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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穿越无剩女-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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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以睦闷应一声,示意静嘉可以退下。然而,等静嘉走到了院门口,他又起身追了出来。“倪静嘉!”

静嘉被岳以睦喊的一愣,脸色有几分不对。这是她的闺名,临淄郡王怎么会知道?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岳以睦朝他温和一笑,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女孩子家家,要知道珍惜自己。”

别像我的王妃那么傻,这世界上从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命更重要。

“知道了。”

静嘉敷衍一句,退出了院子。

失眠这种事情哪里有什么治的法子呢?以后再说吧……

重新回到喧闹的席间,静嘉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邵氏蹙眉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静嘉十分尴尬地解释说有些闹肚子,邵氏闻言,便也没再追问。

除了与临淄郡王不期而遇的这个插曲,这顿宴席并无其他的波折,时间仿佛突然走的快了起来,好像没用多久,静嘉就已经跟着母亲回到了熟悉的倪府。

邵氏从头至尾都保持着正常的社交水准,除了有几分疲惫,并无殊色。倒是倪子温的脸色有些难看,甫至德安斋,就将赵菡与静嘉打发了下去,看样子是与邵氏有话说。

静嘉没有多留,但也没直接回到“明月引”,而是去了厢房,看她已经两岁的弟弟倪敦礼。敦礼这个时候正与鲁妈不知玩着什么游戏,小脸儿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手还在空中挥了挥。鲁妈瞧见静嘉进来,忙拉着敦礼行了个礼,“见过二小姐。”

不知是不是人如其名的缘故,敦礼已经能有模有样地向静嘉作揖了。“二姐姐好。”

静嘉蹲下身子,习惯性地捏了捏敦礼并没有太多肉的小脸儿,“阿礼也好,阿礼今天乖不乖?”

敦礼下意识地看了眼鲁妈,接着实诚地回答:“不乖,阿礼没有吃饭,鲁妈妈生气了。”

“怎么没吃饭呢?”

敦礼扁嘴,不肯回答,却出乎静嘉意料地揽住了她的脖子。静嘉有几分意外,抬头看向鲁妈,鲁妈神色倒还算淡定,替敦礼解释着:“二少爷不肯吃青菜,与奴婢赌气,到现在了,水米未进。”

静嘉失笑,自己这弟弟够有骨气的啊。

这么感慨着,静嘉拍了拍敦礼的软趴趴的背脊,“那阿礼饿不饿啊?”

敦礼松开胳膊,委屈兮兮地看着静嘉,“饿。”

“鲁妈,您去给阿礼盛碗粥来吧,总得垫垫,不然真熬到晚上,就该饿坏了。”

鲁妈称是而去,静嘉拉着敦礼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她人小,力气也不大,尚且抱不动敦礼,只能让姚黄代劳,把弟弟抱到了自己身边,两个人说着话。

当然,主要是静嘉没头没脑地说些心事,敦礼懵懂地听着,却不打岔。

反正知道弟弟也听不明白,静嘉倾诉起来,顺畅得很,只是未防他长大后回过味儿来让自己尴尬,静嘉把吐槽的人物名字都改成了ABCD,关键词有时候还用英文来代替。这样,不管敦礼长多大,都不会懂自己究竟表达的是什么。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敦礼格外聪明,虽听不懂静嘉在说什么,却能犀利地感受到静嘉情绪的波动,在她说到难过的地方,敦礼还会伸手去够静嘉的脸,好像生怕她会哭一样。

静嘉不由感慨,这也许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吧。

鲁妈回来的时候,静嘉正搂着敦礼,轻声道:“二姐姐想你大哥哥了,你大哥哥是个特别好的哥哥,快保佑他早日平安回京。”

敦礼头一歪,重复了静嘉之前说的几个字眼,“大哥哥,平安。”

鲁妈正端着白粥,闻言轻笑,“二少爷果然聪慧。”

静嘉抬头,松开怀里的敦礼,起了身,“您喂弟弟吧,我这会子也乏了,先回宜宁院了。”

