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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汝翼摇摇头:“真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他信不过咱们,要张龙图担保人。”
“张龙图?新任查办二叔灭门案的那个张龙图?释放了汝文一家?”
“没错,还给爹写了一封和解信,我看过,言不由衷,他来这里准没好事!”
第438章 谁能笑到最后()
朱汝贤道:“干嘛给他牵着鼻子走!还等什么!弩箭上弦直接干他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朱汝翼哼道:“大哥,就咱们那虾兵,站在阵地哄哄人罢了,指望他们冲?勇夫是有,能猛得过西军吗?”
“四弟,我看不懂了,那你到底想怎样?之前急的人是你,现在不急的人也是你!”
“达成和解他走人,咱们换回老爹家人,非迫不得已,我不打算跟他们硬拼。我现在也急,但他给出了明确的态度,我相信却怕他有什么后手。”
朱汝贤惊:“他说什么你就信了。”
朱汝翼道:“三点,一、妻妾的话你都听到了,他们军纪严明,并没有残害女眷,说明掌事之人另有所图;二、他答应了我的条件,只是提出了保人,而这个保人昨天中午就去请了,这应证了第一点;三、他允许我派一人进庄查看老爹是否安好。种种迹象表明,他愿意和我谈,只要我满足他的要求。”
朱汝贤一头雾水:“那张龙图呢?”
“替死鬼,拿来挡咱们的怒火。”
“哈?张龙图又不傻……这些弯弯绕是你的揣测吧?”
“幕僚白吃咱家米吗?他要看咱们与张龙图虎斗,那就遂了他的愿!这叫将计就计!”
朱汝贤道:“那还是四弟你来吧,我领军兵应战去,哦!还有,我捉的那和尚,还有个茶商都是他的人。”
“哦?你给我细讲讲,高玉你过来坐。”
……
工作狂人张龙图一早办完了宜兴、无锡两县收集证据之事,待在无锡装模作样安抚朱汝文,目光却一直紧盯着60里外的风吹草动,就算水路繁忙,四个时辰就能杀到苏州城下!大权入主稳定局势!
这天入夜酉时不久,金节来报尹员外动手了!张龙图大喜,立刻提军赶往苏州,因夜路并不好走,天擦亮终于赶到了西北闾门,出示文书、红泥转运副使印,守城军兵一脸懵比,这位大官怎么来了?没听州衙请援了啊?开门还是不开门?
往上一报,州衙属官都慌了,赵训之憋的这个气哦!当下力陈利弊说服众人,也不管朱家同不同意,自跑去迎接张龙图了。
张龙图不着急进城,拉着这个可亲的官员问长问短,一直关注战事,守护城内的赵训之对答如流,张龙图惊叹之下问及履历,啧啧赞叹:宗室子弟楷模啊,参加过剿贼的就是不一样哈!识大体临阵不慌,有维稳经验!可以好好栽培!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啊!想整治朱家,此人甚妙!
由是,张龙图在见朱家二位少爷之前,就对孙老桥突袭战有了大观,对尹员外的行动相当满意,接下来就是自己出场了,这一台大戏正式开唱,先去衙城统一思想!
张龙图带着八百甲士轰隆隆来临,官吏们无不伏威,庄知州如土偶一般,一问三不知,敲打几人后,选出一些身形不过肥胖,面相不太贪诈之人以做驱使,“召朱家公子来复近况!”
朱家二位得了通传,以阵前紧急为由不赴,张龙图含笑厅上,心里盘算要不要直接解除兵权放砧板?
“训之你去一趟,让二人收兵。”
赵训之领命,带十余衙役来见,朱汝翼请赵训之伤病营一览,痛斥尹某非为官军,实为军贼!必要围剿不然祸患无穷!
赵训之白费口舌,朱老四只是摇头不同意,遂改入庄劝说,朱汝翼便遂了他。在张龙图一到州衙,他就已经把此事告诉了庄内,你要的保人张龙图到了,咱们可以开始交换了吧?
庄内王惟忠已经把金银珠玉绸缎装满了车,价值估算五六十万贯,这么大一笔钱,王伦抓到手里是绝不会再吐出来的!只是目前的形式,自己和朱汝翼做不成互相信任的交换,只能通过张龙图来运作。
只是这钱,朱汝翼和张根,愿不愿意让自己拿走那可两说,毕竟这是赃款,谁咬自己都在意料之内!
