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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夜渊则是顿下笔,抬头正巧就看到那小家伙扭过头来,冲着千夜渊眨眨眼,还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他眯着那狭长的眼,笑得意味深长。
小东西,这回可是你自找的。
看时间还早青葶打算带着梁与洁先逛一圈,再去买一些菜回去,却是接到了青仕尧的电话,青葶叹了口气。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青仕尧找她无非还是因为那个项目的事情,当然。还有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
青葶没有及时答复,她还带着梁与洁,有些迟疑,可那边青仕尧却说已经订好了餐厅等她了。
微微蹙眉,青葶十分不喜欢这样被动的局面,可青仕尧亮出了底牌,想要华泰的股份,今天必须谈。
蹲下身子,青葶摸了摸梁与洁的脑袋,“小洁,姐姐要去见一个人,小洁是要跟姐姐去还是去找舅舅?”
梁与洁歪着脑袋,想起千夜渊那副凶巴巴的模样,梁与洁一抖,直接摇头,“我要跟着姐姐。”
“那好吧,不过小洁,待会儿姐姐要跟人谈事情,你不要乱跑知道吗?”
“好,拉钩。”梁与洁甜甜一笑,逗得青葶也笑了出来,带着梁与洁一起去了目的地。
青仕尧约的地方倒是很有格调,l城有名的旋转餐厅,这里还设有儿童区域,倒是很体贴。
“你好,176号,姓青。”
青葶看手机上传来的信息。不疑有他。
那服务生看了青葶一眼,点头,“青小姐吗?已经有一位客人先到了,您跟我来。”
“谢谢。”
青葶一手挽着包,一手拉着梁与洁,步子走的很慢,这自打两人走进来就吸引了一众人的眼光。
女的漂亮,那小孩儿更是可爱,尤其是他扭着小屁股的时候更是显得有几分笨拙的可爱。
“到了,您里边儿请。”
那服务生说着,为青葶打开门,青葶笑容还挂在唇边来不及收去。
却是在见到门内那人时候,笑容凝结在了唇边。
只见那包间里坐着一个人,单手撑在台面上,另一只手则是握着手机,在看到青葶进来时笑得好不灿烂。
她收了手机,快步站起来迎了过来,“小葶,你来啦!”
青葶蹙眉,一阵恶寒,冷眼道,“怎么会是你?我爸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青篱。
她这会儿过来,一手拉着青葶,一首准备去拉梁与洁,却是在伸出手以后,遭到了梁与洁强烈的嫌弃。
“别碰我,大婶。”
大婶?
青篱的脸简直就不能看了,整个人都黑了,尤其是在看到梁与洁的那张脸时,更是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青篱脸色略显苍白,眼神里甚至是带着惊恐的神色。
青葶狐疑,却是蹙着眉看着青篱的这一举一动,恍然记起梁与洁似乎说过他认识青篱,而且青篱以前还欺负过他,可现在看青篱的表现,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唯一可以让青葶确定的是,青篱的确是认识梁与洁的,现在看还很害怕他。
墨黑狡黠的眸子闪现出一抹光亮,青葶的眼神在青篱与梁与洁之间来回穿梭,她却是拉紧了梁与洁的手,一脚把门给关上,含笑走了进来。
青葶也不理会青篱,将梁与洁抱起放置在凳子上,拿起餐牌仔细看了起来,“小洁,你要吃什么?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青葶将菜单摊开来,指着上面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美食问道,而那小家伙则是歪着头,似是在认真的思考,看起来倒是挺为难的。
“姐姐,这些看起来都很好吃,小洁不知道该怎么选。”
青葶噗嗤一笑,摸了摸梁与洁的头,“小洁要都喜欢,那就都点了吧,反正今天有人请客哟。”
“真的吗?耶。”
梁与洁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却是在扭过头时冲着青篱恶狠狠的一瞪。
哼!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十分不喜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漂亮姐姐会带他过来见这个女人,但是梁与洁看的出来,漂亮姐姐也不是这个恶毒的女人。
青篱完全是乱了阵脚,虽然梁与洁只是个孩子,可他跟别的小孩不一样,梁与洁简直就是个恶魔,她可忘不了她跟这个小恶魔发生过的事情。
一想起这些,青篱就一个激灵。
她想不通,梁与洁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为什么这么依赖青葶?