“二小姐放心,奴婢必会仔细服侍二少爷。”

静嘉温和地笑了笑,掩门离去,而她甫出厢房,便听到德安斋的耳房里传来一声钝响,倒好似有人在捶桌。她蹙了蹙眉,侧首提醒姚黄别声张,接着蹑手蹑脚地走到德安斋窗下,房内倪子温竟然在与邵氏争吵……这可真是稀奇。

她抿唇,将耳朵贴得离窗更近了些。

“妇人之见!永安侯府有什么不好?嘉儿嫁过去,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过几年就是侯夫人,这样的门第你还看不上?”

“老爷,嘉儿还不满十三岁,如何能说亲?再说了,太子还未登基,您又怎么能料到永安侯府以后还能如今日一般稳固?”

咦?是在为自己争执?

“先把亲订下来,又不是一两日就要嫁过去,敦堂不也是订了一年亲赵家的才过门?”

“可永安侯世子也才十四岁,看两年再说不行吗?”

“这话你去和永安侯说,去和苏家人说,跟太子说去!让太子再给咱们两年时间内讧!”

“嘉儿难道只能非永安侯世子不嫁了吗?”

静嘉立在窗下,身子几不可见地晃了晃,险些站不住……永安侯世子,今天自己见到的那个一瘸一拐的少年?父亲难道要把自己嫁给他?

她虽从未期待嫁给什么绝世帅哥,但是……难道自己十二岁的新生命,就要自此改写了?

三思 '补全'

静嘉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明月引”的,她的记忆好像在听到倪子温夫妇的对话以后就断了片儿,她甚至想不起来,那个晚上自己都做了什么。而当静嘉的意识重新回到她的躯壳中,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竟然没有失眠。

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的静嘉心里感慨一句,挑帘儿进来准备叫她起床的姚黄亦是吃了一惊,面儿上有着揶揄之色。“小姐今日醒得可真早。”

静嘉不知该说什么,歪着脑袋看向姚黄,半晌,没头没脑地问:“姚黄,若是我做了什么有违礼法的事情,你会怎么看我?”

姚黄手里捧着今日为静嘉准备的衣裙,闻言少不得愣了片刻,须臾又转成笑脸儿,“有奴婢在,小姐能做什么有违礼法的事情?”

静嘉沉吟,低头趿着绣花鞋站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小姐可是做了什么梦?”姚黄仍是笑意盈盈地模样,抖开了花卉纹样的粉袄,“不过,不管小姐做了什么事情,您都是奴婢的主子。”

静嘉抬起眼来,有些怔忡。她能做什么?离家出走?还是找个人私定终身?这根本不可能。

她绝望地重新低下头去,嘴角却弯了起来。“可不是做梦了,梦到我不喜欢的人要娶我,吓出一身冷汗。”

姚黄闻言嗤嗤地笑,“难怪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小姐可是思春了?”

“去你的,别混说,仔细我告诉母亲,撕了你的嘴!”静嘉依旧是不肯饶人,心里却空落落的。这其实是她早就能料想到的结果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世道下,她根本没的选择。

永安侯世子……唔,不能歧视残疾人。

静嘉在心底默默警告自己,然后拍拍脸,对着面前的妆镜挤出了一个笑脸。

是完全陌生的人啊,静嘉的嘴角失败地垮了下来,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就这么走神的工夫儿,静嘉已经在习惯的驱使下穿戴梳洗完毕,按照往日旧例,前去德安斋请安。

静嘉起的不算晚,然而等她到了德安斋的时候,倪子温已经走了。邵氏的眼下有着一圈青黑,神色萎靡,眉央间几不可见的皱褶昭示着她不悦的心情。

几个姨娘都感受到了正房里的低气压,不敢贸然开口,赵菡虽亦察觉,但她毕竟有着少奶奶的身份傍身,倒是说了两句俏皮话,大家非常配合地笑了笑,而邵氏脸上的阴霾仍然没有减淡。

