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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夫人祖籍金阳宋家,宁仲成的曾外祖父曾经位极人臣,他的外祖父也险些做到丞相的位置,若不是后来出了事故,也不会早早闲赋在家,但朝中的势力仍旧是有的。宁仲成有四个嫡亲的舅舅,最深不可测的就是这个小舅舅,也就是肖逸的师傅。他一生未娶,形单影只,在江湖上却有着卓然的地位,悬壶济世,仅收了三个弟子,肖逸正是他的关门弟子。虽说行医问药,可是他传授给肖逸的却一点医药也没有,正是如此,宁仲成才觉得这个小舅舅特别偏爱肖逸。而小舅舅又是外祖父最疼爱的人,他的话抵得过旁人的千万句,可是他从不在家,宁仲成百般讨好,也没有得到半个笑脸,是以才会想到从肖逸这里着手。
再有就是他对肖逸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如果寻常人家,哪里有不能说的,舅舅只说他是个孤儿,可宁仲成打死也不信,他就是笃定了肖逸是哪户人家的贵公子,可这么几年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因而宁仲成确信,哪怕是肖逸这个名字,也是伪造的。
肖逸客气地说道:“宁兄是来见师傅的么?”谈话之间他们已经朝着那寺庙走去。宁仲成一想起每一次的闭门羹,还有舅舅那一张冷面的脸,不由打个寒颤,道:“是也不是,外祖父的身子已经好些了,我就不打扰舅舅了,这些东西,还是要劳烦肖兄帮我转交。”早有小厮将东西呈上来,朱漆的两大箱子。
肖逸看了看道:“放心,宋老太爷只是偶感风寒,只要按照师傅开的方子按时服药,不日便可痊愈。”
只字不提那些礼物,心中却叹气,怪不得他入不了师傅的眼,师傅早就三令五申不要这些东西,他还是每一次送来,结果每一次都害他连累被骂一顿。这些东西,在师傅眼中,又算的了什么呢。
宁仲成便也有些尴尬,道:“舅舅的医术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既然都回来,不如”他伸长了脖子,想自己舅舅就在那里头,要是说得大声些舅舅也能听见,便道:“其实外祖父很惦记舅舅”
外祖父对他还是好的,宁仲成只要一想起万一外祖父不在了,自己就不能在宁家的角逐中获胜,语气也有了几分哽咽。
小舅舅四处为家,这次若不是他飞鸽传书说外祖父病重,小舅舅也不会回来。结果回来一把脉就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然后甩脸走人,外祖父本来挺高兴的被这么一刺激,更加不好了,剩下三个舅舅看他的眼神就不善了,只差没有怪他多事。所以他才多方打听,追到这里来。
“逸儿,泡杯茶来。”厢房的里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宁仲成闻听是舅舅,忙不迭地对肖逸道:“我来我来!”
“如此,辛苦宁兄了。”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舅舅跟前溜须拍马的机会,将手上的扇子交给小厮,自己亲自从茶水间奉了一杯茶,乐颠乐颠地推开厢房门,片刻,只听得“砰”的一声,里头传来破口大骂的声音,跟着是宁仲成被整个像小鸡一样拧出来丢在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子已经跟着从石阶滚了下去,腾腾地翻了几翻。
宁仲成都还没来得及看身上的伤,就听见耳边一阵咆哮:“肖逸,我说过不许闲杂人等靠近,你当为师的话是耳边风!”
然后门“碰”一声再次被关上了。
再看宁仲成此时哪里还有适才贵公子的形象,一身的白衣在地面打了滚,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肖逸将他扶起,抱歉地道:“师傅和大师打坐的时候,最不喜人打扰。”
那他为什么要你泡茶?当然这话宁仲成也不能问出口,只能心里头哼哼了两声,他握紧了拳头,你既然这么瞧不上我,总有一日,我要把宁家爵位抢到手,再杀你个片甲不留!
面上却是笑着摇头道:“舅舅还是和当年一样年轻气盛啊!”连带看肖逸都有了几分敌视,不声不响地把手从肖逸手中抽出来。
我才是那个人的亲外甥,要跟我比血缘,你输了,要说起以前的事,我也不输给你,我们甥舅俩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肖逸假装没有看见,道:“既然如此的话,宁兄还是改日再来吧。”
宁仲成便顺着台阶下:“有劳肖兄照顾好舅舅了。”说着看了看那些被他撞翻箱子四散在一边的烫金礼盒。
肖逸笑了笑:“宁兄放心吧,这些东西我会想办法交到师傅手中的。”
等到他们一走,肖逸才拿起笤帚,将那破碎的茶杯扫了,又将地面清洗干净。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重新沏了一壶茶,推开厢房的门。这厢房布置得极为简单,靠窗一张床榻上俨然坐着一位干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正盘腿打坐。青烟袅袅,他听得开门声,眼皮也未抬,便道:“那小子走了?”
