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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愣着！赶紧把晶石碎片收回来！”就在这时，江言忽然急声说道。
小白下意识地照做了，刷拉一下将快要支离破碎的双臂抽出到了陷坑之外，而就在它抽回手的下一秒，一阵更加狂暴的空间扭曲之力就扫过了刚才它的拟形手臂所处的位置。紧接着，只听得咔嘣一声碎裂般的轻响后，一道道漆黑得仿佛要将所有光线都给吞噬进去的龟裂型的碎痕在空气中忽然迸现了出来。
其中的一条裂痕刚刚好就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小白的拟形手臂，结果它赋予了诸多拟形属性的具有极高坚韧耐性的躯体就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切断了一大截。
看到那些漆黑深邃的裂痕，江言脸色微变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控制着小白和自己一起往后连连急退，眨眼间就后撤出了数十米远离了陷坑。
事实证明江言的反应还是很机智的。就在他急退出去后还没过去半秒钟，那些忽然崩裂出来的漆黑深邃的裂缝里就传出了一阵仿若好吞噬一切的强烈吸力，吸扯的力道甚至让江言急退的速度都禁不住缓和了大半。
呼呼呼——！
整片地下空间里的空气就犹如被扎出了一个洞的气球似得，疯狂地往着裂缝里涌了过去，甚至因此而在这片空间里刮起了一阵壮观的飞沙走石。
小白先前因为那阵空间扭曲之力扩散出来的暴乱而被从拟形手臂上撕裂扯下的一些史莱姆之躯的碎片以及那一截被切断的触肢，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就被这些裂缝给吞了进去。
空气，灵子、岩土、砂砾以陷坑为中心，基本上所有在那个范围附近的东西都会扩散而出的那些空间裂缝以席卷之势吞噬而空了。
好在，这种吞噬并未持续太长时间，主世界本身的修复机制在这时候及时生效了，很快就将那些空间崩裂而成的深邃裂痕都一一修补回了原状。
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后，江言放松了略微紧张的心情，挥了挥手将地下空间里因为空间裂缝的影响而四处飞扬的泥尘扫开，恢复视野之后，再看向了远处的陷坑。
观察了一会儿，江言用异能测算出了这时候的陷坑的深度、直径等数据，再跟记忆里先前的陷坑数据做了一下对比。
“啧，好像又稍微扩大了一些？”
这么看来，这一处陷坑能有如此的规模，或许跟它深处时不时就会爆发出来一下的空间之力的暴乱有不小的关系啊。
“咪噫！”小白有些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那仿佛遭受了千刀万剐之刑的不满了伤口的双臂，长有吸盘的带着一些空冥晶石碎片的那只拟形章鱼手倒是还大体上保留了下来，但另一条矿镐型的拟形手臂，却直接就断了一大半。
以史莱姆之躯的不死性，断裂出去的部分躯体只要可以寻回，就能够无缝续接回来。
但毫无疑问的，对于刚才断掉的那一截拟形手臂，小白却是基本上不可能再找得回来了。毕竟，那可是被空间裂缝直接吞噬掉的，运气好一点也最多被放逐到了不知名的其他空间里，运气差的，当场就会被裂缝内的狂暴空间之力抹灭了！
“试试看，能感应得到断肢在哪吗？”江言看了看它的伤口，问了一句。
“不行。”小白闻言闭目感知了一下，随后沮丧道。
“好吧，看样子，那几块碎片是找不回来了。”江言耸了耸肩，道出了小白情绪有些低落的原因。
一部分躯体损失掉了，对于只要能汲取能量就可以随意再生增殖的小白来说并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情，但那些费力开凿下来的空冥晶石碎片，可都是不可再生的珍贵资源啊。
虽然看样子，这处地下的与未知的异位面相链接的空间缺口造成的时常有狂暴的空间扭曲之力肆虐的异常环境，就是陷坑内的那些空冥晶石诞生的原因。但江言也已经看出来了，虽然修复进度很慢，但主世界确实是在一点一点地将这处空间缺口修补回原状。
江言在仔细观察、用异能演算过后，他发现只要照现在的这个修补的进度，没有外人插手的情况下，不出十年，这处空间缺口就会彻底消失了。