静嘉知晓原因,也变得格外沉默。

一顿早膳这样辛苦地用了下来,邵氏不过是一个眼神,大家就非常自觉地退了出去。静嘉正踌躇着要不要开口询问母亲,邵氏已是主动将她留下了。“嘉儿,为娘有话与你说。”

神色颇郑重……静嘉心里浮上了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勉力一笑,“是。”

邵氏先一步迈入了耳房中,静嘉心中忐忑,回身捞起了姚黄的手,紧紧一握,这是在寻求力量。姚黄虽不明白静嘉的意思,但依旧也用同样地力道握住静嘉。

静嘉心定,随在邵氏身后进了耳房,姚黄被留在了外面。

“嘉儿,来坐。”

邵氏扯开淡笑,静嘉顺从地敛裙坐到了她的身侧。“母亲有事?”

云萱安静地给两人上了茶,亦是躬身退出了耳房。此间只剩邵氏母女二人,檀香弥漫,却不能安静嘉的神。枉费她二世为人,却始终没有足够强大的内心。

邵氏仿佛在犹豫着怎么开口,定在静嘉脸上的眼神亦是带着疑色。静嘉被这眼神看的发毛,突然很想大喊一声“但求速死”。这个念头一浮上来,静嘉反而被自己逗笑了。

订亲啦,算好事才对。

“你对昨日的永安侯世子可有印象?”邵氏表达的很委婉。

静嘉微笑,点头,“女儿记得,翩翩佳公子,如何能不记得。”

邵氏好似被静嘉的答案雷到,张了口,却愣是没有顺下后面的话。半晌,邵氏叹道:“你倒是宽容,于人宽容是好事,不过……于己,你大抵就该苛刻起来了。”

静嘉从容不迫,“母亲的话,女儿不懂。”

邵氏伸出手,抚了抚女儿仍带着稚气的面庞,终是下了决定。“永安侯想与咱们家结亲,永为世好……你父亲……和我,都觉得永安侯府是个不错的选择,永安侯世子年纪轻轻就得封世子,苏家根基又深,日后地位料必稳固,将你嫁到这样的人家不算委屈了。”

到底还是来了。

静嘉几乎撑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佯作淡定地发问:“母亲是同女儿说笑的吧,女儿今年才十二,就算永安侯世子,也不过才十四岁,如何能结亲呢?”

邵氏有些不忍,却逼着自己理直气壮地回答女儿:“只是先把亲事定下来而已,苏家并不急着叫你过门,再等几年也无妨。你还需学学侯府的规矩,苏家家大业大,岂是你一个丫头片子能应付过来的?”

静嘉犹不甘心,继续追问:“母亲当真觉得,永安侯世子于女儿来说是良婿?”

“嘉儿,我与你父亲的良苦用心,待你大了就会明白了。”邵氏避开静嘉的眼光,淡定地望着空无一物的眼前,“这是为了咱们倪家,你是倪家嫡女,这些都是你理应做的。”

“娘……”静嘉脱口而出,“如果我不想嫁,您会怎么办?”

邵氏好似早料到静嘉这个态度,非常冷静地回过首来,“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你不许任性而为。”

静嘉看着邵氏停下话头,温和一笑,“不过,永安侯也不会太快就上门提亲,你可以先适应一阵子,要明白你的身份。”

她有什么身份?

从头至尾,她就没有过属于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份,她是家人的棋,是临淄郡王的棋,甚至还是太子的棋,她何德何能,竟担得起这样的“身份”。

静嘉哂然,“娘,我是真的不想嫁,请您与父亲三思。”

言罢,静嘉起身,朝邵氏恭谨一礼,“请容女儿先行告退。”

邵氏没有拦她,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静嘉不知道母亲是真的在“三思”,还是只是如她说,给她一阵子来“适应”。

她需要适应什么呢?

适应自己将成为维系家族稳定与荣耀的棋子?这与送出去和亲的公主有什么分别?对于永安侯府,她究竟是用来示弱的兵卒,还是安抚人心的麻醉剂?