正是宁仲成的舅舅,宋家排行第四的宋正。
肖逸将托盘放置岸几上,道:“刚走。”
宋正的眼忽然睁开,道:“日后他再来,我也不见。”
肖逸叹气:“师傅,他总归是您的外甥。”
“这小子心怀叵测,若是被他招惹,说不定整个宋家都要陪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一章 故布疑阵()
第五十一章故布疑阵
马车缓缓地在官道上行驶着,林芳语闷闷地33想着,宁仲成比起前世,似乎晚了一些出现。而且在前世,他与宫妙音相识在前,但当时的国公爷很是疼爱这个孙子,又有宋家做屏障,所以毫不客气地说他在国公府的地位是固若金汤的。如果不是后来出现的那件事,可能他也不需要与林府联姻。
但是,他怎么会在那庙里如此狼狈地滚下台阶呢?那厢房里的,又是什么人?
还有,宁仲成是一个很多疑的人,她并不担心他会查,但如何让宫妙音对他产生好感,才是顶要紧的。
看来要从宋家打探一些情报了。
要是真如前世一样,宁仲成和宫妙音狼狈为奸,后来借着她的身份打掩护,进了国公府。后来又在她的极力坚持下,抬为平妻。但是看如今宫妙音的样子,对宁仲成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似乎对肖逸倒还
那肖逸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前世她的印象里没有此人?
宫妙音只不过比她小了月份,论家世,不及她,可要说容貌的话,宫妙音还真是胜她一筹。就像此刻,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唇不点而红,眉似柳叶,是个十足十的美人胚子。只是这美丽的面具下,却是一副十分狠毒的心思。
如若今日,她大张旗鼓地带着人来的话,不就坐实了她与人私会的事情呢!虽然说十岁的年纪还有点夸张,可毕竟她丧父不到一年,如此只会被人诟病,让她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这一步虽然不怎么光彩,可是却能堵死了她其他的任何一条路!那时候就算她回到汴都,在金阳已经搞臭了名声,事情自然可以传到外祖家,她们林府剩下的只是孤军奋战。
这时候姨母再来雪中送炭,她走投无路,自然会感激涕零,随后一切都归她们拿捏了。
按理说她们这样对她,她也该送她们一个大礼,不是么?
林芳语笑了笑,见小玉对她点头,那笑容便越发地沉了。
“表姐,今日的那位肖公子”宫妙音想了很久都没有明白,明明母亲说的不是这样,那肖公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金阳不是音表妹的家乡么?怎么还反过来问我呢!”林芳语咯咯笑着,自己剥了一个橘子,挑出橘子瓣上的丝,答非所问地回道:“这是周夫人所赠,味道一定很甜,音表妹要不要尝尝?”尔后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久久凝视了宫妙音的脸,看得她莫名其妙,道:“表姐,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那倒不是,只是看到表妹你的脸艳若桃花,不由自主想到那位宁公子的折扇上,好似也有这样的颜色呢。”
“哼,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宫妙音说道。本来她预备将错就错,给林芳语扣上一顶帽子的,哪里想到忽然冒出来一个宁公子,都是那个倒霉催的家伙,坏了她的好事!
林芳语失笑,没想到她会给这样的评价,不知道宁仲成自己听到,会作何感想。
“原来音表妹是这样想。”
“不是么?自诩风流,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背地里不知道如何龌龊呢!”不提还好,一提到他宫妙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周夫人举办的这个宴会,周家的侄少爷和少爷也一并请了自己的朋友,没有听说他是哪一个的朋友,所以宫妙音自动地把宁仲成归结成三教九流之下的人。
“那可怎么办呢?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国公府的嫡长孙,他的母亲宁大夫人,正是宋老太爷的嫡女。”
“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宫妙音瞪大了眼,她吃着橘子一时绕不过弯来。
但是,国公府,宁家,宋家
“你是说,他是,他是”怎么可能呢,周家已经算是金阳数一数二的人家了,他们宴会怎么会不请国公府的少爷?宫妙音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音表妹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宁公子也是刚来金阳不久,而且听说宋老太爷身体欠佳,所以宋家婉拒了所有的宴会。”说得这么直白你该明白了吧,不是人家身份低,恰恰相反,这样的聚会人家瞧不上,也不会来!
