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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在王伦的恐慌压力引导下,好多农户害怕也跟着跑了,浩浩荡荡这一支人、畜生大军无关卡敢截停!官吏、守军飞速上报阳谷县衙,接着上报州衙,王伦一行趁乱一口气跑回了寿张县,要不是有先头报信,李云真以为有贼人犯界了。
李押司头大是真,这王伦又从哪里收来这一批农户啊!“你这,你这人出身干净吗?就往回领?出了事怎么办?”
王伦义正言辞道:“哎呀,我也是看这些被夺去家园的百姓可怜,押司你想想那伙山贼多可恶,烧了他们房屋,烧了他们桑树,杀了他们亲人!好多人尸首都没掩埋!现在几乎家家有伤者,户户有悲切,我怎么能不管呢?”
“王员外,你真是心善呐!”
“还要李押司多帮忙,多帮忙,救人一命多活十年……”
李押司怒道:“暂且留他们居住!户籍姓名家财都给我登记报来,要是有人来索回农户,必须遣返!”
“好说好说,李押司全交给我了。”
“本来清闲两日,又来惹事!还有,你家的夏税,记得早交半月!税由我都不知道该发到哪里!”
王伦吸一下鼻子,“我要早交半个月?”
“你现在是形势户,当然要早交!五月初一来县衙缴纳,五月十五正式开始收夏税(至七月三十日毕),今年有的忙了,你最好多带些管账、仆人!”
王伦忙点头,还有七八天,可以安置完新农户了,“今年事很多吗?”
李押司道:“很多,去年不是打仗了吗?需要大量支移粮食补充州城的官仓,还有加耗,还有配盐钱!”
“奥,是打仗把官仓吃空了吧?”
“对,阳谷、寿张、东阿三县运往州治,州治运往中都,中都县运往龚县,最后送到前线。好在贼寇不在咱们境内了,去年收秋税那个小心,生怕贼寇来夺!你还记得吧?”
“是啊,该死的终于走了。”
跟李押司闲聊几句,保证五月初一一定到位,这厮才算把脸色淡一淡,王伦返回曾经的安国村,这里又恢复了大热闹!800多人太挤了,这怎么行,王伦把无伤,或轻伤员之家一部分迁去郓城县,剩下重伤员及家眷留下,保甲只留三十人,李达喊过来帮忙,近期收来的渔货自己消化就好。赶来的医药院医士很快到位,治疗水平直上三个档次,大夫交待人去买药材,库存没有了,看了一圈很显然,王伦最合适,义不容辞走一趟呗,喊了邓飞走一遭,有事要交待他。
……
最近的生药中转大站,自然非阳谷县莫属,王伦也想知道老朋友和他的娘子过得幸不幸福,还有该死的李四这么久一点消息也不往回传?
阳谷县已经得到附近博州的消息,枯树山附近的官贼大战传得有鼻有眼儿,王伦哑然失笑,这么准确的消息,不像是目击者传来的,那么就是索超本人全坦白了!看来要派人去大名府探探风了,枉送了索超可不是自己想的。七扭八拐,终于找到李四的租处,就在这紫石街上离着百十步就是武大郎家!
故地重游,神思纷纷,就看见一个铺子买卖红火,掌柜一身轻纱衣在门外拉客。
“泥马,李四你这是搞毛线啊!”
鬓角、髭、山羊胡修理得干净漂亮,周身妥帖的李四呆了一秒,立马笑脸迎人:“王员外!什么风把恁吹来了,恁这是贩炭去了,这么黑!”
王伦一甩脸,邓飞上来薅住李四脖领子就往屋里扽,客官望见诧异,李四忙笑道:“两个好友!好友,哎,先松开!屋里谈事!”
穿过铺面小门就是院子,一个妇人在整理菜肉,看见王伦进来脸一红,忙道个万福:“叔叔来了,奴家有礼了。”
“免了弟妹,妳守住门口,有外人进来,你喊我们吃饭。”
“嗯。”
二人先后入屋,邓飞把了门口,这里头有什么烂事他不需要知道,王伦看着屋内陈设不错,笑道:“李四,看来买卖不错啊,什么时候换个三进的院子?”
李四咧嘴笑笑:“哥哥,恁吩咐我的事一直没敢怠慢啊,那潘小娘子,我一直给恁看着呢!没出毛病!”
“呸!没事也不知道跟我通个信儿,养你在这里做买卖赚钱啊?我身边缺人手你知不知道?”
李四尴尬得松松领口:“这不没出事嘛,就没打扰恁,阳谷县也算是咱们半个地盘,我帮恁盯着呗~”
王伦晃晃茶壶,“是新茶吗?”
