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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她想说的可不是受欺负这种事情,而是生活上的事,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嘛,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因为担心也没用,侧马尾少女也干脆地放弃了。
两个人边吃边走,但总算平安地抵达了她们将要登船前往燕京的港口。
侧马尾的少女看了一眼前面售票和托运行李的港务处,从直发少女那里接过她的行李箱,又把几个随身携带的包包递给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把大件的行李寄存掉。”
“嗯。”直发少女痛快地回应一声。
“就算别人给你吃的东西,也不能跟人家走喔。”
“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吧。”直发少女一边啃着玉米一边很没有说服力地边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
虽然还想叮嘱一番,但是侧马尾的少女还是打住了,这种像是放心不下自己女儿出门的家长心情是怎么回事,说起来,侧马尾的少女也跟直发少女一样,今年是14岁而已。
不过相较于其他的舰娘来说,这个年纪确实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很多第二性征发育早的女孩,在7;8岁的时候,身体内的舰娘因子就已经开始活跃,并被海军指挥部发现和征募了。
回头和直发少女挥了挥手。侧马尾的少女就拉着两人份的行李箱朝着港务处的方向走去,留下那个呆萌的少女站在原地专心地啃着她的玉米。
或许是美味的食物太多的吸引了她的注意,以至于她没有察觉到危险就在自己的身边。
蓝天白云艳阳之下。一道黑影从巷角窜了出来,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经过少女的身边然后抢走了那名少女的包包。
这就是赤城和吹雪的第一次相遇。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却能让睡梦中的吹雪如今想起来。依旧忍不住地发笑。
当时的她是好不容易匿藏在路过的货船上面,辗转逃到这座岛屿上的,只是过去在暗杀教室里学习怎么在野外生存,怎么猎杀自己的目标,但惟独教官没有教过自己,如何像一个正常人在社会中生存下去的技能。
为了不暴露自己,吹雪只能去窃取一些食物果腹,盯上赤城,是因为她一路上吃的太欢快了,让吹雪有了一种向这样的家伙下手,自己的晚餐就有着落的感觉。而且对方是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吹雪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容易就能够得手了。
但她明显想错了。
因为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女用事实向她证明了,抢吃货的食物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吹雪对自己的速度一直是自信的,这一点毋庸多说,搞暗杀的人都很擅长,比如说林仙就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但是她抢了东西后还没来得及放松紧惕,竟然发现身后夸张地扬起了一阵尘埃,然后自己的身边多了一张一边嚼东西一边奔跑的饼脸。(uu)
这是什么鬼?
这家伙怎么能够追的上自己的速度,不科学!
“请把我的包包还给我。”
“可恶!”吹雪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归还战利品了,她一个鹞子翻身,踩着路边的摊位腾空而起,几个翻身就跃至高处,她得意地回头看了直发少女一眼,然后带着今天的战利品跳进了巷子里。
在她看来,对方就算是特别能跑,但是也不应该追的上从小就经过隐秘暗杀训练,擅长攀爬潜行的自己才对。但是下一秒,她再度理解了这个世界上有些吃货是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
因为她看见了那个直发少女竟然踩着墙壁飞奔而来!
这是墙壁哟,是90度垂直于地面的唷。
没错,这或许会让很久以前一个叫做牛顿的人,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异常状态正在她的眼前无情上演。
跑,跑不过对方,逃,逃不掉。很快,吹雪就被对方逼到了死路上,她也是不久前才到这座岛上的,对于这里的地形同样算不上熟悉。而且,最丢人的是她已经开始喘息不止了,对方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在吃完了玉米之后,拿起口袋里的铜锣烧,边吃边看着自己。
“那个……可以拜托你把包包还给我吗?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能够给你,抱歉。”
“嘁,你这家伙,别以为这样就赢了!”
