侯渊,字妙才,沛国谯(今安徽亳州)人,东汉末年名将,擅长千里奔袭作战。
呼~
曹冲深吸口气,提马到夏侯渊身前,躬身行礼。
“妙才叔,小侄有礼了!”
夏侯渊不知觉的点点头,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疏远。
“仓舒去伯权那处吧!”
此时在夏侯渊身后,五个人高马大的人骑着一匹匹黑马,大多也对曹冲点头示意。
夏侯衡,夏侯霸,夏侯威,夏侯称,夏侯惠。
其中当然夏侯威的表情有些尴尬,给曹冲推荐了莲池宴后,归途便遇刺,倒是让他内疚非常。
“仓舒今天可是晚了,大丈夫,可应该建功立业,你是我们家的人,可不能一味沉迷床帏!”
夏侯衡为夏侯渊长子,此刻提马打趣曹冲。
曹冲心中一苦,大哥,我到现在还是个处男呢!
“伯权兄净打趣仓舒!”
曹冲转马和夏侯家的几个男人并列一排,周独夫和郝昭自然在曹冲身后。
夏侯渊的后代之中,夏侯霸,夏侯衡为武夫,夏侯威是文士,但武力同样不俗,而夏侯称,今年十七不足,却已经素有才名,最重要的是,他骑射技艺,同样不差。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厉害。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暖日初升,曹冲在马上升了一个懒腰,吸收着日出的鸿蒙紫气。
“叔叔到了!”
夏侯衡一喜,实际上,他早就等的烦了。
夏侯家与曹家,其实算的上是一家人,在亲缘上,大多算二代血亲。
一身猎服的曹操倒显得有些英武,背后红袍翩飞,桀骜的眉毛上扬,满脸皆是意气风发。
“妙才出发罢!”
“诺!”夏侯渊领命,立即操纵骑兵以马蹄形的阵势包裹住曹操,向许田行军。
许田,在许都外为天子猎场,但曹操想来却还是可以来的,毕竟虽然明面上这是汉献帝猎场,事实上早是曹家,夏侯家的游乐场。
许田位于许都北部十里外,一路上皆有官道相通。
骑马是个苦力活,起码在曹冲面前是这样的,首先马不好操纵,其次,这胯下是真的痛,此刻曹冲就痛的咧着牙。
但三国时期的清新空气,还有天上的千奇百怪的飞鸟,都是在后世已经看不到的。
十里,不过转眼间的功夫。
许田是一个猎场,但也有围墙,入了许田,曹操身后一大群人运着工具去扎营。
“仓舒,子健,跟紧为父!”曹操向曹植曹冲招手,曹冲自然双脚夹马,跟上了曹操的步伐。
“冲儿,三石弓可拉得动?”
曹冲一手握缰绳,一手扶着后脑勺,傻笑说道:“孩儿力气小,拉不动!”
曹操也不生气,反而满脸笑容,实际上三石弓,一个十三四岁的幼童的确是拉不动的。
“这可不行,今日你必须要有些收获!”
收获?那自然也是有的!
曹冲望着身后周独夫郝昭全副武装的样子,那猎物还不是净入吾瓮矣。
周独夫就不用说了,猎户出身,打猎自然有一手,而郝昭同时也不是等闲之辈。
“子健,等下共饮时,你得写一篇赋文出来!”
曹植拱身行礼,自然是满头应道,而他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显然是进入了构思的阶段。
曹冲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思考什么诗赋,在许都司空府关禁的他,此刻就如同初生牛犊,有使不完的劲。
蓝天白云,奇草异花,还有一些后世根本见不到的鸟类,曹冲仿佛是进入了自然保护区一样。
驾~
在草场上,曹冲御马狂奔,就差大吼出声了。
当然,曹冲也不是没有试过打猎。
瞄准小鹿的箭,歪歪扭扭,明明瞄的是小鹿,却射到树上,曹冲对自己能在今天有什么收获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过好歹周独夫的确是一名优秀猎人,在这片猎物繁多的地方,简直如鱼得水,不一会儿,三人的马上都装不下猎物了。
“大头,伯道,我等先回营地!”
“是!”
周独夫难得露出笑容,周莹离去的乌云也散去不少。
驰马回营地,此时不到午时,但营地已经是一片沸腾了。
征乌恒后事打理完成后,曹彰也班师回了许都,刚好在今天经过许田。
三哥,曹彰?
