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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这老家伙粗暴的举动造成的疼痛,江言眼看自己的手臂上开始飚出了一滴滴的血珠,连忙拿过一个止血片按到了伤口上。
“嘶——!”大量的失血,让江言的脸色有些发青,他看着卢克斯手中那满满的一筒血液,很是不满地抱怨道:“博士,这跟说好的不太一样啊,您这怕是抽走了我八百毫升的血量了喂!”
他现在的身体可还是个小孩子啊,亏这老家伙下手还这么不留情!
“既然只能抽一次,那么自然要多抽些以备研究所需。”卢克斯对江言不满的神态是看都不看,自顾自地转身开始将手头的鲜血进行专门的封存处理,口中则是淡淡地说道:“或者说,你嫌弃失血太多的话,撤回第一个条件,那么我也不介意重新给你注射回去?”
“免了!”看着卢克斯开始往着自己被抽出去的鲜血里添加一些不知名的试剂,江言顿时脸色一黑,他可不想让将已经在卢克斯手里过了一遍的那些明显加了料的血液再吸收回体内,谁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那就行了,我手头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先下去熟悉自己的宿舍还有个人实验室吧,位置都录在你的身份晶卡上边了,具体的自己去查。如果有任务,我到时会再叫你。”
卢克斯随意地摆摆手,示意江言现在可以离开了,别待在这里打扰他的研究。
当然,这话并非是叫江言离开研究所,而是让他接下来去熟悉一下自己的住宿环境和工作环境。
江言这样的助手级的研究员,在进了研究所任职后,没有事先申请手续的情况下是不能随便外出的。在接下来的至少五六天的时间里,他都得待在研究所里面才行,一般只有周末、月末这一类的休息日可以申请外出。
鉴于研究所的保密防护,不论是进来还是出去,都需要提前申请,职位越是低,相关的手续就越是要求严格。
自然地,这期间江言的吃喝洗睡等所有的活动都必须待在研究所里了。当然如果他能够将自己的职位提升上去、获得更高的权限的话,像卢克斯那样随意进出研究所也是没问题的。
看着已经取出一点血样放到仪器上、一脸专注地开始研究的卢克斯,江言扯了扯嘴角,留下一句“那么我就告辞了”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来后,江言随便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很像是刷卡机样式的灵导装置,把自己的晶卡放上去查询了一下晶卡内部蕴含的讯息,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宿舍和个人实验室在哪。
他发现这老家伙还算厚道,给他安排的是单人规格的宿舍,位置也是在高级研究员专用的舍区,至少不用跟那些清洁工、警卫、小白鼠实验体混在一起。
凭借着约两年前待在这研究所时的记忆,以及子机们搜集到的情报,江言对于研究所内的环境也并不太陌生,很快就先到后勤室领取了自己的洗漱、睡眠等生活所需的家具,然后带着这些东西找到了自己的宿舍住了进去。
“诶?这小孩黑发黑眼的,很少见啊,我们研究所里的实验体好像没有这个样子的吧?”
“不对!仔细看他的制服,好像是新来的研究助手。”
“新人?!你确定吗?这么小的孩子?”
“应该没错吧我之前好像看到过有卫兵给他带路。”
“等等,你有没有觉得他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啊?”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
“等等!黑发黑眼我似乎想起来了!”
“嗯,这个样貌特征,我也有点印象——这小家伙好像就是两年前的”
“不对吧!他那时候不是被上头作废弃处理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好像看到他刚才从所长办公室里出来”
“嘘——!都别议论了,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
“也对!”
一路上,偶尔会有几个穿着白大褂与江言擦肩而过的研究员注意到他,然后回忆起了他这个两年前被‘废弃’的实验体,纷纷投以异样的视线,不过这些人的反应江言直接给无视了。
一直到江言走进了自己的单人宿舍后,关上房门,这些异样的视线才消失不见。
将各样家具摆好后,江言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这个明显被提前打扫过的、显得干净整洁而又宽敞的单人房,露出了还算是满意的神色。
最近他已经住惯了舒适的别墅型住宅,虽然不说是衣来伸手,但也是饭来张口的地主级待遇,虽然不是不能忍受环境的由奢入俭的变化,但能够避免跟别的糙汉子同挤一室的结果的话,显然让江言心情好了很多。
连带着,对于刚才被卢克斯威胁着抽血的不爽心情也消退了一些。
当然,江言初步整理好房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异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整个屋子,不论是床板内层、还是枕头被单内部、甚至是墙壁的内部,全都细致地检查了一次,确认了没有多余的像是‘监视器’之类的玩意儿后,他才算是真正放松了下来。
想起离开前卢克斯迫不及待投入到对他的血样的研究中的模样,江言就不由地暗暗冷笑:“呵”
‘老家伙,随便你研究吧,你要是真能研究出什么成果出来,我反而要佩服了!’
