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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的庞万春狠踹木门,古旧的门圈儿套不住了,咣当一声折落在地。庞万春追出十几米,王伦一丝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庞秋霞跑得这个狼狈,光着脚出来的!不顾街上的路人,小拳拳追锤老哥,“都怪你!都怪你!你跟我吵什么!王郎他去送死了,你叫我怎么办?”
庞万春凶一推妹子,“秋霞!还在胡闹!妳到底看上他什么了?长得的也就那样,本事一般般,会写几个字!却要为了妳的幸福,让自己的亲哥哥去赔命!值得吗?有你这样的妹妹吗?”
庞秋霞凶道,“你的命比王郎金贵吗?他可以去,你为什么不能陪他去?你们的兄弟情义呢?你不是逢人就吹嘘本事多牛北吗?怎么现在怂了?”
啪~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糊在庞秋霞脸上,从未有过的,火辣辣得疼!
第698章 阎罗宴(四)()
庞万春怒道,“我命由我!我已经给他选择的机会了!他宁可孤身去,也不想娶妳!妳什么时候能清醒一些!这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不要你管!就让我老死在青楼!为什么要打扰我的生活!”庞秋霞哇一声哭出来,夺路跑了。
庞万春气咻咻硬绷了一会儿,想着客栈里有人,可以阻拦一下妹子。
这可苦了留下的曹正等人,想拦没法拦,想抱走没法儿抱,庞秋霞一头栽进花塘里,跟着跳进去几个人,秋水这个刺骨啊,嗷嗷叫~眼睛一闭才把人捞上来,送去屋里烘烤取暖。
曹正等人裹着毯子眼泪汪汪,“这是作得什么虐?这当哥哥的没英雄样儿,当妹妹的疯癫癫~”
随从哆嗦附和道,“曹大哥,之前我还不明白,现在我算明白了,东家说的话啥意思,被爱情迷失双眼的女人是最疯狂的!一点没错啊!”
曹正狠点头赞同,“说的太对了!”
……
骏马在原野上奔驰,除去耕地桑麻之后一片光秃秃,不似未来的暖和,农历说秋到了,那就是秋风萧瑟~西伯利亚的寒流来了。
龚县绕东城北上不到四十里就进入中军大营的地界,以东所有道路全部封锁,以西十五里才是新开辟的民间通路,防止贼匪探听大营情报。未免早早被外围军卒驱赶,王伦记得上次的路线,先走民路,从营寨的西门进去大营,这里是军资的交接陆路输入口,接待外客也是走这里,所以相对好说话。
兖州所有的商队都被勒令走这条路,近日又是天高气爽好时节,路上格外热闹,王伦等人汇入人流只能慢慢骑行,无聊扫视着一张张过客的脸,王伦感叹:天塌了,地陷了,小老百姓还是要讨生活,对潜在的危险毫无察觉准备,我不是该把汶水上的码头炸了?想起爆炸,是该抽出一组人制作黑雷了……
“喂!东家!”
“什么人!退开!”
苍啷啷拔刀声音作响,王伦惊醒侧头查看,只见一包头巾的汉子朝王伦挥手,“东家是我啊!是我啊!我是自己人!”
“我去!”王伦看清来人一惊,立刻提缰收势,滚鞍落马欣欣然冲向来人,“秀儿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冲出相认之人正是拼命三郎石秀!石秀大笑,“我就看着像!果然是东家你啊!你不是让我走这条道儿吗?入莱芜走泰安,然后进龚县,在兖州推广养野蚕…”
王伦把臂道,“我给你指的是这条路没错,我惊喜的是怎么这么巧遇到你!”
石秀笑道,“巧吗?所有从泰安过来的行客都只能走这条路啊!”
“我说的是今天,不早不晚!”对于石秀的反射弧,王伦差点绝望了。
“哈哈~这倒是,我要不是乱看,都看不到东家恁!恁看见我没?”
“前面的走不走?不走一旁唠去!别挡路!”后面被挡住的马车队伍已经极度不耐烦了,窜来个押队赶人。
“好,咱们路边讲话。”王伦吼一声,众人让出道路,一支商队摇摇晃晃路过,看着承载的货物不少,高挑的西门角旗引得王伦发呆。
石秀五指摇摇,“东家,看什么呢?”
“原来是西门家的车队,这才多久,又恢复壮大了。”
“嘁~再牛北,有咱们王氏商行牛北?敢屠杀…唔~”
王伦的手掌瞬间被石秀的口水浸湿,“秀儿哥你疯了?啥谣言都乱讲!济州的案子跟咱们没关系!”
石秀没费什么力气,捏着王伦的手腕移开,压低声音道,“可泰安道上传闻都是咱们干的,起初我还以为是别人,打听一圈是恁没跑了,泰安县严禁任何人公开谈论此事,传言知县是恁相好,是不是有这事儿?”
