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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个笑哈哈,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朱冲、朱勔是什么货色,心里就没点数儿?穿上衣裳、会耷拉前爪儿真以为自己是人了?”王伦站起身绕进朱公子,“官场里事儿,平常嘛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捞钱、孝敬、互相提拔是共通法则,你能给我带来好处,我当然可以放养着你,嘴里吠两声吵醒邻里,咬路人脚后跟,算什么事啊!”
“如今呢?你们家这些年盘踞吴郡都干了些什么腌臜事儿?一家蠢虫在吴郡为非作歹、强取豪夺、鱼肉乡里、戕害良民、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真当朝廷没有正直的大员吗?真当官家不知道吗?只是时机未到罢了,知道什么是粪坑吗?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找死王八,看你们这一帮恶心蛆虫,烘臭自得不知羞耻的丑态,做着末日狂欢,实不知鬼头刀已经悬在头顶。今天说给你听,早点写回信让你爹你兄弟们写好告罪文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检举揭发可减免,到时候发配个近点的山沟沟,还有赦罪的一天。”
王伦咄咄咄得炮轰朱公子,众属官瞠目结舌,咿呀儿哼不出半个字来,心窝里像中了一箭生疼,拔又拔不出来,拽着心抽抽。朱公子气青了脸,从没见过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不给朱家面子!如此诋毁朱家!按下葫芦又起瓢!这还是个大瓢!
“尹员外!你太猖狂了!你算什么东西,真撕破脸,高太尉也不会由着你胡来!由着你满口喷粪!”
“哎!别妄想了!你们朱家的财运到头了,以往做的那些烂事要被翻出来批驳了!之前称兄道弟的官员都要落井下石了,你们一个个都少不了,全穿成串儿游街,百姓们往脸上丢石头!”
“你放屁!我爹正受官家荣宠!你这是造谣!”
“死鸭子嘴硬!看你们还能蹦达几天!”
“小毕扬子,系系特算哉!”
“敢动你爹试试,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两回?嫩娘里个比!”
王伦和朱公子歇斯底里的怒火对喷,从自持的讥讽升级为泼妇骂战,又变为夹杂俚语的纯粹侮辱,朱公子挽袖子要动手,王伦甩衣服,叶知州一看要撞火,立马招众人扑上来拉开两人。
“啊呀呀!二位消消火!多大仇啊~多大仇啊!张知县你们使劲把汝翼带下去,带下去啊!”
在群嘈群杂中,众属官七手八脚把朱汝翼带下去了,叶知州和两官吏紧紧抱着王伦,久欠锻炼的虚乏身体,被王伦挣得快散架了。
“哎哟,我的尹大员外,恁消消火吧~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我算看出来了!我几次提醒你们改邪归正,你们尤包庇朱家!企图为他遮掩打马虎!是朱家的金银氪瞎了你们的眼吗?还是铡刀不够快?你那儿能挨住几刀?”
“尹员外,你快消停吧~都开始说胡话了,我们是文官,挨什么铡刀?”
啊~潜意识想起包青天了,王伦缓一缓,今天的演技应该是大爆发了,喋喋几句不再挣扎,往他们身上一躺直压倒两个人,哎呀,尹员外恁别倒啊!下官撑不住恁,哎我的胳膊!
要不是人肉垫太硌人,王伦就赖皮打滚了,真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四五个抬自己都这么费劲牛喘!我又不胖!王伦坐起了身,嚷道:“这人是谁?怎的如此胆大妄为?敢偷听官衙议事?这里是他家客厅吗?谁允许他这么干的?”