第42章 黄须儿!(2/2)()
曹彰,字子文。沛国谯县(安徽亳州)人。三国时期曹魏宗室、将领,魏武帝曹操与武宣卞皇后所生第二子。
与曹植曹丕的志向不同,这位哥们的志向有些另类:做一名勇冠三军的猛将!
曹操手下猛将如云,哪里还差他一个?为此曹彰不知道遭了曹操多少次毒打。
但说到勇力,曹彰的确不容小觑,少年时他便夏练三伏,冬练五伏,与猛兽为敌,与金轮酷暑为伍,现在也不比其他猛将差多少了。
营台上座,曹操跪坐在鹿皮绒上,桌子上摆放各种肉食,鹿肉,虎肉,兔肉
在食塌之下四五米处,一位年轻将军跪地磕头,他胡须发黄,也是他外号黄须儿的由来。
此刻他头在手上,压得极低,曹操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可知罪?”曹操凝视台下跪着的小将。
“孩儿知错了!”
在料理乌恒战事件中,曹彰没有听从曹操的命令,在代郡就停止追杀敌人,而是一路打到了对方的大本营,让鲜卑族直接投降。
看似立了大功,但同时也是违抗军令。
军令如山,违者斩!
所以曹彰一概不提自己的功劳,而是只承认自己的错误。
果然,曹操的脸色变好了不少。
“子文啊!汝即为大将,须知军令如山,军令不可违,此番你是胜了,可若是不胜,你便是一只孤军,孤军深入,乃兵法大忌!”
“孩儿定不再犯了!”
曹操没有其他表示,反而喝起酒来。
“父亲,二哥也没犯什么错,就饶了他吧!”曹植上前劝解。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曹操不想处置曹彰,此番作为也不过是让别人劝一劝,好让自己下台。
“今日子文不尊军法,不重重处罚,明日这军法岂不是形同虚设?”
曹操虎目圆瞪,倒是瞪得曹植心中恐惧。
“好了好了,今日乃是我们族内狩猎,怎要弄得如此?子文,你去猎只猛虎过来,就当将功赎罪了!”
“妙才你”曹操指着夏侯渊,还没说完,台下曹彰连忙领命。
“喏,孩儿定为父亲杀一吊睛大虫!”说着脚一滑,飞快遛出了曹操的视线。
“既然妙才如此说道,那就罚他一年的俸禄吧!”
曹操顺坡下驴,拿起酒来猛灌一口。
三国猛人,大多酒量不错,曹操也不例外,所以几杯酒下肚,曹操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冲儿过来!”远远的,曹操就像曹冲招手。
踏~
曹冲越下马匹,把猎物缰绳交由旁边的士官。
“父亲!”
曹冲磕头行了长辈顿首大礼。
“过来,到为父这里来!”曹操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喜爱,把曹冲一把抱在怀中。
“可有收获啊?”
“禀父亲,孩儿不善狩猎,一只兔子都没有打到,不过我的扈从倒是打了不少!”
曹冲赶忙推销自己的手下,郝昭跟着自己本来就是为了升官发财,而在许都事件中,因为曹操的突然袭击,让曹冲的后手都做了无用功。
“扈从,倒是让为父看看是何等猛将!”曹冲连忙向着郝昭周独夫招手。
“郝队率,大头,快来拜见我父!”
周独夫下了马,两步走到台下,直接跪了下去。
“草民周独夫,拜见丞相!”
相比于周独夫,郝昭明显要紧张很多,周独夫是无欲无求,而他则是渴望建功立业。
所以此刻他倒是显得有些拘束。
“队率郝昭,拜见丞相!”
队率?
如果说曹冲身边跟了一个类似于保镖的大块头,不显得诧异的话,那一个队率成为曹冲的扈从,为他卖命,就显得很奇怪了!
曹冲可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孺子罢了!
无权无势,为他卖命为何?
曹操思考片刻,这可能就是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的个人魅力了吧!
“汝等英姿,当真是威武不凡!”
曹操刚想夸奖几句,就让他们滚蛋的时候,曹冲适时撒娇。
“阿父,他们可是救了孩儿的命的,孩儿现在可没什么可以赏他们的,求阿父替孩儿给赏~”
曹操用力弹了一下曹冲的额头,倒是让曹冲疼得直咧嘴。
“你这臭小子,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曹操话虽如此,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
“你等要何种赏赐?”