吹雪一咬牙,对着靠近过来的直发少女拔出了贴身的短刀。
每一个被暗杀教室里选中的少女,在加入的时候都会被发到一套服装,和这么一把匕首,伴随着她们短暂痛苦的一生。这把看上去不起眼的匕首,曾经无数次在困境中救过吹雪的性命,也夺取过不少其他少女的性命,原本浅灰色的刃口已经染上了一丝玫红,并且怎么也洗不掉了。
就像吹雪的颜色,无比黑暗深沉。
那一瞬间,她就像是一头出闸的猛兽,杀意被无限的放大。(。。)
200。那一刻的温柔()
杀死一个人,对于吹雪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那就如同本能一般印刻在她的身体五感里,虽然一开始或许真的会感到有些难受,毕竟那是和自己一样鲜活的人类,突然变成了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但就像你杀鱼和杀鸡的时候一样,一次两次或许不适应,但多了以后,便麻木了。
吹雪的出刀很快,下手也很刁钻,这跟她在暗杀教室里学会的技术密不可分,而且她确实很有天赋,这平平无奇的一招,出手后便生出多般的变化,而且招招都直指要害。
如果她所面对的是一般的对手,那么这一刻,对方就已经死了。
只可惜,她所面对的那个家伙,比她以往遇上的对手都要棘手的多。
吹雪感到万分诧异,她挥出的那足以致命的一刀竟然直接从对方的身体刮过了,这是她在曾经从未遇到过的状况。对方的身体就像是虚无的幽灵一样,入手根本不存在砍中物体的实感,更不要说命中目标后本该纷飞的血液了。
“真是危险呐。”那个直发的少女如此说道,下一个瞬间,吹雪看到自己那把一直不离身,像是护身符一样的短刀,竟然被对方握在手里,转瞬间就被揉成了一团废铁。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么……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恐惧笼罩在吹雪的身上,在暗杀教室里她并非没有失败过,但和同龄人这么大的实力差距还是头一次碰到。
然而,对方的身影还在逼近。
要被杀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种情况下究竟要怎么才能做才好?
“所以说。能够把包包还给我吗?”直发少女毫无紧张感地看着她说道:“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被知道的话就要生气了。”
吹雪瞠目结舌。
看着眼前的这张呆脸。吹雪怎么也无法相信如此强大的人竟然一点杀气都没有,但她又突然回忆起教官曾经说过的话,在大自然的食物链当中,越是出色的杀手就越是懂得收敛自己锋芒,让别人掉以轻心,然后毫不留情地消灭对手。
原来如此,这家伙,是一个比自己更厉害的杀手啊。
那一瞬间,吹雪终于打从心底失去了反抗:“我明白了。非常抱歉拿了你的东西,是我不好,请饶过我这一次吧。”
对于杀手来说,尊严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她们所学习的内容就是怎么杀死对方,怎么从严苛的环境当中存活下来,有的时候,投降也是一种智慧那个时候的吹雪她们只是被要求学习战斗的技巧,还没有被灌输杀手的生存法则这些内容。因为这在暗杀教室的教官看来,只有活着毕业成为杀手的人,才需要知道这些,而那些注定被埋葬的尸体。并不需要了解这套法则。
所以吹雪向对方求饶的没有任何的压力,和生存下去的希望相比,这种微不足道的尊严。就跟尘泥一般并不值钱,还抵不上饥饿时候的一顿饭。
“那个……不必做到这个地步也可以的。我已经不生气了,”直发的少女突然伸出手来。摸了摸吹雪的脑袋:“乖,乖,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吹雪忍不住抬起头来,这又是哪一着?
她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亲昵地接触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本能地有些恐惧,但看到对方不似要伤害自己的样子;便堪堪忍耐住了。但是,为什么呢,明明只是一个用手抚摸的动作,却让人感觉到胸口莫名的温暖。
回忆起以前在暗杀教室里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是相互戒备着,那一双双相互忌惮的眼睛生恐对方在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出手偷袭,每个人都是恨不得跟对方拉开距离,更不要说这样明显的肢体接触。
但是……并不讨厌,这样被人温柔对待的感觉并不讨厌。
如果没有肚子那不合时宜的叫声响起的话就好了。
“你肚子饿了吗?”直发少女听到咕噜噜的叫声,她对这个声音倒是挺熟悉的,所以一下子就能辨别出来。
答案是肯定的,吹雪其实已经有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这座诺贝兰兹岛离得她逃出来的地方其实并不算远,她还记得暗杀教室里教导的内容,要想自己不容易被敌人追踪和发现,就一定不要暴露在公共的视野当中,和做一些容易招惹别人视线的事情。
如果不是实在饿的受不了,而对方又装出一副很弱的样子,吹雪才不可能冒险去做这种公然去抢的事情,在暗地里偷一些果腹的食物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的她很尴尬,饥肠辘辘的肚子让她很想要点头,但是她也不确定对方的意思,暗杀教室里教的东西有很多,但是惟独缺少与人交流这一项。
所以当她看到赤城摸摸自己的口袋,把各种各样的零食掏出来递给她的时候,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暗杀者生存法则,不要吃来历不明的食物。
但是,摆在眼前的那个逆光的笑容,却消融了冰霜般的敌意。
“吃吧,很好吃的唷。”那一剪秋水般的明眸在眼前眯成了一轮弯月。
她被说动了,当然,更多的或许是肚子太饿的原因。
于是,吹雪就在少女的注视下开始吃起了东西,不过才吃了一点,就听到更大的咕噜声。
咦?