“是新茶,我给恁沏水!”李四夺过茶壶,俄而返回给王伦斟上。
“最好告诉我些有用的消息,不然你这军杖是挨定了。”
李四噗通一下跪倒了:“哎呦哥哥,我来了后,一直跟西门家交好,我现在和西门庆也算是半个相知。”
“西门达死了的事你知情吗?”
“那老家伙玩女人服药嗨死了,我劝西门庆遮掩一下,要不然昨天买的药,今天就死了不叫人笑话?还有他们家几个掌柜,贪墨了药材谁还能查清?”
王伦抿一口茶道:“原来是你小子帮着出谋划策啊,西门庆给了你多少好处?”
李四吓得脸色一白,“哥哥,我对恁可是死心塌地啊,收了他多少钱也不会背叛恁啊!”
“还没背叛,只是因为收到的报酬不够大!”
“哥哥!”李四一声惨叫,“我真的没有啊,就是帮他出谋划策而已,分润了我百十两而已,我在这里没个身份,办事不方便,所以才开了铺子。”
王伦缓缓道:“收了多少,以后记得自己报个人所得税,说说武大郎他们一家吧。”
李四狐疑片刻,后半句听懂了,道:“还是那样,白天武大郎卖炊饼,他家大门紧闭,不及天黑武大郎回家,然后晚上就,就鬼哭神嚎……”
噗……“你这是什么词儿?什么晚上鬼哭神嚎?”
“就是那个,哥哥,男女之间那事儿。”
“你小子还偷听!”
“左邻右舍好多人都知道!这半年来,那小娘子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哦,清明节武都头还回来过!”
第305章 武大郎的乐事(二)()
春去夏来天色渐长,日头刚刚西斜武大郎挑着担子回来了,身侧郓哥挎着篮子同行,武大郎露一口黄牙从街口笑到家门口,与所见邻里打招呼。
院门咿呀一开,二人前后进去了,丝毫没注意到斜对面王家茶肆,有三双眼睛看着这里。
“看笑脸,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李四道:“天天便是如此,那小娘子门都不出,菜蔬等物都是那武大晚间买回来,这个郓哥儿隔三差五来蹭饭,羡煞不少人。”
“包括你吗?”
李四嘿嘿一笑,“那小娘子虽然不出门,但时常出现在二楼,有时武大买的物什多了,也会出来帮忙拿,自然是能见到她的容貌,肤白貌美与谷树皮矮南瓜,那对比太惹眼了,有不少人旁敲侧听,从郓哥那打听消息,故而人尽知道,好比一个三岁的胖娃娃独自抱着一个金元宝在街上走,哪有不馋的?”
王伦道:“包括你嘛!”
“哥哥说笑,这阳谷是望县,河北京东连通之路,瓦子里有的是万千姿色,有钱还怕买不到?妒忌的无非是些小民罢了,自己怎么遇不到这种好事?”
王伦点点头:“嗯,现在有了武松隔三差五回来走走,想必也不会出乱子了。”
“是的,他们知道武大有个雄伟的兄弟,这面上的笑脸可不敢少。”
“他们在这里安静生活便好,我这次来采购生药,以你和西门庆的关系,能给个优惠价不?”
李四道:“当然好说,是什么药材,我这就去寻他,那风流公子不好找,怕耽误了哥哥大事。”
王伦取出生药单子,后面列着要量,还有参考价钱,李四把价钱裁了下来,分开叠一叠去准备了,今晚王伦和邓飞自便。
王伦转向一侧的邓飞:“多久没来城里玩了。”
“山沟里窝了一年半多,感觉像从畜生变成了人。”
“给你放两天假,到处玩玩,不许动手,不许惹事,不许多管闲事,能办到吗?”
邓飞大喜,刚才李四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这地方好玩处不少,哥哥打赏自己,那今晚就可以……嘿嘿嘿。
邓飞把装金锭的包袱给王伦,买生药只需定金便好,货到付款,大头五十两放在李四家了,包袱里只些碎银子和贴身衣裳,王伦给了邓飞三十两零花钱,约定后天晚上李四铺子见,这邓狻猊留着口水快步跑了,身上每一条肉都兴奋!
门口的王婆若有若无观察王伦这一桌好久了,要了一壶茶喝了这么久,三人穿的都讲究,那一人应该是保镖,看样子是商量出了什么好事?
“大官人,要换壶茶不?新到的淮南小叶,醇厚鲜美。”
看来这王婆忘了自己了,王伦笑道:“小可喝不下了,算了罢。”
王婆却蹭坐了凳条道:“大官人是不是有甚么心事,要老身帮你解解?”
“真有一个小忙,需要婆婆帮忙。”
王婆嘴角划弧,来了!“那大官人有什么事要老身帮忙?”
