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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爹的妹妹怀春了……富贵人家十一二岁有绣楼闺房不再乱跑,孙老爹现在算个公人,但俸禄对于养一家八九口来说,仅仅是宽裕,妇人还是主要劳动力,同男子一样结群外出干活,深锁闺中不干活,绣花花,从来不是平民能享受的。就因外出这件事,遇到一生中最悲催的那个人,包括弟弟孙新在内,都是这么认为的。
解书生出生贫寒,却颇有读书的天分,在县学也是名列前茅,是可以去登州抢的名额的那种,偶然遇到对孙姑姑一见钟情,后来是偷窥,再后来是偷摸接触,最后双双坠入爱河,不能自拔~
本是郎情妾意一桩好事,却因孙老爹办公忙,孙老夫人照顾长辈,孙新贪玩鬼混,而疏于对孙姑姑重视,这俩人,就玩出火了……被年轻时的毛太公撞上了,毛太公就曾受过孙老爹的拳脚,教育他好好做人,不要太过分,毛太公最不爽的就是这孙南黎了,发现这等破鞋八卦,一夜就传遍了十里八村,把个孙老爹气得差点直接归天:一项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啊?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把解书生招来呵斥问话,解书生也自知理亏,干柴烈火谁又能把持得住?这事前后扯了仨月,孙老爹才算缓口气,因为妹妹的肚子渐渐大了,再拖就丢死个人唻!就这样,孙姑姑嫁入了解家,这起丑闻才算渐渐淡出乡里的口诛笔伐。
可是啊,孙老爹嫁妹的顺心气还没喘半年,孙姑姑难产大出血死了……这一炮可把孙老爹点燃了,我干你娘哎!我妹妹本来年纪就小,你这龌龊书生仗着念几句歪诗勾引我妹妹,现在生生把我可爱的妹妹逼死了,这新账老账一起算!打死你们这帮畜生!不得了了,因为孙姑姑一死之难,孙家、解家势同水火,顺利出生的双胞胎兄弟,正是解珍解宝,见到世上的第一缕光,带来的却是娘亲的永别……
孙家和解家划清界限不再来往,解家得一双儿子释去悲痛后,还是能接受的,胖乎乎挺可爱,视若命根!可人算不如天算,自从珍宝兄弟降生,解家三代以内的亲戚先后意外受伤、得病死亡、遭灾遭难,就像受了诅咒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大伙集资请来仙师,说这对娃儿天生克亲之像,没救了,吓得族人都搬离了住处,还劝解家把这俩祸根人道毁灭了罢!
自己的亲生骨肉,解书生哪里舍得?含辛茹苦拉扯儿子,有些解家人良善,也时常周济一些吃食衣物,解表妹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他们俩口一直生女儿,想积点功德……珍宝兄弟十二岁那年,解书生撒手人寰,至此,两代直系亲属死绝,兄弟俩成了孤儿,需要自己养活自己了。
期间孙老爹二儿子因为从小皮得不行,给他找了个能管住他的婆娘,真是解表妹的女儿顾大嫂,别说,立竿见影,说话砸钉,把孙新制的服服帖帖……谁叫人娘家陪嫁多!腰板硬!
孙老爹因公牺牲,孙立被破格提拔,表现出众短短数年升职上来,自是和老爹一样厌恶解家,在他心中,姑姑是哄他长大的人,给他温暖的人,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狗书生该杀!而孙新略微不同,是受了夫人顾大嫂影响,顾大嫂是受了其母影响,老人时常周济珍宝兄弟,却因顾忌丈夫,只能叫儿女帮把手,于是,所有亲戚中,跟解氏兄弟最亲的就是表姑姑和表姐顾大嫂。但也仅限,给点钱财衣物,逢年过节见一面,还出钱把祖坟迁了,希望改变解氏兄弟厄运。
解氏兄弟拜入一个老光棍猎户名下,为老猎户养老送终,换来一身捕猎武艺,常年行走山中谋生,说快活也快活,说寂寞,是真孤苦,因为身上背的厄运,娶婆娘都看不到希望,不过年纪还小,倒是也不急……结果老猎户没挺过今天冬天,也去了~更让解氏兄弟心中涂满悲伤——自己真的是克亲的孤星吗?