王伦在细化方案,闻报赵县君要进庄,这张脸见不得他,由朱武代劳了,反正你们也算半个熟脸。两厢相见分说三五,赵训之提出互相罢兵,可分出一半人质由州衙看管。朱武则提出由张龙图监督朱汝翼撤兵,放自己出城,剩余人质于桥后放归……赵训之就充当传声筒来回跑,表达各方诉求。
张龙图要收拾朱家,必先拿其兵权,扣押主犯朱勔,但意图暴露很可能朱家二位就跑路了,所以不能逼迫太急。看待尹员外,只是贪婪之辈而已,有机会一定要敲些钱下来,以充朱勔的贪污钱额,毕竟要靠这个量刑的!
朱汝翼现在腹背受敌,唯二要解决的问题,一、兵权绝不能交,二、取回老爹迅速送出城去,既然朱家已经到了绝境,那就死拼吧!尹员外要钱给他!并挑拨他和张龙图的关系,使之不能并力!
最易跳出的是王伦,最难跳远的也是王伦,可以要求张龙图配合顺利出城,朱勔交给谁?交给朱汝翼其必然火速远遁,这次行动失败一半;交给张龙图,不是小看他,自保都难!放两支势力争抢,最后谁赢了都会记恨自己……麻烦尾随而来!
此次被动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低估了巷战难度,没有足够的演练而陷入苦战,错过最佳突围时间;联合的大户并没有起到吸引火力的作用,反而朱家奴仆金钱忠诚度很高;朱家有聪明人坐镇,而且不止一个,推倒民房做防御工事,这不是一般的脑子…
……
在当天下午清出了主街,王伦的保甲军抬着伤员,载着箱笼缓缓朝来路出城,十几人操作着朱家男丁的性命,三里的长街,如此漫长。
近了盘门,张龙图列甲在门洞两侧,屁股后面是朱汝翼,朱汝贤在城楼上。人质押后伫停,让过队伍和城外的船队汇合,心算走出二里了吧?王伦牵着朱勔手腕上的绳子,睥睨乌泱泱的人群,这次的选择分外沉重。牌面来讲,是旗鼓相当的实力啊!
“尹员外!咱们的约定!”
“尹员外!咱们的联盟!”
朱汝贤在城头大喊,“我在护城河船上准备了你两个属下,身上都绑了石板,留不留你选吧,尹员外。”
薛永一偏头:“会不会是邓大师?”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决定了。”
第439章 你要锅,便给你()
第四四二章你要锅,便给你
被金钱收买的这些乌合之众,在朱汝翼面前拍胸脯嚎叫得响亮,一个个恨不得亮出看家本事,让四少爷知道自己是根葱,如此:耍刀的,耍棍的,打拳的。下叉的有一个算一个,以破格提拔,大个银锭子毫不客气得收下,看着这些强人加入,给这支朱家军涨势不少,朱二位更是信心满满,全吴郡谁能奈我何?不想谈,也得跟我谈!
王伦忌惮官军的武器,可不鸟这些杂鸡毛,约定的时间一到,三枝响箭上空,庄内铜锣炸响,庄门大开保甲军怒吼杀出!保甲们结成小阵冲向痞军,威武之势滔滔然冲荡一切!
朱汝贤刚下肚两杯酒,大怒:大白天你们就敢冲出来?你们这是在玩火!组织朱家军进行反击!朱汝翼刚偷着眯一会,被奴仆推醒,慌忙跑出观察,好在手下有几个能将、幕僚,及时维持住了护阵!
金节奉命带领常州军对外围发动猛攻,自己冲得凶狠,号子也喊得够气势,历七八次冲击,哎,就是差口气打不进去!打着打着越退越远!金节气得跳脚,对这些兵卒却打不得,骂不得!他是本地军官,自然知道两浙军兵都是非常会算计的一群人,把打仗看成是一种可量化的模拟,打仗前先看敌势估算己方,能不能打赢?需要付出多大代价?甚至和上官商议该如何打……
张龙图为了拿下朱勔那自然是舍得银钱的,就是精挑细选的这些人,才有跟着金节冲击唬人工事的勇气,但和保甲军的差距太大,在高楼督战的张龙图都看过不过眼,这也叫冲阵?恰似妇人互挠!挠到就算,挠不到退回来,绝不以身试险!
张龙图顾不得安全,急下楼招金节来见,一顿劈头盖脸得骂:你这打到天黑都打不进去!我看好些军兵离着老远就放箭,那是射叛军吗?那是射自己人!先给我把军律立起来再打仗!罢将斩兵的大权给你!迅速去办!
金节满腹委屈,这大权拿到就是一张白纸,但是戴罪立功只此一次机会!回归阵前召集诸兵将立威:贪生怕死者斩!鼓声不停退后者斩!首位杀入敌阵者重赏!把自己那份拿出来了!呼呼~街上兵卒交头接耳:这位金都监可以啊,这都没斩兵立威?我还以为三虎子死定了!滚,要斩也是斩你!
