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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一脸自豪道:“那可不?俺戴宗哥哥在军中也是一号人物,要不然能在江州坐上两院押狱?他讲了老多打仗的事,俺记不住了。”
“童帅此战矫诏传为美谈,振奋军心啊,那会我还是个小使臣。”见众人听不明白,鲁智深解故事:
“那年六月十四,王经略大军出征,传来官家亲笔手札,皇宫失火,恐失天和,不许西进,童帅当时是监军,王经略问书何事?童帅答曰:皇上趣成功耳。而后,王经略连战连捷,一千五百里之地遂归宋土。”
众人喝彩,王伦呲牙。
王伦对西军,西夏只有零散的记忆,现在的童贯还是西军中英明神武的模样,后来怎么变成个棒槌的?
这俩货引起的西军战史话题,把好好的见面会变成了说书大会,林冲做补充,鲁智深作深情讲解,总算让这屋子里的人,对近些年的宋夏战况有了个基础了解。
第117章 西疆故事()
西夏李乾顺在元符二年(1099年)灭梁氏亲政。此后李乾顺收仁多保忠兵权,重用庶弟察哥掌兵。
崇宁二年至三年四月底,(1103…1104年)王厚童贯主导的西征大军,收湟州,鄯州,廓州及河南地(黄河),开疆三千里,招纳户口七十余万,前后六场恶战,斩获万余人,至此向北威胁西夏。
此间蔡京执意使王厚招揽仁多保忠,崇宁三年二月,数千夏骑入渭,延,庆抄掠夺民畜报复。
五月争石堡城被宋杀败,六月又被偷袭俘虏蕃民甚多,知延州陶节夫招纳诱杀边民,十月夏合四监司兵力报复,入泾原,围平夏,杀钤辖,掠数万口。
崇宁四年(1105年)正月,陶节夫率众抢银川城,夏兵援军战败,又入境掠五日,三月,历经五年终于求得辽宗女成安公主成婚,坐实了辽夏姻娅关系。(辽夏第三次和亲)四,五月夏兵多次袭扰未果,横山之地已据七八,诏令储粟备战。此间李乾顺屡吃败仗,老想着抱辽人大腿,辽终于派使节,三方讲和,边境少安。
崇宁,大观,政和初(1112年),宋夏无大战,屡有边衅,筑堡修寨大比拼,李乾顺感知宋势压迫,频繁遣使,于辽求站台,于宋求还地。
政和三年(1113年),吃里爬外的西蕃首领李讹哆写信给夏统军梁哆唆:
我住宋地二十年,发现每年初秋的时候,夏粮将尽,秋粮未到,兵民都半饿着,你要是能领兵来,定远城唾手可得,周围十几寨堡不攻自下。
我好些年攒了几十万石谷粟,都埋藏在地下,一挖就有,随便吃!
但此事被陕西转运使任谅获知,把粮食全挖走了,藏在定边军诸城。
十月梁哆唆喜滋滋发兵而来,等待他的是瓦寒的西北风,没抗几天,灰溜溜跑了。李讹哆于心不安,随后率万余骑重投西夏了。
十二月使李讹哆为将,发兵数万攻定边军,二十五日不克,遂退。
因李叛逃之事,宋夏重开战火。
政和四年(1114年)三月,命童贯为陕西,河东,河西经略使,讨伐西夏。陕西永兴,鄜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六路边事皆归童贯。
之后的事,林冲就不知道了,遭受了高衙内的辱妻之恨,接着就是被设计陷害。
鲁智深还在欢快地讲述着打西夏人的痛快,围坐的众人听得入迷,林冲眼中闪着忌妒。
是啊,这个训练了无数禁军的教阅教头,从来没有豪气干云地上过战场,被鲁智深戏称为:有真功夫的花把式。
“哥哥。”挡风的厚门帘缝里钻出个脑袋,是李四的,眨巴着眼睛看着王伦。
王伦小心退出圈子,钻出门来,院子里停着太平车,围着的七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崔虎,今天你带队,你说吧。”
崔虎挠挠头道:“我就是带个路,三哥,四哥比我会说道,让他们跟恁说吧。”
“我知道他们见识多,能说会道,我让你说。”
“城门口张贴了,那,那和尚的画像,好多人围着看。他们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好多字我都不认识,我听有人读,这人挺凶的。”
“这不挺好吗?以后努力。”王伦给了崔虎一个大拇指,朝张三道,“还是那事吧?你觉得严重吗?”
张三李四互望一眼,“画像悬赏是昨天贴出来的,临了正月十五,看灯的人多了,知道的更多,王员外,恁这里,我们不敢说。”
“换个造型,减减肥,先不让他出门了,我对这村里人恩情尚薄,无法保证会不会有人多事,还要从长计议。你们几个嘴可要严实点!”