珍宝兄弟一包包往马车上堆东西,锅碗瓢盆都往上掖,孙新带饭回来一瞧不对劲啊!“弟弟,你们这是干什么?搬家啊?”
第563章 山岭追捕()
解珍道,“这里没了养父,我们不想呆着了,睹物思人,表哥不是跟我们提起南面山林吗?我们打算去哪里落脚,一来方便表哥表姐找我们,二来卖皮子不会被那毛家商行压价过甚~恁看可好?”
“这个……”孙新本意是不愿意的,帮扶归帮扶,邻居归邻居,不要打扰到自己生活才是最好,你们突然搬过来,我真的没有心里准备啊~
解宝道,“表哥,我们自己谋生,不会给你和表姐添麻烦的。”
“嗨~”孙新叹口气掩盖自己的失态,“只因这灾,就是南山贼人干的,我真是后悔不迭,这样,反正那边没了主,你们二人去占了也好,详细的情况,我路上和你们讲吧~”
“还是表哥好!”珍宝兄弟齐欢喜,孙新有点下不来台。
这一厢马撤装满了珍宝兄弟的家什,只能容下两个人坐车,兄弟俩请表哥坐车,自己背着弓箭,拿着钢叉步行,速度甚至比马车还快,一路轻快,待有歇脚处,孙新就把劫案之事精简告诉兄弟:你孙立表哥的家眷被贼人掳走了!王侍中十有九分的意思是叫你们追捕此人!
珍宝兄弟闻言如晴天霹雳,孙立这个表哥虽然没见过,但好歹也沾亲,又是州钤辖这样的高官,平日里望见威武的官军通过,马上骁将挺立,珍宝兄弟都要羡慕一番,突然从嘴里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怎能不令二人吃惊?这贼是有多厉害,竟然能摸进表哥府中!对二表哥之前的吱唔混乱理解,却又引出一大串狐疑……
解宝道,“表哥,我听的咋这么邪门呢?他怎么知道大表哥住处的,又是怎样一声不吭杀人掳人的?”
解珍忙拉住弟弟,对孙新道,“表哥,此中过程关系嫂嫂清誉,我们就不打听了,你给我们说说邹渊这个人吧,长什么样子,会什么功夫,使什么兵器?越细越好,我们好有所准备~”
解珍重视起这个贼首来,把他当作一个穷凶极恶的危险之徒来应对。孙新对邹渊往事了解,对他的身手可知之甚少,肚里有的货都倒出来给兄弟俩参考,就这样一路走,一歇脚就聚在一起参谋,一日快行,赶回了登州城。
夜色里,孙新带着二解急匆匆来州衙,小心询问守卫:孙钤辖回来过没?守卫只是摇头,未曾归。
州衙灯火渐少,只有宗泽在当值,得了通报迎孙新进来,“可是有消息带来?”
孙新道,“王侍中勒令我去寻解氏兄弟,我不知道他何用意,但是飞马找来了。”
“奥,这二位壮士什么来头?王侍中要点名见他们?”
“我姑姑的儿子,是巡猎好手!”
