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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满纸春-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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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揭过三层,才看见柳熙金藏在画中的那一层。

淡淡的石灰水和胶矾气味还残留其上。

作者有话要说:…

薛思(喝着小酒远距离围观剧情):哼哼,柳八斛你也有今天!

柳八斛(喝着老酒远距离围观薛思):敢对老夫哼哼,我诅咒你酒水全洒在裆部。

薛思(手一抖):555为毛洒了为毛应验了?

柳八斛(悠哉飘走):╮(╯▽╰)╭木有办法啊。



最近要走一下剧情……改结局,还是不改结局,这是个问题。

'1'李思训:皇室后裔,将军兼画家,有战功。《唐朝名画录》称他国朝山水第一,董其昌推其为“北宗”之祖。

'2'千里江山图:王希孟,宋徽宗年间画界杰出小青葱,享年20岁。千里江山图为十大传世名画之一,长1191。5厘米,高51。5厘米,现存于故宫博物馆。因为年代久远,设色浓重,每打开一次都会掉一层颜料,以至于好多年木有人敢冒险打开了……(所以知名度不如清明上河图…。=、)

 印四十六

春娘揭出一幅画。

画上是张全家福,柳八斛端坐正中,春娘和分娘手捧如意立在两侧,杨氏怀里抱着新生儿,柳熙金笑容可掬。一家人其乐融融。

再揭,又揭出一张字纸。

“吾儿阅悉,见字如面。兰陵柳姓一族,营古之器物,俞三百年矣……”

柳熙金在纸上写道,我们兰陵柳家,干这一行已经三百多年了,中间经历过的战乱与灾祸数不胜数,能够屹立至今,全赖家族根基不曾动摇。族长年年提,爹不再赘述。无论喜欢与否,将来你必定继承祖业,接替爹的位置。爹只希望你能够明辨真伪、童叟无欺、照顾好一家人,做个有担当的柳掌柜。

在店中要善待伙计,在家中要善待奴役;莫痴迷于玩物,它不过是一件货;也莫因它只是件货而滥卖赝品;收货遇到愚拙的,不可欺压他;卖货遇到凶恶的,不必惧怕他。

世道从来不良善,凡遇事,应度之以小人之心,待之以君子之道。无愧德行固然一等好,但做任何决定前,先考虑你所担当的几十口家人是否安乐。

爹怕老耆之时老糊涂记不清,特地将家中所藏宝物列个单子,裱于画中留给你,顺便写了上面这封短信。

“……愿汝类五柳先生,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谦逊好学,学为好人。”

春娘读完,递给杨氏看。只是一封很平常的家书,并没有王羲之真迹。

杨氏将单子收好,叹气道:“我到长安近处的叔伯亲戚家中走一遭,看看能想出别的法子不。春娘,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娘来料理。”

“娘,我今夜留下来陪您。夫君不会怪我的。”春娘挽着杨氏的胳膊说:“魏书有云,单者易折,众则难摧。吐谷浑的首领教导儿子,一枝箭容易折断,二十枝聚在一起很难折断。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杨氏却不允:“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娘不准你留下。现在事态不顺,能太平一个算一个。薛思肯认真待你,跟着他过日子罢,明天就是七夕了,早些回去炸巧果。娘抓紧备嫁妆,把你妹妹也嫁个好人家。那个贺子南看着不错,该早早定下。你们过得好,我心里才安稳。”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似乎一直都是这么个道理。春娘回到温府,想着祖父和父亲的困境,忧心忡忡,阿宽端来的饭菜她一口都吃不下。

求助夫君?再不能了。上次托薛哥哥到十王宅营救祖父,险些把他折进九公主的狼虎药里丧了性命。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帮忙。

春娘独自坐在灯前,冥思苦想,琢磨该怎么办。还有何法……她不过是一名无权无势的柔弱小娘子,会鉴些宝,会绣花,会管家,能摹两笔画罢了。

“我去帮爹爹画。”春娘拨了拨灯芯,让它燃得更亮些。

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快,更何况她画画同柳熙金的笔法毫无差别。如此一来,大约需要画三个月的山河图,一个月未必画不完。

