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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头随手又是一个耳光道:“蠢货,一句诗里不能有重复的字出现!可这个王字就出现了四次!”
光头男子两边脸颊都已红肿,不以为意道:“谁说不是呢,那些荒野村夫童谣都这么没水平!可是这王字出现四次,岂非暗合主公四海称王之意!我们就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李光头不足七尺的身材,却有六尺的腰围,看上去如同一个酒桶般粗壮,又长叹一声道:“我高大否!”
光头男子偷偷在额头摸了一把汗,道:“高大威猛已经不足以形容主公,顶天立地,霸气外露才能展示主公万一!”
李光头随手又是一个耳光,却不想甩了个空,低头一看,那光头男子正跪在地上。
光头男子跪在船板上,抬头望向李光头道:“从这个角度才更能感受到主公的高大与伟岸,一种自卑之情油然而生,不自觉的就跪地不起了。”
李光头喜道:“此言当成!”
光头男子急忙道:“真诚的无以复加,我恨不能将一颗心掏出来给主公看!”
李光头嘿嘿一笑,从旁边一人的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抛在光头男子跟前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光头男子哭道:“在主公这颗伟大的灵魂面前,如何能显现小人这颗渺小卑微的良心,就如同在阳光普照之下,不能看见繁星!主公天资聪颖,见识过人,明察秋毫,见微知著,一定懂得这个道理!”
李光头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将光头男子扶起来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懂得。我只是想不明白,像我这样英俊、多金、伟岸的奇男子,却不能衣锦还乡,不能在那些村民故交跟前展示自己的伟大!这让我有种家里藏有万两黄金,却只能吃糠咽菜的憋屈!”
光头男子实在有点害怕这个反复无常的主公,于是一时间无言以对。“啪”的一声,李光头又给了他一个耳光道:“没用的东西,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大海茫茫,无聊至极,李光头很享受打骂光头男子的时光。自从两年前劫掠商船,俘虏了这个自称张秀才的男子,李光头就将其当成了自己取乐的工具。那些海贼喽啰杀人还行,抡起溜须拍马,迎合心意,当然是有点文化水平的张秀才够味!
文人都有一种自尊,同样,一旦将文人的自尊打碎蹂躏,刚烈的会选择自杀,怕死的就会成为非常忠心的奴才。自古中华多汉奸,而汉奸又多出现在文人里面。因为文人想的多,想的多的人,往往就怕死。
文人的自尊又非常容易打碎,自尊打破第一步:剃头法。当时张秀才头发被剃光的时候,哭的死去活来,如丧考妣,大呼“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不可轻去”。几天之内瘦了数斤。可也没见他真的寻死。
自尊打破第二步:饥饿法。每天给他吃最烂的食物,若是这都能吃下,说明他已经将自尊放在了生命的后面。
自尊打破第三步:耳光法。闲的没事甩他两个耳光,若是不敢抵抗,则自尊继续碎了一地。
自尊打破第四步:**法。当张秀才受尽了白眼和苦难时,突然给他一些财物和好处,让他感觉到了一线生机。只要他肯接受,在财物好处的**下,自尊丧尽。
儒家讲究“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可一旦先用威武让他屈服,再用饥饿贫贱让他动摇,最后用财物让他动心。那么这个人基本就完全**了。
经过这些**后的张秀才,已经不知不觉中,完全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奴才。连船上最弱小的海贼喽啰都对他充满了鄙夷。
而他每天坚持穿着儒服,也不过是为了维护内心最后的一点尊严的遮羞布罢了。
去岸上销赃的二舵头的船逐渐靠近了李光头的坐船。船只并拢,搭上横木,一个消瘦干练的八字胡带着一个锦衣青年一起到了李光头跟前道:“龙头,小弟回来了。”
李光头晃动自己肥胖的身躯,拍了拍八字胡的削瘦的肩头道:“老二啊,辛苦你了。”
八字胡感动的眼带泪光道:“大哥,你瘦了!”
李光头长叹一声道:“谁说不是呢,大哥担心你们一直吃不下饭啊!”
八字胡急忙抹了一把眼泪,将身体一侧,让出身后的锦衣青年道:“龙头,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这位是萧先生,在官府很有门路的一个人。我们这次倒货,被官府扣押,全靠了萧先生帮忙!”