宗泽瞬间明白了王伦的用意,称善,“你们先去饭堂吃点东西,王侍中在里面做准备,应该很快出来了。”
孙新道:“一点胃口也没有,还是坐这里等吧。”
二解也是同样应和,宗泽强令他们去吃,这才起身去了,宗泽就把商定的计划说与孙新:放邹润去找邹渊,把他抓捕归案。孙新这几天都想破头了,闻听之下,也觉得就这个办法靠谱。
稍等许,王伦笑着从里面走出,向宗泽抛道,“妥了,邹润已经拿下,就等我的两只黄鹂鸟了。”
孙新急起道,“王侍中,我按恁的吩咐,把人带回来了。”
“啊~人在哪?带来见我,我要面授机宜。”
“在饭堂,你过去吧。”
“也罢,我再吃点。”王伦像在自己家一样,径直摆手叫孙新同去,转过几步,就看见两个汉子蹲在墙角狼吞虎咽,哧溜声像极了逃荒饿鬼。
“兄弟,王侍中来了。”孙新尴尬一笑,上前哄起二人。二解糊里糊涂就捧着碗起来,张望来人。
王伦背着手上下打量二人,双胞胎长得不像,十七八两只糙汉子胡茬青青,衣衫看的出是新买的不合身,总之,这两人像苦力,不像孙新的表弟。
“怎么蹲在外面吃啊?进屋有桌子。”
解珍道,“怕脏了桌子,还是蹲在外面方便。”
王伦走近两步,“给你们吃的什么?”
“肉菜汤,馒头!都是热的!”解宝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愣极了。
王伦还算满意,“进屋来吧,我有事交待你们,边吃边说。”
快快,孙新忙拉着二人跟上,饭堂里的杂役见了王伦,都媚笑问:“侍中,恁想吃点什么?”
“他们那样的来一份就好,我就是吃个嘴瘾。你们不够了再要,吃饱了好卖力。”
珍宝兄弟连连答应,叫王侍中这个亲,头一次见这么大官啊!~他们不知道,廉访使这个官,品级低,权力大而已。
王伦坐在这头,三人坐在那头,孙新说吃不下饭,还是要了菜汤馒头,万一一会叫自己跑腿,饿的没力气了不是闹笑话?王伦就把任务布置清楚,后随珍宝兄弟发问。
解珍拍胸脯道,“没问题!定把这狗贼抓来献给侍中!”
“你们没什么要问的吗?”
解珍道:“恁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们听得仔细,首要人质安全,贼人不论生死,没问题!”
孙新道,“侍中,你看他们身上没个护甲,手中也没个好兵器,是不是可以?”
解宝抢道,“进山抓人,穿那玩意反倒碍事,论兵器,我们带来的钢叉才最顺手!”
解珍赞同,“那王侍中,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吃饱了歇片刻就走,一会我带邹润在偏厅小院,你们躲在房内把他的样貌认清,然后尾随他就是了,尽量不要让他发现。”
四人再无疑问,珍宝兄弟止住了吃喝,留着肚子跑动,问王伦要干粮,王伦唤人带他们去准备。三人去后,王伦搓搓脸提提神:邹润啊!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
及深夜,邹润在王伦的护送下出了南门,而后,躲在暗处的珍宝兄弟蹑手蹑脚尾随而去。
“孙掌柜,你不回家看看吗?你那母老虎婆娘,不得把你撕成一片片的?”
“不好!”孙新失口叫了出来!“这贼头不会惦记我婆娘儿子吧?麻烦侍中让军卒再开一下城门,我要赶回去!”
王伦转身就走,“有你这种不着调的弟弟、夫君,十条命也不够造啊!过来给我说说你这些年都结交的什么货色!”
第564章 登云山的背叛()
解氏兄弟出发猫在邹润身后,邹润走得大大咧咧还真没觉察,又呼吸到香甜的空气了,自由真好!
“去哪找叔叔呢?”邹润自言自语,望着茫茫灯火,远处黑漆漆一片,“先回老寨看一眼吧。”
打定主意,邹润辨清了方向,入夏天气夜色凉爽,赶路一点不累,中途歇了两程,就到了登云山地界,打眼观瞧,好像有官军!邹润心里打鼓,应该是孙钤辖的手下!叔叔掳人妻儿,现在被满登州搜捕,那是四个活人啊!会藏在哪里呢?邹润绕开官军的视野,钻进了山林。
绵延几百里都是山头老林,邹润竟有种悲凉的感觉,捧几口泉水解渴,坐在大石头上歇脚,两天了,一无所获!干粮包都瘪瘪了!