她兴奋地扬起眉毛,怎么早先没想出!画完了宁王府要求的画,不就能和父亲一起接祖父回家过八月十五了么。父亲一人虽吃力,有她做帮手定然轻松许多。

春娘胸中郁结顿消,走到屋门口喊阿宽:“帮我热碗紫米粥。”

夜里,温雄和薛思在外面喝得东倒西歪,两摊烂泥似的被小厮们抬回府。薛思一进院子就乱嚷嚷说胡话,“春娘春娘”叫个不停。春娘指挥众人将他洗扒干净安置好,红着脸关上屋门。

“老夫老妻了还羞呀?红什么脸。”薛思翻了个身,拍拍枕头,笑道:“过来。”

“……薛哥哥你又诈醉。”春娘解衣躺好,打算把她要进宁王府画画的事告诉薛思。一个月而已,权当回娘家住上一小段日子。

“薛哥哥,我……”她刚开口,那边已经没头没脑地吻了过来。

“你要送我一份厚礼,我知道。我也有份厚礼给你,先保密。”薛思撑起胳膊,低头瞧她。

春娘恍然记起今天确实备了个荷包,一忙起来竟给忘了。她赶紧伸手到一堆衣裳里摸索,所幸没落在柳宅。春娘把鸳鸯荷包举到薛思面前,笑他:“夫君,你不用每天拐弯抹角向阿宽抱怨荷包不精致,想要我绣的就直接说嘛。”

“我有抱怨过吗?哥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那些荷包忒粗糙。”薛思张口要去叼,被春娘娇声笑着摇手躲开了。他不懈,歪头又往她手边凑,边追边说:“春娘,我的香囊针脚粗,扇套花样俗,没一件称心如意……”

言下之意,这些全都绣来赠与夫君吧!

两人嬉闹一回,终是春娘力弱,被薛思抢了去。他衔住荷包,心道,贺子南,春娘绣给我的。嫉妒死你,哼哼。

薛思一想起贺子南就不爽,那家伙居然明目张胆朝他讨要春娘的绣品。

他抚着荷包,莲叶如碧,遮住一对交颈鸳鸯,羽色光鲜,与活物无二。一针套住一针,密实平滑,丝线熏得暗香幽幽。

如此精细入微的鸳鸯荷包,没拿到贺子南面前炫耀一番,岂不浪费?!遂笑曰:“春娘,明天咱们出城玩,我约了位据说算术很不错的中人去量地。顺路走一趟国子监。”

说罢,搂住滑溜溜的软身子又亲个没完:“忍了好久,今晚总算能开荤。要不然明天咱们带上铺盖到田垄土埂去补一补?唉,为啥女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春娘攀上他的脖子笑道:“何时没了那几天,便是有孕的征兆,更碰不得。”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住。

孕妇禁忌与断断续续的场景,“轰”的一声,全涌进脑中,几乎撑裂了她的脑袋。刁记后院参观合墨,客人的货单子要求满室生香,李学士往墨里配入许多麝脐。而那墨,正是宁王府所订……她随刁掌柜初探宁王府,麝香墨专供柳熙金使用。如果她当副手帮着画……

那么,整整一个月,她将麝香不离手。

唯一的结果显而易见,自此伤透身子,不易受孕。刁掌柜还说他用的是波斯上品雄麝料。麝香重,侵蚀时间长,只怕再也怀不上了。

春娘打了个寒噤。想她在后宅之中诸事玲珑,却栽于最末流的滑胎手段——麝香?