众官员面面相觑,王伦下令拆掉灵堂、焚烧尸体那一天,几个朱家狗腿就发信去苏州一字不落详细禀告,朱勔一看这还了得?怎么最近总有人给我添堵?但看对方来头是高太尉小舅子,有些谨慎,可能是下人不长眼得罪了纨绔子弟吧?故而在此严峻的时候,还是把四儿子朱汝翼派来了,其是朱勔五个儿子中,唯一能看进去书的人,除了女婿外唯一的文官,其余的朱家上下一概是挂着武职享受赏赐迁功。
这位朱四公子前两天就到了,王伦在朱家庄胡折腾,他耐着性子暗中调查,感觉王伦这来的突然又怪异,稳妥起见还是等老爹的回信吧,看看朝里人是怎么说的。就在昨天接到了消息:蔡九被毒杀一事,心疼得鲁公留下数行相思泪,这边朱勔之弟又被灭门,轩然大波震惊了整个汴京,才刚刚商量出派谁来查案,这不,苟活的朱汝乔又被砍死了……
朱勔和高俅走动不算太多,因为他要抱的大腿太多了,朱勔在吴郡横行一方,胆敢欺压州县官员,在汴京可是出了名的孝子贤孙,都是我爹我祖宗,热灶烧的旺旺的。但有主就有次,不可能人人孝敬十万二十万,那钱也是他辛辛苦苦抢来的!这封问候书信发来之后,高俅也是一脸蛋疼,这个弟弟高廉搞什么锤子?放小舅子搞这么多屁事!转手又发家书把弟弟斥责一顿,告诫其约束小舅子,对朱勔这里嘛,三言两语安抚一下便罢了,最近首要头疼的事是兖州徂徕山晁盖!
高太尉自觉小孩打了人一般理亏,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在朱勔看来就是责怪他不够孝顺啊!朱汝翼还能怎么办?能和就和吧,还有钱办不成的事儿?但在这之前,朱汝翼凑集了州衙内向着朱家的幕职官,一起做了深入的交心,夯实了内部信心,为试探尹员外的真实目的,摆下这么一出畅谈大会。朱汝翼躲在后面实在憋不住了,这简直不留余地要置堂兄朱汝文于死地啊!
朱汝翼自觉是个能文能武之人,在家族兄弟里如耀眼的明星,将来官位妥妥的,说不定能做到宰执一级,这次站出来想以理服人,没想到王伦根本不讲道理,在众属官面前把朱家贬得快要满门抄斩了!叶知州他们是文官倒不怕,贬官二三级呗,可朱家除了自己都他喵的是武官啊!犯下大案是会被菜市口砍头的!
“汝翼啊,你别斗气,还是回苏州你爹那里躲躲吧,可能真的朝廷风紧。”
“张伯,咽下这口气,我们朱家的面子就丢尽了!”
“先保命,再说颜面!路过无锡告诉汝文,绝不要出来!”
第416章 乘胜追击!()
王伦在州衙大闹一场,击溃了不少朱家的坚定派,朱家真的要被清算了?还要不要死硬扛着?要不先反正?各种恐慌心理在州衙蔓延,已经形成小团体打算身后事了,王伦要多加几把酵母。
先败其势、再破其盟、肢解枝叶、一击必杀!
关胜听王伦滔滔不绝展开计划,真,官场黑暗恐怖如斯!勾心斗角太伤脑!幸好自己逃出桎梏了,只是对王伦的缓慢进度不解:“正道,合着你现在才走到第一步,先败其势啊?看你那么高兴,我还以为要一击必杀了!”
“哪有那么简单!空手套白狼,白狼也不傻,我无官无印,想指挥这些人谈何容易!从怀疑到心慌,从心慌到崩盘是一个压力过程,急不得的。”
“那咱们要呆多久?”
“收集到足够罪证、能死朱汝文算大功告成。”
关胜等片刻:“只有这些?没了?”
