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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带了门出来,房间里只剩下虞丰年和完颜希延两个人。
完颜希延主动替虞丰年斟满了酒,又用短刀切割虎肉,放在虞丰年面前的盘子里,说道:“虞大人尝尝这虎肉是否可口?”
“有劳郡主!”虞丰年也不用筷子,用尖刀插了一块,送进嘴里,夸奖道:“果然好味道。”
虞丰年照方抓药,也切下一块虎肉放在完颜希延面前的盘子里,说道:“郡主也尝尝!”
希延郡主也用尖刀插了,放进嘴里吃了。又端起酒杯说道:“我敬虞大人一杯,感谢虞大人的救命之恩。”
虞丰年端杯在手,说道:“我要感谢这只虎。”一仰脖把酒喝了,希延郡主也喝了,却不明白虞丰年的意思:“虞大人,没听说过还有感谢老虎的。”
虞丰年一笑,起身给希延郡主斟满酒,又给自己斟满,举杯敬道:“我也敬郡主一杯。”
希延郡主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虞丰年说:“喝了这杯我就回答。”
希延郡主当即喝了,问道:“你且说说,为什么要感谢老虎?”
虞丰年说:“当然要感谢它,要不是它,我怎么能见到郡主?哪有资格与郡主对面而坐、同桌吃酒呢。”
希延郡主面色一红,问道:“这么说,你倒喜欢与我对饮?我且问你,虞大人可喜欢这北国跨马狩猎、大腕酒肉的生活?”
虞丰年不置可否,又起身为希延郡主满上,说道:“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都做过眼云烟而已。”
希延听他话里有话,问道:“虞大人何出此言?你要喜欢,天天狩猎游玩,日日大吃虎肉也没关系。”
虞丰年微微苦笑,将杯子放在桌上,用刀子切割下一块牛肉,拿在手中问道:“郡主,在你眼中,我大宋算什么?”
希延郡主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虞丰年说:“我不知你心中所想,却知道你父王心中所想。在他眼中,大宋就如盘中虎肉,有生之年,不吃不快。我也知道,金国之中,有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见利而忘害,见食而忘钩,只知虎肉好吃,却不知道稍有不慎便要命丧虎口。
假如宋金再若交兵见仗,是金国吞并了大宋,还是大宋咬死金国,尚未可知,但不管谁输谁赢,你我再没有机会坐在一起举杯对饮。所以,我喝着杯中美酒,吃着盘中虎肉,却食不甘味,心中苦涩。
虞丰年语调沉重,喝下杯中酒,又自己斟满,接着说道:“初见你父王完颜宗弼之时,他让我在教军场看金兵风采,还问我,‘你看到并将如何?’我摇头微笑,只说‘兵家胜败不在将之强弱、兵之多寡’,而是由一句话决定的,你可还记得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希延郡主说:“我记得,那是一句很奇怪的话,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瞒虞大人,父王找了许多人前来参详,谁也不懂。大家翻遍诸子百家、兵书战策,也没找到这句话,那么大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虞丰年举杯敬道:“郡主满饮此杯,我便告诉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希延郡主性子豪爽,一饮而尽:“虞大人说吧。”
第194章 甜言蜜语美人相随()
虞丰年说:“其实这句话不是什么兵书战策,也不是古圣先贤的名言警句,实际上是流行于我家乡的一句话。这句话的意思是,金银钱物是我们生活和打仗的根本,日常生活、点点滴滴都需要钱,都需要国家有丰富的物质储备,尤其打仗,打的都是钱!
为什么你父王向我炫耀武力,我却不以为然。我看到的不是校军场上的军士,我看到的是金国民间的凄惨。我从临安而来,进入金国境内以后,满眼饿殍遍野,一路饥荒,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怨声载道。富裕人家卖牛马,穷苦人家只能卖儿女。郡主请想,这样的国家,就算是雄兵百万,又有何惧?
没有人民作为军队的后盾和支撑,任何军队都是纸老虎,不堪一击。所以我断定,你大金国不发兵还能勉强维持统治,一旦发兵南下,必将后院起火,激起民变,到时候不需要大宋动一刀一枪,你完颜家就已经被百姓推翻。你想一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虞丰年望着完颜希延,完颜希延陷入沉思。她虽长在王府,却经常出去行为采猎,虞丰年所说他耳濡目染,以前只是同情,却并没有把路有饿殍的事情与两国的战争联系在一起,虞丰年一说,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虞丰年继续说道:“金国如此,大宋情况如何呢?我大宋重文重商,注重民间的休养生息,虽然连年交战,破坏生产,但百姓生活尚能过得去。大宋若收复中原,恢复统一,财力可能不足,但若被逼无奈,奋起反抗,支撑个三五年毫无问题!
