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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穿越无剩女-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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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嘉微侧身,对上了赵菡的目光,“多谢嫂嫂。”

当着邵氏的面,赵菡对静嘉的态度亲热的恰到好处,“二妹妹不是才谢过一次嘛,跟我还要这样客气做什么?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邵氏欣慰地拍了拍静嘉的手背,“你嫂嫂说得是,咱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你甫从宫中出来,料必累极了,你先回宜宁院好好休息,等用了晚膳再同母亲详述。”

静嘉蹲身一礼,乖觉称是,她目送着赵菡扶着邵氏离开,才与雪桂、绿玉一同回了自己的闺阁。

心里的防备卸了下来,静嘉躺在“明月引”的床上,没用多久就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睡便到了用晚膳的时辰,绿玉唤起了静嘉,催着她重新更衣打扮,前去德安斋与父母共进久违的团圆饭。

与静嘉料想的不同,这顿晚膳并没有太多家人热络的问候,除了邵氏仍然时不时亲自为她布菜,倪子温的脸色却可谓疏离。

静嘉打量父亲了一阵,隐隐猜出了倪子温为何不快。果然,晚膳用罢,倪子温便将嫡女留了下来。静嘉见父亲面色不善,不敢贸然开口,邵氏也十分知趣地没有打断父女二人的谈话,任由长媳和幼子敦礼陪伴,进了一侧耳房。

倪子温看了静嘉,接着叫女儿进了他的书房。

“是你让人知会你母亲想法子带你出宫的?”倪子温严厉的态度让静嘉不由一怔,她只是自保,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倪子温要用这样责备的口气同她说话?“你在端本宫中的时候殿下苛待过你?”

静嘉不解地望了眼父亲,照实而答:“回父亲的话,太子殿下不曾苛待女儿,也正是女儿让人委婉的告诉母亲,救女儿出宫。”

“糊涂!”倪子温低斥一声,“既然殿下没有苛待你,何谈‘救’字?你可知你坏了太子的大事!也坏了你自己以后的前途!”

静嘉心里满是不解,皱眉看向这个急躁却还在极力压抑怒火的倪子温,“父亲,你一早就知道太子的安排?你和姐姐都知道,所以故意让我入宫?”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早就知道。”倪子温一脸讶异地看了眼静嘉,神色并非作伪,“是今日殿下特地同我说的事情原委!你也太不知轻重了些。”

静嘉喉中一梗,试探地问:“那太子有没有告诉父亲,他是为了挟制临淄郡王,才将我软禁在东宫的?”

倪子温的眼神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废话,便是殿下不说,为父也不会猜不到!”

“那父亲为什么还要责怪女儿?王爷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看着王爷为人鱼肉,任凭太子宰割?”

静嘉说话声情难自禁地越提越高,倪子温渐渐皱起眉央,“王爷?他现在做的事戳了穿就是大逆不道!若太子不加以压制,你以为他还能做成他的王爷?你别看爹是帮着太子,实际上也是帮你啊傻丫头!”

“大逆不道?王爷做什么事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不必知道那么多。”倪子温大手一挥,“你只管记着,爹和殿下都是希望临淄郡王能安分守己,到时候老老实实同你一起去就藩,唯有这样,你和王爷在一起才非祸事,至于旁的,你都不必置理!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务必配合殿下,记得了吗!”

静嘉被倪子温的话触及,埋在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她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让理性占了上风,恭敬地称了是,“女儿记得,请父亲放心。”

倪子温扫了眼女儿低垂的脑袋,紧抿的唇角,本还欲多教训几句,却到底是把话都压在了肚子里。“得了,时辰不早,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明日内造办的人会来,你仔细应对,切莫失仪。婚期马上就会定下来,到那个时候你就安心在府中待嫁,不要出去乱跑了。”

静嘉应是后,向父亲一礼,退出了德安斋。

倪子温透露的讯息太多,静嘉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她的思绪,为什么临淄郡王会做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为什么父亲说他是在帮自己,也是在帮临淄郡王。

难道每一个生在帝王家的皇嗣都会有同样的渴望?难道岳以睦对巅峰权力也那样的渴求?

他许诺给自己的是不被威胁、不被利用、随心所欲,可如今的境地,以后的结局,临淄郡王真的能保证他的承诺吗?