薛思察觉到春娘的异样,问她是否不舒服。春娘摇摇头,低了眉尖叹道:“薛哥哥,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请,不知怎么办才好。”

“什么事难倒了我的柳春娘呀?说出来,哥替你摆平。我别院里还有私蓄。”

春娘愈发为难,父亲的事拿钱解决不了……她踌躇片刻,仰头答道:“如果是只能柳春娘一个人去办的事呢?”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随你的心意,先为自己活,不必介意别人。”薛思贴脸蹭蹭她:“天塌下来,还有我在,别怕。”

他素来鼓励她摘下帷帽多到外面历练,好减一减那怯懦逡巡的性子。

这一次也不例外。

“薛哥哥,你总叫我出去逛,不怕红杏出墙么?”她眨眼,开玩笑似的,轻轻问一句。

“即使你恋上别人,我也能重新赢取你的心。”薛思笑着压过去:“柳春娘,大胆些。”

春娘随即淹没在汹涌澎湃的颤栗中,一片空白。

直到残夜过半,薛思沉沉睡去,春娘才从空白里捡回些思绪。她想做个有担当的柳春娘,为柳家尽一己之力,去帮柳熙金作画。她还想做个爱夫君的柳春娘,爱他,就该为他生个孩子。可是那画被勒令使用麝香墨。去,还是不去?

国子监之行,倒是随夫君一起去了。

薛思兴致很好,耳上别着一穗路边掐的红蓼花,拥了春娘,边走边说笑。

随意赏过一名杂役,薛思便打听到贺子南的所在:“哈,他们在打马球。春娘,走,哥今天露一手给你看看,待会儿睁大眼睛。”

“我们早些验地去吧?”春娘对看马球没什么兴趣。她心不在焉,还在为宁王府的事苦恼。

“先找中人。他姓贺,叫子南。”薛思捏捏她的脸蛋:“精神些,昨夜太累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奖猜神兽啦~

留言说木图木福利,于是放神兽!先图后福利。

去年拍的,如此有气势的一只兽,竟然没带说明牌!(估计博物馆的人认为保持一点神秘比较好+_+)拉出来遛遛,猜对有奖。

特别注释:兽名不包含生僻字,无需翻阅山海经。

奖品为薛思和柳春娘的****画铺的命名权+加更小番外一篇,答案截止日期3月4号。

薛思:后妈,没人猜中也会更野地番外的,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后妈:嗯,关键词:“野地”“薛思在下面”“限制级”

薛思:嗷嗷,观音坐莲花!期待期待期待!

后妈:小薛子乃很期待咩?题目叫做“神兽x小薛”的说……

关国子监大门,放神兽!

贺子南:吾兼职个丈量土地的赚点零花容易么……还得兼职门卫……

 印四十七

贺子南窄袖青锦衣,在球场上兜马挥起长鞠杆,伺机而动。

薛思站在场外,拢手对着黄尘弥漫之中那一群青红身影大喊:“贺子南——有人找!”

青衣队长吹个唿哨,登时有替补的同窗换下贺子南,让他先办事情去。贺子南抹一把汗,走到薛思面前,打开扇子猛扇几下,问他:“找我何事?”

“贺中人,我聘了你丈量土地。没想到堂堂贺侍郎的孙子还做这活计赚散碎银子啊!”薛思捶他一拳。

“吾家清廉为官,哪有温宰相私财丰厚、宅邸宽阔、奴仆成群。原不知是薛兄要买地……如此,我一定尽心丈量。”贺子南合扇,抬手指向东边日头:“只是天色尚早,约好的时辰未到,你等等,容我先打完这场马球。”

薛思点头,笑盈盈在他面前摆弄鸳鸯荷包:“我今日带足了钱,一量好便立地契。”

贺子南瞥见薛思手里的荷包,配线淡雅清新。再看薛思满脸得意,知他念着上次食肆的谈话,在对自己炫耀。这荷包肯定是春娘绣的。

他不动声色朝春娘施过礼,纠正薛思道:“薛兄,我不是什么贺中人,我是贺弓手。”

“弓手?你打过架吗?”薛思哈哈笑着,握拳曲起自己的右臂,左手在臂上拍了两下,扭头对春娘说:“你看,贺子南又说笑了。他臂力绝对比不过我,还想拉弩挽弓?”

