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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城县?不走大名府吗?”
“走兴仁府去……”
王伦回到安国村,连夜收拾好了包袱,小七没马,想着租一匹,大户人家不外租,小户人家的马不够壮,小七提议去济州租一匹吧,顺路,王伦就先应了。
王伦,阮小七一早起来,林冲千恩万谢,嘱咐一路小心,如果娘子已经嫁做人妇,此事便休,又把一百多两银子交给王伦带着,这几乎是柴进送给林冲银子所剩全部了。
王伦也没客气就收下了,动用公费办私事的先河确实不太好开,也是给几位起一个好模范。
二人汇合了杨林赶往济州巨野县,济州四大县都是兴盛的望县,以农桑渔漕利而士民颇富足,王伦想不到的是这巨野县居然有这么多的出栏马匹。
“来,三位客官请看,这一匹,两岁七个月,肩高四尺六寸,我们黄家出产的好马,没得挑…”
牙人给王伦三人介绍马匹,极尽详细,掰开嘴巴看牙口,看舌头,看耳朵,又提起马蹄看蹄掌。
王伦瞧了瞧没有钉蹄铁,这柴大官人还没有将蹄铁之法上报朝廷?王伦是乐于这项技术充分推广的,国家为此获利无穷。
选定了一匹棕毛马,要交付全额马款才能租用,110贯,惊呆了王伦,还想着回来之前也要一辆马车吧?带的钱是不是少了?
“你们郓州来的啊?郓州东北六十里不就是东平监吗?我们黄家马场,马行没听说过吗?请的都是渤海人养马,保证质量上乘!”结了账牙人喜滋滋跟王伦攀谈起来。
“东平监是什么地方?”王伦头一次听到这个地方。
“东平监都不知道?这个东平监啊,历经置废,熙宁年间(1068…1077)马政废弛,王相公(王安石)推行保马法,以民养马,诸监废罢,元丰三年(1080年)京东行户马法,郭坊户家产三千上,村户家产五千上,养一马(京东两路一共配额1639匹),元丰七年(1084年)每都保(500户)需养50匹,官给10足贯,哲宗初年,司马相公(司马光)又复诸监,可牧地分种,棚屋失修良久,堪堪复兴,大观四年(1110年)复东平监,政和二年(1112年)又罢。”
“我黄家老祖宗聪慧过人,当年盘下东平监大半牧地,是而至此兴盛,朝廷养马,一匹要50…100亩地放马,我们只消30亩,朝廷养一马花费2万7千钱,我们只消1万5千钱。而今富贵之家甚多,乘马,车马,驽马需求甚广,我黄家每年都要向汴京贩马,是故我黄氏深得上宠……”
牙行贩子真是会说,在王伦还没跨出院子就被打动,这马还是直接买下吧,不差多养这一匹,改了文书,这马就是自己的了。
众人骑马出来,小七夸赞这马性子不错,瞅瞅王伦:“这马,算谁账上?”
“公账,公账,这匹以后是公共用马。”
杨林道:“什么公账?”
“大伙集资买的,共同使用,这下好了吧?一切就绪,咱们直奔汴京吧!”
王伦兴奋得呼喊一声,策马奔出老远,小七也拍马赶上,杨林坐正了身子,念道:“请我帮忙,连个马料钱都没给我!”
第107章 有人逃税()
巨野县起程至汴京三百五十余里,一路过兴仁府—顺着广济河西去京畿东明县。
王伦一行还凑了一次打春牛的热闹,看那县官吏拿着皮鞭打泥塑牛,百姓们疯了般哄抢,这一日行到郊外,王伦指指远处的屋舍高墙,小七凑了一句好气派的庄子。
杨林哈哈一笑:“这是大军的驻地,不是什么村庄,你们看不见正门的塔楼旗幡吗?”
“我怎么不知道?林教头都说了,城北是班直禁军驻地,防止班直生惰,发俸米都要自己去南城背。”王伦嘴上讲着故例,心中叨念从新封丘门南去,再入安远门(旧封丘门)马行街往东第三道街就是林家。
入京的大道收拾得干净,越往西走,道路愈宽,但是对于逐渐拥挤的人群来说,还是时常拥塞。
杨林打量前后下了判断:“应该是进城查验货物收取城税呢,快到年节了,邻近的百姓都来发卖杂货,赚些小钱添置年货。”
王伦点点头,自己也能看出来,这道城门通道上都是一些挑扁担推车的小贩,很多都是普通的农人,古铜颜色,脸上皲屑,眼底干净。
“汉子,你这几只山鸡卖不卖啊?”杨林瞅着一个汉子挂着的山味眼馋,大声开口问道。
“卖呢,卖呢,这位官人?要吗?昨晚刚套的山鸡,一共三只要恁一贯钱!”