静嘉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凉下去,她不仅仅畏惧风险,更担心自己,是否真的能成为那个与临淄郡王共进退、长相守的人。

如今已是九月,夜里风寒,静嘉辗转难眠,索性披衣起身,趿拉着鞋步至窗畔。为怕扰到值夜的丫鬟,静嘉动作做的极轻,她小心翼翼地将窗扇推开了一道缝,放纵寒风侵袭向室内。胡思乱想了太久,她格外渴求冷静。

一直以来,不论从生理上到心理上,静嘉都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条分缕析的冷静的姑娘。但静嘉也知道,她始终是个莽撞、轻信的女孩,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不够多,对别人揣摩的也不够多。邵氏将她呵护的太好,一个温室般的家庭为她遮风避雨,即便她任心任性,也从没有遇到大的波折。

可是这一次,她自己做主,躲掉与永安侯世子的联姻,选择临淄郡王……这件事真的对吗?

藏得这样深,又有这样多隐瞒和抱负的临淄郡王,真的是她想要的那个人吗?

静嘉渐渐察觉到冷意,两臂收紧将自己抱住,臂弯的温暖很快便在寒风里消磨殆尽,静嘉最后抬眼看向皓空明月,不再贪恋这份自欺欺人的冷静,合窗回身,躺回床上。

既然想不通,就让自己慢慢想。这一回,她希望自己不冲动,不迷信某个人的说法。

岳以睦是对是错,是远离还是亲近,静嘉想让自己做出一个不后悔也不再犹疑、摇摆的决定。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静嘉心里的疑惑,第二日,临淄郡王便来倪府寻静嘉。

岳以睦为朝堂上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临至傍晚才抽出工夫儿,叫上毓慎为伴,两人策马向倪府来。

彼时倪子温业已回府,骤闻临淄郡王到,因两人政见不和,倪子温少不得有几分懒怠应付的心思。然而听管家又报这次毓慎也随行,倪子温不得已,还是敞开大门,客客气气的把岳以睦和他从小看到大的孙毓慎迎进了府里。

毓慎许久没有拜访过倪子温,很是关切的问候了倪子温的身体。因知晓敦堂领兵在外,敦礼年纪又小,倪子温身前没人尽孝,毓慎耐着心同倪子温好一番指点江山。

倪子温与孙翰林多年相交,毓慎幼年也与倪家来往的勤,是以即便倪子温知晓毓慎是临淄郡王的拥趸,也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甚至透露了不少朝中大事的走向。

至于临淄郡王,他甫至倪府就已表明目的——他是来找静嘉的。

倪子温心下虽不喜,奈何毓慎明里暗里帮着说了不少好话,加之岳以睦态度坚决,他也不好太过阻拦,因此,在倪子温和毓慎畅谈之时,临淄郡王如愿在倪府修懿园中见到了静嘉。

旧地重游,岳以睦心中不知添了多少感慨,四年前,他在这里,拉拢了孙毓慎,第一次遇见倪静嘉,彼时这两人还是青梅竹马,而如今,他们一个成为自己重要的幕僚,另一个将成为自己的小妻子。

看向身形比自己矮上不少的静嘉,岳以睦不由莞尔一笑,出声低唤了一遍她的闺字,“你还记不记得,在这里,本王第一次遇见你?”

静嘉与岳以睦如今熟稔,并不似起初那般谨慎小心,是以她毫不拘束地敛裙在石凳上落座,偏首低思,“好像是……唔,想不大起来了,那个时候我才多大啊?”

“十岁。”明年静嘉及笄,而四年前的她,还是那样眉眼稚嫩的女孩。

“时间过的好快啊……”静嘉感慨一声,看向池中的枯荷。

她不光已经忘记那一天是她与岳以睦的初遇,也忘记那天还是孙毓慎和赵芙的初遇。他们都不知道,很多事情,在冥冥中早已有定数。

过去

岳以睦看着仍带着几分傻气的静嘉,压下一笑,撩袍坐在了她身侧,“你的小绿还在宫里,过几日本王让阿童给你送回来。”

静嘉面对着岳以睦的笑脸,并没有接他的茬儿,而是镇定地问:“王爷,太子到底是为什么事要以我来要挟你?”

岳以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来,“一定要答?”

“一定。”静嘉的态度十分坚决,她顿了顿,将自己的立场表明,“父亲说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情,都要我顺从太子的意愿。可我之前答应过王爷要全心支持你,王爷总要让我心里有个底儿,我背弃家人站在你这一边,究竟值不值。”

岳以睦的剑眉轻挑,他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变冷,凝成深不见底的黑瞳。“不值,本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点都不值。”

静嘉为岳以睦骤然冷淡下来的态度有几分变色,却并没有退让,“我不是不愿意支持王爷,不愿意相信王爷,我只是不想做你盲目的追随,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王爷,你要让我知道你是不是我想要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呢?”岳以睦逼近静嘉,声音沉静,静嘉几乎察觉不到他情绪中的波澜,“如果不是,你准备怎么办?”

