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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童绯说话之时,那些洞府之内陆陆续续的走出了不少人,除了那日在花林地入口所见的雪童岚,雪闻香两姐妹,还有一些寻南宗的筑基期弟子。
见雪闻香与雪童岚出现,雪童绯脸上的笑容立即收了起来,瞬间恢复了以往所见的女王范。
雪闻香与雪童岚上下打量了一番月云妤,正欲说些什么,那后面的月书尧等人却是在此时赶了上来。
看了看四周站着的筑基期修士,月书尧道:“大家都先去修炼吧,别围在这里了。”
月书尧发话,雪童颢又并未吭声,众人便一一听言散开了去。(。)
163丶深夜,过往()
见周围一下空旷了起来,月书尧道:“师妹,我先带你与乾师兄去洞府休息吧,想来一路你们也累了。”
“也好!谢谢师兄!”月云妤点点头,从入龙渊开始,便一路奔波,月云妤也确实有些乏了。
“嗯。”月书尧笑着摸了摸月云妤的发顶,便走在了月云妤前面。
月云妤跟在月书尧身后,乾玉便抱着玄一姽婳走在了月云妤身后。
雪童绯本想继续跟月云妤说说话,后领却突地被人拉住,心中正欲发火,扭头却见是雪童颢提着自己的后领,雪童绯一下子便萎成了霜打的茄子,只听雪童颢道:“他们现在有事要处理,你不能去添乱!”
“好的。”雪童绯老实的点点头。
“嗯!”雪童颢见此,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拖着雪童绯回了洞府。
站在两座洞府前,月书尧指着左边的洞府道:“师妹你便住这里吧!”
“哦。”月云妤点了点头,抬腿便向着那洞府走去。
只是走了一半,月云妤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又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月书尧道:“那我旁边那个住的是谁?”
“额。”月书尧一愣,指了指旁边的乾玉道:“乾师兄。”
“跟他住一起?”月云妤眉头一挑,道:“我不住这里了,师兄帮我换一个!”
换一个?月书尧嘴角抽了抽,想了半晌。才道:“师妹怕吵,其他洞府都很密集,只有这两处比较清静。”
“吵也没关系。”月云妤瞥了一眼乾玉,接着道:“我就是不想跟他住的太近,免得他手上的女人那天醒来,悄悄把我杀了!师兄还不知道!”
月书尧:“”
乾玉:“”
轻叹一口气,月书尧想了想,继续劝慰道:“那其他洞府几乎都住了人,师妹也不好意思叫别人跟你换吧?”
月云妤一愣,诧异道:“都住满了?”
“住满了。”月书尧点点头。
月云妤撇撇嘴。看了看乾玉与他手中的玄一姽婳道:“没关系。我自己去开一个洞府。”
月云妤说罢,转身便朝外走去。
乾玉见此,轻皱了皱眉,沉声道:“这山上洞府已经很多了。你是打算把山挖空才罢休?”
把山挖空?月云妤一愣。她才没那么傻呢。想了想乾玉说的可能性,月云妤猛地转身,赌气般直接便冲进了也s忽悠安排的洞府。
见月云妤总算不再闹腾换洞府的事。月书尧总算是松了口气。
转身看向乾玉,月书尧将视线定在了玄一姽婳身上,问道:“你打算怎么跟她解释?”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转头对上月书尧的视线,乾玉道:“我今天晚上会去找她说,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跟俸素说吧!”
乾玉话落,也不待月书尧回答,抱着玄一姽婳便进到了月云妤相邻的洞府之中。
入夜。
涪陵秘境的夜晚所有人都是会封闭洞府的,月云妤正打算动作,却见那洞府前忽地出现了一道黑影。
心中一惊,月云妤心道;‘该不是现在有什么特殊的怪物,在天还没黑尽便出现了?’
再仔细看去,又哪里是什么怪物,分明就是乾玉站在自己洞府前,他手中的玄一姽婳早已不见,想来应该是放进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见是乾玉,月云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抬手便欲将洞府封起来。
就在她动作之时,那洞府外的乾玉却身形微动,在月云妤封住洞口的瞬间,进到了洞府内。
封好洞府转身,月云妤便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乾玉。
“你进来做什么!”月云妤吼道。
乾玉很淡定:“找你有事。”
“什么事?”气鼓鼓的绕过乾玉,月云妤走到石床旁,盘腿便坐了上去:“有事快点说,说完就出去,我要修炼了!”