“我说王兄弟,要不买一只尝尝?”杨林拉拉王伦袖子,王伦正在和小七挑小花鼓,准备给娃儿们带回去。
“买什么?”王伦一回头。
“我想吃鸡。”
“买啊,在哪呢?”自从看见韩一摇那么拉拢杨林,王伦岂能落后,嘘寒问暖堪称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一路上的衣裳换了两身,不过想吃鸡嘛!
买!买!买!
然后王伦三人就被税吏拦在安远门口了。
“官爷这是弄错了吧?我看他们好多人没交钱就进去了啊?”小七嚷嚷着不满意了。
税吏道:“你们这些东西值多少钱?看不明白吗?”
“这都是我们刚买的啊!已经花了钱了!”
“刚买的?带进城就要交税,二百三十六文,扣货还是交钱?”
“我们仨只是同路,各算各的总行吧?那个,那个,这个是他的,这东西不多,可以进去了吧?他的是这些,可以进去了吧?剩下的这些是我的,来,重新算算吧?”
一路上见到的好东西太多都昏了头,被认定都要纳税,王伦趁着小七和税吏辩白,重新划分了货物,以期逃掉几十文税钱。
税吏瞅瞅王伦,小七朝王伦直挑大拇指,虽然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去,喊几个兵丁来,有人逃税。”
“好吧,好吧,我缴了,缴了。”王伦可不想在这些兵丁脑海中留下任何印象,快速得掏出二两银子来付账,刚才已经把铜钱花光了。
税吏叹口气:“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税吏接过银两,称重了,告诉王伦,一两兑一贯六百文,王伦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不是明抢嘛!
小七却先爆发了,他好歹也是知道银价的人,在京东能对兑两贯出头,在这里怎么就少了近三百文!比税钱还多!
杨林一人牵着三匹马,只能干着急叫唤:“小七不要吵,不要滋事!”
这里的闹腾很快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小贩,都想往前挤挤,刚才卖货的小贩提醒杨林有人偷马鞍上打包的东西,杨林顾不得这边高声咒骂起来。
“无关人等后退!”高喝之声突然彼起。
五六个贯甲的兵丁冲进向这里,看热闹的百姓哄然退散,杨林一看不妙,牵着马儿就要后提,三匹马他哪能拽得动?好大一块空地把三人亮了出来,兵丁把三人围在当中。
王伦好不容易抱住了小七,耳语道:“冷静!咱们还有要事要办,不得胡闹!”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朝三人走来,身后两个兵丁持刀戒备,不得不说,大宋都城的守卫士兵,这甲衣,这兵刃,这架势,虎虎生威啊!
“就是你们抗税?”
“不是你想的那样,军爷,是这么回事……”王伦嘚吧嘚吧把前后讲来,看这军官仪表堂堂,应该能主持公道吧?
“一两银兑一千三百文?”军官扭头问那税吏。
“是的,都是这么兑的,桑节郎,这些人使诈在先,被我喝破,却又滋事。”
那桑节郎点点道:“说的有理,你们纳完税了,可以走了。”
小七忿那税吏道:“退余钱!”
桑节郎一把抓住小七的胳膊道:“有心饶你还不走?你这马匹纳税否?”
小七甩掉那手,气红了脸,“那是我们自己骑乘的,又不是拿来卖的!”
桑节郎把手收回背后,轻道:“来人!”
王伦看这人有心要黑吃了,把小七护在身后,陪笑道:“还请桑节郎不要见怪,年轻后生气盛,我们这就走。”
桑节郎哼一声,王伦死命拉着小七进城,杨林费力得拉着马匹也钻进城内。
“京东来的土佬。”桑节郎骂一句,摆摆手兵丁收回,转身朝税吏投以笑脸。
“哥哥,你干嘛给他好脸?这厮欺人太甚,咱们看着像是普通百姓吗?敢在咱们面前抖威风?”
杨林把缰绳塞回二人手中道:“我就不该掺和这事,小七你也太冒失了,谁说军痞就会欺负普通百姓?有点小钱的商贾才是他们欺压的对象!”
小七憋着火,看什么也不顺眼,王伦听着杨林讲现实,觉得这些军兵真是烂完了。
“你们那,要是想出口气,就贿赂他顶头上司,给他穿几天小鞋,此外,别再惹事端,这是汴京!在大名府我都不敢多放个屁,看见那个望火楼没有?那里面就住着兵丁,闹僵起来,小七你一个能打几个?”