“叔!你他娘躲回娘胎里去了吗?”
牢骚发完了,还是继续寻找蛛丝马迹,可邹润不是职业猎手,追踪技能低级,也就躲躲时不时的一小队官军。
落在他身后的珍宝兄弟有点憋不住气了,这他娘是个傻缺吗?啊?
“哥,咱们丢下他,顺着那踪迹去救人吧?”
“我也想这样,可咱们跟贼首不熟悉,见了面肯定要打起来,伤了嫂子侄儿怎地?”
“那咱们就跟着这路盲瞎转悠?”
解珍左右为难,“要不咱们跟过去摊牌吧?”
“这样好吗?”
“那你说怎么办?这傻小子不会寻踪觅迹,摆在眼前那么明显的都看不见,万一下两场雨,可就冲没了,咱们不能跟他瞎跑了。”
解宝道,“我听哥的,咱们来不就是为了救人?”
“那好,我去见他,你躲在暗处。”解珍起身跳出隐蔽,朝邹润跑去,“前面的好汉等一等!”
邹润闻声吓得一抽,连忙跳进树丛,探出半个脑袋张望来人,只见一猎户打扮的人近来,这才吁了一口气,“吓死老子了,还以为是官军!”
“好汉,我都看见你了,快出来吧!”解珍笑,这邹润胆子好小。
“你是什么人?这里的猎户我都见过,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是官府雇来搜山的猎户,本来就不是这里人,哎,你是什么人?看着不像猎户啊~”
邹润直起身子道,“我不是邹渊,我也在找他,你别误会。”猎户手矗的两股钢叉看起来很渗人,提醒自己摸不清底细千万不能贸然行事。
“是嘛~”解珍假意点点头,“看你这干眉净眼的也不像逃犯,要不咱俩结个伴儿一起找人?”
“啊,这个……”邹润不太愿意,“还是各自寻找吧,这样能碰到他的机会大一些。”
解珍没有强留,就把自己发现的一些细节踪迹讲给邹润听,带着他去丛棘
间找线索,邹润见识了解珍的手段,赞口不绝,终于改正了方向,继续深入,此时邹润又不好意思赶人走了,当然,主因是解珍的粮袋尚满,邹润想着蹭两顿。
跋涉半日,二人来到一处裸露岩壁附近,解珍沿着溪水寻找遗留的痕迹,邹润插着腰在岸上行。
解珍朝邹润吼道,“我感觉,他就在这一带!”
邹润听了很兴奋,“你确定?那我开始喊了!”解珍点点头,邹润就扯开嗓子喊:出林龙!快出山!
飚着嗓子喊了好久,只听鸟雀叽叽喳喳,了无半个人影。邹润叉腰粗喘,“可能不在,要么躲着不敢见我,咱们再去找找,他带着人不好藏。”
于是二人又寻,明暗同时推进。忽一闪,在处崖洞发现蛛丝马迹,解珍审视良久,“这是个虎穴,敢不敢进入冒险?”
邹润难色,“李兄,那是大虫啊,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咱们在附近树上观察两日?再做判断?”
“那这样,咱们去捕猎只兔鹿,开膛破肚挂在洞口,看他如何?”
“善,就这么办!”
二人同去打猎,稍半日,打了猎物收拾妥吊在洞口,由风往里带血腥味,二人自躲了附近树上。
天色渐暗,倚靠树上渐眯,吼~一声虎啸震山岗!把个邹润吓得差点掉下来,“娘哎!大虫来了!”
附近的解珍压低声音道,“小声点!慌什么!”
“我的娘哎,还以为自己在牢里呢,幸亏把腰拴住了,你能看见它吗?”