“那那”她还以为就是市井之徒,手上有点小钱来蹭热度的,以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特别是某些人家的庶子女,是上赶着要到有身份地位的人家露脸的。
“小姐您别急,我们宫家也是书香世家,再说小姐您也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也没把那宁公子怎么着啊!”小玉说着安慰的话。
“你懂什么!”宫妙音劈头盖脸就开始指责小玉,宁家是不会计较,宋家也不会,但是,但是她不甘心啊!好好一个结识上层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都是你这个贱婢!”涂了丹蔻的手戳着小玉的脸,瞬间就渗出血丝来:“要不是你来告诉我说表姐不在,我哪会出来找!”
临了还不忘宣扬自己是好人,林芳语看着小玉忍痛的模样,道:“小玉不过是个丫鬟,音表妹你和她置气算怎么回事?你放心,宁公子是难得的好脾气,他是国公府的嫡长孙,此次是来给宋老太爷侍疾的,我想他身边那位,就是他的舅舅宋四爷的徒弟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根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好么?但越是要这样,林芳语越要把宁仲成形容得天花乱坠,这个局如果不布好,日后也没有办法给宁仲成一个回礼不是?
林芳语将前后事件一想,也就明白了,大冷天的,没有几个人愿意在寒风中跑到一座庙宇里来吃香灰,除了别有用心的人。
宁仲成此番,做戏多过情感,第一拉拢了不苟言笑的宋四爷就相当于拉拢了宋家,第二也是向宋家另外三位老爷展示他的孝道,第三,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这位肖逸大概也是个重要角色,至少对目前的宁仲成而言,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宁家啊,是百年世家,出过十几个忠良。现在宫中的那位德高望重的太妃,也是出自宁家呢!最重要的是,宁公子年幼时候,是由这位太妃教养过几年的。”对于宁仲成,她恨不能把他夸上天,因而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是愿意的。
宫妙音的眼中,就冒过一道异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二章 惩治家奴()
第五十二章惩治家奴
林芳语是了解宫妙音的,她绝对不甘心一生33就在金阳嫁一户人家,过着极其平淡的日子,她要出彩,要飞上枝头,当然也不排除宫夫人一早就给她灌输了这样的思想,而宫老爷,定然也不曾反对过。
在子女的教养上,宫老爷与宫夫人出奇的一致,宫家这嫡出的两个子女,宫柏望过于怯懦,日后指望她的地方远胜于宫柏望,所以,与其说宫老爷默认宫夫人背后的兴风作浪,不如说是他在添柴加火。是啊,虽然与宫大人是同胞兄弟,但是宫大人尚在人世,他们还可以仰仗宫大人的庇护,而假如有一天宫大人不在了呢?再说看着长房脸色过活的日子,就算宫老爷可以容忍,宫夫人怕也是不乐意的吧。
所以他们才会为宫妙音挑选一处好人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是什么难事了,金阳的人家从来不在宫夫人的考虑范围之内,而此时出现的宁仲成,足够激发他们为此前进的动力了。
就如此刻,宫妙音默默坐着,到回到宫家也是短短打了声招呼,就离去了,林芳语用脚趾甲也能想到,她是去找宫夫人说话了。
进到厢房里头,迎面一股热气冒进来,紫萝忙伺候着林芳语卸了披风,这时候紫荆挑着帘子笑着走来,道:“大小姐回来了。”
林芳语微微点头,不见林芳菲的踪影,便问道:“二小姐呢。”
“二小姐刚才还闹着要等大小姐您回来,蒋嬷嬷哄着先去歇下了。”
林芳语点头,其实在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不单林芳菲不在,蒋嬷嬷也不在。
她轻轻押了口茶,道:“我们走后,这院子可有发生什么事?”
紫荆今日穿着素兰百褶长裙,外罩一件月白衫,一支翠色流苏簪斜斜垂落在一边,头发挽成含烟髻,露出光洁的额头,颧骨边透着一层淡淡的蜜粉,整个空气里飘荡出一种似有若无的香气。
她垂首站在一边,听到林芳语的问话,端庄地答道:“回大小姐,大小姐走后宫夫人来过一趟,和二小姐说了大概半个时辰的话,便走了。此后再没有旁的人来过。”
“哦,那么姨母来时,是谁伺候在侧?”