“然后朝廷大员就来了,咱们夹着尾巴跑路。”
“……我还以为你要横扫朱家。”
“那么多官员弹劾都扳不倒他,你觉得是什么原因?看不见奏折,还是不愿意处理他?”王伦知道即在方腊起义被镇压后,朱勔又跑回吴郡作威作福、变本加厉,这期间弹劾的奏折会少?会没人提到两浙百姓的苦楚?那为什么朱勔的官位依旧稳如铁?不得不令人寒心啊,有人舍不得这个开心果,他依旧肆无忌惮地汪汪汪~
“呔!朝纲混乱、奸人当道、国之不国!”
王伦轻拍关胜,“有些事烂到根上了,发现没?咱们走到哪里都会发现一摊子恶人横行,劣币驱逐良币沆瀣一气,国朝便如人体一般,大病将至,小疾显焉,却不当回事,依旧纵情酒色,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岁的后生,睡两天就恢复了~其实呢,年轻一去不复返喽!”
关胜翻个白眼,“有病那就治,先除掉朱汝文这颗恶瘤!”
……
轻松的早饭结束,王伦别了关胜去州衙溜弯儿,经过一夜激烈的思想斗争,想必动起手来会顺利很多,至于那个朱汝翼,只能见招拆招了。刚在门前晃悠两圈,曹吏来请王伦进门,王伦端片刻身份,叶知州出门亲自来请了。
蔫乎的属官们坐姿颓废,王伦心道:不会又连夜开应急会吧?难道不怕猝死吗?
“叶相公,诸位同僚面色不佳啊,有何困顿可以讲出来嘛,我听了绝不告诉其他人。”
“尹员外,恁就别拿我们置气了,之前是我们心存侥幸,还请恁大人有大量,饶我们这一次吧。”
叶知州带头请罪,众官员同拜,这完全出乎王伦的预料,这是真的服软了?“朱汝翼呢?在后面跪着呢?还是光着身子背着荆条?”
“朱四公子有急事,已经连夜回苏州了。”
“哦,”王伦咀嚼着这句话,扫过所有人的脸,“他跑回去写悔罪书了,你们呢,各位同僚?多揭发多减免哦~”
嗷~一嗓子哭出,“尹员外,我们都是受了朱家蒙蔽威胁,实被逼就范!迫不得已,本地元凶就是朱勣贪恶,还请网开一面。”
“好,好,那就先交代朱二的问题,书吏执笔!我要三个人各自书写,谁敢漏记一条,以同谋论处!”
王伦端坐正位,义正言辞得开始审问属官,但有和朱勣一家有往来的,都如竹筒倒豆子,大小事抖了出来,而故意隐去朱勔的分量,在外人看来,好像是朱勣背着他哥贪赃作恶、为祸一方,把罪名都推给死人,真是个笨得要死的断尾计划。
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录下来,只有贪赃、挪用、弄权的内容,反思和自我批评不够深刻啊!这怎么行?王伦有招!接下来开始检举揭发!不记名的书写罪行然后对质!
不记名!属官们沸腾了,那还不被黑材料诬陷死?王伦道,“被处置的人只有一小部分,你们只要保证自己在安全区内就行了。纸条我也会烧掉,没有人被打击报复!”
……
王伦赢了,人性的丑恶吞噬了往日的谦谦伪君子,各种猛料充斥在王伦的案头,简单归一下类,然后逐条盘问,真有那么一小撮人被打的爬不起来,成为了今日的祭品,王伦令除去官服押往大狱,虽是做官瘾,可不能忘了正规流程。
整整一天,厚厚一叠口供,几名官吏都写麻了手,后来换官员书录胥吏口供,王伦乐此不疲得施放着银威,挖掘朱家小故事。末了含笑安抚众人,你们坦白得很好,回去睡个好觉吧~
放走众官吏,只留下三五官员,王伦终于露出了他的小算盘:跟朱勣勾搭的人众太多,本地的胥吏是直接的执行者,下手最无耻,献计最积极,任期又超长,同样又是本地大绅,以流官阵营清场根深蒂固的积年老滑头!
不出意外,罗织起罪名来,这些曾经的进士下笔如有神助,洋洋洒洒精编罪行录齐活了!