“仔细听,就在那儿!”
二人掩了声息,静静过滤虫鸣兽哼,果然有大虫撕咬的声音,骨头咀嚼得咯吱吱渗人。
“咱们是来救人,你说干嘛招惹大虫?那半只鹿,够不够他吃啊?”
解珍道,“在这林子里的野兽,说不准就会遇上,早除了早安心,对他们不也是好事?”
邹润嬉笑,“我只想着吃虎肉了,哈哈,得多久?”
“要等一会儿。”
吼~意犹未尽得大虫朝山洞里望了望,迈开猫步就要进去。
“里面不会还有母虎小老虎吧?”
“这时节,哪来的小老虎!”
“嘿嘿,糊涂了!”
呔!嗨!砰!山洞里的回音传来奇怪的响声,解珍闻听惊得大呼,“不好!里面有人!”
“啊!啊?”邹润的小耳朵什么也没分辨出来呢!
“救人!你点火把!”解珍急解开绳索,跳下树来,取了钢叉急急冲向山洞,堵门大嚎叫,呜呜~吼,学得这个像,邹润差点以为又来了一只!
解珍在洞口听得真切,搏斗减缓,举了钢叉就往里冲,胡乱刺杀!迎面的大虫纵跳掀起的风势熊熊,全神贯注迎战!就是输出!就是疯狂刺杀!
这一番搏斗持续数十秒,在解珍回想却有一年那么难熬!在洞口投进光亮后,虎势为之一泄,突然挣扎掉头离去,一声迎面虎啸,把邹润吓得撒丫子就窜。大虫一跃而出逃匿深山。
大虫去后,漆黑的洞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解珍可以判断,那是个汉子!“足下,寻你好久,报上名来吧?”
“我就知道!没想到你们挺狠的啊!放大虫来咬我!怎么看破我伪装的?”
“在老猎手面前,你这雕虫小技骗得了谁?”
“哈哈~愿赌服输,给我个痛快吧~”
解珍爬起身子道,“孙钤辖家眷呢?”
“在里面,你好好找找吧~我累了~累了。”邹渊躺着再也不想动了。
“喂~还活着没~!”
邹渊惊坐起:“侄儿!”
第565章 王侍中慢走!()
“啊!叔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邹润听到熟悉的声音快速跑进来,脚下拌蒜,吹亮了火折子,地上真干净,血迹泼洒的到处都是,“我去!你们真的跟大虫杠上了?”
“呔!兔崽子!怎么是你?你怎么逃出来的!快扶我起来!”
邹润忙过去扶助,把邹渊靠墙坐了,身后垫上干草,满身伤痕,血流汩汩,也不只是他的血,还是老虎的血。
“伤哪了?快脱衣裳我给你包上!”
邹渊捏一把邹润,“真是你小子!快说怎么逃出来的?”
邹润笑道,“叔叔,你劫了人质,有没有想如何交换?”
“当时光想着劫持他家眷救你了,哪里顾得了许多!劫出来才发现完了,怎么交换都行不通!姓孙的急眼了把?征召了多少人来搜山?”
邹润道,“瞧你办的糊涂事!给点钱能打发的事,做下这蠢案!”
“别说我蠢!还不是为了救你!你要是机灵点逃了,他们爱咋咋地,我才不关心!远走高飞逍遥去了!”
“哎!知道哦,知道了,我先聚些柴火,点亮山洞。”邹润安抚好叔叔,起身去抱引火之物,很快,暖色的火焰照的山洞大亮,“看我差点忘了,叔叔,孙立的家眷呢?”
自己包扎伤口的邹渊皱眉头,“你关心他们作甚?现在你回来了,他们杀掉便好。”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出林龙?”解珍气不打一处,当我死人啊?
邹渊翻眼皮看一眼解珍,“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五十两,一百两?自己快活去吧,就当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