小七又哼一声,扯着马快走几步。
“本想着汴京繁华,盛世融融,却被这些个腌臜之人污染了。”
“要么说金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入人家地盘,吃亏还算好的,耍把式做买卖要拜土绅,一个不当心就是暗亏。”杨林啰噪几句,像个长者般意味深长。
“算球了,吃点好的先开开心,小七,别往前走了,就这家客栈吧!”
三人各怀心思住了一间大房,物什那么一乱扔,小七推开窗户瞅外面,王伦一个大字躺,杨林窝进椅子里。
“这几天,你们给我带回来吃食吧,我不能出去。”
“怎么了,怕成这样?这每天进出的几万人,谁还能认出你?”
“韩大哥说了,一件小事不留心,就可能酿成大祸,我刚才问伙计了,这附近的铺子都是卖什么的?人家告诉是卖飞禽,毛皮,药材,珍珠的,你猜有没有西门家的掌柜?”
“这个,不会这么巧吧?”
“小心使得万年船,今年开春我就要换岗驻守当地铺子,不是必要,还是不露面的好,咱们三个人京东口音太重了,还是找本地人了解情况为好。”
“哎,王兄快来看,斜对面那楼群,真气派啊!山一般高了!”
第108章 暗中观察()
“你有计划就直接说。”
“吃饱了再说,我再想想。”
王伦呸一声,喊小七出去吃饭,街巷宽绰店铺鱼列,几十步一间勾栏春院,看的小七脸热脖粗,舔着一张贱贱的脸示意自己发现的春色。
从近郊到城内一路走来,见多了这些风情,王伦也是坏笑回应,好不容易把人拉进一家店坐下吃饭,却有抱琴弹唱的女子,把个小七迷的,色眼迷离。
王伦只能叹气扶额,真是锦绣女色迷心志啊!到了这地方,有几个能挪了脚步?
酒不能喝,好菜点了一桌,二人不称身份地狼吞虎咽,把周围客人的鄙视吸了个罄尽。
“来,小二,这二十枚钱赏给那位女子。”小七手背一抹嘴,摞出两串钱。
“哟,客官,是让小的去喊那女子过来抚琴?”
“不必了,直接赏给她吧。”小七摆摆手。
小二一笑,捡了钱去寻那女子。
“哥哥,这招行吗?”小七轻声道。
“等着吧,肯定会过来谢赏。”
不出王伦所料,但来的却是个婆子,露出一口宽缝窄黄牙冲小七道谢,解释那边客人点了几首曲子,暂时过不来谢赏。
“哎,算了,明天再来吧,咱们还有正事。”
“哥哥,我想再呆一会儿,要不你先回去,我随后跟来?”
王伦本想叫小七带饭回去,自己先去摸摸情况,被小七这一声哥哥叫的无法拒绝。
“那记得早点回来,这里不是正经地方,人心杂,遇事小心,不要发脾气。”
“哎,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你快去吧,杨家哥要饿死了。”
王伦提了打包好的菜饭匆匆赶回,杨林在桌案上勾描。
“行啊,都开始画图了。”
“这不跟你学的?”杨林接过饭食,安抚饥肠辘辘的胃,“你发现了没有,这里隔三百步就有个军巡铺,有兵三五人,这都是麻烦啊。”
“这边都是买卖铺面可能怕着火吧?尤其赶近正月了,林家附近不一定有这么多,这事先不说,我问你个事。”
“小七的事,是吧?”
“怎么解决?”
“能怎么解决,你带他去潇洒一回。”
“潇洒一回能解决就好了!尝鲜完了一直惦记着怎么办?”
杨林吞下一口肉丸道:“那你给他物色一个带回去。”
王伦脸一抽:“别瞎闹。”
“那你出主意。”说罢杨林继续大嚼。
王伦抓抓头道:“等他回来,你帮着稳稳他,我趁天还亮着,去那探探情况。”
杨林努力点点头,王伦换了件深色衣裳出门去了,几道街,几个弯,附近有什么,林冲都说的清楚,这一片都是居住区,坊墙上开满了门,这要是再往前推个几十年,进出一道门,入夜就落锁。
门前干净,敲了门却碰了一鼻子灰,休妻之后的林冲净身出户,张家把这院子卖了。
王伦辨别下方向,去寻林冲老丈人张教头家,这一片明显没有林冲家附近热闹,王伦看清了左右对面的铺面,就是这家了。
“哎,哎,哎,你是什么人?”一旁铺子坐卖干果的老者冲王伦高叫。
“奥,不买,不买。”王伦捏着门环又敲了两下。
那老者却起身走到王伦身旁,“问你呢,足下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我不买干果!多谢了!”王伦头也不回,又使劲砸了两下门环。
那老者抓了王伦的手,又道:“足下什么人?认得这家之人?还是快快离去为好。”
王伦一直没正经回答,就是怕这里有人盯着,为防患作奸犯科,邻里之间互相监视是常事,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来意。
梆梆梆!王伦使劲砸门,却连个开门吱呀,脚步移动之声都听不到。
“你这后生,听不懂话还是怎的?快快离去!”老者扯住王伦的袖子,看样子动了怒。
一二看“热闹”的人也拌着“老王,怎么了?”疾步赶来。
抓住王伦的袖子就没办法了吗?大脚开踹!咣~咣~就是绝后几脚。
“哎,哎,你这后生怎么踹门?”