“如果西门庆来找你帮忙,你千万不要答应。”
“额……”王婆从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王伦笑道:“婆婆家里还有何人?”
“嗨,有个野驴一样的儿子不学好,成天跟外边胡混,没钱了就来烦我这老婆子,早晚棺材本也叫他赚去。”
“把你儿子叫来,我赏他一口正经饭吃,我教他做人,还你一个孝顺儿子,如何?”
面前的员外上一句话就够奇怪的了,这一句更离谱,吃了五十年盐,头一次见这样式的!王婆不安得扭动一下,道:“大官人说的话,老身实不明白。”
王伦指着对面屋舍的灯火道:“对面人家我罩的,明白吗?”
“对面?”王婆开始这位是对面谁的亲戚?
王伦起身丢下小费,径直出门,刚才看见送郓哥的武大回来了,今晚懒得跑了,就住武大家吧!咱也不是生人啊!
……
武大郎醉醺醺,今晚的枯树山故事集听得很尽兴,瘫坐在梨花椅上看美妻潘金莲收拾碗筷,身姿袅袅,双颊更是滚烫,一只糙手就揉了上去。
“哎呀!别这样!”
“怕什么人都走了!”
“咚咚咚!武大在家吗?”
“谁啊!三更半夜的!”明显的怒从中来,双手放开了美妻。
王伦骂声卖个表,这天黑才半个小时:“我啊,郓州王大员外!”
武大一惊!他怎么来了?“哎,来了,来了!大官人等等哈!”
武大整理好衣裳,拉过美妻低声道:“妳现在立刻上楼去,我不叫妳,妳别下来,也别发出声响!”
潘金莲丢下碗筷堆儿噔噔上楼,武大听没了声响这才出院来开门,往上仰视,“哎呀!王大官人,什么风儿把恁给吹来了!”
王伦打哈哈道:“来此地买些急需的生药,想起武大你了!这不就过来看看!”
武大霸着门也不打算让王伦进来,笑着作辑说吉祥话儿:“王大官人买卖兴隆啊!郓州医药院的名声,这阳谷县老幼尽知,恁是我们一家的恩人,走!咱们去飘香楼!”
王伦道:“不必不必,我吃过了。”
“那对面有茶肆,我请大官人喝杯茶消消食儿。”
“不必了,我喝过两壶了。”
额……武大没话头了,王伦冲他一乐:“怎么,屋里藏着宝贝呢?”
可不就是宝贝嘛!武大无奈,尬笑着让王伦进屋,桌上凌乱,酒菜香味还在。
“大郎一个人独酌呢?”
“啊,是有个朋友来做客,少喝了几杯,王大官人要不要来点?”
“大郎盛情,那就来点吧。”
王伦要喝,武大自然要相陪,说些往事、说些艰苦、说些武二,场面热切起来,不知谈了多久,王伦道一声有些乏了,武大摇晃着领去武二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王伦脱衣一滚哼哼唧唧睡去,武大摸着门出来,踉踉跄跄上楼而去。
……
王伦有段时间没喝酒了,倒也不至于喝得烂醉,只是这尿意拦不住,后半夜憋醒了,门都找不到……咣!脑袋撞个好大包,疼得王伦直抽凉气,醉意、睡意全醒了。
“嗯~哈~咣”
奇怪的声响和震荡顺着木柱传下来,王伦抬头望望,若有所思:这武大郎可以啊~吃嘛嘛香,功能完善,看来真不需要自己担心了,楼上重回安静,王伦终于摸出门,院子里有棵树,就它了!
王伦哼着嘘嘘,噗噗放水,耳听的身后咚一声响。王伦都习惯有人跟着他出来放水了,头也不回笑道:“找不到茅厕,这里解决了,武大你勿怪我。”
“叔叔…”
第306章 中老年人的最爱()
惊!王伦快速回了一下头,门掩着半个身子,是个女的!快速整理好衣裳,“嫂……妳怎么出来了。”
“我也要去……”
“失礼失礼,妳去吧。”王伦哒哒让开一边,潘金莲低头夹着腿跑过,王伦哆嗦一下,清晨有些冷,跑回屋去了,回笼觉最美了!
潘金莲等了有一会儿才从茅厕出来,探望一下,喊几声叔叔,没人应答,小心进屋噔噔上楼,武家又重归平静。
……
王伦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头闷到日头晒屁股,这才蠕动几下爬起来,“来人,给口水喝。”
门吱呀一开,武大满脸笑容进来:“王大官人,恁醒了?”
“哎呦~失礼失礼,还以为是在自己家呢!这几日太困了,睡糊涂了。”
“不用客气,就当这里自己家了,要喝水?”