紫荆一愣,随即道:“是奴婢。”
林芳语端起茶杯,尔后重重放下,紫荆心中一惊,面上不显,再看林芳语却是笑得粲然:“你素来是个可心的,想必你将姨母伺候得很是周到。”
紫荆诚惶诚恐地道:“奴婢不敢居功。”
林芳语定定看着,却见紫荆低着头,她冷冷笑了一声,道:“紫荆,主仆一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是不说?”
早在林芳语放茶盏的时候,紫荆就有些心惊,此时一听此话,她猛地抬头,再垂首时候,便是道:“大小姐何出此言,奴婢不知做错了何事,惹得大小姐要冤枉奴婢。”
紫萝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她虽然有几分上进的心,但脑袋不及紫荆,到此时才听出个大概,看着林芳语隐隐发怒的脸,她一咬牙,腾地跪下,道:“大小姐息怒,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说着就用手肘去碰紫荆,道:“你究竟犯了何错,还不在大小姐面前交代清楚,要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紫荆目不斜视,口里哼道:“紫萝,没想到你这么有情谊。”
紫萝明显听出话中讽刺,就觉得背脊一僵,见林芳语也看着她,紫萝暗道不好,不过又仗着犯错的是紫荆不是她,便道:“我不过是看我们都是一同服侍的,这才帮你说两句好话,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说着便兀自站起来,后腿几步,站在林芳语的身侧去了。
紫萝当然不是好心要帮紫荆,她虽然还不知道紫荆犯了什么错,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大小姐厌弃了紫荆,才有她紫萝坐上头把交椅丫鬟的资格,所以她巴不得紫荆倒霉。当她听林芳语说要给紫荆一个机会而紫荆还倔强不领情的时候,紫萝就以为机会来了,既能够在大小姐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耿耿,也能更快地把紫荆打压下去。可惜紫荆不领情,再看林芳语,俨然是已经看穿了她,所以紫萝也只好灰不溜丢地退后了。
“紫荆,你是我从林府带来的丫鬟,你可知你的卖身契,一直还在我母亲手里,难道你不想要了么?”
紫荆闻言浑身一颤,但还是坚持道:“奴婢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呵呵,那么你告诉我,你手上的白玉手镯,从何而来?”
这汉白玉的手镯,少说也要不少的银子,紫荆一介丫鬟,哪有那么多月银去买这样贵重的手镯。
紫荆下意识将左手往里缩了缩,诺诺道:“那是是”
“你总不至于告诉我,这镯子是我母亲赏给你的吧,还是说,是我或者二小姐赏给你的?”
“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你总不能为了一时的风光,不顾家人的死活,也要把月银拿出来买手镯吧!”
紫萝瞪得眼都直了!她们都是普通丫鬟,月银本来就少,偶尔主子赏个东西也要乐半天。但是像这样贵重的大手笔的,即便主子赏了,也是要登记造册的,林夫人素来只爱翠绿的颜色,所以她的首饰里根本没有白玉,大小姐平日就很少带玉,也没听说她箱匛里头有玛瑙玉器,至于二小姐就更别提了,二小姐的东西目前都是大小姐代为保管的,就算大小姐不在,也还有蔡姑姑打点着,根本轮不到她们几个!
“大小姐,您看怎么办?紫荆毕竟是您的丫鬟,若是传出去,您也会被人诟病,不如”紫萝只想拉下紫荆,顶替她的位置,倒没有往深处去想过。
“说吧,你和姨母达成了什么协议,是让你监视我,还是监视二小姐?”林芳语不咸不淡的语气,着实把紫萝唬得一愣一愣的。
紫荆的镯子,不是她偷盗么?怎么又扯上宫夫人了?
“既然大小姐要这样误会奴婢,奴婢也无话可说。”沉默良久,紫荆忽然挺直了脊梁,如此说道。
“你虽不自爱,我却由不得你这样的放肆!”林芳语说着,眸光一冷,直直地朝紫萝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三章 临时救场()
第五十三章临时救场
紫萝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噗33通”一声跪了下去,口里连连道:“大小姐英明,奴婢自打被卖到林府就一直忠心耿耿,对大小姐和二小姐绝无异心。奴婢与紫荆虽然同岁,但是”
她看了眼仍旧跪得笔直的紫荆,还有眼神犀利的林芳语,一咬牙,便道:“但是奴婢秉承少爷的叮嘱,一直尽心尽力服侍大小姐,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