常州军再次集结,鼓声大震冲向工事,这次就像样多了,至少十几支箭打进敌阵范围内了!熬五六息,前排调头往回跑,从者不听金节怒斥,再次败退回来,金节看着几十人挂彩包扎,都觉得真是难为这群兵丁,他们只会以多打少!
“报!龙图要金都监立刻再攻!尹员外已经攻破两阵了!”一小校边往前挤边报战况,来到金节面前,大部分人清晰听到了这个消息。
“什么?那个尹员外已经攻破两阵了?”
“嗨!肯定是他们内阵好打!咱们这跟刺猬似的没处下嘴!”
“那咱们佯攻,等他们从后抄劫便是!”
“哎呀还是兄弟你聪明!”
金节气得一摔头盔!虎步去薅那个胡言乱语之人猛揍两拳,叫人绑了拖到高处,再次强调军纪,挥一刀砍个半死,任由尸体在那扑腾!啊!金都监真生气了!在屁股后面做督战!这次再来效果好多了,在阵前留下了同伴的尸体……张龙图已经没眼看了。
……
王伦恃勇狂破朱家军大本营,见势不妙奔逃者如麻雀乱撞,保甲们追出百十丈便退了回来扼守,保持着高度的职业水准,主力分兵掩杀左右,史进领着一支人马来抄朱汝翼后路,朱家军受夹击战心瞬间垮塌,仆街者甚众,朱汝翼、高玉等被活捉,常州军卒居然还有脸来抢俘虏,双方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大的互殴,主因是他们打不过保甲军……
激战一个时辰,大败朱家集结招募的四千余杂烩兵,生擒六百余人,朱汝贤、薛斗南逃脱,直接逃出城去,可以想知,有多怨恨张龙图出尔反尔!王伦本不想保甲军过多干涉城内事务,奈何张龙图一定要尹员外帮忙,那些兵丁深深伤了他的心。
赵训之主持孙老桥附近连夜清理杂物恢复街道,张龙图邀请王伦小饮,先烘烘氛围,准备开口要朱勔等人。不出这苏州城,王伦怎么敢交出人来?就是不接这茬。张龙图隐有怒意,草草便散了,王伦求之不得,返回庄中宿夜。
邓元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还在那喝酒吃肉!王伦全军一级戒备没人敢陪他喝,朱元伤得不轻,早去歇着了。
“尹员外!够果断,我敬你一杯!”
“免了,出苏州城之前,我要保持脑子清醒。”
“嗨!朱勔捉住了,朱家就完蛋了,你还担心什么?”
“官场的事你不懂。”王伦指尖敲打着桌案,“这朱家的财物,都是我的分红。”
邓元觉瞬间瞪圆了眼睛:“你要独吞?我看有官军帮忙了,还有个大官是张龙图,是吧?你快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王伦见时辰还早,说说也无妨,邓元觉边吃边听,不停发问,总算明白了其中牵连关系,还试着给王伦划道道,王伦心中有数,还用他画吗?
“嘭嘭~正道。”
“进来。”
黄文炳侧着身子进来,手上拿着一账本,朝邓元觉一笑道:“按你的吩咐,东西都上船了。”
之前大量的布帛铜器没地方装,现在可以收几条船随便装,王伦要价是一百万贯,粗算来还不够呢!理直气壮全都带走!
“赵县君叫人把前后水道堵上了。”
“真是个讨吃鬼!”
“他还问尹员外为什么蒙着面?”
“关他屁事啊!明早你叫桃花兄弟把他捆了丢朱家俘虏堆里。”
黄文炳道:“一切准备就绪,拿到出城的文书了吗?”
“还没有,不过明早准时出发,谁都拦不住我出苏州城,一手交人一手出城。”
“啧啧,希望如此,那我去通告他们。”黄文炳退去了。
邓元觉好奇道:“尹员外,我还当你要呆三五天呢,这么急着走?”
“我都跟你说了嘛,怎么样,趁还没人把你这绿林高手供出来,要不要出去躲躲?”
“这个要得,只是还有一事想请员外成全。”
第440章 尼姑庵红灯高挂()
“有话讲来,不是邓大师抄他后路,我这第一仗就难打赢,还害得大师被俘受伤。”
“哎!咱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互助也是应该的,现在大事成矣,我也算功德圆满。只是这朱勔被捉了,还会有马勔~羊勔出现,到那时尹员外还会再来吗?”
王伦道:“不好说,我目前要处理的是这次的轻重伤员。”
邓元觉想从尹员外眼中看到什么,结果是黑黝黝的慵懒眼珠,“罢了,我直说吧,员外可否借我十万贯?”
“十万贯!”一提到割肉,王伦的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而且从邓元觉嘴里说出来!
“员外,小僧厚颜了,吾需要一笔钱维持永宁寺的开销。”
“是常州堂口的开销吧?”