其实,宋金双方当下签订的绍兴和议,从两国休养生息的角度最为合理,也是对双方有利的和议,两国不能打下去,两国当下要做的就是像你我这样,坐下来把酒言欢、互通有无,发展生产,开展贸易,那样对两国都有好处,反之兵戎相见,必将两败俱伤。
宋金对峙如鹬蚌相争,只能任渔翁得利。谁是渔翁?——西辽!当初大金发家,把辽国人赶到了西北边陲,不知道郡主有没有注意到,宋金交战期间,西辽人闭门休养,发展生产,而今正日益强大,对大宋和大金都虎视眈眈,大宋和大金要防的敌人不是彼此,正是西辽”
“呀!”虞丰年讲到此处,完颜希延突然“呀”了一声,惊声说道,“这倒是了!”
虞丰年问道:“什么‘这倒是了?’”
完颜希延一狠心说:“我都对你说了吧。两个月前,西辽人能来到黄龙府,为首的一人叫什么耶律南成!”
虞丰年脑袋嗡了一声:“谁?耶律南成?他怎么来了?”
完颜希延问道:“你认识他?”
虞丰年点头:“不光认识,还是师兄弟,又是见面眼红的仇人!”
虞丰年便将曾经的大师兄耶律南成的事情大致讲了,“耶律南成是个大阴谋家,他在我师父门下潜伏十余年,就是为了获取八字军的领导权,搅乱大宋,诱金兵入侵,一旦宋金开战,他父亲便能带领西辽军,驱赶金过人,收复辽国疆土!”
完颜希延大惊:“这么说,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大宋的江山,而是要金国的江山,恢复辽国疆域!”
虞丰年说:“正是!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你看看宋金辽的疆域图就知道了,西辽要想进入大宋国土,要经过西夏或者南下绕过回鹘,千山万水,可要是入侵你大金国可就不一样了,你们疆域相连,西辽才是你们应谨防的那匹狼!敢问郡主,耶律南成前来黄龙府的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完颜希延和盘托出:“他带了数车的金银前来拜见我父王,说什么辽金捐弃前嫌,灭了南宋,平分大宋疆土!”
虞丰年问道:“你父王答应他了吗?”
完颜希延说:“还没有,不过我父王动心了!正值宋金达成和议,你们大宋不仅杀害了岳飞,还答应赔偿大金银钱二十万緡,我父王想”
虞丰年冷笑道:“你父王想拿了钱,不放还韦太后,甚至还要借送韦太后的机会,要挟我们皇上,进而发兵攻占大宋对吗?”
许久,完颜希延点头:“不错!这也正是他继续收押韦太后的原因。”
虞丰年一拍桌子:“糊涂!郡主,你爹他真是糊涂!我敢断言,金国发兵侵宋之日,便是辽国灭金之时!如我所料不错,而今金辽边境,辽人一定集结完毕,整装待发!可惜你金国的百姓必要遭殃,可惜你这么好的姑娘,城破之时,必定像被抓到金国的万千妇女一样遭受辽人的凌辱!唉!”
完颜希延吓得在椅子上坐不住,站起来问道:“虞大人,那你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虞丰年沉思半响,问道:“耶律南成与你父王是否还要见面,可曾约好了再次会面的日期?”
完颜希延点头:“恐怕我父王正去往两百里外白头岭的路上,耶律南成与他约好后天见面。是否放还韦太后,是否借放还韦太后的机会发兵大宋,后天会见之时都会约定清楚。”
虞丰年暗暗汗流浃背,情急之下使出撒手锏。他猛地抓住了完颜希延的双手说道:“郡主!大事不好,恐怕过不了几日,你我再无机缘对面而坐,把酒吃肉了。”
说着,又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递给完颜希延,“郡主,这块玉佩还给你,我知道你对我有心,想来你也看出我对你有意,只可惜天道弄人,用不了几日,宋金必起战端,可惜便宜了辽人!”
完颜希延被抓了双手,情感顿时崩塌,她自从被虞丰年在红树林救下,就暗暗喜欢虞丰年,此后更见识了他的卓尔不群。安排这顿酒席就是希望能探一探虞丰年的意思,看他是否喜欢自己。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场“诀别式”的表白。
完颜希延问道:“公子,难道就没有办法挽救了吗?”
虞丰年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久,终于说道:“有办法!”
“什么办法?”
虞丰年说:“我们只有釜底抽薪。”
完颜希延问:“怎么釜底抽薪?”