书生嘛,白净文雅,理应手无缚鸡之力。即使偶尔打打马球,那架势也彪悍不起来。

“薛兄这就外行了……我确实是弓手。”贺子南微微一笑,笑面璨然朝向柳春娘:“春娘,你可见过丈量土地?”

春娘摇头不知。她最近往城外的几遭,都是同薛思一起去的。别说丈量土地了,连看田地看果园子也是远远坐在马鞍上,鞋底不曾沾土。

贺子南笑容愈发温雅,侃侃而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买卖田地的,写地契填亩数时,都要按照皇上的步子去量。”

“皇上的步子?”春娘生起一点兴趣,礼貌地回他道:“古来有短腿的矮个子皇上,有长腿的高个子皇上,一时高矮两任交替,那些凭旧文书卖田地的农户,岂不是亏盈难测……”

贺子南抬腿向前迈出一步,一边比划着脚步大小,一边向春娘解释:“我们丈量土地,皆按太宗皇帝的步子来。昔日,皇上左右龙足各跨一次定下尺寸,便是全天下的定例了。其一步定为五尺,三百步定为一里。官吏们依着长短制出步弓,凡量地,都用那个步弓。”

“因此,我去量田,薛兄你该唤我一声‘贺弓手’才地道。学过算术的人都清楚。”贺子南掸掸衣襟。唉,薛思这厮是个纨绔,除了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再没别的长处。跟薛思比高低,只消拿些书袋子功夫足矣。

春娘显然认真在听,不住地点头,把“弓手”这说法记进心里去。

薛思看在眼里,神色一黯。论学问,他八辈子也比不上贺子南。春娘本该嫁给贺子南这样的人吧……薛思不由站上前,张开双臂把柳春娘护在身后。

贺子南见好就收,也不再多说,拱拱手要回场中打马球。春娘想起崔助教的平安符还没归还,当下从荷包里翻出来,托贺子南转交崔助教。

贺子南应声去了,不一刻便转回来告诉她:“崔助教正在马球队中,不方便过来。他说姻缘不成情谊在,既赠与你,岂有收回之理,留着做个念想吧。他还说……嫁与薛家,有些……”

姓崔的想说“有些可惜”?国子监人人都在他之上,人人都瞧不起他?!薛思眸内复又燃起熊熊战火。

薛思抢过贺子南手中的马鞭,大步奔进场中,翻身上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了贺子南的位置,挥着鞠杆冲过去。纨绔飙马,从不计较撞伤闲杂人等。论装扮凶神恶煞模样,他在行。

贺子南耸耸肩,领春娘到北边筑起的高台上去看。此处沙土飞扬,不宜久留。

“子北呢?”春娘问他。

“今天七夕,我娘领子北去庙里烧香求签。”贺子南把崔助教的那枚护身符塞进她手中:“你收好它,佩上平安符总没坏处。俗话说,请佛容易送佛难,随意丢掉实乃大不敬。”

两人在台上坐定。马球场中,薛思乱了青红两队衫色,最显眼。

“我赌他赢不了崔助教。”贺子南摸出一包竹纸裹着的饴糖,笑道:“这一份是我替子北放上的筹码。你也来一粒?”

盛情难却,春娘拈了颗硬糖含在嘴中。她打开荷包,想取块银锞子来赌夫君获胜。

贺子南虚压住她的手:“不必动用银钱。拿绢帕子充那么个输赢意思即可。”他望一眼马球场里狂奔的薛思,暗叹:薛兄,你去打球解恨吧,莫怪我赚走春娘的绣花手绢。

见春娘一直没怎么露笑脸,贺子南关心地问:“是否暑气太重?”