还有,青葶不是搭上了千夜渊么?什么时候又跟梁与洁认识的?她担心的不是梁与洁,而是梁与洁背后的那个男人,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男人。
她曾经见过那个男人几次,每一次都是被男人睥睨,那是一种打骨子里轻视的意味。
双手死死的抓住椅背,青篱盯着那频繁互动的两人,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又恢复了笑容,走了过去。
“小洁,好久不见了?”
“哼。”梁与洁哼了一声,对青篱不屑一顾,弄得青篱很没面子,只得转移目标,“小葶,你怎么会认识小洁的?”
青葶冷冷一笑,却是没有回答青篱,只凉凉的扫过青篱的脸,又招来服务生点了几样梁与洁喜欢的菜色,末了又说道,“果饮不要冰的,还有,所有菜色一律不能放辣椒。”
她说完,淡淡一笑,摸了摸梁与洁的脑袋,“还想吃什么?”
梁与洁摇摇头,目光对上青篱的,甜甜一笑,道,“大婶,我跟小葶姐姐怎么认识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谓童言无忌,这小孩子就是心直口快,可她这番话无疑是打了青篱的脸,尤其还是在一个孩子面前。
青篱的面子挂不住,却又不能跟一孩子置气,只能咬着牙瞪了那似笑非笑的服务生一眼。
那服务生一惊,赶忙低下头去继续写菜单,末了看向青葶,“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就这些了。”青葶将菜单还给服务生,转而勾起唇角看青篱。
“是青仕尧让你过来的还是你自告奋勇过来的?”
青篱的脸色并不好看,拉下椅子坐了下来,却是立马换上了一副笑颜。
“你别怪爸爸,是我自己要来的。”
“呵呵呵,果然是。”
青葶没有回话,只是一边在照顾梁与洁,一边往茶杯里添了水。
“爸爸身体不好,我担心……所以我就告诉爸爸,我过来见你。”青篱咬着下唇,看起来很是为难,“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可是小葶,我们总归是一家人,而且爸爸也希望……”
“重点。”
这里反正也没别人,青葶不想听她说废话,直接撂了茶壶,神色冷漠的对上青篱的眼,她面色冰冷,可眼底却是划过一道暗讽,直直的戳进青篱的心里。
那是一种本性的高傲,每次青葶拿这样的眼神看她的时候,她总恨不得挖了她的眼去。
“爸爸说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是不可能的,小葶。”
“不可能?”她上扬了一个声调,却是直面她,“那你约我出来做什么?像我炫耀你有多本事吗?拥有华泰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很得意是不是?”
“不是的小葶,我从未这样想过,我只是,只是……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我也从来没想跟你争什么,你既然想要,我跟爸爸商量了,他答应给你百分之二,我再给你百分之一,小葶,你看这样行么?”
“哼哼。”
青葶冷笑出声,单手捏着杯子,她看着青篱那一副为她着想的面容,目光如炬。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会装了,那么会装,她怎么不去好莱坞发展,怎么没拿奥斯卡啊。
“你在施舍我吗?”
“不是的小葶。”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青篱,这里也没有别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么多年,你他妈的这么虚伪,这么下贱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葶……”青篱双手抓住围布,语带哽咽,那模样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得,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若是这儿有旁人,大抵又是以为青葶欺负了她。
不过,“你哭啊,每次眼泪都跟猫尿似得一点一点儿的,你有本事学白素贞,水漫金山啊。”
“漂亮姐姐,白素贞就是一条白蛇吗?”
梁与洁适时插话。
青葶一怔,原本正骂得起劲儿呢,被梁与洁这么一打断,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吗?我家保姆阿姨喜欢看这些啊。不过偷偷告诉你哟,白素贞是条好蛇,你不能这么侮辱她。”
青葶眉梢一挑,果然见青篱的脸都扭曲了,那样子实在是难看极了。
青葶心情畅快,也附和了梁与洁几句,“嗯,姐姐错了,姐姐绝对不会侮辱白蛇了,白蛇也是有逼格的。”
青篱感觉自己的牙齿在咯咯作响,头也疼的厉害。她狠狠的瞪了梁与洁一眼,谁知那小鬼竟然反瞪回来。气的青篱恨不得掐死这小鬼,尤其是这小鬼简直跟青葶一样无赖又难缠。
“大婶,再瞪的话,你眼睛会抽筋坏掉的,原本就很丑了,再瞎了的话,就真的没人要了。”梁与洁好死不死的又说了这么一句,还未等青篱反应过来,他却又是说到,“不对,你现在也没人要,你白送上门也没人要。”
“你!”青篱咬牙,豁然起身,却是半晌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忍得全身发抖,却是不敢动作。
青葶细细的打量着梁与洁,这孩子简直就是深藏不露啊,太让人惊喜了!