虞丰年说:“你父王和耶律南成想从韦太后身上下手,我们就要瞒着你的父王,先把韦太后悄悄送回临安,没有了韦太后,你父王难以借机侵犯大宋,耶律南成的如意算盘也得落空!到那时,你就是金国百姓的大恩人、大救星。宋金和平相处,你我可随时把酒深谈。”
完颜希延犹豫不决:“只怕我父王不会同意,他回来不会饶恕我!还有,如果我送走韦氏,你岂不是要随他一起赶回临安?”
虞丰年眼光哀婉,望着希延郡主,又慢慢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郡主,你放心,你父王纵然一时恼恨你,可早晚会明白你的苦心,至于我,你让我走,我也舍不得你。不管在哪里,我都想一辈子陪着你,哪怕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我的地方牧马放羊,过清苦的日子,哪怕到荒山野岭搭一茅庐,只要能有你陪着,夜数繁星,早迎朝阳,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在我心里,郡主比韦太后、比功名富贵、比任何人、比一切的一切都重要。你舍得下郡主的身份和锦衣玉食的生活吗?只要你说一声‘愿意’,我便终生不离不弃!”
还有比这更能打动一个少女心扉的语言吗?
当下完颜希延兴奋地脸红心跳,猛扑在虞丰年的怀里说:“公子,就按你说的办。我们马上赶回家,偷偷放还韦太后,我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当下,完颜希延让虞丰年候着,唤管家备马。她刚出门,颜如玉闪身进来,怒目而视:“公子,你忘了刘飞燕姐姐吗?你考虑过如玉的感受吗?”
虞丰年连忙捂了她的嘴,低声说道:“不可张扬,我是在骗她,救韦太后还朝要紧。”
第195章 虞丰年耍坏倒秦桧()
狂风席卷风沙,刮了一夜。
天过五更,金兀术王府大门洞开,打里边飞出五匹战马,马上跨骑五名女子,为首的正是郡主完颜希延,披着红色的斗篷,四个丫鬟披着青色斗篷。管家站在门口送别:“郡主,今天打猎怎么不多带些人?别走太远,王爷不在,万一出事,老奴担待不起!”
郡主也不理会,打马奔正南而下。
出南城跑出二十里,来到一处双阳岔路,一条路往西,一条路往东。此时天光见亮,虞丰年、颜如玉带了十名军士正在等候。除了他们之外,旁边还有七八人的马队,也都是女子,一人穿红,其余人等都披了青色斗篷。
两队汇合,虞丰年问完颜希延:“郡主,韦太后来了吗?”
完颜希延说:“来了。”说着从披着青色斗篷的女子当中请出一人来,正是韦氏。
虞丰年下马行礼,韦太后连忙搀扶,说道:“虞大人,我们快些走吧。”
“好!走!”虞丰年没想到韦氏还能骑马,便扶她上了马。
虞丰年和完颜希延带人往东,令另一队女子打马往西。完颜希延问道:“那些人是什么人?”
虞丰年说:“马是我连夜购买的,人也是我花钱雇的,让他们往西引开眼线。”
完颜希延说:“有这个必要吗?在金国我要做什么谁敢干涉?还有,你看这是什么?”
完颜希延把一支金皮令箭举在虞丰年的面前,面露得意之色:“看到了吗,我偷了我爹的金皮令箭,有了它,别说出入金国大小城池,就算是出入皇宫也不会有人阻拦。”
虞丰年大喜,夸奖道:“郡主果然聪慧。”不过我钱都花了,多一道保险也好。”
又问希延郡主:“你出门的时候,有人怀疑你吗?”
希延郡主说:“你放心吧,我时常出门打猎,不会有人怀疑。”
虞丰年问:“有人看到韦太后吗?”