郝昭一拜,紧张得满脸通红,说道:“愿为丞相一统天下,时时刻刻护卫在七公子身边!”
曹操眼中略有诧异,又看向了周独夫。
“独夫只要阿姐!”
阿姐?
曹冲掩面长叹,大头啊!这可是我出卖灵魂给你搞的一个机会,你要官要钱要什么不好,要什么阿姐?
“此人阿姐是何人?”
曹冲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当然,有些情节自然忽略了。
“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做了事情不负责任,三日之内,必定把周莹给我带回府来!”
曹冲一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人家又不喜欢自己,况且现在自己这个小豆芽,还需成长,怎能就这样摧残他!
我还是你亲生的吗?
曹冲突然感觉自己是曹操充话费送的,当然,前提这里有充话费的话。
“阿父”
“嗯~”曹操一个眼神就让曹冲悻悻然的闭上小嘴。
“郝昭,你即为队率,又救我儿性命,就为一名牙门将罢!”
牙门将虽为将,但却不在编制,性质上说是偏将。
但比起百人队率,郝昭何止是升了一级,简直就是平步青云。
“末将叩谢丞相,叩谢公子!”
牙门将,这可不是一个小赏赐,曹冲要去迎回周莹的郁闷也不知觉的淡了不少。
“至于你嘛,既然也有功,就不得不赏。领队率职罢了!”
“草民谢过司空!”周独夫迟疑片刻,看着曹冲的眼神提示,才不情不愿的行礼告拜。
“冲儿可还满意?”曹操打趣着曹冲。
“就知晓父亲最疼爱冲儿了!”曹冲忍着心中的恶心,装出一番正太样子。
“阿父,冲儿这就为你打一只小鹿!”曹冲挣脱曹操的怀抱,跪在曹操面前。
“好!吾今日所食,必得为冲儿所猎!”
“拿吾宝弓来!”
曹操从甲士手中拿起一把半人高的长弓,弓身如月,浑身朱红,上面铭刻着许多图案小篆。
“这把弓,名为长虹,乃大匠所制,你可拿好咯!”
曹冲双手接过朱红长弓,立马拜谢,然后带着周不疑等人去了猎场。
哪怕曹冲不怎么观察,也可以看到夏侯霸这些人火热的眼光。
这可是宝弓长虹啊!
宝弓如宝马,对于将领的作用不言而喻,尤其是会骑射的将领。
“大头,文直,我们走!”
不走不行啊!曹冲感觉再不走要被这些人的眼神融化了。
一道烟尘扬起,四骑离去!
如果说夏侯家的几个崽子只有羡慕,眼睛发光的话,可是某些人,例如曹植,低着头,紧咬牙关,拳头紧握。
七弟,七弟
为何父亲如此钟爱于你?
第43章 抢马!(1/2)()
青葱树林,幽闭小道,原始森林般层层叠叠着无数枯枝败叶,麋鹿长鸣,布谷鸟啼,一幅郁郁葱葱的大好河山图,跃然纸上。
曹冲左手握长虹宝弓,右手从马背边慢慢的拔出一根羽箭,搭在宝弓上。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事物:一大一小的两头黄鹿。
弓拉一半,曹冲便感觉手已经控制不住弓箭了,不过宝弓之所以谓之宝弓,自然是它的性能方面更加优秀。
曹冲虽然感觉控制不住弓箭,但弓很稳,箭锋依然一动不动的瞄准小鹿。
逢~
嗖~
弦收箭飞,羽箭如同飞鸟一般,直直的射向还在埋头吃草的小鹿。
它完全没有预见自己的结果。
噗~
羽箭从小鹿的腹中穿透而过,小鹿发出一阵凄凉哀鸣,血溅而出,红了嫩草,便直挺挺倒地不起了。
而身旁母鹿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中似乎含泪,低头舔舐着小鹿的伤口,同时畏惧的看向曹冲。
“好,公子当真英武不凡!身手了得啊!”
郝昭这才从一边的草丛中走出来,一脸赞扬的看向曹冲。
人逢喜事精神爽,郝昭当然如此,从一个队率变成牙门将,按在以前,他得花十年不止。
现在仅仅是曹冲一句话,让他少走了十年路,郝昭自然对曹冲更加忠诚。
老大没选错啊!