“那是自然,都听哥哥的。”
“好了,收拾肉料菜蔬吧,张三,余钱呢?”
“哥哥,恁说挑好了买,二十两我都花光了,恁看这两大车东西,没一文冤枉钱。”
“挺好,踏实干事,跟着我王伦,有好果子吃。”王伦揣了几个柑橘返回屋内。
“李四,里面干什么呢?”
“嗨!只听见咱师傅瞎吹呢!就他和夏贼干仗那些事,咱们都听十好几遍了吧。”
众人了然一般哄笑,崔虎也跟着傻笑。
中午随便吃些,王伦饶了几人吃些酒,一个个哈欠去睡了,公孙胜带了李宝去宋万家,李四带了几个去跟崔虎挤着,走了好些天,浑身都疲了。
王伦看着满桌的碗筷残羹,笑道:“朱兄弟,去喊邻里婶婆帮你吧,做饭也就算了,洗碗不是你该干的活。”
“这不是怕外人不方便嘛。”朱贵眼神一送一指那边的卧房,“不会有麻烦吧?”
林冲脸上绽开了花儿,如今家眷平安,好兄弟也来了,要不是王伦压着不让多喝,早都躺地上了。听二人这一唱一和,迷离的小眼神回归王伦:“王兄,有麻烦?”
“是啊,鲁大师的画像张贴到寿张县了,我怕沿途有人认出来了。”
“什么?贴到县里了?”林冲一激灵酒醒了一半,“这么快?又犯下什么事了?”
王伦安抚几句,把前后的推断供林冲参考,林冲晃几晃脑袋,觉得也是这个理儿。
“林教头,你那里安顿的怎么样了?回来还没拜见张教头~”
“哎,王兄客气了,一路劳苦,不在乎这三五日,家严旧疾,咳的厉害,暂且不要相见了。”
“确实麻烦,那你们现在怎么住啊?那一间小屋?”
“严慈住那西屋,夫人女使住杜兄家,我住这里给王兄添麻烦了。”
“哪里的客套,只是没想到你们来得那么快,过两日,天气好些,起一座东厢房就能住开了,暂且委屈了。”
二人温情几句,就着杯中的少许的酒说说近期的安排,朱贵把桌案收拾净了,挽起的袖子都没有放下,坐在一边喝茶。
“朱兄弟还习惯吗?过几天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
“去哪?”
“看见我带回来那个黑小子了吗?”
“此人太爱卖弄,怕藏不住事。”林冲善意提醒了王伦。
“没事,林兄帮我降服他,叫他吃些拳脚痛处,朱兄弟,他也是沂州人,口音你听不出来吗?”
“哦?哪个县的?”
“回头我问问,这一趟是要回去接他老娘,他不能露面,身上还有官司,要你多费费心了。”
“就咱们三个回去?也好,我回去瞧瞧弟弟朱富,什么时候动身,我好准备。”
“王兄弟,要不要我一起去照应则个?”
“林教头,你还得帮我看着鲁大师啊,哪能走的开啊?万一鲁大师发个酒疯,连个能制的人都没有!”
王伦又转向朱贵道:“那个,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咱们就走,嗯…我想,带李四几个去也行,马车也可以带一辆…老朱来给我说说沂州是什么情况?”
朱贵起了身子,挪到王伦身旁,抖折手腕画了一条蜿蜒…
第118章 坦诚相见()
王伦三人的讨论会被一个小丫鬟打断了,正是林娘子的使女锦儿,过来找家主,林冲尴尬一笑,起身出去了。
王伦看看差不多了,让朱贵去喊人帮忙收拾,扭扭身子道:“一会烧热水洗个澡,身上脏得厉害。”
朱贵答应一声离开了,林冲又返回来:“王兄,我家娘子感激救助之恩,愿备薄酒当面谢情,不知王兄?”
“哎哟,我的林家哥,说什么见外的话?也该是我这个小辈去拜见,只是看我这身上,也就是大伙都臭才闻不出来。”
“我的意思也是王兄先好歇歇,咱们两家的情谊再叙不迟,你嫂嫂烧的一手好菜,必须尝尝。”
“那是自然,这顿少不了,这样,林兄陪我出去走走,让婶子们打扫这里?”
林冲也听见院里的妇人声音,点头答应,随王伦出了屋,两辆马车停在东边场,王伦转去了后院,三马一驴瞧见人表情各异。
“来看看我的大红枣,都瘦了,路上辛苦了。”
……
里屋这条炕上躺了五位,李逵,鲁智深,杨林,小七和张三。
最受碾压的就是张三了,加上做为“小辈”不能抢酒喝,故而被沉重的鬼压身惊起来了,两眼一睁,艰难得从胳膊腿条下出溜下地,捡了鞋套在脚上开了房门。
厅堂中水汽弥漫,王伦光着屁股扒着火台,林教头拿着毛巾奋力给王伦上下搓洗。
“哎哟,王员外,恁这,雅兴啊?”张三挪了几步,看到灶台后面的朱贵起身。
“洗洗爽快啊!趁着热水,来呗!”