准备一定要做两手,有了集火的替死鬼,还要有补充的弹药手,遴选出本地几个口评尚好的家族,邀其族人进来接管位置,再提拔一些底层的小吏,完成州衙、晋陵、武进奸吏的清场!
王伦连续奋战三天时间,联横合纵干趴下了这些老吏,出官榜累数罪行,引起常州百姓的一片叫好之声!这些狗腿子太可恶了!叶知州好样的!张知县这把火烧的好!
王定六看着哥哥熬夜奔驰很是心疼,劝他慢些不迟,王伦心里清楚慢不得,一旦给狗腿子们松懈下来,就有空隙给他们反咬一口的机会,只能一波接一波往死了压,什么时候都保持多数圈踢少数的状态,这常州官员清洗才能顺利完成,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老吏定罪移交宪司复核,王伦向无锡县龟缩的朱汝文出手了!军队调不动,王伦招募的是本地的义民,一天50文,愿意参加的围满了几条大街,最后只取了200人,太多难以管辖,浩荡向无锡县进发!
朱汝文得了族弟的警告,就想赶紧卷家产跑路,还是被朱汝翼死活劝住了:你一跑不要紧,在无锡的老宅屋产田亩产业可就都保不住了!正好趁你不能辩白查抄走!一切付水东流!坚持!人在家产在!那姓尹的,不一定敢动你!
王伦在缉拿朱汝文全家归案后才知道这出对话,朱四公子真是猪队友神助攻啊!
常州滔滔灭朱之势,烽火浓烈,王伦以官侥幸之心,绅报仇之心,民愤恨之心,把朱勣一家全部搞臭了,连州军狱都腾出关押朱汝文家奴。
第417章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朱汝文全家被拿回州城,整个常州城的百姓奔走呼喝、拍手称快,坐看公审朱家!
叶知州见识了王伦可怕的执着,这么厉害的人物绝不只是高太尉小舅子这么简单!心中愈加敬畏恭顺!这常州的郡守早变成王伦了!
拿着新到的诏书来找王伦:“尹兄,朝廷发文书来了,前来主持此案的是淮南转运使张根,楚州离咱们这不远,应该二三日就能到。”
“张根?他怎么来了!”
“恁也认识?”
“有点耳闻。”
王伦的十二州水贼清剿行动授权文书,就有他的一份,淮南转运司、淮南东路帅司,没有这两司的支持,王伦也无法抽调江北的禁军剿贼。帅司吕知州是王伦当面胁迫的,不答应就闹,这个张根只是请报,没想直接批准了,对后来蔡龙图的首肯起到了重要影响,王伦因而名正言顺。
“相公、员外!张龙图到奔牛镇了!遣使要求汇集州衙上下属官!”
“什么?我这才刚接到诏书,还没派出应接兵士呢!”
王伦道:“龙图心急就赶来了呗,准备迎接吧。”
“那,那赶快去通知!”叶知州扯开封皮一目十行,“尹兄,张龙图点名要见你!”