“帮我把玄一姽婳体内的灵气清掉!”
“不!”月云妤深吸口气:“你自己想办法,我才不会傻到去救一个敌人!”
“帮我!”乾玉继续道。
“别说了!”月云妤一口回绝:“我不想帮,也不会帮!”
月云妤话落,本以为乾玉会继续说,却半晌也没听到乾玉的回话。
抬头看去,只见乾玉就那般静静的站在哪里,好似连呼吸也没有了。
月云妤见此,只觉心中好似扎了根刺一般,沉默了半晌才道:“当然,如果你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说来听听,也许我就会帮你!”
“你愿意听吗?”
黑暗中,乾玉低沉的声音传进耳中,月云妤接口道:“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听闻月云妤的回答,乾玉忽地勾起了唇角,他向前走了几步,与月云妤一般坐在了石床之上。
“那年,我不过炼气修为,还未入第二峰,人界感染瘟疫,三宗一族皆潜排弟子前往救治,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一名女修。”
“她很美,与我修为略高一些,她喜欢以轻纱蒙面,与她结识不久,我们便相互许诺只要到达了金丹期便结为道侣。”
“结为道侣么?”月云妤看着乾玉,问道:“然后呢?”
“然后?”乾玉似自嘲般笑了笑:“然后她因为某些见不得人的原因背叛了我,还在我身上下了一种奇毒,解药便是峨眉宗接受过结业传承的女子血液才能解除。”
“峨眉宗?”月云妤眨眨眼:“玄一姽婳就是峨眉宗的人,她接受过那个什么结业传承?”
“对。”乾玉点点头。
“那你直接取她血液不久可以了?”
“不行。”乾玉摇摇头:“那解药需要她的精血,接受过结业的峨嵋弟子,精血都会隐藏起来,除非她自愿给我,所以她若不醒,我便没办法得到我想要的。”
“这样子吗?”轻叹一口气,月云妤疑惑:“她就算醒了,你又怎么知道她会不会给你精血?”
“她会。”乾玉眼中闪过丝丝精芒:“她一定会给。”
“好吧!”月云妤点点头,说起来乾玉也救过她几次,既然如此,她便是当还乾玉人情好了。
“那明天吧。”
“嗯!”乾玉点点头。(。)
164丶玄一安颜()
看着乾玉点头之后便闭上了眼,月云妤不由愣道:“我都说明天了,你怎么还不走?”
“走?”乾玉睁开眼看向月云妤,问道:“天色已经黑了,你是打算打开洞府喂那些夜里横行的异物?”
“我”月云妤一时语塞,冲乾玉翻了白眼,便也由着他去了。
两人在洞府中相安无事的打坐到第二日,便一齐走出洞府去了乾玉的洞府。
看着那躺在石床上的玄一姽婳,月云妤侧身坐在了石床边缘之上。
灵气透过玄一姽婳的经脉,慢慢的将那堵塞经脉的灵气拉出。
月云妤才将玄一姽婳经脉内自己的灵气清理干净,便见玄一姽婳悠悠转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见是月云妤,便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掐住月云妤的脖子。
“你做什么!”月云妤一惊,猛地站起身离开了石床。
不远处的乾玉听闻月云妤的喊声,身形一闪便站在了石床前,死死扣住了玄一姽婳的手腕。
只听乾玉温怒的声音响起:“玄一姽婳,你最好安分点,不然”
见扣住自己的是乾玉,玄一姽婳忽地笑了起来:“呵呵呵,乾玉,我可不信你会杀我,你留下我,自然是为了那毒。”
“我留下你却是是为了那毒。”乾玉说着,话锋突然一转:“可你也要知道。现在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资本,我可以不要你那血,反正这毒也不致命不是吗?当然,你如果愿意将你的一滴精血与性命放在同等位置的话。”
“你!”玄一姽婳怒不可遏,却完全拿乾玉没有任何办法,只因乾玉说的全都没错。
“所以。”乾玉松开扣住玄一姽婳的手:“你若是安分点儿,我们还能谈谈合作!”
“合作?”玄一姽婳挑了挑眉,笑道:“你帮我对付玄一安颜?”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比如?”
“自然是她出了蓬莱,与我遇上的时候。”
月云妤站在一旁,只觉乾玉与玄一姽婳的话她有些听不明白。直到乾玉与玄一姽婳聊完。月云妤这才迷迷糊糊的跟着乾玉走出洞府。
看着乾玉的背影,月云妤犹豫了片刻,问道:“玄一安颜是谁?是玄一姽婳的姐妹吗?”