这次应该不是自己了吧。
吹雪抬起头,却看见直发少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那个,我的肚子好像也稍微有点饿了。”
“……”直发少女看到吹雪的犹豫,慌忙摇了摇头:“不要紧的,我刚才已经吃过东西了,所以稍微肚子饿一下也不要紧的,你快点吃吧。”
吹雪低头看了一眼堆在自己面前的零食,将一个菠萝包递给了直发的少女。
“一起?”
回应她的是一个更加灿烂明媚的笑容:“嗯,一起吃吧。”
那一刻,不知道是因为落在这片巷子阳光的缘故,还是自己中了什么未知的魔法,吹雪感觉自己真的被那个笑容给迷住了,明明一直一直,经历的都是无比痛苦的事情,但是这个世界上,原来也是有一种表情,可以这样的美丽和让自己感到安心。
“怎么了,可乐饼不好吃吗?”少女奇怪地看着她,因为吹雪的脸颊上流下了两道泪痕。
“不,很好吃。”吹雪用手肘遮住了脸,明明并不感到悲伤,但是眼泪却停不下来。
感觉好温暖,仿佛心脏都要融化了一样。
“你还真怪耶,不过好像很有趣,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呐……”
“dd011。”
“那是什么?”
“编号。”
“好奇怪。”这个时候,直发的少女突然停了下来,转过了头,仿佛有什么声音从巷口的方向传了过来:“啊,我的同伴来找我了,不和你说了,生气的话很恐怖的唷,我得走了。”
吹雪怔怔地看着她站起身,拎着包包从巷子里走了出去。
“那个……”吹雪喃喃地张动着双唇,却始终无法将到达嘴边的那句话说出口。
“啊,对了。”直发少女突然站住了。
“?”
她转过头:“如果你想到名字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我好吗?”
“嗯。”
吹雪,吹雪……
“吹雪,吹雪……”呼唤自己的声音更近了一些,这让吹雪紧阖的眼睛松动了一下,一片黑暗中点亮的火光,让她觉得有些刺眼,吹雪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已经被拘禁了的事实。
看来,那位提督大人总算要来审讯自己了,吹雪本来还以为他能够更加地沉得住气呢。
吹雪抬起头,往前一看,才认出此刻站立在自己身前,贴近自己的那个人影是谁。
“赤、赤城桑?”吹雪的声音总算无法再保持镇定了。
可恶,那家伙竟然是派赤城桑来审问自己吗?
可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这样……
内心乱的不得了,比起不知所措,在胸口更加激烈的是恐惧。
自己利用了赤城对她的那份信任,所以要遭受报应了吗?