静嘉沉吟片刻,诚实作答:“我不知道,我没想过你会不是我要的人,王爷,从一开始,你就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我没办法不去信任你,依赖你……可我也想长大,不想永远做别人的包袱,更不想成为被利用的棋子。”

“你不是。”岳以睦声音淡淡的,“一茎曲直红相乱,万波舒卷绿犹亲。你不是包袱,你是伯乐。”

静嘉怔忡半晌才明白岳以睦话里的意思,他念的是之前诗会上的他做的诗,那一日,她与姚家千金争执半晌谁是“诗魁”,最后没料想,自己看中的诗句乃是岳以睦所作。

她原以为两人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可仔细想来,从初遇到如今,她与岳以睦之间的牵绊远没有她设想的那么少。

静嘉的心情,没由来轻松许多。

岳以睦仿佛也刚从回忆里醒来,他怅然地喟叹一声,已经柔和下来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静嘉身上,“本王适才说不值,并非玩笑。如果没有我……也许,你会不甘,会难过,但至少一生平安无虞。嫁给本王原就是一场冒险……你不知坊间都传本王命硬克妻?”

静嘉听出岳以睦话里浓浓的自嘲意味,在这样的黄昏时分,岳以睦的情绪仿佛十分凄寥。静嘉踟躇一阵,终是将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口,“王爷,你是不是也贪恋这天下最高的那个位置。你与太子,是不是只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岳以睦偏过首,定睛看向静嘉,两人对视良久,直到静嘉受不住,想要躲开岳以睦的眼神时,岳以睦才终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静嘉只觉在那一瞬,四海八荒都变得寂静无比,明明轻巧的让她险些错过的一个肯定,却被无限的放大,在她脑海里荡着回音。

岳以睦好似卸下了心中的重担一般,长舒了一口气,“你现在反悔,大概还来得及。”

静嘉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立时回答岳以睦。她微偏首,眼神落在岳以睦的侧影上。静嘉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情绪里已经有不舍开始蔓延,她犹豫半晌,还是给了岳以睦一个机会。“王爷,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吗?”

“为什么?”岳以睦兀的一笑,“你是不是也觉得太子性格温和,若来日为帝,必会敬爱子民,治政清明?他理该继承大宝,而本王就该安分守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王爷是为了什么而押上一生宁静来做这场冒险。”

而我自己,又有没有必要来陪你做这个赌注。

岳以睦看了静嘉片刻,缓缓开口:“太子的性子……远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从我记事起,大皇兄就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他可以为了父皇的一句称赞毁了我辛苦写一个下午的大字,可以为了师傅的举荐,让人在我的膳食里下巴豆。静嘉,你知道吗,母妃每告诉我一次要忍耐,我就多一重不想忍耐的急迫。”

静嘉沉默地望着岳以睦,她努力的去体会岳以睦从小到大的不快,等待他在自己面前讲述一切。

“也许我和皇兄都是一样的人,不习惯被压迫,对别人的超越近乎发指的厌恶,小时候,他有多忌惮我,我有就有多厌恶他……”言至此,岳以睦突然轻笑一声,“母妃不许我和太子争抢,她流着木氏的血,和所有木氏人一样向往平和。但偏偏我还是父皇的儿子……在我和皇兄都默契的粉饰太平的时候,其实我二人也知道对方从来不曾真正的退让过。”

静嘉没料到性格迥异的兄弟还有这样多的过节,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但岳以睦好像并不期待静嘉说出她的答案,他淡淡扫了眼静嘉,继续自说自话,“七年前我和姚氏大婚,姚氏是母后替我挑的婚事,姚家出身不高,而且依附莫氏多年。我和母妃都知道皇后是想切断一切让我有可能羽翼壮大的机会……娶姚氏,我虽心有不甘,但……她还是很好的。”

“王爷……”听岳以睦提起他的“前任”,静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若是想起先王妃你心里不好受,就别说了。”

岳以睦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无妨,她走了这么多年,能原谅的我都原谅了,不能原谅的,本王也报复过了。”

静嘉有些疑惑,情不自禁地挑眉,“原谅什么?”

岳以睦自嘲一笑,“ 姚氏早就倾慕太子,她替太子在我身边安插人手,抬举太子送来的妾侍,又设计害死母妃之前安排的女人……那个时候太子还不是太子,我二人比邻而居,姚氏每一日都能想尽法子取悦他。可笑我竟然全不知晓,直到他二人暗通款曲,姚氏有孕……我查出端倪后,不得已亲手送她上路。”

静嘉被这个惊天秘密骇得大惊失色,“她……她有了太子的孩子?”