“姐妹?”乾玉扭头看向月云妤,似勾了勾唇角道:“你怎么会觉得她们是姐妹?”
“难道不是吗?”月云妤疑惑:“她们不都是一个姓吗?”玄一这个姓氏虽然怪异了些。以前从未听闻过。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个怪异的姓氏算什么。
“谁告诉你玄一是一个姓?”乾玉问道。
“我自己猜的。”
“也罢。”乾玉再也忍不住笑,摇摇头道:“你对峨眉宗应该了解比较少,玄一并不是姓氏。而是一个代号,在峨眉宗,除了玄一,还有玄二,玄三的称号,其中以玄一最高,这是根据传承结业的情况来看的,一但成为玄,便要丢弃自己的姓氏,以玄带姓。”
“哦。”月云妤点点头,乾玉又算是给他上了一课了。
理了半晌思绪,月云妤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与她一同对付那个玄一安颜?”
“因为。”乾玉沉声道:“因为她就是给我下毒的人!那时候她还不是玄一安颜,那时候她叫穆安颜!”
见乾玉表情不对,月云妤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语了,沉默了半晌,才道:“对不起!”
“无碍。”乾玉摇摇头:“都过去了,我几乎都快忘了,可是体内的毒却在时时提醒我!”
不知为何,月云妤突然想到自己初见乾玉时,他对自己那防备的神色,想来便是因为那个玄一安颜吧。
两人一时间都未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洞府外,任由轻风拂过,吹乱发丝。
那交织在一起的黑色发丝,谁也没有注意到两人此时站的有多么贴近。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因为玄一姽婳的缘故,乾玉几乎每夜都是跑到月云妤的洞府中过的夜,两人的关系也越发好了些。
月云妤再没了对乾玉的害怕,乾玉也没了对月云妤的防备。
趁着月云妤不注意之时,乾玉悄悄将下在月云妤身上的禁术解除,却偷偷留下了一道能让他感应到月云妤气息的法术。
从乾玉口中得知,此时没再起什么纷争的原因便在于涪陵秘境即将关闭了。
快要离开秘境,所有人自然都是想要再最后的时间内好好修炼一番,毕竟外界没有这么浓郁的灵气,所以寻宝之事便也被人放淡了下来。
月云妤其实很想知道自己从绝闫洞穴进入的那什么空间乱流,她在里面呆了多长时间,不过想到没什么意义,便也就没再过于纠结这事。
经过了东奔西走的日子,突然这样安静下来,月云妤还真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在还有一个雪童绯没事会来找她解解乏。
那先前对自己老是杀气腾腾的玄一姽婳,也不在一见她就拉长一张脸,偶尔甚至还和她说上几句话。
这日。
也不知乾玉去了哪里,大半日都没见着人影。
正值午时,玄一姽婳便于月云妤一起搬来两块平坦的巨石,两人躺在巨石上晒着太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脑中突然想到许逸凡,月云妤犹豫了半晌,翻身看向玄一姽婳,小心翼翼的问道:“我问你个事儿,你得不能生气,当然若是不想说也行,无视我就好了。”
“行啊。”玄一姽婳应道:“你要问什么?还要这副小心翼翼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啊,你不会吃了我,可是你会杀了我,乾玉现在又不在,都没人拦住你。
吐了吐舌头,月云妤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许逸凡?”
“杀许逸凡?”玄一姽婳皱了皱眉,轻轻翻了个身,看向月云妤道:“谁说我要杀他?”
“你不杀他吗?”月云妤一愣:“可是我当时救他的时候,他胸口上可是开了一个棍棒大小的园洞,险些就伤到心脏了。”
“棍棒大小的园洞?我用的武器是什么?你觉得我要杀他还会将绸缎圈成一个洞?”(。)
165丶阵()
“额。”月云妤有些不明白:“可是后面追赶我们的,不就是你吗?不过你说的倒也对,便是能将绸缎卷成圆柱形,那也不可能看不出一点儿痕迹。”
“我不是要杀他,我是要抓他才对。”玄一姽婳摇了摇头,语气突然一转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谁在我追赶他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他伤成那般!”