而倪家,真的会因为自己的出嫁,就与苏家彻底缓和关系吗?

静嘉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静嘉只想问问邵氏是否还记得她对自己说过的话,邵氏说,她在等赵菡心态上的转变,有朝一日,赵菡不会再把自己当作赵家女,而是倪家妇。

当她嫁到永安侯府,难道就不会成为苏家妇吗?

接连几天过去,邵氏依旧没有再提永安侯府,永安侯倒也果真没有很快便来提亲。

只是……据说,状元郎孙毓慎求娶英武伯嫡次女,再据说,这件事连皇上都惊动了,于是,出乎静嘉意料的,皇上竟然出面为孙毓慎赐婚,赐的自然是赵芙。

当姚黄试探着把这个消息告诉静嘉的时候,静嘉突然想起去年的上巳节,毓慎笃定地告诉自己,“我终是要和阿芙在一起的”。

毓慎啊,你们果然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虽然,以我绵薄之力并没有能帮你们做什么。

皇上赐婚后,静嘉每每看到赵菡,都能感受到赵菡眼底埋着没有机会爆发的恼怒。当然,赵菡表现出来的照旧是八面玲珑。

邵氏对这桩婚事没有多评价什么,只是在赵菡的面前称赞了一句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天成个屁,静嘉在心里腹诽,却依旧笑盈盈地附和:“正是正是,金童玉女,必成佳话。”

赵菡极力隐忍不悦,“借母亲与二妹妹的吉言了。”

静嘉发誓,要不是看在孙毓慎的面子上,她才不会给赵芙奉上什么吉言呢。她只希望毓慎幸福,拥有是幸福的……不过,上天保佑,再赐给毓慎一个别的真爱吧!

邵氏仿佛察觉到什么,眼神在赵菡与静嘉之间逡巡一圈儿,然后定在赵菡身上,叹了一句,“毓慎与静嘉虽从小一起玩儿到大,但无非是兄妹之情,你让芙姐儿不要多心。”

赵菡得体优雅的浅笑,“母亲放心,芙儿决不是难般狭隘之人。孙少爷仪表堂堂,这是芙儿的福气。”

知道就好!

“嗯,你们能这么想那最好不过了,只不知敦堂什么时候能回京。他与毓慎自小交好,比亲兄弟还亲,如今成了连襟,定是开心坏了。”

赵菡眉间荡开几分相思,“媳妇儿也盼着相公早日回京。”

大概是邵氏与赵菡的思念太过强大,十月底,倪子温愉快地在家中宣布,敦堂应该可以在年前到家!今年除夕,会有一顿团圆饭!

邵氏与赵菡在此时彻底成为同盟,婆媳二人相互搀扶,俱是喜极而泣。

回京

时间匆匆,每日陪着邵氏与赵菡掰手指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腊月。腊月十九,敦堂抵达京郊,他先去神机营见了岳父赵文肃,派人捎信回家,接着沐浴,睡上一个踏实的好觉,以备翌日能神采奕奕地在皇上面前述职。

虽然皇上未必会真的见他,但基本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飞骑尉是虚衔,换句话说,只是爵位,实际上,敦堂在军中已经混到副将的位置,这还算是比较快的爬升。一则是凭借他的出身背景,起点就比旁人高许多,再则是敦堂于领兵布阵上就有天赋,战场上不乏立功,理所当然地就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上。

皇上早就听过英武伯赵文肃地描述,虽说对于倪子温一个文官却能培养出一名武将这件事比较纳闷,但还是十分赏脸地亲自接见了敦堂,为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名句所感慨,皇上大手一挥,在爵位上又给敦堂晋了一阶。这样一来,敦堂便是骁骑尉了。