“哪里哪里”
曹冲也知道自己的斤两,算上这一箭,曹冲已经在其他地方射出了十几箭了,十几箭中一头小鹿,并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事情。
“大头,把小鹿拿过来!”
“喏!”
周独夫则就没有半点高兴了,死板着脸,仿佛这个队率之职,对他来说分文不值一般。
待把小鹿拉回来,曹冲才松了一口气!
特么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回营!”曹冲双脚夹马腹,马鞭轻轻的打在马屁股上,开始在许田飞奔。
片刻,规模巨大的营地便已在眼中。
此时午时已过,天上赤焰也慢慢降低它的光与热。
营地前,宽广的广场上已经布好了大量的道具。
箭靶,兽笼,兽场
兽笼里,虎狼已经饿得在吼叫了,倒是声势浩大。
射为六艺之五,也是贵族平时的娱乐项目。
射技有五,这五种射技分别为: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白矢:箭穿靶子而箭头发白,表明发矢准确而有力。
参连: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
剡注:谓矢发之疾,瞄时短促,上箭即放箭而中。
襄尺:臣与君射,臣与君并立,让君一尺而退。
井仪:四矢连贯,皆正中目标。
曹冲倒是有些期待等一下的节目了。
“大头,郝将军,把马牵过去罢!”
周独夫和郝昭今天来的目的差不多也达到了,周独夫为队率,也就是百人首领,而郝昭理论上是三千部曲的老大。
对于曹冲来说,这就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诺!”郝昭周独夫参拜后便牵着马离开。
“文直,我们走吧!”
今天的周不疑格外沉默,仿若一个透明人,一直跟在曹冲身后。
“文直可有什么心事?”
周不疑在曹冲身后一顿,满怀心事地说道:“仓舒,四公子怕是有了妒火了!”
妒火?
曹冲一愣,倒是有些醒悟过来,自己在曹操身上所受的宠爱,对别人还好说,但对于一直同样饱受曹操喜爱的曹植来说,顿时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不仅接受不了,甚至有天堂地狱的差别。
“文直的意思是?”
“木秀于林,则风必摧之!丞相对公子的喜爱未尝不可,可如果是此等溺爱,却是会害了公子!”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曹操的喜爱可以让郝昭从一个队率变成牙门将,可以给曹冲带来无数便利,同样,曹操的喜爱也可以埋葬曹冲。
“可,这是父亲的喜爱,莫非我还要恶了阿父?”
喜爱也是错,曹冲顿时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唉~公子不必担心,平原侯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我等走一步,看一步吧!”
曹操的喜爱是曹冲唯一的优势,曹冲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曹冲点头,自然也更加在意曹植的感受了。
“冲儿,吾之菜肴,可有准备?”曹操笑着打趣曹冲。
“阿父放心,那可是一头嫩鹿,保管味道鲜美!”曹冲拍拍胸脯,装成一副骄傲自得的样子,小正太卖萌,顿时让曹操乐在心里。
“吾之心肝,快快过来!”
在走到曹操身边的时候,用余光看着曹植。
曹植虽然表面上没有异样,但在曹冲刻意观看下,果然看到他袖口里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
嫉妒,人类的原罪啊!
“阿父,比武何时开始啊?冲儿快等不及了!”
曹冲既要争世子之位,便天生和曹植曹丕站在对立面上了,现在不仅要争曹操的宠爱,以后还要争争军权,争文臣的支持。
这注定是一条血路!
“快了,等夏侯家那几个小崽子准备一下,你也给我好生观看,我曹家人,可得琴棋书画,骑射出征样样精通才行!”
“是!”曹冲乖巧的点头。
此次的游猎的重头戏便是即将开始的比武,考校武艺的同时,增进同族关系,最重要的是在曹操面前混个眼熟。
“开始了!”曹操指着长路形的跑道口,一位身穿军铠的年轻武将手上拿着长弓,整装待发中。
“出!”在跑道口便,有一个甲士大吼一声,这比武便就开始了!
第一个出场的是夏侯衡,只见他在马上翻腾旋转,手极为麻利的取箭搭弓。
嗖~
箭出青云破!
噗的一声,箭靶中心上,一只羽箭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