嗨!这一下,估计把马大哥也吓得够呛!王伦有些愧疚,“这事再说吧,既然遇到了,刘老汉他们人呢?”
石秀一指远处装载高高的太平车,“在那儿呢!”
留了人马等候,王伦随同石秀前去拜见了刘老汉,落入虎园是什么表情,刘老汉一家现在就是什么表情,王氏商行的事儿传这么凶,现在眼前这位就是大凶首!我是该哆嗦发抖呢?还是腿软跪地呢?
刘老汉三样儿都做了,哭喊求放过,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路边,王伦一愣没接住这出意外……
安抚了刘老汉十句话不行,王伦就安排了两个随从看护(押送)刘老汉一家赶往龚县,然后直接折去郓州医药院,现在整个兖州都是非之地,王伦可不想折腾辛苦搬家来的技师,技术人才一定要好好安顿!
晃悠悠的马车再次启程,王伦乐呵呵,留下的一个护卫不解,石秀也不解。
“东家,恁这是有事出来吗?要去哪儿?”
“刘老汉在这车上装了什么?满满登登的。”
“都是养蚕的工具啊,锅碗瓢盆都没带,我们一路下馆子过来的。”
“奥,那挺好。石秀你跟我走,我有个大秘密对你讲……”
……
石秀在王伦的三言两语间,接受了一个轰塌三观的消息:自己是要拯救大宋三千万百姓的男人?之一?不行不行~信息量太大,让我捋一捋……
王伦哪有时间让他抱着头数地上的蚂蚁?架着石秀的胳膊郑重道,“秀儿哥,知道你这名字有什么典故吗?”
“哈?我这名字还有典故?不是爹娘随便给起的?”
“当然不是!秀这种女性化的名字,随随便便放在男人身上是很搞笑的,但是有一种人才能当得起……”
又是一股脑儿的倾倒,石秀石化二重,喃喃道,“东家,在我离开你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些话应该同史大郎讲吧?”
“他都知道的。现在,你需要换一身衣裳,鼓起所有勇气,随同我走一趟阎罗殿,兖州中军大营,你敢去吗?”
“去,干啥?”
“无论前面是什么,站着不要抖就行了。”
石秀吞咽,“东家,我很愿意陪同你去,但…”
王伦激动得一拍他胳膊,“够义气!好兄弟!以后咱们就兄弟相称了!来,二祥咱们三个握爪盟誓……”
……
沙土弥漫的校军场,两列骑兵来回奔腾走阵,数十道目光灼灼射来,评头论足……
第699章 阎罗宴(五)()
“要我讲,咱们这骑兵能跟辽骑兵一对一不落下风了!就是这么自信!”
“哪里来的自信!这才哪到哪啊!还要狠狠得训练!”
“依我看,骑弩射术要好好练习!这是咱们的优势,要发扬光大,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哈哈~荆钤辖此话甚为中肯!”
哈哈~众幕僚将官坐于高抬,文官这边抚须指点,武官那里叉腰叫喝,截然相反的画风,坐在当中压阵的正是林摅,林安抚使,因为其稳定的发挥控制明白了场面,晁盖彻底被包裹住了,又有朝堂上多位友人的助攻,使他被责罚几句后,依然坐得稳稳当当,现在居然有闲心看军将演武。
当然,烦心事是有的,他也不会露在面上,友人传出小道消息,崇政殿内有过两场小规模的讨论:看似林摅稳妥有序的局面,实则是技穷计短,拿匪类毫无办法,每日虚耗钱粮,是大笔银钱哗哗如水流啊!半个兖州的民户不能从事生产,这得多大损失?所以,应赵佶的召唤,这些重臣们曾讨论过解决办法,蔡太师就推举过蔡居厚来接替林摅的位置,因为蔡居厚在济南府有一场可圈可点的剿匪功劳,彻底铲除了饮马川流贼,既然都是好马儿,可以换来试一试嘛!
议事的内容只有前半段,后半段没了,这让林摅很担心,他倒不是担心蔡居厚来接手这烂摊子,担心的是蔡居厚来了不明就里的横冲直撞,把事情搞砸了。这损失的不只是朝廷,还有他自己的心血!
……脚边热烘烘的火柜,看着演武有些困顿,卫兵有信来报,先传话给幕僚,幕僚再悄悄挪步林大使的耳边:“林大使,王伦在辕门外求见!”
嘶~林摅一下子清醒了,轻轻道,“来了多少人啊?”
“三个。”
“嘻~才三个?他不是该带几营民兵找我算账吗?”
幕僚笑,“谅他也没有那样的狗胆,放他进来吗?”