李光头“哦”了一声,仔细审视这个萧先生,二十四五年纪,相貌白皙坚毅,看来不是海中讨生活的人,那也就不会是其他海贼势力的人,就算他是岸上的权势人物,对自己来说也没有太大危险。所以李光头也没有太过重视,拱了拱手道:“萧先生,多谢相助,李某必有厚报!”
那锦衣青年轻笑道:“李光头,大康六年出生,现年三十五岁,祖籍南京道析津府,十年前出海为盗,父母双亡,有一姐嫁于邻村陈氏,一姘头宋氏育有一子,五年前迁入府城内,子名宋趁,就读于宋家祠堂私塾。我说的可对?”
李光头大惊,急忙看向二舵头,那山羊胡急忙摆手道:“大哥,不是我说的,你这些情况我如何得知?”
李光头想想也是,当年跟随自己一起出来的那些老兄弟,基本死绝了,这个二舵头也不过七年前才入伙的。
锦衣青年依然云淡风轻道:“李光头名不副实啊,原本以为你的样子应该是像他那样的。”说着一直指那个光头张秀才。
李光头见对方有恃无恐,不敢轻动,调整情绪,笑道:“自保之术罢了,入不得先生法眼。先生有何指教!”
锦衣青年笑道:“李大龙头不敢屏退众人,跟我私下聊聊,是怕我对你不利么?”
李光头嘿嘿一笑,并不答话。混的日子越久,越不敢独处。说实话,李光头还真是有点怕。
恍惚之间,只见那锦衣青年一晃,便闪到了李光头身后,一把短刀搁在了李光头的脖子之间,道:“我若想杀你,即使千百人中,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何须遮遮掩掩?”
李光头紧张的不敢妄动,不安道:“你敢动手杀我?这里是大海,看你能逃到哪里去?我若死,兄弟们一定会为我报仇,将你剁成肉泥!”
锦衣青年笑道:“你还是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啊!生死在别人手中攥着,还敢出言恐吓。真不知该说你英雄,还是愚蠢!”锦衣青年压低声音,凑近李光头耳边道:“你若死,不知多少人争夺你这个位置,你焉知他们不需要我的支持?”
李光头毕竟在海中多年,经过了初期的惊慌后,狠劲也上来了,道:“你敢!”
锦衣青年道:“为何不敢?不只是你,就算是你的姐姐,你的姘头,还有那个读私塾的儿子,我们都可以让你们**间消失!”
“你们?”
“对,我们,一个你得罪不起的势力。同样,也是一个可以让你获得官位,正常行走于陆地,一家团聚的势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锦衣青年笑道:“夜半苦笑有人知,直达圣听射雕营!”
李光头惊道:“你们是”
锦衣青年打断他道:“你只需要明白,我们可以**之间让你断子绝孙,同样可以**之间让你洗白为官就可以了。”
“洗白为官么?”李光头很是意动,人到中年事业有成,便开始寻求稳妥的生活,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锦衣青年收回短刀,插回腰间道:“截杀一艘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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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海上逞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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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句话一点都不错,性格相合的人更容易聚在一起。
晁冲坐在商船的甲板上,看着正在船头聊天的众人。
晁升和时迁两人气味相投,这几天总是凑在一起,不时的发出卑鄙的窃笑,不知在琢磨什么鬼点子。
比起晁阳,武松发现自己跟豪迈的雷霆似乎更加契合,特别是说起喝酒的时候,晁阳还会考虑一下是否合适,雷霆则拍着胸脯说一切有他担当。连带着晁阳也被拉下了水,三人最近打得火热。
东方啸太过沉默,虽然那些孩子的妥善安置让他适当的解开了一些心结,可是沉默的个性还没有改变,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
申屠烈偏向冷酷,一边念着经文,一边擦拭着自己的镔铁双刀,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也许都是孤独人的缘故,东方啸和申屠烈所坐的位置相对较近,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言不发。两人似乎也养成了这样的默契,互不打扰,却又挨的较近。
阮氏三雄自成一体,总是站在船边,指指点点,似乎有跳下去的冲动。
武大郎总是在后厨忙忙碌碌。
晁阳和李逵一个默不作声,一个咋咋呼呼,总是跟在晁冲背后,像是护卫。
所谓的老师,就是在学生困惑时传道授业解惑。所谓的领导,就是在属下一片散沙,随心所欲时,树立规则,加以引导。
晁冲可不会任由他们这些人凭着自己喜好拉帮结派,一个团队的战斗力得到发挥,必须团结,而团结以互相了解和信任为前提。
所以晁冲拍了拍手,吸引众人注意力道:“大家聚过来,我有事宣布!”