早在被卢克斯抽血之前,江言就首先用异能先对自身做了伪装处理,尤其是白银龙血脉这种本来不该有的软件,他直接事先就卸载掉了,用以避免暴露出自身的异常。
虽说他的这具肉身也是‘龙裔计划’的产物,具有龙系血脉并不算奇怪,但江言可不确定自己的白银龙血脉软件跟当初研究所用来培植的那份素体基因是否能够吻合,以防万一,他觉得还是别冒险了。
所以,卢克斯抽走的那些血样,除了因为江言的实力增长而相较于同期实验体来说显得更加完善而稳定的基因数据之外,其实完全没有其他任何的异常可以供他研究。
在超凡者的世界里,血液这种玩意如果落到有心人的手中的话,可是有着被当做特殊用途的施法媒介的风险!像是血脉诅咒、气息追踪之类的,都是最常见的手段。
就算是很普通的纯科技世界,如果出现自身基因被盗取后拿去克隆而成的复制人什么的,也往往是一个很让人不爽的事情。
要不是江言的这具肉身本就是出自于研究所的培养槽,原始版本的血样基因在帝国有关机构里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并且卢克斯还搬出了‘义务协助’的名义的话,江言甚至都不可能同意对方的抽取研究的要求。
其实关于之前提出的那两个条件里的后一条,江言心中并没有对卢克斯答应的保证有多大的期待,只要有利可图,这类科学家的节操底线真心是不能信任。
幸好的是,江言的身体会逐渐受到由真灵本源而发的来自于异能的影响,就算不安装软件,也会慢慢带上他的异能的特性,比方说像是数据态精神力那样的外人几乎无法破解的‘异质’特性。而这份异质的特性,某种程度上就自带了‘加密’的效果。
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时间越长影响就越深,等到再过几年,江言的身体受到的影响超过一定限度后,不用多做什么,一切以他的血液为媒介进行的基因克隆、血脉咒杀之类的手段就都会自动受阻。
所以,他其实并不怎么担心刚才交到卢克斯手上的那些血样。
“说起来,那所谓的‘纯血龙裔再现计划’,就是基于帝国某位先辈的遗体上提取得到的基因样本来开展的吧?按理说能够被选为样本的话,那位先辈应该生前的血脉很优秀才对,真亏这帮人能够破解这种高等血脉里附带的‘加密锁’呢”
想想看,如果随便得到一个高等超凡生物的基因、血样,就可以随便用科技类手段进行克隆从而培养大量的超凡生物兵器的话,那这种血脉力量也显得实在太廉价了,科技类的力量岂不是逆天了?
呵,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大自然的平衡法则作祟,越是力量强大的超凡生物体,体内的血脉基因就越是难以被破解,就仿佛自带了一层密码锁一样。很多高等生命体之间的繁衍后代的几率与实力的强大往往会呈现出反比的趋势,生命层次越是强大就越是难以诞下后代,似乎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听说当初这项计划的进展就很不顺利,一直到数十年前的那场血腥大变革后,才因为某个不能公之于众的原因而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可惜,就算以子机网络的情报,也没有找到其中的隐秘有点在意啊!卢克斯这个计划的执行者肯定知道内情,但他多半不会说嗯?或许我可以问问安格斯那老头?”
第402章 闲话()
想到就做,江言直接链接上异能网络,找到安格斯询问起了关于龙裔计划的内情。
良久之后,他断开通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叹。
“原来如此,难怪人们会称呼那位威尔陛下为‘铁血大帝’,真是够狠!”