……
张根字知常,饶州德兴人。年幼时入太学,刚二十岁就中了进士,秒杀九成以上年龄段的进士。先后任临江司理参军、遂昌令。该转任京官时,因四亲在堂,在宋代还未形成大义灭亲,国大于家的观念,根乞辞官奉养长辈,朝廷成全了他的孝道,给他挂个空职名领一点俸禄,那一年他才31岁。
张根在家闲居十年,照顾患病的双亲,很多人陈奏他的义行,赵佶那会广纳贤才就召他进宫。他进言:“陛下你日理万机,所依仗的是心力。一旦被玩物拖累,那么聪明智慧会损耗,贤良与坏人就分辨不清,朝纲法纪就会萎靡不振。希望陛下清心寡欲,来消除祸乱的源头。那么就从罢去钱塘制造局开始吧!赵佶高兴地赞他,任命他为亲贤宅教授。
很快出任杭州通判,提举江西常平仓,洪州官府中丢失了官印,把上千兵吏关起来审治。张根说:这是有关部门不察之错。羁押无罪之人,而索要不可得之物,怎能带来和气呢?于是把人都释放了。
大观年间,张根任淮南转运使,加直龙图阁。因淮南地理特性,水灾较为频发,乞求蠲免租赋,发放洛口米、常平青苗米赈贷流民,诏令褒扬他。张根在转运使任间,考察漕运、关注仓储、碌力民生,对朱勔献媚占用漕船很是痛恨,经常上奏批评弊事。
即便赵佶现在好享受,宠幸蔡京、童贯,可他已然熟络官员制衡这四字,也明白哪几个能办事、平事,解自己的麻烦,鄂州有军哗丢个蒋园,常州灭门案想起了张根,你不是总说朱勔怎么怎么坏吗?去两浙路任职吧!整顿一下那里的官场风气。
张根推辞不想去,因为在任期间发现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他内心焦急,怎么能走呢?又付驿递一封长疏陈情,奏折不知赵佶看没看,令张根火速启起程的催书来了,常州又死数十人!两浙转运副使应安道病重,要出大乱子了哎!我的张龙图!
张根一看才知事大,那就先解决灭门案吧,急前来赴任,还没进常州地界,朱家被横扫的案子就随着运河传遍大江两岸了,镇江府都传神了,有个尹员外把朱勣一家扒出来挫骨扬灰了!至丹阳又听朱勣跟什么天地会有勾结,至奔牛镇更惊掉了下巴,尹员外把州衙的胥吏全下大狱了!
这真是要翻天了啊?一路的真、假料,让张根感受到了事情的棘手,常州官场不善啊!怎么都是这个尹员外发号施令?那就先见见面罢!
常州城外码头被清理出一块空地,闲杂人等被军兵隔离在外,官吏排排站,王伦没有官身,可他自己毫不尴尬得站在叶知州旁边,时不时与其耳语几句。
张根虽不是爱排场之人,但重任在身不得不谨慎,第一波气场一定要压住本地官吏,故而耐心走完所有流程,眼神时不时在王伦身上打量,猜想这个后生背后的力量有什么用意,难道真要收拾朱家了?
众星捧月一般把张龙图迎回州衙,同意摆筵可以缓解紧张的气氛,张根四处走走,招来叶知州和王伦询问朱家案的来龙去脉,朱勣是王伦杀的,他会调查出个一二三才怪!推断、揣测、可能、大概一类都是这些词儿。
张根可不是庸昏官员,开席之后可以确定这个尹员外的用意,他根本不在乎朱勣的生死,很值得玩味了…
士人间的文会少不了诗酒花,曼妙的官妓袅袅起舞,谁都能来一嗓子应景儿,王伦憋个打油诗都费劲,啊呀!有根铅笔就好了!
有好事者就笑王伦:“尹兄,别一直吃菜啊,来作一首?”
王伦嘿嘿嘿,张根叫破道:“尹生,权且作一首,我令他们不许笑你。”
王伦头顶羊驼乱飞,这是在试探我的文学水平?还是要看我笑话?不能败露给你们!王伦起身道:“幸甚至哉!歌以咏志!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
自打有文字起,诗词有千万首了吧?能写一手诗文的士子很多,能出名篇的却极少,豪情满怀、诵诗吟唱、激扬热血,高歌一曲却是完全震撼的魔力!音乐不分种族,情绪感染共鸣!王伦一曲大海飚高音,把厅中官员惊得久久不能回神……尹兄好嗓子啊!
张根无奈苦笑,果然是官家喜爱的技艺,粉面侍从。
主客邀杯相尽欢,王伦歌罢被围观,几官妓含情来问刚才唱的是什么曲子,可不可以教一教奴家?动手可以,身体接触就算了,王伦不是有洁癖,只是雷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