“是。”岳以睦合上眼,遮住心底犹有的失望与疼痛。“你知道么静嘉……在此之前,我对姚氏完全信任,从不瞒她任何事,杀了她,我是刮骨疗伤,之前的所有布置统统作废,坊间的名声也被姚家败坏的七七八八。”

岳以睦顿了顿,半晌又是一哂,“可笑姚家竟以为我还会再以他的女儿为续弦……”

静嘉沉默一阵,主动伸手握住了岳以睦。她没想到太子竟会给自己的弟弟戴绿帽子,这样的宫闱秘辛,怕是世上不会再有几个人知道了。

岳以睦感受到手背上温温软软的力量,心里不由一暖,他看向身侧的少女,轻作一叹,“本王原不想瞒你,但是……本王更不想让你为难。”

逼着这个傻傻的姑娘在亲人和自己之间选一个吗?岳以睦既没有那样的信心,也不愿意将她逼到那个境地里。他得承认,那一日,荷花掩映的亭中,这个女孩倔强却固执的认定自己的诗作,让他从此以后都不想伤害她半分。

一个小小的知音,却给了他一整日莫名其妙的愉快。

尽管如此,岳以睦仍然理智清晰地知道什么是对一个人的欢喜,像对姚氏那样的著迷才是。他宁可她去背叛,去欺骗,也总给她留一个余地。若非姚氏突破自己最后的底线,岳以睦决计舍不得让她去死。

他知道,自己对静嘉,不过是出于一种相惜的好感,岳以睦从没有为她狂热和失控。他知道这个小姑娘想要什么,知道怎样拿捏她。自己能做的,是尽量满足她想要的,实现给对方的承诺。

静嘉说过,不被利用,不被威胁,随心所欲。

岳以睦相信,等他有朝一日坐到那个位置上,决不会食言。

“王爷。”静嘉忽的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我不想反悔。”

静嘉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莽撞的舌头。而岳以睦眼里霎那间闪烁出来的光,却又叫她拦住了自己的牙齿。

“你想好了?”

“是。”静嘉的态度比她自己想的要更笃定。“我答应过的,互知互信,你现在说了理由,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岳以睦反手握住静嘉,没有允许她再有任何一次逃脱的机会。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起来,黄昏暮色让他的表情显得并不那么清晰,可静嘉却可以肯定,岳以睦现在是高兴的,是知足的,是……一样不后悔的。“谢谢你。”

“谢谢你,静嘉,我没想到,站在我身边的人,会是你。”

他犹记得太子在永平伯府遇到静嘉后,回来同自己说“没想到倪子温那么个精明的人,竟然教出了这么愚笨的女儿,前途堪忧”,而如今这个愚笨的傻姑娘,竟成了自己即将娶做妻子的人。

岳以睦摇头笑了笑,长叹一声后,面容转为严肃,“最迟半年。”

静嘉不解,“什么最迟?”

岳以睦狡黠一笑,“给你你值得的位置。”

这姑娘,傻虽傻,难得总是真心。

他已经怕了那样聪慧又精明的女子,算计了他的心,算计了他的人,算计的他险些满盘皆输。

像静嘉,就很好。

局势

静嘉和临淄郡王既然给彼此都交了底,心中的芥蒂也逐渐散去。十月,两人的婚期终于尘埃落定,安排在次年五月初十。内造办开始紧锣密鼓地为两人量体裁衣,敲定婚仪。

这些事并不需静嘉和临淄郡王自己来操心,因岳以睦已经大婚过一次,有先例在前,一切照搬就好。而静嘉是续弦,并不用像第一次那般场面宏大。所以,无论是内造办还是这一对儿未婚夫妇,都轻松得很。

只是,真正清闲的,实则唯有静嘉一人。

这一年的冬,不知为何,来得格外早。十月底,京中就落下了第一场雪,不期而遇的冷空气不仅增加了不少路边冻死骨,更让皇帝的病情加重一层。

倪子温越来越忙,岳以睦的消息也越来越少。

十一月,皇帝病情直转急下,坊间纷纷猜测皇帝大概熬不过这个冬天,而随着新一年的来到,大概便是年号改元、太子登基的时候。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软禁静嘉的事情不知怎么被人添油加醋的传出了宫闱。不少人都以为是太子觊觎弟媳,大家不免对素有克妻之名的临淄郡王投来同情的眼光。

这个消息是由倪子温带回来的,为此,他再三警告静嘉不要再抛头露面,连赵菡正常的社交活动也被迫告了停。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作为当事人和受害者,他们还是尽可能的保持沉默比较好。尤其是,倪家如今正夹在太子和临淄郡王中间,不论怎么说都势必会偏袒一方。

倪子温不想让岳以睦占到便宜的同时,也不希望自己女儿吃太多的亏。

就在这些言论尚未平息的时候,太子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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