春娘略想想,对贺子南说了她所担忧的事情:“子南哥哥,您念的书多,我想请教一下,麝香之毒,有解吗?温府有位姬妾,不慎熏了一整月的麝香,恐不能有孕。我为此事烦恼。”

“你过虑了,殚精劳神可不好,凡事看开些。”贺子南又递给她一块糖:“撇开天底下的名医不谈,她只是位姬妾。有子固然好,无子还有别的姬妾去开枝散叶。你多发她些月钱,把我的话转告她:锦衣玉食的日子,胜过嫁在农家有子无粮。”

“等她想明白,自会豁然开朗。看球吧,薛思快输了。”贺子南指向场中。

“谢谢。”春娘轻声道谢,神色轻松许多。

她已豁然开朗。完全可以纳个妾传宗接代嘛,薛哥哥并不损失什么。都怪这些日子太受宠了,竟忘记纳妾的事。

了却这桩心事,柳春娘决意继续走下去,到宁王府帮助父亲。麝香对于她来说,只不过失去了一个孩子。但柳八斛和柳熙金对于她来说,不单单是失去祖父和父亲。他们还是整个娘家的全部依靠,是柳珍阁的顶梁柱。

若没了爹,纵有万贯家财,叫娘亲孤儿寡母如何撑过余生……

恐怕柳珍阁所有藏品,皆要被族中收回、分给别房经营。

在这糟糕的情况到来之前,能尽一分力,便要竭尽一分力。春娘的手搁在腹上,温热平坦。往后慢慢调养吧。她歉意地笑了笑,所幸圆房不久,还没怀孕。不然她可恨不下心作这种抉择。

“哐——”

场中鸣起金锣,崔助教那队击进一球,贺子南站起来振臂喝彩。春娘往马球场里瞧去,只见马嘶尘扬,明晃晃的骄阳格外刺眼。

“春娘,你的帕子要归我了。”贺子南笑道。

“未必……”春娘也站起来,举着团扇搭起凉棚,踮足眺望。

黄尘漫天,马腿交错。崔助教捡了个漏子,探杆去接革球,眼看着又能挥杆往球门击。薛思东冲西撞,抢得异常凶猛,眼睛却只在下边瞄来瞄去。他可不是来玩马球消遣的。

薛思跟紧崔助教身侧,贴得近切。他瞅准时机,娴熟地勒马,使了个诈。

纨绔们打球,管这法子叫“美人解罗衫”。或借势取其襆巾,或探手解其腰间革带,嬉闹到混帐时,围起来扒光了衣裳也是有的。

损虽损点儿,总比那一招害人跌下马的“狗啃泥”稍好些。

薛思一出手便抽走了崔助教的革带,干净利落。

崔助教仅觉察到两匹马为抢球撞在一起而已。薛思又伸手趁乱把那帽儿取来,用鞠杆顶着,耀武扬威绕场遛达:“谁的襆头?恰巧落在我的马蹄子下。”

场内乱了套。春娘在远处看不真切,贺子南站到她跟前遮住说:“别看,崔助教……咳,崔助教下马时,革带掉了。”

所以裤子也掉了……虽有半截衫袍遮掩,这情形怎能让小娘子瞧见。

台上的学子们一片哄堂大笑,还有人摇头晃脑吟诗,念些“一人一马一杆球,一个助教没裤头”之类的混句子取乐。

“你夫君还真是个混帐无赖恶棍。”贺子南忍不住笑道:“不过,我想我的同窗们都挺感激他,太多国子监学生挨过崔助教的板子。连我这么规矩的人,也被他罚写字。”

薛思让崔助教出了个糗,自己却只装无辜。他下马抖抖衣衫,玩够了。春娘忙替她夫君擦汗。贺子南取来步弓,三人一起去量地。

前阵子薛思相中的是一大块中田,种满紫苜蓿。有位纨绔朋友掌着京畿几座连营的粮草,薛思不愁高价卖给他苜蓿草,彼此都赚朝廷一笔。

“苜蓿七八年才播种一回,很省力。随便雇些佃户即可。”贺子南对那片地也很满意。

三人沿着田埂慢慢量,走了一会儿,薛思看到地头上有座坟冢。他皱眉道:“晦气。”

贺子南弯着腰,边挪步弓边笑他:“乡下地里本来就是这样,哪儿能没俩坟头呀。你不喜,出钱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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