“明人不说暗话,常州堂口也有几个坛主,并不是我一人主事。”
王伦点点头,哪里都少不了话语权的争夺,壮大自己的实力,只为一言出,众人随,“大师,你知道我很为难,我并不赞同你们做的事。”
“所以是我个人向你借,如何?多则三年,少则数月。”
王伦眼睛一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观星师的测算,两浙有大劫,但命数晦暗不清难以准确。我们需要早做准备。”
王伦沉默以对,怎么才能委婉回绝这件事呢?一两万的砍价显然有失情分气度,“两万贯是邓大师的功劳钱,再多,尹某无能为力。”
邓元觉双手合十,叹一声可惜,“尹员外,小僧知谈钱伤情义,只是不得不为,还希望你不要介怀。”
“不会的,各自背后都有一群人要养,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大师什么时候要?你拿着这么多钱并不方便。”
邓元觉道:“随你一起出城,然后找僧友送信回永宁寺,让他们派人来接。”
“善,那便如此了,别再喝了早些休息,大师要是赖床,我这里可没人能抬得动恁,只能扒房子了。”说罢自己先笑了,然后起身离去。邓元觉看看残席忽没了胃口,盘起腿开始打坐问佛心。
翌日,庄内人喊马嘶开始撤离,派出王定六去通知张龙图交接朱勔一族。张龙图大感意外,看了数行书信,沉思片刻派金节去接收,通行文书亮出,人货两讫。
“尹员外,还希望恁不要为难小的,把人犯如数交与我。”
王伦道:“我留他也无用,自然会全数交你,只是城内险恶暗伏,朱勔党徒无不窥伺,还是劝一言张龙图早归常州为好,那里还清净些。”
“这些下官可不敢多说,恁告诉龙图了吗?”
“该说的都说了,你也要引起重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悔之晚矣。”
金节抱拳表示受纳,王伦言:“朱勔其人到城门时再交接。”
金节略有不悦,搞什么幺蛾子,还要拖到城门口?你把人带走我也拦不住啊!“这事金某不敢做主,还要请令龙图。”
“那就先其他人,郝将军你与他交接。”郝思文闻唤赶来,王伦打马开路,不给他阻拦的机会。
赵训之看了着急,拉着这么多金银财物就走了?这都是抄没朱家的钱!现在是朝廷的钱!你和张龙图有什么交易也罢,但你不能就这样带走!我要对得起宗室!遂指挥衙役等人拦截,被桃花兄弟毫不留情得击退,纵马至赵训之面前道:“员外发令离开,任何人等不得阻拦,再有一次,别怪我们不客气!还望赵县君晓事,别找不痛快!”
赵训之气得大吼,只恨手头无兵,便跑去守城门,先头小队闻之,速来报王伦,王伦找到桃花兄弟痛斥一番,“叫你们捆人废话什么?现在好了,要攻打城关吗?你们两个给我上!”黄文炳急劝,“还是请金都监说和吧,不要窝里斗了。”
“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们一人二十杖记下!错误要用血来填!”
因为赵训之的阻拦,王伦车队聚集在离城五百步外的地方与金节交接朱勔,邀金节说和,金节有感前次难堪,随便派了个人通告,赵训之理都不理。王伦挠头,北上八里外的西北门?还是直接攻城?无奈又去书张龙图,张龙图也火了,你不信任我急着带钱要跑,现在搞不定了?暗令金节见势抢车,薅到多少都是你们分。
晾了王伦一个时辰,王伦暴脾气上来号令列阵攻城,金节押队在不远处看热闹,赵训之再死硬也扛不住保甲军从城内抢关,眼看摇摇欲坠,金节这里突然击鼓,攻击保甲军侧翼,好嘛!原先的盟军开打了!
只能说他们搅虎须的时机不对,守着大车财宝,能让外人抢去?故而保甲军个个奋勇争先,刀下不留人!金节转达张龙图的金钱激励,也得有命花啊!被三合击溃,追杀三里!强者为尊,不得不服!
大开城门,保甲军鱼贯出城!赵训之绑在了城门旗杆上,怒骂不绝:“反了!都反了!”
出得城来找自己船队,闹哄哄中,倪云出现了,刚刚城上的喊杀眼不瞎的都看到了,才知事情闹大了,推荐路线转去太湖,在运河上随时有被堵到的危险。王伦深以为然,遂折去太湖水域,正是秋汛之时,各条水道充沛,顺利入湖。
当时共进有折损的,王伦出钱抚恤,费保、倪云只当王伦是过路豪杰,也没打算抛家舍业跟随,狄成却不同,热血被勾得沸腾,执意要同去闯荡,眼见三兄弟又要分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