“啊,我,就不了,不习惯,毛巾擦擦脸就得了。”
“吃一路灰泥不洗澡?晚上怎么睡?还有头发!过来,让我闻闻。”
张三瞥到了林冲,朱贵的坏笑,捂紧了领口。
“快点,过来,不然我们动手了哈。”王伦吓唬一声,转了身又踩进大木桶里,一个下蹲憋气带旋转,朱贵添了两瓢热水。
王伦钻出水面,林冲洗了手,递来一条干净长巾,王伦擦巴擦巴跨出木桶道:“看见没?员外级的洗漱享受,趁水热,先去泥,第二遍给你换好水。”
张三连连摇头,“这个,不太习惯~”
王伦一变脸:“林教头,薅住他!”
“啊,别,别,我自己来,自己来!”张三哪里挣得来铁爪,只得从了。
最开始单纯的洗澡,随着一个个酒醒踏出门来,被先享受之人集体戏耍,鲁智深张着大嘴,扑棱扑棱炸开的长发,晃悠悠出门来,湿气扑面,燥热烘身,一圈儿围着白巾的光膀汉子,坐了一溜儿。
“好家伙,这是做梦呢吧?”鲁智深大拍脑门。
王伦道:“鲁大师先坐这里等等,李四也是刚跳进去,崔虎,喊门外的兄弟再挑两担水进来。”
崔虎一手抓着长巾,走到门口拍拍门,大声吩咐下去,又小心翼翼坐回原位。
“王兄弟,你这是哪一出?怎么都跑这里洗澡了?这三眼灶!你不是为了这个专门这么砌的吧?”鲁智深想不明白,走了过来,张三机灵得退到旁边让出位置。
“我那是为了大家坐一起吃火锅弄的,今天是我洗澡,可谁让你们一个个送上门来?”王伦脸上挂着坏笑,周围哄笑一圈。
“我是出家人,就不洗了,不洗了。”鲁智深感到杀机四伏。
杨林一身的红肉,出口劝道:“哎,鲁大师,自家兄弟,这叫坦诚相见!你怎么能例外呢?看不起自家兄弟吗?”
众人起哄,鲁智深也不好挂脸,“那长巾,给洒家一条。”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小七你输了,输了!”
“小七啊,自求多福吧!”
小七一脸苦色:“我说鲁大将军,白天还当恁神鬼莫近,怎地洗个澡怕了?”
鲁智深完全不明白小七在说什么,只见王伦道:“好咯,最后一盘了哈,还有铁牛黑李逵,我赌敢露鸟!”
“那是个愣,激他就敢!”
“我跟哥哥,你们押什么?”
“我押他不敢!”
“好,押他的举手!”王伦点了人数,鲁智深跳到了面前。
“王兄弟,你们这是玩什么呢?”
“哎,鲁大师,脱衣裳下水啦~别站着啊~洗好了收拾干净摆酒,你还想混到后半夜去啊?还是不是关西汉子?”
王伦压根不解释,鲁智深抓了长巾脱衣裳下水,一旁的李四扒皮一般呲牙。
“我说张三,轻点,轻点,皮都秃噜了。”
“好家伙!鲁大师这身上有纹身啊!”
“哎哟!大师出家前纹的吧?”
鲁智深刚开怀,眼尖的已经看到了胸膛的纹身。
鲁智深甩去外杉,拍拍肚皮道:“早些年来汴京领告身,看着街上的花胳膊威武,就和同来的兄弟一起纹的。”
围观的众人对鲁智深身上的纹身细细品味,张三说书一般给大伙解释这一个个图纹是什么由头。
“自李唐开始便有刺青之风,长安少年多英雄,胴臂竞相比雕青。”
“哎!哎!小七,还没泡软活干搓啊?!”鲁智深撩水泼了小七一脸。
“就是小七,把鲁大师这身花纹搓掉了怎么办?”
“下次去汴京,我也去整一个,就胳膊这一块…来个大蛇~”
闹哄哄的笑闹声愣是没把李逵吵醒,鲁智深洗得了,怀着无限捉弄人心思,把李逵提溜了起来,生生破坏了王伦最后一局坐庄。
慌得李逵直喊救命,“这肥和尚投胎投错了,上来就扒俺裤子,这是要劁qiāo了俺!”