看玄一姽婳这般表情,月云妤也不觉得玄一姽婳在骗她,再说了她与没有理由不是。
玄一姽婳抬头看了看那刺眼的太阳,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又道:“我想起来了,我可能在水潭里的时候跟那个人交过手。”
“什么?”月云妤一时没明白过来。
见月云妤一脸茫然状,玄一姽婳解释道:“我说,那个追杀许逸凡的人,我好像在水潭离与他交过手,我记得那个人手中的法器,尖端处好像就是圆柱形的。”
顿了顿,玄一姽婳继续道:“照你说的伤口来看,他应该不是无意间没伤到许逸凡的心脏,而是那法器的尖端只有那么长!”
“这样子吗?”月云妤皱眉想了想,倒是对那追杀许逸凡的人有了点好奇。
两人正说话间,只见天空之上忽然浮起了点点蒙雾。
不过片刻,那雾气便将整个山顶覆盖住。
两人躺在迷雾之中,只能隐隐约约看清对方的身形。
“怎么回事?”玄一姽婳疑惑道。
“我哪里知道?”月云妤摊了摊手。
两人说话间,身子依旧躺在石上未动。
这雾虽来的诡异。两人却都没有在其中嗅到危险的味道。
“月师妹。”
身侧突然响起声音,月云妤被吓的险些从石块上跌了下去。
待稳住身子,月云妤这才发现站在她身侧的是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的乾玉。
“做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月云妤不得不承认,她对乾玉可谓是越来越大胆了。
被月云妤一凶,乾玉好似没有一点感觉般,说道:“涪陵秘境要结束了,我们应该马上就会被传送出去。”
传送出去?月云妤一愣,看了看四周的白雾,这才明白,难道这就是集体传送前的异象?
看了看月云妤与玄一姽婳两人悠闲躺着的石块。乾玉疑惑道:“对了。先前不是已经找人过来通知你们了,你们怎么没去前面与所有人集合?”
今日一早,乾玉就被人叫去了前山,说是月书尧与雪童颢等人有事相商。三人闲聊了片刻。便见天色起了异常。仔细一算,才想起来今日就是涪陵秘境关闭之日。
月书尧与俸素,雪童颢等人忙着召集众人集合。乾玉也被几人留下了帮忙。
只是见异象已起,却仍旧不见月云妤与玄一姽婳两人出现,乾玉这才觉有些不对劲。
月云妤宗门令丢失,对于涪陵秘境的一切也皆不知,至于玄一姽婳,以她峨眉宗的身份,本就不该出现在涪陵秘境之内了,对于涪陵秘境,她所知的恐怕不月云妤还少。
心中有些担忧,乾玉便丢下了手中的事,急急向着后山赶来。
“有人来叫我们?”玄一姽婳走下石台,站在月云妤身侧,两人对视一眼后,皆摇头道:“今天一天都没有人来过啊。”
“没人来过?”乾玉皱了皱眉,随即摇了摇头道:“不管这个,我们先去前山集合吧。”
三人说话间,转身便向着前山走去。
还没走几步,玄一姽婳便突然停住了脚步,顺带还拽住了月云妤的衣袖。
“怎么了?”月云妤回头,疑惑的看向玄一姽婳。
行走在前方的乾玉听闻动静,也停住脚步看向了身后。
只见玄一姽婳扫视了前方一圈,便紧皱起了眉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什么意思?”乾玉问道。
“你看看四周!”
“四周?”随着玄一姽婳的话语,月云妤这才仔细看起了四周的景象。
“这是?”月云妤惊讶的张了张嘴,看向乾玉道:“乾师兄,我们周围没有路!”
没有路!脑中回荡着月云妤说出的三个字,乾玉猛地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起,他们周围的山坡此时都变成了一道道深渊。
因为白雾太浓,若不是玄一姽婳提醒,只怕是谁也不会注意到。
“怎么办?”月云妤只觉有些头大,眼看着涪陵秘境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却不想临出秘境还遇上这种事。
“应该不是真的深渊,起雾之前还是正常,没有谁有那个能力能在我们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做出什么大动作来。”思量了片刻,玄一姽婳继续道:“可能是法术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给我们造成的视线错觉。”
“不是法术!”乾玉摇摇头,他一时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不是法术?月云妤一愣,犹豫了片刻,道:“我觉得应该是阵法!”
“阵法?”玄一姽婳挑了挑眉,道:“我们一直在这里,若是有人布阵怎么可能看不到,而且,阵法的阵眼呢?”
“阵眼?”月云妤只觉玄一姽婳的话让她想到了什么。
布阵也不是一定非要人就在这里,月云妤记得一种被收录的阵法。
与禁制相同,各大宗门也不乏有贩卖阵法的弟子,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