而更让青葶惊喜的是,青篱竟然也有这样的软肋,她居然会怕梁与洁这么个小毛孩儿,或许,她是怕梁与洁背后的那个男人吧。
青葶突然就有了好奇之心了,青篱当初离开的那三年,她到底做过什么事?除了明面上能查到的一些娱乐圈的事情,恐怕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是青葶还没有查到的。
“大婶怎么了?要喝茶吗?”
梁与洁说着,从椅子上爬起来,双脚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青葶的茶杯,轻轻的往青篱的方向那么一扔。
只听得“啊”的一声,两个大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是一声尖叫声,青篱狼狈的后退了两步,看着那白色的裙子上染上了暗色的茶渍,眸底里闪过一丝狠厉。
青葶也没想到梁与洁会这么做,不禁为梁与洁捏了一把冷汗,看梁与洁讨厌青篱的程度,绝对不止一星半点儿。
“梁与洁,我让着你那是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儿上,但是你实在的太没家教了,有娘生没……”
“住口!”
青葶变了脸色,狠狠的瞪了青篱一眼,看着此时正站在椅子上,那个无措的小孩的眼睛,青葶心下一沉,急忙将梁与洁抱在怀里安抚。
“青篱,他还是个孩子,纵然有不对的地方,以后教便是了,犯得着这样刺激孩子吗?还是你心理扭曲?自己出生低贱就诋毁别人?”
“你……”
青篱这辈子最恨别人说她身世的事情,更讨厌别人说她是私生女,是小三的女儿!她妈妈说过,她才是青仕尧的女儿,她明明比青葶大,凭什么别人只知道青葶是青家大小姐,却从来没有人提到过她,每次有档次的宴会,那些太太小姐根本就不拿正眼看她。
现在青葶还拿这件事来攻击她,就因为眼前这个没娘的小屁孩,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好,他是孩子,我不跟他计较。”
青篱压制住情绪,重新坐下。这会儿菜已经陆续上来了,梁与洁在青葶的安抚下,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他坐下,吃着青葶给他夹的菜,冲着青葶甜甜一笑,“谢谢漂亮姐姐。”
“不客气,好好吃饭。”
青葶摸了摸梁与洁的小脑袋,看他吃的那么欢乐,心里也高兴,也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幸好小洁没有受到影响。
她抬头,目光冷硬的扫过青篱,冷冷一笑,“你回去告诉青仕尧,百分之三他都不肯给,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她说着,却是将面前的那条鱼戳出了一个洞,那洞正好就是鱼的眼球。
青篱冷不防抓住了桌布,却是在下一刻说道,“小葶,前些日子我听爸爸说,他知道大妈在哪里。”
青葶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眸子也随之暗了一分。她却是不说话,片刻恢复了清冷,将菜夹进碗里。
青篱看青葶没反应,不禁皱眉,“爸爸说公司他以后也是要给你的,而且大妈手上的股份也比爸爸多,所以……”
“所以什么?”她倏然抬起头,那眼神阴翳可怖,就连青篱也被吓到了。
“我……我去找了大妈,我也好多年没见过大妈了,想看看她……”
青篱话还未落下,却是瞧见一道身影快速的移动过来,再来便是“啪啪”的两声!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紧接着便又是“啪啪啪”的轮番巴掌声。
青葶狠狠揪住青篱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是在青篱的脸上招呼!
她一双明眸在此刻却是已然腥红一片,她死死的揪住青篱的头发,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往青篱的脸上招呼,指甲在青篱脸上划出红痕。
“你敢找我母亲,你们竟然敢找我母亲,青篱,你找死!”