“我自己起来喝吧!”
“我去给你到,要热的、凉的、还是茶?”
王伦挠挠凌乱的发丝:“热的吧,暖暖胃。”
武大殷情捧来,王伦爬起穿好衣裳,喝一口温甜:“实在抱歉,耽误大郎做买卖了。”
“我那买卖不碍事,恩人前来,我高兴得都睡不着。”
客气几句,王伦大概拢了一下头发,“大郎,有铜镜吗?我梳梳头。”
武大一咧嘴:“那金贵玩意咱家哪有~”
“说笑,武二的俸禄不都给你保管了吗?你是舍不得花吧?”
“嗨,说是那般说,武二身大吃的多,他那些口粮自己勉强够,还要留些酒肉开销钱,给我保管的是些布帛丝绵罢了,我还要贴钱给他攒娶媳妇本儿。”
王伦揣测宋江肯定不会让武松空手回来的,多少百八十贯还能不给?再加自己给了一百两,抓获祝家一干人的奖励,三五百贯打不住的。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露财,自己也就不捅破了。
“可怜天下哥哥心哦~”
“王大官人说笑了,要不我来给恁梳吧?”
“不用,唉,梳整齐便好。”
王伦续了两年多的头发,并不算太长,不太好梳,把王伦的眉毛吊得老高,武大自己觉得很威武,王伦没看见,就这么出房门了。
武大洋洋道:“王大官人,这位是贱内,昨夜她肚腹难受早就歇了,没出来见大官人。”
“奥,无事无事,见过嫂嫂。”
潘金莲行个万福:“见过叔叔。”
武大在一旁纠正道:“没个大小,要称王大官人,就是我常和妳说的那个,咱们家的恩人王大官人……”
王伦才不信武大现在才给妻子介绍自己的来历,有必要再吹一波嘛……潘金莲抬头看王伦,扑哧笑出了声。
“哎!这婆娘傻笑什么!”
潘金莲捂嘴道:“叔叔的眼角都被吊起了,这还怎么出去见人?”
“什么?我的眼角?”王伦恍然明白,怪不得觉得脸有点绷。
武大笑道:“还真是啊,大官人坐下,我再重新给你梳。”
潘金莲道:“大郎你哪里会梳头,还是我来帮叔叔梳吧~”
“那就麻烦嫂嫂了,我今天还要见几个掌柜呢。”
武大道:……,站在一边给潘金莲参谋。
王伦这个头发,一个时辰才扎好,摆正发冠,别好玉簪,潘金莲笑道:“叔叔这玉簪是夫人选的吧?真配叔叔。”
王伦自嘲道:“奥,不是,还没夫人,这发簪是一个嫂嫂送的。”准确讲,是林冲戴过的,林娘子一直收着,后来赠给王伦的。
“哦,是嘛,听小叔讲,叔叔比他大一岁呢,还没有成亲?”
“对啊,所以你们要快点给武二找个可心媳妇,我好来喝喜酒啊~哈哈~”
武大拉王伦道:“大官人,起来走两步,我看正不正?”
头发梳好,这三人才开始吃午饭,不过潘金莲不能上桌,备齐了酒菜后,就躲到不知哪里,正吃着,院门咚咚大噪。
“武大,武大!武大~在家嘛!”
“哎呦!坏了,今天约郓哥儿赶庙,要不大官人一起去吧?”
“我还要去谈买卖。”
武大把郓哥让进来,郓哥惊呼响亮:“郓州的王大官人!恁怎么来这儿了!好你个武大!也不告诉我!”
郓哥来了这还能吃饭?那张小嘴哔哔个没完啊,把王伦的家庭情况、资产水平、家里多少人、需不需要仆人问了个便,王伦绕都绕不开。
“打住!打住!郓哥你现在做什么呢?”
“卖瓜果干货啊!”
“有手艺,我也给了本钱,怎么不开个铺子?”
郓哥挠挠头:“嗨……”
武大道:“我来说吧,吃喝赌造光了,现在的本钱,还是我借给他的!”
“臭小子不学好,过来!伸出手心!”
郓哥惊叫:“王大官人,你干什么!不行,不行我全指着手指头吃饭呢!”
“算了,懒得管你,武大以后不要借他钱,饿他八九天,就知道惜钱了!”
郓哥媚笑道:“王大官人,我知错了还不行吗?喏,给恁打,恁那还缺不缺人啊?要不我给恁当个小厮摇扇?”
“我啊,现在不缺的就是人,男仆好几十呢。”
郓哥道:“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在受礼仪训练,这次只带了护院过来。”
“家大业大的人就是不一样,恁和西门大官人相比,谁更有钱啊?”
“小脑袋瓜不务正业,一天天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