到时候，缺少了这经常爆发空间之力的特殊环境，这里的空冥晶石自然也就不会再新增了。
空冥晶石这种珍奇的天地奇物的凝结成形，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陷坑里的这些份量，江言可以肯定至少也是经历了两百年以上的时光才积蓄出来的。
未来仅剩的十年的时间，又能补充多少？而且随之空间缺口的规模被主世界修复得越来越小，这处特殊环境里可能会产生的空间之力的辐射扩散现象只会越来越轻，说不定不需要等缺口被彻底缝补上，空冥晶石就会因为环境条件不足而停止新增了。
“算了，知足吧，至少也算是白捡的馅饼了。”遗憾地摇摇头，江言也没过于纠结那些已经损失掉的碎片。
他清点了一下小白刚才搜集到手的晶石的份量，发现分别是两块黄豆大的，一块指甲盖大的，以及一块鹅卵石大的。
江言刚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些碎片，裤腿上就传来了某个柔软之物的磨蹭感，他微微低下头。
“咪！”脚下，雪白的史莱姆吐着小舌头，仰起脸，一双大眼睛正水汪汪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给你了。”江言耸耸肩，把手里的碎片往它脸上一丢。
江言并不觉得可惜，因为这些在空间缺口的外围区域采集到的空冥晶石，品质其实并不算是太好。
就算他有自己炼化空冥晶石提升对空间感悟的打算，这种品质的也不算是好选择。
小白倒是可是不管晶石的品质好坏，反正有着暴食之力的它几乎只要是能下嘴的，吃什么几乎都是生冷不忌。
江言还打算之后继续将小白当做苦工去采集空间缺口附近的空冥晶石呢，故而也不介意现在多犒劳一下它。毕竟，他自己是不想亲自动手去采集的。
因为，采集时要面临的风险实在不小！刚才空间缺口内忽然爆发出来的那一阵狂暴空间之力造成的肆虐之景，就已经深深地提醒了江言，没有完全自保的把握的话，还是别随便靠近那儿为好。
至于小白？这货根本不怕受伤，反正它的史莱姆之躯的恢复力强得离谱，自然得用在这种需要承担风险的时刻了。
第582章 次元胃（）
在采集空冥晶石的时候，陷坑中心的空间缺口里泄露出来的余波是难以预料的，指不定就会忽然碰上一回。就算是江言，也只是凭借着超速的反应力和对空间法则的一丝浅薄的感悟，才能够提前发现一丝端倪。
虽然过程会很危险，但这些空冥晶石却是江言必须采集到手的。
虽说如果稳妥一点，等上个几年，等到陷坑里的这处空间缺口被主世界进一步修补之后，再有空间风暴泄露出来的可能性就会小上很多了，那时才下去采集无疑会比现在更加安全。
但这期间，难保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江言可不想因为一时的怕麻烦就错过这些珍贵的天材地宝。这种好东西，还是尽早放进兜里才会让他感觉安心些。
接下来，江言又用异能辅助小白进行了一阵子采集晶石的行动，实际证明，空间缺口里的那股混乱狂暴之力出现的频率其实也不算太高，平均算下来，大概江言和小白每采集十次就会碰上一次的样子。
而且江言发现了，只要他尽量小心地不使用带有能量波动的方式去陷坑内采集空冥晶石，那么陷坑中心点的空间缺口爆发空间乱流余波的概率就会明显降低很多。
稍微思索后江言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本身因为空间缺口的存在，那处陷坑内区域里的各种能量就一直处于较为不稳定的状态，尤其是魔能粒子，越是靠近空间缺口，环境中散布的魔能粒子的浓度也就越浓厚。
这玩意的活性特别高，又处于极度受空间缺口的余波辐射而本就极度不稳定的环境下，已经变得仿佛一点就爆的火药一样，随时引发连锁反应的恐怖能量爆炸都不奇怪。
关键是，它炸就炸吧，但爆发的力量还会对空间缺口本身造成影响，很容易就会引起一波像之前的那种空间乱流的爆发。
所以要想尽量安全地接近空间缺口去采集里头的空冥晶石，最好还是使用徒手的、不带多余能量操作的方式。
甚至，连一开始小白的那种用拟形矿镐用纯物理性的力量去开凿的做法，其实也并不是个好办法，物理性的碰撞力量同样也有可能会导致环境中的高浓度魔能粒子被引得出现活跃变化，然后造成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比喻一下，那就像是在满是天然气的矿井里，用铁镐奋力敲击岩石凿出了火星一样。
所以，江言才会特意让小白来担当采矿的工具，因为小白有个非常适合这种情况的技能。