“这哪里来的疯子?”
“张教头造了什么孽又来个打上门户的!”
几人拉得拉,拽得拽才把王伦从门前扯开。
“后生,不要撒野,告诉你,这里住的人家贵不可言,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听某一句劝,快快离去吧!”
王伦尝出点意思:“这张家是不是都逃走了!”
“怎么可能!”老王高叫一声,“我们天天盯着呢!”
这一声迎来几声附和。完球!难办了!
“他欠我的钱怎么办?难道不要了?正好,不是贵不可言?赶紧还钱!还我血汗钱!黑心肝的张家,没良心的货,欠我血汗钱……”
王伦的撒泼打滚把一众邻里惊呆了,哪来这么个玩意儿?
“老王,你去问问什么情况?”
老王听了挪到门口,拍拍门道:“张教头,张教头,你开开门,你认识这人不?”
仿佛那门有生命一般,话音刚落,这门就打开了,颤巍巍露出一人,面色憔悴,银丝绕额,一身宽大的衣袍。
“你是何人?何时欠钱与你?”
王伦听着眼前的张教头说话中气还足,身体应该还好,可紧接着的剧烈咳嗽让王伦心又揪起。
“张教头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十年前拜托我爹修葺恁家祖坟,说好的连看护带植树清杂草,一年五贯钱,到现在了剩下的三十贯怎么还不派人送来?”
“我家祖坟?”
王伦不等张教头多说几个字,忙又骂道:“你忘了?陆十九做的人证!”
“陆,十九?”张教头把这名字念了第二遍,这才惊醒其中的异处,这六月十九不是女儿的生辰吗?
女子的生辰是机密,只有在出嫁的时候才交给夫家,一般的外人是不可能记得或者知道自家女儿的生辰的,莫非?
“奥,奥,这事我记得不太清了,可还有字据?”
“当然有!”
“那先进来吧,我给你取钱,咳咳”
王伦做个无赖状,抖抖肩膀胯骨走近张教头,“听说张教头富贵了,肯定不差这几个钱。”
哪知王伦往门里走,老王几个街坊也想跟着进来。
“不买干果!不买刷子!不买绣品!死皮赖脸跟进来干嘛!”王伦回身把众人推出门外,果断接过门板啪一声关上,至于有没有人受伤,那就不是王伦顾得上的了。
“张教头,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拿钱?”王伦亮出林冲给的信物,朝屋内一指快速跑进。
张教头一个激灵,连喊老婆子快来,也跟进去。左右墙头的瓦片一动,钻出四五个脑袋来,努力蹦哒着朝里看……
第109章 吃了个快餐()
王伦在院子前后跑了一圈,确定了大概通道,有一道后门,冷不丁听见院墙之后有踩空的声音,快速退回屋内。
张教头已经跟进屋内,王伦算着时间紧迫,小声问道:“张教头,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恕罪,家里有没有监视的人?”
张教头眼泛泪花,“没有,没有,只有前后门有人守着。”
“好,那我长话短说,我受林教头之托来取二老与嫂嫂,信物亲笔信都在这里,可以验证,我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拣重要的说。”
王伦把二物放在桌上,张夫人闻声进来了,好奇得打量王伦,张教头挥挥那封信,张夫人了然一般冲了过来。
王伦却伸手夺下,“一会再看,先说说周围的街坊有多少监视你们,前后守门的有几个人?换不换班?有没有空档?”
张教头刚说几句,又咳咳起来,张夫人拿起桌上的信物抽泣起来。
王伦哑喊:“天啊!”
冷眼瞥见一女子露出半边脸朝这里张望,发现王伦看她飞快得消失了。
这林娘子看着好年轻啊!哦,也有可能是丫鬟锦儿。
“高衙内腊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