江言已经明白了当初的帝国是如何推进受阻的龙裔血脉研究计划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血脉之锁,以同源之血破之。
这里所说的‘同源之血’,既是指帝国的皇室子孙,也是指帝国当初的几脉具有皇室血亲渊源的顶尖大贵族。
具体的方法可不怎么温和,而是充斥着血淋淋气息的某种血脉祭炼秘术,并且因为当代后裔们传承的血脉相较于过去已经太过稀薄了,所以就导致了质量不足,最终就以数量弥补。
江言从安格斯的话里得知,当年的杜拉冈帝国的那场血腥变革,可不仅仅是上层权势阶级的一次大洗牌,也是一次特殊的血祭素材的搜集,暗中以秘术搜集了大量的先代帝国皇室和几大旧贵族的血脉因子后,被投入到了龙裔计划之中,最终才让那项计划渡过了最初也是最艰难的龙裔先辈的血脉的解析阶段。
就算如此,龙裔血脉的奥秘也并不是被彻底地解开,‘锁’依旧存在着,只不过帝国的顶尖研究员们将当年用秘术搜集而来的那些血祭素材制作成了一份份‘钥匙’,用这些‘钥匙’为激发生命的燃料,对从先辈遗体上提取到的基因样本进行了激活、使其重获了活性,最终才培植成了一个个胎体。
每一期的实验体,其实都需要消耗不少的‘钥匙’库存,就算是这样,在‘龙裔计划’取得了足以让人接受的成效后,帝国上层就下令加大了投入,让研究所培育出了一期又一期的人造龙裔出来——从中就可以看出来,当年究竟有多少人被卷进了那场血腥变革中,最终成为了这项计划的牺牲品。
类似于江言这样的一批批成功的龙裔计划出产的人造精灵使的成果,幕后可都是由血淋淋的尸骨铸就起来的。
当然,这里头的秘辛跟此刻的江言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也不太在意,纯粹只是因为好奇才打算稍微探究一下。
另外江言对于那种祭炼‘血脉钥匙’的秘术,也有点兴趣。
不过想想的话,好像对他也没什么大用啊——这玩意也就是用来研究高等血脉的基因奥秘的时候比较有用,但江言的异能如果是用来复制血脉的话,却远远比这种透着浓浓血腥气息的方式好用多了。
呃,不对!再仔细一想,江言发现还是有些用的——他的异能暂时还无法对早已经化为尸骸的死物进行软件复制,而这个方法,却可以对已经将作古的先辈的高等血脉再现出来。
虽然,牺牲的代价会有些大。不过,只要有江言的异能配合的话,就可以批量地制造出可以充作秘术祭品的素材,将牺牲的代价消减到最小的程度!
“诶?这么一想的话,这个秘术其实刚好很适合我?而且就算我用不到,拿来充作底蕴拓展见识也是可以的找个机会搜集看看吧,想来卢克斯那个家伙身为龙裔计划的负责人之一,应该是知道这种秘术的。”
给自己又定下一个小目标后,江言将这事儿暂且放下,动手整理了一遍自己今后要长时间生活的宿舍,将各种生活用具都摆放到位。
基本就是铺床被之类的小事,因为房间里已经被提前打扫过的原因,这并没有花去江言太多的时间。
五分钟后,变得无所事事的江言就打算出门逛逛。
正好这个时间点,研究所已经到了饭点,江言就想着试试看这里的伙食。
研究所内的格局看起来有点像大型高等院校的样子,充斥着各种实验大楼和演习场,但里边也不全是实验场地,像是江言居住的宿舍、以及职员们聚餐的食堂这一类生活设施也是有的,甚至还有健身馆、藏书馆、售货屋之类的地方。
毕竟研究所不允许随意出入,人员进出的审查都很严格,职员们的生活作息大多都直接就限定在了研究所内,那么各项设施也就应需而生了。
当然主体上还是以实验场地为主,除此之外的其他类型设施所占的比例都是最低限度的。
江言凭借着已经记录下来的地图导航来到了食堂,拿出自己的晶卡划账,直接就点了一份营养、口味都属上乘的高级套餐。
厨师们在验证他给出的晶卡后,俱都以惊异加好奇的目光看了这个黑发小男孩几眼,然后略显恭敬地将晶卡还给了江言。
江言对此没有太在意,知道这些人是看到了他晶卡的权限等级和里头记录的大笔消费额度后的正常反应。
研究所里工作的人基本上手里头都有一张特制的晶卡,用于在研究所里的各项设施上验证身份权限,高级区域的通行以及使用某些高级设备时,都需要对应权限验证才行。
并且为了更方便内部的管理,这种晶卡还有着相当于外界富商、贵族们惯用的‘银行金卡’的作用,职员们在饭堂点餐、售货屋购物之类的消费,以及薪资的发放,都需要用到它。
虽然身为员工福利,研究所会提供各种免费服务,不过众所周知的,免费供应的套餐往往就不怎么美味了,特别是在这种讲究效率的研究机构里,上头如果有多余的经费的话基本都会第一时间用在实验活动上了,其他不是太必要的花销便是能减就减。
所以,个人想享受的话,那就花钱吧,拿自己的工资出来买。
也因此,那些厨师们在看到江言的晶卡后,才会感到惊讶——他的晶卡是由卢克斯亲自发的,虽然职位只是助手,但那可是研究所所长的助手啊,权限等级自然非常高。再加上江言自身也不缺钱,记录在晶卡里的消费额度,都足以让一般的研究员们羡慕得恨不得抢了他晶卡的程度。
没再多管他人目光,江言随意地端着自己的餐盘找个了偏僻的角落坐了上去。
他刚坐下,双耳就捕捉到了不远处的餐桌上几个年轻研究员的交谈声。
“你听说了吗,圣光教会的帝都圣乔尔大教堂,在昨晚又发生爆炸了!”