林摅松了松领口,“直接抓起来吧,这小子这一张嘴一句实话没有,把我骗得好惨,懒得跟他废话了。等侯侍郎和杨少保到了,直接全部移交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是懒得操心了。”
幕僚慢音道,“大使,恁怎么也糊涂了?这件事恁不弄得明明白白,到时候有人往恁身上泼脏水,可就说不清了。”
林摅皱眉,“他们几个的意思不是:跟他接触下去,闲言碎语只会更多?你们两三人一种观点,让我很为难啊!我倒底该听谁的?”
“当然是听我的了,案件理得明白,给陛下递的奏折也清白,这样才能洗脱恁的干系,要不然恁回京复命,崇政殿里陛下问起恁来,恁能说不知道?”
“嗨!”林摅不是不想解释,只是有一句话说的好,言多必失,此前王伦来找林摅帮忙,许诺了巨大的好处!描绘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妙前景,林摅都琢磨好晚年生活,重温了数遍妻儿老小,宗室族人的美好生活,把济州的尖锐矛盾描绘得风轻云淡,谁曾想才几天,发生如此命案?
消息传到的时候,林摅的下巴差点没惊掉,急中生智敲响警锣,全军预警出击了一次,这天的战事日编就写:贼寇突围,声东击西……
一部分幕僚不想让林摅再接触这个头号嫌犯,因为此前二人的偷偷私会是有文武将官看见的,中军大营不是你家主卧,没那么安全,这在座的一堆人里,也有别家的门生、友人、钉子,报告完全可以变味成这样:林摅与李彦不和,密谋指使王伦杀人,后王伦回来交差,林摅杀人灭口云云……
所以,这一撮幕僚为了防止此事恶化,坚决要求林摅不要再私下见人,先捉拿一干嫌犯再说!然后送上门的唐二就被收押了。
看着心爱的唐二掺合这事儿,林摅心如滴血啊!在唐斌的努力下,林摅这才放过龚县商行一码,但是,全部集中管理!划定圈子不得离开!朱武给庞氏兄妹的住所是任城县小镇,他兄妹二人帮着捎信过来龚县玩儿而已,庞万春见面唐斌,二人说笑间提起秋霞妹子,才有了后来唐夫人和秋霞相识,两个人姐妹情深(狼狈为奸)。
故而,庞氏兄妹在商行是客人,左右邻舍都知道,庞秋霞天天玩得不着家,夜生活很丰富,谁会把她当商行人啊?没误会皮肉女子就算手下留情了。
林摅大军摆在这里,话说出来扣押唐斌,唐斌只有低头抱拳的份儿,反抗根本不敢作多想!幕僚们不同意林大使私下接触这些身份混乱的人,但是他们自己表现得相当积极,把唐斌在内的317人,全部调审问!雄心很大,计划不错,现在还没过完罢了。
然后,今天值守的主出击观点这几人,截住了报信的通传,强烈要求林摅:先把事情的头头尾尾调查清楚,查漏补缺!
很明显,林摅并不愿意,因为这是一个大泥坑,沾上就说不清了,林摅不怕王伦拖自己下水,很忌惮自己作自己的二笔操作。尤其在这种几十双眼睛喷溅八卦火花的时候!此一时彼一时也!曾经被你诓得满眼花,如今彻底离得远远的,就说当初被忽悠瘸了!
“好了,你不要讲了,我意已决,全部打包送给侯侍郎,他为人公正严明,不会冤枉于我,最近晁贼活动频繁,看来是想下山借粮了,我们一定要做好防秋准备,同时还有防火准备,还有传染病预防……”
幕僚无奈,林大使前怕狼后怕虎的,终究会被虎狼都撕下一块儿血肉!
在幕僚的带领下,卫兵们不由分说就要上前来拿人!虎狼之势,真不是王伦这三人小组可以阻挡的!
“东家!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林大官不愿意和你谈啊!”石秀高声叫着,也不知是分散敌人注意力,还是分散自己注意力。
“我去!林大使这是过河拆桥啊!大声喊出来!喊出来!岳父泰山大人,我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我冤枉啊!我冤枉啊!我没有对不起恁女儿!”
幕僚大怒,“不要听这个疯子胡言乱语!还不快给我拿下!嘴先给我堵上!”
第700章 阎罗宴(六)()
辕门口这么折腾,当然会引人注意,幕僚亲自押送王伦三人去了,迎面正遇到一位年轻公子打招呼,“李伯伯,恁这是抓到什么人啦?”
“哈哈~朱小衙内啊,你来的正好,偷偷去告诉你爹,来林大使屋里相谈。”
“哈?又要我传话儿?那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人啊?”朱小衙内扯住了幕僚,“李伯伯有啥神神秘秘的,不能告诉我?”