它可以发挥自己史莱姆的天性行为，直接趴到那些空冥晶石上边然后无声无息地将其吞食进自己的肚子里。史莱姆这种生物几乎什么都可以当做食物吞食进体内，区别只是消化得效率罢了，就算是硬邦邦的矿石，只要矿质里含有它们喜欢的元素，史莱姆也同样会去吞。
如果是正常的史莱姆，自然是办不到吞食空冥晶石这种级别的矿石的，毕竟根本啃不动啊。但小白却有一个足以瓦解空冥晶石坚固构造的技能——暴食之力。
之前，江言就已经用一小枚晶石碎片验证过了，小白的胃口确实是能够消化得了空冥晶石。
所以，江言在协助了小白几次，差不多教会了它该怎么预判空间缺口的乱流可能爆发的前兆迹象之后，干脆就直接将采矿的任务甩给了它。
反正它是用分身的方式派到陷坑下边采矿的，要是万一失误了分身被空间乱流卷进去死亡，大不了再重新分裂增殖出新的分身顶上就行了。
小白在吞噬消化了几块空冥晶石之后，虽然遗憾地还是没有觉醒出什么具体的空间系特殊能力，但它对于空间系力量波动的感应触觉却明显提升了很多，所以，现在倒是已经能够在江言的指导下学会对空间缺口的动向做出较为准确的预判了。
当然，小白在以吞噬之法采集空冥晶石的时候，江言并没有让它真的将采集到的晶石全部自己消化干净，而是命令它先用‘吃’的方式从晶石层里咬下来一块，然后储存在分身的体内再送回到江言这边。
虽然这个搬运的过程里，小白往往会忍不住将体内携带的晶石消化得比刚咬下来时缩水一些，但江言也没有责备它，毕竟这是它自己的劳动成果，而且江言本来也有将空冥晶石多喂给小白一些从而看看它到底能否借此觉醒什么空间能力的打算，也就任由它偷吃了。
让江言满意的是，不用他特别约束，这小家伙似乎也知道分寸，它最多每次将携带的晶石消化掉缩水一小圈后就会停止，只相当于去掉晶石表面一层石屑的程度而已。
空冥晶石本身就是由富足的空间系元素在偶然条件下凝结成形的产物，所以这种晶石质地很稳，本身对于包括空间之力在内的破坏就具有不小的承受性。
陷坑里的这些空冥晶石凝结在了坑的岩层内壁上，这就像是在大锅里渡上了一层保护膜似得，所以虽然这地方长年累月地经受着空间乱流在内的各种狂暴力量的摧残，不过空冥晶石包括晶石地下的岩层却还保持着大体上的完好。
不过，这只限于空冥晶石还没被开采的时候。
一旦晶石被采集下来了，它自身虽然不至于被空间乱流的力量抹灭，但因为已经脱离了晶石主体，所以就跟无根之萍一样，会被空间破碎后那些裂缝给卷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到时候江言可就很那将其找回来了，一开始消失在裂缝里的那几枚碎片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为了避免不小心遭遇了空间乱流的爆发式袭击而导致已经采集下来却还没来得及保存好的空冥晶石打了水漂，江言特意命令小白分裂出去的采矿型史莱姆分为多个并尽量彼此分散，同时每一只小矿工史莱姆一次性也不要采集过多的晶石碎片，免得碰上空间乱流后分身被灭，连带着采集到的晶石碎片也一下子大量损失掉。
江言希望尽量稳妥一些，宁愿将采集效率放慢，也不想让本该可以收入兜里的晶石损失太多。
将事情都甩给了小白之后，江言自己则是直接站到了比较安全的距离，然后用大地操控的土系术式为自己在这片广阔的地下岩层夹缝空间里造了一栋石屋。
他打算暂时就待在这片地下空间里了。并非是放心不下小白，而是江言想要在这种富含空间力量波动的特殊环境里修炼一阵子，最好能趁机加深一下他对于空间系规则的感悟。
像不远处的地下陷坑中心那样子的可以长久存在而不被主世界快速填上的空间缺口，其实是很不常见的，这种空间缺口虽然因为偶尔往外泄露狂暴的空间乱流之力，导致接近它的人会遭受不小的危险，但相对的却也能够带来一些非凡的好处。
空冥晶石，只是偶然的概率下被江言碰上的一个意外收获罢了。就算没有这些天材地宝，甚至就算那空间缺口的另一侧没有与某个可能带来巨大利益的异位面链接，江言也依旧打算在这里留下来。
因为这种时刻可能泄露空间之力的奇异环境，对于想要修行空间系奥妙的修炼者来说，完全可以当做是一处绝佳的修炼圣地来看待。
江言不知道其余的修炼者们碰见这种情况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对于他来说，这里每一次的从缺口内涌出的那些空间乱流力量的挥散，以及主世界这边因为受到空间之力影响而引发的种种现象余波，都相当于是某个精通空间大道的强者在江言面前为他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演示着空间之道的规则奥妙一样！