希延郡主说:“也没有!天衣无缝。我让心腹丫鬟穿上韦太后的衣服替换了韦太后,半天之内不可能有人发现,等他们发现了,我们早都出了城。”
“那就好,那就好!”虞丰年大放宽心,打马如飞,天近午时,跑出来一百五十余里。见后面无人追出来,虞丰年略略心安,放慢了马速。
虞丰年怕完颜希延等人穿戴太过于招眼,在一处镇店买了许多平常人家穿的粗布衣服,让她们换上。又怕太后年老体弱,骑马劳累,买了一辆马车让她坐。此后免不了饥餐渴饮、晓行夜宿,一路之上,靠着完颜希延手中的金皮令箭畅行无阻,平安无事。
半个月后,虞丰年一行人赶来宋金边境,再有一天的路程,便能逃出大金,回到大宋国土。
虞丰年早已派出探马向边关禀报,令他们做好迎接凤驾准备。探马当晚赶来回报,说副宰相王庆曾和国舅韦渊已经来到楚州,等待迎驾。
虞丰年大喜,当下禀报韦太后。韦太后归心似箭,恨不得一步跨过淮河,赶到楚州。
当天晚上,找了客栈住下,虞丰年带了完颜希延、颜如玉来到韦太后的房间,见礼已毕。虞丰年说:“太后,一路之上只顾赶路,小人也没有机会陪您说说话,眼看着明天便能跨过淮河,有些话我想向太后禀报一番。”
韦太后十分信任虞丰年,说道:“孩子,眼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等过了淮河,见到皇儿,我一定让他好好封赏你等。有话你尽管说。”
虞丰年把完颜希延拉过来,说道:“太后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韦氏还真不认识完颜希延,只知道她是金国人,而且应该是个金国的贵族,就是她把自己从金兀术府中救出来的。早就想问一问,可她在金国受尽了屈辱,平日里不敢多说一句话,虽然逃离了黄龙府,积重难返,依然不敢多问一句。
虞丰年说:“她乃是完颜宗弼的爱女,金国郡主完颜希延。要不是她,我们就没办法把太后安全接回来。”
韦氏一惊,慌忙行礼,被完颜希延一把搀住:“太后不可,这里不是黄龙府,以后你是大宋的国母,再不用给人行礼了。”
韦氏面露尴尬之色。虞丰年说:“太后,我有一个请求。希延郡主舍弃了金国的锦衣玉食,一心为宋金和平考虑,但今日之后,恐怕再也难以被金国包容,没有了退路。不仅如此,她是金人,我怕到了我朝之后,也必将会被我朝中上下忌恨,望太后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千万不能亏待了她。”
韦氏十分动容,说道:“孩子,你尽管放心,到了临安,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希延郡主一口饭吃。要不然这样,她是郡主,我就让皇儿认她作为义女,当公主。”
虞丰年大喜,叩头行礼。起身后让希延郡主和颜如玉先出去,他有事要对韦氏单独汇报。
两人出门,虞丰年再次叩头,韦氏不解:“孩子,你为何还要行礼?”
虞丰年说:“太后,我这个头是替一个人磕的。”
老韦氏更加不解:“替谁?”
虞丰年说:“替您老的孙子赵昚。”
韦氏根本没见过赵昚这个人,只隐约听说赵构有两个养子,一个叫赵昚,一个叫赵璩。
虞丰年就将自己和赵昚的关系讲了,还说这次赵昚本来要亲自迎接太后的,怕被金国质留,不能冒险,这才派他前来。可赵昚极其牵挂韦氏,如何如何,渲染了一通。
韦氏久在囹圄,一听赵昚如此孝顺,留下个满分的印象。
虞丰年又说:“太后可还知道当今大宋的宰相是谁吗?”
“秦桧!”
“您对秦桧的印象如何?”
“我在金国听说,他斡旋于宋金之间,兢兢业业,一心促成两国和平。还有签订绍兴和议,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我说的对吗?”
虞丰年啼笑皆非,说道:“太后被人胡言乱语迷惑了。我只说两件事情:第一件事,他陷害了大帅岳飞,要不是他,岳元帅早就杀到黄龙府把您接回来了。第二件事,秦桧曾将我抓住,要挟我,要我监视皇子赵昚,把赵昚的一举一动都向他汇报。不仅如此,临来北国之前,他让我在您面前说赵昚的坏话,假借皇子之口,骂您‘在北国丢尽了大宋的脸面’,让你忌恨皇子,而他的目的,就是要阻挠赵昚做太子掌权。太后,回到临安以后,您一定要小心老贼秦桧,此人独霸朝纲”
韦氏气得浑身颤抖,骂道:“如此奸臣怎么能做大宋的宰辅,我回临安一定要皇儿拿下他的职权。”
虞丰年连忙劝阻:“太后不可,秦桧位高权重,已结成一党,就连皇上也惧怕他三分,太后回去不可轻取妄动,只做到心中有数即可,要除掉奸臣秦桧,千万要等待时机,攻其不备才行。”
韦氏强压怒火,记在心上。
虞丰年嘱咐完毕,卸下心中的一块石头。当下告辞而出,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身南下,当晚十分来到淮河岸。
宋金跨河对峙,淮河两岸密布烽火台,金国大将莫都伦镇守此地,莫都伦鞍前马后跟着金兀术南征北战,深得金兀术信任。他早都接到禀报,说金兀术的小女儿、郡主完颜希延正赶来淮河岸,带了十五六人,有男有女,赶着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