李逵的嚎叫没躲过看热闹的坏手,几个人抓稳了给李逵上下打理,坏笑声炸满院。
“干什么呢这是?”竹口村保正瞅瞅一旁的公孙胜。
公孙胜去保正家商量事,聊起了推举王伦做两村的里正,公孙胜觉得可行,故而晚一些过来,想必这时候该睡醒了。
没想到离着老远就听见闹腾,正中的灶眼前蹲着两个后生在添炭,门口几道水线。
看火后生笑道:“公孙道长,恁来了。”
“里面折腾什么呢?乱叫成这副样子?”
“王员外和几位客人在沐浴。”
“哦~”公孙胜了然一切,王伦之前就爱泡澡。
“你们两个不用看火了,进来搬衣裳。哟,道长恁来了?”重帘后钻出个脑袋,一偏头看见公孙胜。
“谁来了?朱贵?”
“公孙道长也来了?请进来啊!”
朱贵头缩回去听众人吩咐,再探出却发现公孙胜早已溜之大吉。
保正把脑袋从大门口转回道:“道长怎么了?干嘛跑那么急?”
朱贵还没开口,王伦的脑袋架在了肩膀上:“公孙胜磨蹭什么呢?还不进来?人呢?”
保正一脸迷茫得看着王伦通红的脸颊,兴奋的眼神。
“臭老道,学精了啊!保正,恁来什么事?急吗?”
“就是想推举恁为本地里正的事,不太急也。”
“好了,我知道了,那恁请先回吧,看见公孙道长,给他做这个。”
王伦单手握拳,大拇指朝下晃了两晃。
第119章 酒桌上谈情()
“衣服不合身,大家先凑合穿吧,过几天开市了,我给兄弟们置办两身新的。”
朱贵接了王伦点头示意道:“各位兄弟的衣裳杂物我都收一起了,明天认领啊,破旧的我直接扔了,其它的拿去浆洗了,没有人把银钱缝在衣衫里吧?”
朱贵这话逗乐了一群人,李四小心道:“银钱我也不知道剩下多少了,兄弟们先拿,剩下的是我的。”
“下午的赌账都算数,我先写下来,完事都给你们派下去,丑话说在前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许耍钱,明白吗?”
前一句众人欢心,后一句颓废满场。
杨林指指自己道:“哎,王兄弟,我可不是你村子里的人,我不用守规矩吧?”
“你早晚落我手里。”
“嘿嘿,那可不一定。”
“都没疑问了吧?那我边写边念,你们听着点,最后一把算鲁大师流局,扣他的,你们一人我给加十贯!那么,先来小七的…”
看着王伦往外飙数字,鲁智深弄不明白,念到自己一共二十贯,就扣了十贯,不由得急了:“我说王兄弟,你们先开始玩的,赢了加赏,一个个都是百十贯了,到了我这里掉底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呗~鲁大师,不要急,又不会单算你的伙食钱,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逵被蹂躏了半个时辰,坐那里一声不吭,被林冲搭着安慰也是不搭理。
“铁牛,兄弟们跟你耍笑你也当真了?没看见今天搓下的黑条?你是多久没洗澡了?把头抬起来。”
李逵不依,林冲帮他抬了头,王伦又道:“兄弟们说说,这样是不是俊多了,谁愿意挨个臭黑鬼睡?大伙干干净净,人五人六的多好,你娘看见不也高兴?”
李逵鼻子一酸:“你们欺负俺,看俺是一个人,小时候娘给俺洗澡,哪有你们这么凶的,皮都给搓掉好几层,还说俺俊,又骗俺!”
“铁牛,真俊了,三哥不骗你!”
“真的,比之前换了个模样,四哥也不骗你。”
“七哥也说句真话,把头发胡子收拾利索了,就是个精干后生!”
看这么多人哄自己,李逵这才破口笑,伸出双手看看,毛孔都透了,确实舒服。
“来,三哥帮你剪了手指甲。”
“四哥帮你剪脚指甲。”
“七哥帮你盘头。”
“杨哥帮你掏耳朵!”
说话间,李逵又被围上了。王伦吩咐朱贵出去看看食材备好了没,任由他们闹。
鲁智深摸摸头顶道:“你们谁会剃头啊?”
“鲁大师,恁那头发还是先留着吧,胡子修掉一半,打扮成个富家员外我看可以。”
“秃头惯了,扎着扯头皮还真不习惯,春暖了,一定剃了爽快。”
……
炭火烧起来,架上三口锅,油椒香料呛香了满屋,热水添上,各色菜蔬肉片小盆往上端,朱贵调好了蘸料,一传一分了下去。
“张三,李四跟你朱哥多学着点,以后大办,就你们帮着打下手。”
张三李四道:“哥哥吩咐了,我们指定学熟了。”
“等汤锅滚开了下食材,趁这当口,我说个事。鲁大师的事,谁都给我缝严了嘴,谁要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