“诶?又来了啊,难怪我昨天隐约听到了一些动静,看来爆炸的威力还不小那,这次具体怎么样?大教堂又废了?”
“不,大教堂没事,似乎是开启了高强度的防御结界,不过里头的人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切,真可惜,怎么不炸平了!”
“咳,你也收敛点吧,在外头就别随便表现出来了,免得被那些信仰疯狂的家伙盯上了。”
“哼,我明白。”
“说起来,虽然帝都这边的教堂没事的,但听说其他乡镇里这两天又有几个教堂被摧毁了。”
“哈哈,活该,那帮神棍一向就看不惯我们帝国人,这下遭报应了吧”
听着这些,江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似乎心情有些好的样子。
摇摇头不再关注旁人的闲话,江言拿起刀叉刚想要开吃,却忽然动作一顿,只感觉浑身都是一个激灵。
莫名而生的强烈威胁感,就如心血来潮般地猛地袭上了他的心头。
别误会,这股危机感并非来自于这个食堂之中,也不是来自于这座研究所,而是在更加遥远、缥缈的冥冥之中的无法详细感应之处。
对此,江言脸上的神色却并未有太多的慌张,因为类似的感觉,他最近的半个月里的已经体会过了好几次了。
他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掉了,很是不爽地低声暗骂道:“又来了啊阴魂不散的家伙,你们就算不烦,我也早已经烦了!”
江言可以肯定,这会儿圣光教会那边,八成又在使用某种命运预言系的秘术试图窥探自己了。
那次被迫‘自我格式化’之后,江言虽然恢复了过来,但内心自然是非常地不爽,当时他化身千万的时候,可是被敌人那追踪型灭杀了不少的真灵分身,让真灵伤势恢复的进度又被拖延了不少。
不爽了,自然就是要报复!于是,西大陆这边的圣光教会各大据点就遭殃了,不论是重建的教堂,还是修道院,全都遭到了频繁的神秘袭击。
各种灵子高爆弹、灵子爆雷、火灵燃烧弹之类的自家基地出产的灵导兵器被江言用在了教会的据点上,让他们狠狠体会了一下‘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爆’这样的、被‘阿拉胡阿可巴!!!’所支配的恐惧滋味(笑)。
有时候,是半夜三更的时分忽然从天而降一颗已经即将爆发的‘大菠萝’;有时候,是凌晨破晓之前被一伙绑着自爆弹的发疯的动物冲进来;还有的时候,教会的教士们走在外头就会莫名其妙地踩到一颗地雷,然后被送上天
被袭击的范围遍布了整个西大陆,地点随机、时间随机、风格也多种多样,让不论是驻守的、还是外出办事的教会人士都苦不堪言,万分恼火之下,却偏偏又找不到凶手。
教堂这样的地标式建筑,更是被江言重点针对,炸了一次又一次后,很多地方的中小型的教堂已经承受不起损失,甚至都干脆不打算重建了,只能任由它们残留下来的废墟荒废在那里,无声地代表着圣光教会的威信被打脸了一次又一次。
据消息称,身为分部负责人之一的修拉尔黑衣主教已经不止一次在被重建后重点防守起来的圣乔尔大教堂里发出怒吼声了,让手下的教士们各个都受了一肚子气的同时,也憋足了对发起袭击的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