晁升他们都聚了过来,刚巧武大郎也上了甲板询问晁冲中午想吃什么,晁冲对他招手道:“大郎,一起来玩个游戏吧!”
武大郎走过来笑道:“我这个样子,还玩什么游戏!莫非你们无聊,想把我拿来当球踢?”
晁冲笑道:“见者有份。”
见众人聚集过来,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晁升举手道:“先说坏的吧,让我们再最后一刻还能高兴一下。”
其他人本就无所谓的状态,见人缘最好的晁升先说话了,自然也不会去驳他的面子。
晁冲道:“坏消息就是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决定在船上开始对你们的训练!”
晁升和雷霆一听,脸色发苦,难道又要练武、读书么?好不容易坐船清闲下来的说。
晁阳和武松刚上船时晕船,吐了两天,如今已经适应,甚至还有心情喝点小酒,听到又要训练,晁阳无所谓,武松却有点好奇,又有点不爽。
阮氏三雄在船上最是如鱼得水,听到要训练,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似乎到他们三兄弟表现的时刻了。
申屠烈和东方啸不说话,眼睛却透出一股好奇的神色。
时迁好奇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晁冲笑道:“好消息就是我将亲自对你们进行训练,是不是很开心啊?”
晁升不满道:“大哥,这算什么好消息嘛,你亲自训练,那比平时还要严格,还不如我们自己练呢。”
雷霆也一脸苦色道:“大哥,你只要不逼我读书就好。”
武大郎不解道:“船上狭小能训练什么?”
晁冲笑道:“看你们都这么积极踊跃,说明对接下来的训练充满了期待。那我就满足你们吧。跟我来。”说完带着众人走到船头附近,站在高处道:“这次的训练,就是一个小游戏。名字叫做:我背后的兄弟!”
其实,就是晁冲上学时常玩的“背摔”游戏。大家依次从一座高1。6米的背摔台上背对大家,直身向后倒在其他学员用手臂组成的保护中。目的就是训练互相信任和共同承担风险。
晁冲将规则讲了一遍之后,站在七尺高的地方,雷霆、晁升他们一共十二人手臂交互,形成一个保护。晁冲背对众人,看向大海道:“我们面前是广阔无垠的天地,那里有着无数的财富等着我们的获得!那里有着无数的荣耀等着我们去夺取!同样,那里也有着无数的阴谋和陷阱,无数的冷和暗箭!所以,我们不能孤身奋战,如论何时,我们都需要朋友,需要兄弟!一起并肩站立享受荣耀!互相守护身后战胜邪恶!谁是我值得托付背后的兄弟!回答我!”
雷霆、晁升和晁阳毫不犹豫的大喊道:“我!”
晁冲背对众人,张开双手,并不满足道:“还有谁?”
申屠烈原本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想起晁冲一路上对自己的恩情,从大名府边的救助,到一路对自己父女的照顾,也吼道:“我!”
武松原本就是热血豪迈之人,听到晁冲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热血早已涌动,在他人影响下,也吼道:“还有我!”
东方啸想起跟晁冲的结识,想起他对那些孩子们的救助,想起那些点点滴滴,古人讲士为知己者死,晁冲不正是自己的一位知己吗,于是不再犹豫,低沉的喊道:“我!”
武大郎在清河县遇到麻烦,当时救助之恩就算感激,也没有以死相报的打算,但是一路行来,一路观察晁冲的为人处世,不以自己是个废人而轻视,还将钱财交给自己保管,这难道不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吗?于是用自己并不响亮的嗓音道:“还有我!”
阮氏三雄本就生性豪迈,对晁冲的佩服之情与日俱增,也高呼;“还有我!”
时迁对晁冲说不上太深的感情,只是有些感动,一种知遇之恩的感动,但是众人都喊了,自己不喊会不会被人讨厌?于是也喊道:“算俺一个!”
李逵不太善于表达这样的感情,于是高喊:“俺也一样!”
晁冲大笑道:“我再问一遍,谁是我晁冲值得托付背后的兄弟!”
众人这次的回答比较齐了,在雷霆、武松、李逵的大嗓门下,一起吼道:“我!”