这同时还意味着,皇上担心敦堂“衔不压职”,在给他亲自领兵为将添加筹码。

敦堂喜不自胜,感恩戴德地回了倪府。

静嘉见到敦堂时,已是黄昏时分,冬日天黑的早,此时德安斋外的回廊上正有人举着杆子将燃好的灯笼一个个悬起来。细密地雪花漫天飞舞,屋檐上早被白色笼罩起来,云芦在门口候着,时不时就跺跺脚,呵呵手,端茶入屋的云萱见状,不由轻斥:“你这可成半分体统?仔细我禀了夫人去。”

云芦立时老实下来,安安稳稳地站在门旁,替云萱打起了厚重的棉帘儿。

耳房内倒是颇暖,邵氏与赵菡正坐立难安地等待。静嘉还算平和,耐心地瞧着敦礼与彦安玩耍。见云萱来上茶,并不忘抬头道谢。

敦堂就是这个时候迈进德安斋的,他一路都挂着欢愉的笑脸,近乡情怯,天知道他在家门口已经徘徊了多久!

看到立在门旁,熟悉却也陌生的云芦,敦堂心情甚佳地竖起手指:“嘘,我给娘一个惊喜。”

云芦大抵是太久未见敦堂,此时对着赤衣银甲、英姿勃发的自家少爷,竟看的呆了,果然没有出声。

于是,敦堂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了一家人的面前。

邵氏与赵菡,再次喜极而泣。

不过这回,静嘉也忍不住眼眶湿濡,脱口唤道:“哥哥。”

敦堂笑着环视一圈,嗯,至亲至爱之人都在,她们都平安的活着,这感觉真好。驰骋疆场,抑或寂寞戍边,为的都是你们,为了你们落泪只因欢喜,不因生死离别。

“娘。”敦堂只是朝静嘉看了一眼,便径直跪到了邵氏面前,“不孝子回来了。”

邵氏的大脑大概已经不转了,上前一把拥住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菡与静嘉含笑抹去眼角的泪,将邵氏和敦堂一起扶了起来。敦堂先是望向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妻子,温声道:“辛苦你了。”

接着才是静嘉,“高了,瘦了,不过……气色不好?”

静嘉忙摇头,矢口否认,“哪里有,哥哥才是气色不好,看着憔悴得很,疲惫得很。”

敦堂轻笑,“快马加鞭,哪能不憔悴,不过,看着你们都好就好。”

静嘉打量着挺拔的敦堂,他头上还戴着尖顶铁盔,盔顶饰有红缨花,身上则罩着鱼鳞叶齐腰甲,甲中是大红曳撒,以云肩、通袖遥А⒃葡懳葡ヒ'饰。

两个字,帅呆了!

正是静嘉出神欣赏自家大哥英姿飒爽的模样时,小正太敦礼张开胳膊,用他少有的、雀跃的叫喊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大哥哥!”

敦堂被喊的心里一软,上前抱起敦礼,“哎!”

在这个兄友弟恭,温馨和谐的环境下,熊孩子彦安囧囧有神地发挥了他的破坏神功,只听他有模有样地学着敦礼大喊了一声:“大哥哥!”

这中气十足的叫声,让全家人的脸色都尴尬了起来。当然,赵菡尤甚。

不过,就算是被战争洗礼过的敦堂,依旧有着昔日的憨厚,他改成一只手抱着敦礼,用另一只有力的臂膀捞起彦安,气势汹汹地道:“叫爹。”

彦安畏于强权,乖乖听话,“爹。”

终于,皆大欢喜了。

这样和谐温馨有爱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年后。静嘉十分抑郁地想,如果,邵氏没有在这个时候提起她和永安侯世子的婚事,那真是太完美了。

正月初八,敦堂策马从外面回来,照旧是大步流星地先来德安斋同邵氏请安。正巧静嘉也在,纤纤十指为邵氏剥着一个橘子。

“母亲,二妹妹。”

如今倪家三世同堂,邵氏不光能含饴弄孙,还可以见到宝贝儿子,日子过得颇知足,静娴从宫中也送出赏赐来,上至倪子温夫妇,下至彦安,都得到了她的“心意”。大概就是这样安详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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