但是,这一次她依然猜错了。
眼前的身影,虽然不再是当日的那个直发的少女了,但一如昨日般地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微笑:“肚子饿了吗,吹雪?我给你带食物来了喔。”
那一刻,在吹雪眼眶中翻滚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夺眶而出。
仿佛穿越了时空的两个人,吹雪紧紧地抓住了那一天曾经错过的身影,说了那句一直没机会说出口的话。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赤城桑。”(。。)
201。实验岛()
在镇守府的提督办公室,袁毅听完了阿尔托莉雅关于地牢的报告,忍不住皱了皱眉。⊙
按照阿尔托莉雅的说法,吹雪几乎在她们去了之后就抱着赤城哭的稀里哗啦,然后没什么抵抗就接受了赤城关于策反的提议。
“会不会有诈啊……”这还真不是袁毅太过小心,而是事情未免太顺利了,顺利地都让人不敢相信了。
但这事阿尔托莉雅自觉也无法评说,至少在她看来,吹雪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能说的也全都说了,接下来就看袁毅是怎么判断的了。
“算了。”袁毅对她摆了摆手,扭头对坐在边上看报告书的大凤说道:“大凤,你去把她们叫进来吧。”
“嗯。”大凤回应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朝门外走了出去,很快地,她便领着赤城和吹雪走了进来。
袁毅看到赤城手上的镣铐已经被解除了忍不住眼皮一跳,他好像只说过要见见她,但没说过要她们一点防备都不做吧?万一吹雪突然暴起奋力一搏什么的,袁毅可没有忘记这家伙的战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她还会操作那个诡异的傀儡术什么的。
但是既然人都到了,那么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就先这么着吧。袁毅只能假装豁达地想,总之有他,阿尔托莉雅和赤城三个人在这里,还真不怕吹雪有什么小动作,而且这里都是自己的地盘,她连个舰装都没有,想走也走不了。
这么一想。袁毅才心下稍安,看着眼前的舰娘问道:“吹雪。听说你愿意抛弃过去的身份,向我们投诚对不对。”
吹雪的视线转过去看了一眼赤城。然后点了点头:“是的。”
“那么我该怎么相信你的话呢?”袁毅继续追问。
“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吹雪说道。
袁毅没有多说什么,冲着吹雪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吹雪没有提及和赤城相遇的那段,但故事却从两人分别不久之后继续开始。
虽然当时的吹雪已经竭力地掩藏了自己的踪迹,但是一边是初出茅庐毫无经验的少女,另一边则是利用国家公器的名义来搜寻目标的审卫军,这两者显然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对手。
扯句题外话,那些从审卫军出来的舰娘之所以有的时候宁愿选择死路,也不敢背叛。正是基于这一点。因为有的时候死反而并非最可怕的,真正恐怖的是求死不能,组织找到你并让你痛苦难熬的本事,就连林仙也感到忌惮。
回到正题上。
吹雪幽幽开口,揭开了隐匿在亚联洪流下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审卫军的人抓到之后,我就被押送去了一个不认识的岛屿。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不一定能够认出那个地方,更别提当时只有11岁的我了。但是这毫不奇怪,因为审卫军本身就是亚联的八部之中三审卫的一部分,自然根深错节到哪里都会有它的分部。不用我多说。袁毅阁下也该知道,作为叛逃者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嗯……”袁毅略微沉默了一下,“那么恕我问的有些直白,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东西。”
被那审卫军的人抓到之后。吹雪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被船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岛上。
押送她的是两名军官,还有一小队的执枪队。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后面。
踏过了艞板登陆之后,其中一个军官好奇地打量着手上和脚上都被套上沉重镣铐的吹雪。对同僚说:“用的着这样吗?不过是个10来岁的小姑娘,看起来跟我女儿差不多大。”
“诶。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丫头,她是暗杀教室里训练出来的,逮捕她的时候,就被她干掉了好几个,还有一个精虫上脑的蠢货,想要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去来一发,结果直接被她用锁链给绞死了,还差点让这丫头给跑了。”
听对方这么一说,那名军官不禁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到那里凉飕飕的。而其他的士官也都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终于收起了散漫,变得像是在押解猛兽一样打起了精神。
而观之吹雪,耸拉着脑袋,缺乏着生气,看她的样子已经半死不活了。
这也是难免的,吹雪在暗杀教室里待了那么久,自然不会不清楚一旦背叛,迎接自己的命运只有死亡一途,既然心里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希望,跟一具行尸走肉一样,那么,所谓的死亡也就没什么好害怕了。
但是,果然还是向往着那份温柔啊,如果能够再见她一面就好了。
虽然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人类果然是向往光明的生物,就算身处在绝望的深渊当中,也会向那片看不到的天空心生仰望。
被押解到的吹雪很快地被丢入到地牢当中,被层层镣铐和铁栅栏给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