晁冲张开双臂,放松身心,挺直身体,仰面躺倒,被雷霆他们十二人的手臂组成的保护稳稳接住,众人接住晁冲的刹那,手臂感觉一紧,内心却感觉非常充实。晁冲哈哈大笑,众人在他的感染下,也一起大笑了起来。远处的那些水手和庄客全都莫名其妙,对着他们那里指指点点。
有了晁冲的示范,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每人都要站在高台背摔一次,背摔之前,都要说一段自己的经历,然后大吼一声:“谁是我值得托付背后的兄弟!”
众人都要齐声回答:“我!”
然后这个仪式才算完成,背摔之人被接住之后,替换另一个人。
当人们每天将谎言大声的吼三百遍,谎言也会变成内心的一种真实想法,这就是洗脑之术!
当然,团队的团结和信任不能只靠洗脑,还要靠实打实的交流。
“我背后的兄弟”这个背摔游戏,晁冲将其确定为每天必训的科目。然后就是分组训练,雷霆和东方啸一组,武松和申屠烈一组,晁阳和阮小五一组,李逵和阮小七一组,晁升和时迁一组,。最后则是晁冲和阮小二一组。
武大郎,他的身体属性太弱,不适合练武,平时交流感情可以,练武时,还是去厨房比较好。
前四组的人,性格差异都比较大。
雷霆狂暴如同暴风骤雨,东方啸沉默如静夜清风;
武松豪迈如高山岩浆,申屠烈冷酷如九幽寒冰;
晁阳稳重如千丈之山,阮小五愤怒如黄河咆哮;
李逵粗狂如牛奔虎跃,阮小七圆滑如河底鲤鱼;
只有晁升和时迁两人,性格还比较相近,都属于灵活多变,机巧如意那种。但是他们也有区别,晁升的原则性较强,是属于在遵守原则之内的随机应变。时迁则属于不受约束的随心所欲。
晁冲和阮小二,则是因为晁冲想要提高一下自己的水性,让阮小二好好指点一下自己。
性格的反差可以让矛盾尽快的激化出来,同时也便于调和。就像是身上有了疾病,不应该讳疾忌医,将小病憋成大病,而应该及时的开导疏通。
对于男人来说,拉近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打一架。雷霆和东方啸都是长柄兵器的使用者,追求力量上的强大,同时招式技巧上也有钻研,两人对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雷霆固然进步很大,东方啸明显没有尽力。
武松和申屠烈两人都是身材高大,但是却一反常态的都是技巧型选手,两人都用双刀,武艺不分伯仲,实实在在的打了一百回合每分胜负。
晁阳和阮小五两人,晁阳的法高超,阮小五生铁桨虎虎生风,武艺上没有可比性。晁阳善于学习,态度也好,向阮小五请教了许多水上搏击术。阮小五对晁阳武艺非常佩服,两人相处最是融洽。
晁升和时迁两人,一个擅长远攻,一个擅长偷袭,互相弥补缺憾吧,晁冲对他们没什么可指点的,因为自己也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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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海上逞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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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船的船舱内,几人探出头,看着晁冲他们训练,有点摸不着头脑,一个刀疤脸问身边的壮汉道:“互相比武切磋,这我能理解,他们大吼大叫的什么意思?难道从高处摔下来还能增加功力不成?”
那壮汉摇头道:“难说,这些人透露着一股怪异,而且武力都很超群。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亡命之徒!”
另一个大汉道:“陈兄,为什么说他们是亡命之徒?会不会是那姓晁的家里养的庄客?”
那个叫陈兄的壮汉摇头道:“那些人狂傲的很,轻易不肯低头,所以这些人绝对不会是晁家的庄客。而且,那些人看人时,目光凌厉,那是杀惯了人,才有的漠视。特别是那个使双刀的大汉,目光冷的吓人!所以我才说,他们应该是见惯了生死的亡命之徒!”
刀疤脸赞赏的看了那个壮汉一眼道:“老陈说的有道理。这些人里面,那个玩着短刀的瘦子,和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双刀男,应该是新加入不久的新人,他们身上没有那种血腥杀气。而且咋咋呼呼,非常活跃,实际上是想要引人注意,融入大家之中,这是刚加入的新人最常有的心态。”
姓陈的壮汉担忧道:“就怕这些人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障碍。”
刀疤脸道:“哼,再厉害也不过是江湖草莽。而我等皆为百里挑一的禁军精锐,杀他们还不易如反掌。”
在这些货主观察晁冲他们的时候,几艘海贼快船也在观察这艘商船,并急速靠近。
“萧先生,你确定就是这艘商船吗?”站在船头,李光头有些不解道:“没什么特别嘛。”
锦衣青年冷哼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