江言的数据异能带给了他远超常人的有关于解析演算方面的天赋，基于异能而释放的数据扫描，又给江言带来了对每一丝的资讯信息的变动都格外敏锐的感知力，让江言可以非常清晰地将外界的一切变化都牢牢把握。
这处地下夹层空间里的空间缺口所泄露出来的力量辐射导致的一系列空间环境的微妙变化，几乎每一丝，江言都有能力去精准无漏地观测到！
而江言靠着以前从星罗尊主的残灵时身上掠夺到的那丝空间法则之力，也已经可以说勉强在空间一道上踏入了门径，只要入了门，他至少也就已经取得了在这条大道上续行下去的资格。
这份资格，可以让江言不至于再像其他的占据了芸芸众生里绝大多数的外门汉一样面对着晦涩难懂的空间之道却无从下手、不得要领。
这份‘已经入门’的资格，其他人就算是有空冥晶石的帮助也不一定可以取得，江言却已经拥有了，不得不说当初他能够从星罗尊主残灵身上得到这份成果实在是非常幸运的。
于是——从星罗尊主残灵身上掠夺到的入门资格＋地下空间的这处修炼圣地＋可以进一步辅助修炼效果的珍贵资源‘空冥晶石’。
对江言来说，他深入参悟空间系规则力量的条件要素，这一刻已经可以说全都集齐了！
江言自然想要抓紧这难得的机会，因为过时不候啊。
地下岩层空洞里的这处空间缺口在主世界的修复机制下，可是不出十年就会消失的，到时候他可就没机会再像现在这样如此直观地直接观测空间奥妙的种种变化了。
而且除了空间之道可以参悟之外，江言还可以趁机试试看参悟另外一种力量。
主世界本身的修复机制时时刻刻都作用在那空间缺口上，尤其是每一次空间缺口里泄露出的乱流之力在主世界这边撕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伤痕时，这种修复现象就尤为明显。
而每一次的修复作用，又何尝不是主世界的规则之力显现的时刻呢？
空间之道的参悟江言还算是比较有信心成功的，但这种主世界修复之力显现时可能蕴含的丝丝奥妙，江言就不太确定自己真的能够从中获利了。
就算那时确实会有关于世界本质规则的些许奥秘显现出来，那也绝对是比空间之道更加高深的层次了，比空间缺口所泄露的东西更难以把握。
虽然没太多信心，但江言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努力尝试一下，也算有个盼头嘛。毕竟，人生在世，没点追求跟咸鱼有啥区别？
江言现在已经将超凡之道走到了三级六阶，距离突破下一个层次‘三级七阶’也不算太远了。
这一步的突破，对于绝大多数超凡者来说都不是那么好跨越过去的，算是一个小分水岭。
因为三级七阶以上的层次，其实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规则的领域，进入了这一步的超凡者，修的就不再只是单纯的体、气、魂之类的基础之力或者术，而是道——执掌‘规则法理’的无上大道，那是涉及到了更加形而上的概念级的层次。
那种执掌了道的强大存在，跟在其之下的修炼者最明显的一项特征区别，便是对世界本质规则的干涉能力。
祂们，可以做到真正的违逆常世原本固有的法则设定！甚至，将世界的法则重设成服从于自己意志的形态！
当然，重塑世界什么的，那种境界哪怕是四级高手也还做不到的，属于江言现在连一点苗头都还没见识过的无上境界。
四级境界的强者已经可以号称一声‘大能’了，祂们所执掌的领域之力其实就是一片可以暂时展开独属于自己的规则之力的‘权限范围’。只要是在领域之内，领域之主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所掌握的道的威能，哪怕是短暂地颠覆常世之理也可以办得到。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四级境界的大能们的掌握的道往往都是还不够完善的，祂们虽然在展开领域的时候可以短暂颠覆常世之理，但范围不止仅限于领域内，还无法将效果长久维持，也就是说，那种权限级的伟力只是‘临时性’的。
原因是，世界本身的修复机制会起效，一介超凡者个体那过于弱小的规则权限，根本无法违抗来自于整个世界的修正。论道的完善程度，自然是世界本身更强。
四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