第一百九十四章 领证:以后合法同居(10000+)()
“好嘞。”
梁与洁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所谓识时务为俊杰。他的这个舅舅不错,跟他爸爸一样厉害,他还是能审时度势的。
千夜渊将青葶抱进车内,又给梁与洁绑好安全带,这才发动了车子。
两人一路无言,千夜渊在专心开车,而青葶的心则是七上八下的。
很难想象,方才的那些话是她说的,她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她已经提出来了,那么也就不能反悔了偿。
她侧头,仔细打量着千夜渊。这个男人集俊逸,优秀,各种美好于一体,青葶想若没有她,千夜渊应该能配得上更好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她想不通,所以问过千夜渊,可千夜渊却说的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撄。
青葶索性也就不想了,这会儿靠在窗户边,一双手撑着脑袋。
千夜渊转头过来,正巧就看见某人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他微微侧身,单手打着方向盘,问,“看什么?”
“看你啊。”
青葶脱口而出,末了却是惊诧的对上千夜渊那带笑的眼眸,心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了。青葶红着脸,感觉脸微微发烫,急忙转过身去。
心里却十分郁闷,他今天会不会笑得太多了?
“先去你那里那些换洗的衣物,对了,户口本你自己有吗?”
“什么?”青葶一怔,茫然的转过头,“什么衣物,什么户口本?”
“看来你还没有做好要做好千太太的觉悟。”
“……”
青葶的脸又开始烧了起来,却是嘴硬道,“我只是还没适应,再说了,你刚刚又没有说跟我说话。”
她有气无力的辩驳,最后在千夜渊那直视的眼神下缴械投降,“好吧好吧,你总得给我个适应期吧。”
“嗯,所以我现在陪你去收拾衣物。”
“收拾衣物干嘛?”青葶蹙眉,有些不情愿的说到,她不傻,自然是懂得千夜渊话里的意思,可却还是当了缩头乌龟。
“当然是跟我一起住,简称同居,合法同居。”他带着笑,伸手摸了摸青葶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结婚以后把头发留长吧,现在这样丑死了。”
青葶下意识冲着后视镜照了照,有些不安的道,“真的很丑吗?我还以为很潇洒,给我理发的那个小哥明明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流行的不一定适合你。”
他意有所指,青葶却是一顿,沉思了片刻,“好。”
青葶的东西并不多,一些必备的衣物跟化妆品加起来才塞满了一个小小的皮箱。
青葶从房间里出来就见这一大一小正坐在沙发上,男人的视线在四周打量着,而小孩儿则是在沙发上玩儿起了过家家,只是一个人玩儿毕竟不怎么带劲儿,一看到青葶出来,立刻跳下沙发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舅妈,你收拾好了吗?”
“……”
青葶看了千夜渊一眼,似乎是在问,“怎么就叫上舅妈了呢?”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男人却是起身,在接收到青葶求助的眼光时,自动忽略,只“嗯”这一个字带过。
“收拾好了?”
青葶咬着下唇,瞪了千夜渊一眼,直接将小皮箱扔给千夜渊,自己则是拉着梁与洁往外走。千夜渊无奈的看着脚边的小皮箱,再看看那傲娇的女人一步扭一下的走着,那身边跟着个小短腿,他却是笑了。
如果,如果他跟青葶也有一个孩子的话,这样一家三口走在马路上,应该会吸引很多人的关注,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或许今晚他就会有肉吃了!!
正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乐极便容易生悲,大抵说的就是千夜渊这一类人了。
华庭别墅里,男人正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看资料,刚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沐浴惑人的味道,那半干的发似乎还滴着水,他却是已然忙得不可开交了。
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打着电话。
“梁乾那边怎么说?”
“渊,梁先生说要合作可以,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千夜渊握着手机,却是微微一蹙眉,在看到资料上不合理的数据之后,索性扔掉了手里的笔,听顾北那边汇报。
“他要唐小姐过去。”
“他倒是想的挺美。”
千夜渊冷冷一笑,复而拿起笔在错误的数据下标记,又重新核算新的数据,“马家超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有人来道过歉了,你猜猜是谁?马家超的父亲,马氏的董事长,渊,这回马家超可是吓破胆了。”
合上资料,千夜渊站起身来,单手撑在落地玻璃窗前,视线却是往下瞧的。
“不够,继续。”
“是。”顾北虽然诧异,可千夜渊的命令,他向来只有听从的份儿。
“那华泰股票的事情?”
“继续收,将那些散股都收进来,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