李机宜轻柔道,“哎,小衙内,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儿,校场演武不好看吗?怎么跑出来了?”
“嘻~我先走一步罢了,恁别岔开话题啊!告诉我刚才过去那仨人是什么来头?抓到奸细了?看着穿的人五人六带着礼品不像啊?”
李机宜还要安抚朱小衙内,没想朱小衙内高叫起来,“啊呀!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人不会就是王氏商行的贼头王伦吧?他怎么又来了!”
“你怎么猜到的?”李机宜一惊,上次王伦来的时候是以私客的身份,没搞什么大规模见面会,再说隔三差五来拜见林大使的人也不好,贪玩的朱小衙内不应该认识王伦才对!
“嘻~”朱小衙内一口白牙喜滋滋,“我胡乱猜的,不会真是他吧?那我得去细细看看,敢杀李彦那厮的,究竟是什么样儿人物!”
说罢朱小衙内追着押队跑了,李机宜急忙就追,连呼使不得,不能看!两条腿根本倒腾不过来!还被衣袍绊倒了!待路过的巡卒扶起他时,人早都不见了。
在没有准备好方案时,绝不能搞的人尽皆知!李机宜顾不得膝盖秃皮,坚强得追到了临时牢房,不是关押贼匪的牢房,而是军狱!
守卒一见李机宜来了,赶忙诉苦道,“李机宜,恁快管管朱小衙内吧!跟重犯谈笑风声,这可使不得啊!”
“他还只是个孩子嘛~你们就不能虎着点?朱提举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呐!”
李机宜扒拉开守卒,进去薅朱小衙内了,“小衙内啊!提举给你布置的课业写完了吗?作不完小心打手板哦!”
正好奇透过栏杆往里张望的朱小衙内一阵心烦,“李伯伯,恁能先不说这些事吗?”
……
林摅摆下一张小桌,温好了汤食静等客人,没多久,回屋换了一身衣裳的军中五把手叩门进来了,吹去口中的凉气咳咳,朝林摅拜拜,“林大使,久等了!”
“哎~胜非啊!没有久等,我也是刚坐下!快进来,快请坐,这里没有外人。”
胜非环视一眼,这是第五次来林摅的小暖房,确实连个仆人都没有,客人嘛,可能还没到。谦让过后,胜非小心坐下了,得知林摅只邀请了自己一个,胜非心里头打鼓,难道是为了孩儿们的婚事?林摅难道看上自己儿子朱唐卿了?
此人正是朱小衙内的亲爹,京东学事提举朱胜非!
现年36岁的朱胜非正是年富力强壮时,事业正处于稳中上升期,但看他的年龄,初次见面的人都会以为他是个嫩官儿,结识他之后,才晓得这个蔡州人不简单!
朱胜非字藏一,22岁上舍中进士,历任州县,在政和五年(1115年)的腊月,被委派京东出任提举学事一职,位列五大路(省)级主管单位的学事司,负责重要的后备官员选拔培养工作,如果把握得好,在茫茫人海中能翻对牌子,很有可能成为国之伯乐,对于自身也是获益匪浅。总之,是替国家选拔人才,必须要有慧眼。
朱胜非也不是独个儿来的,拖家带口几十人,因为京东东路的学事比较低迷,所以朱胜非想要努力抓一抓,一家落户在了青州,安顿好了家人,朱胜非则带着大儿子朱唐卿采风,巡查各地的州县学,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梁半朝掀起的剿灭青州三山,朱胜非还荣幸得参加了,给出不少建设性的意见。
哪知东路刚刚平静,西路爆出晁盖这个大贼头,几番官贼死斗,打得一塌糊涂,没脸见人。朝堂前后的争执、妥协、收买反应到兖州前线,几经组合替换,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文官有错的拿掉,保留林摅的大权集手,空降一些武官军卒,抽调一些能力官吏,朱胜非就是其中之一,还是自我请缨的。就目前的压迫形势来讲,林摅办的不错,可他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朱胜非嗤之以鼻:明明可以平推晁盖的山寨,为什么久久不采取行动?
小酌几杯,林摅开始试探这位军中五把手,“胜非啊,你对济州一案怎么看?”
怎么看?大伙不是都发话了吗?你是在乎自己受到牵连吧?朱胜非略作沉吟,“当年张怀素案有大使明德仁厚,救人无数,今天这案子要是爆发,恁觉得谁还能担此重任?”
林摅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济州这件案子只要开查,绝对牵连不少!
“胜非有没有想过晁盖宣言的真实性?”
朱胜非心里好笑,晁盖派人暗杀李彦有什么好处?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官仓来的实在!传播这种谣言的是脑子有坑吗?手指点在桌案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