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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总觉得公司最近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而青葶又跟燕宇飞离婚了,所以他担心青葶在燕氏立不了足。
“你出去吧,我没事,你也不会有事。”
青葶知道小刘的顾虑,不过燕家的人应该不会那么蠢的现在动她,所以至少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一个上午,青葶都在处理这几天落下的一些文件。
期间有人过来问候过她,大抵是来探口风的。
燕家老二跟老三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至于文陌寒,方才倒是打了电话给她,约她出去吃饭,青葶没有拒绝。
“还没忙完?”
中午十二点,文陌寒准时出现在了青葶的办公室,青葶正处理好一份文件,抬头便见男人一手挽着西装外套,一手靠在门边,温和的看着她。
“可以了?”
将最后一份文件归类,青葶关了电脑起身,“等很久了吗?”
她问,拿起包走过去。
男人却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尤其是在看到她那齐耳短发时,微微一怔。
青葶却是不在意的,她笑了笑,率先离开办公室,却是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听说公司内部发生了些改变?”
两人在等电梯的时候,青葶靠在门边看文陌寒,似乎是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
不过她注定了是要失望的,文陌寒这人,人如其名,就连是她,他也不会轻易松懈了表情。
青葶咂咂嘴,略显无味。
文陌寒却笑了,下意识去摸她的发,青葶看电梯开了,急忙闪身进去,躲过了一劫。
文陌寒僵硬了手,又及时收回,跨进了电梯。
他单手插进口袋,笑了笑,“不过是一些简单的人事变动罢了。”这算是解释。
青葶嘴角抽了抽,明显觉得答非所问,不过后来想想,文陌寒大抵就是这样的人,处变不惊,若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怕也是不能撼动他情绪分毫。
“陌寒,你知道吗?每次跟你在一起聊天,总是很费力。”青葶感叹,文陌寒却挑眉,“嗯?”
“总是要斟酌一番,要想想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呵。”他笑了,却笑得不真诚,又带着一丝落寞,“为何?”
青葶偏着头,还真就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吧,感觉你不是人,是神,太完美,多接近你一分,就觉得是亵渎。”
“哪有这样的歪理。”他嗤笑,这女人,分明就是想说他不好相处罢了,却还说到这么冠冕堂皇。
神?他是地狱里的撒旦。
“我这么一闹,得益的人似乎是燕宇辰父子俩,陌寒,你没问题吧。”
若是要站队,她自然是支持文陌寒的。
毕竟两人相识那么多年,而且文陌寒也是燕家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其实,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文陌寒打断她,眸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微叹,“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燕氏的财产?”
青葶点点头,毕竟燕氏也有文陌寒的一部分。
谁知他却轻笑,满不在乎,“有没有,我都无所谓。”
我回来,是为了守护我的天使。
“好吧。”她也不跟他争辩了,青葶承认,她似乎从一开始就对文陌寒不了解,文陌寒心思太缜密了,跟他玩游戏,只有一个字,死。
突兀的铃声响起,青葶一怔,就瞧见手机显示屏上那晃眼的字,是燕宇飞的号码。
青葶狐疑的看着文陌寒,却只见他抿唇,“他已经被老爷子除名燕家了。”
“什么?”
青葶惊呼,没想到燕老爷子竟然是认真的。
她原本以为这种人只是说说而已,毕竟燕宇飞是他的亲孙子。
可她似乎忘记了,就算是燕梓林,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他当年还不是为了利益驱使,为了利益,将燕梓林从燕氏给剔除。
青葶忽然想起那天在民政局,她答应了燕宇飞要帮他搞定燕宏泰,这会儿青葶却是不确定了,因为她不知道燕老爷子的底牌在哪里,若是贸然抛出自己的底牌,恐怕会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你好?”
“青葶,我知道你回来了,出来,我们见个面。”
青葶迟疑的看了一眼文陌寒,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还是维持着方才的笑脸,这才抱歉的笑了笑,“陌寒,不好意思啊,我下次请你吃饭。”
总归是她要放人家鸽子,所以还是说清楚的好。
文陌寒点了点头,“没事,你去吧。”他说着,又看了青葶一眼,“你自己小心点儿。”他是担心燕宇飞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会伤害到青葶。
青葶却是对他投了一个宽慰的眼神,她就不信了,燕宇飞还能吃了她不成?
跟燕宇飞约好地方,青葶就直接过去了。
燕宇飞是先到的,一看到那个黑色劲装的女人走近,他却是有些怔然。
尤其是在看到青葶的短发后,神色更是怪异的可以。
青葶也没理会他,叫了一杯白开水,又点了几样菜,这才看向燕宇飞。
“有什么要谈的?”
燕宇飞抿着唇,青葶现在的这个模样跟好多年前的一个小身影重叠又分开。
他烦躁的撇开内心的躁动,大口的饮了水。
“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他语带讽刺,说话自然是不好听了。青葶也不在意,只挑眉,看着他。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小舅好上的?还有我五叔,呵,青葶,你还真是好本事。”
想起那日青葶主动吻上千夜渊的唇,而向来有感情洁癖的千夜渊竟然没有拒绝青葶,反而事事护着她。
还有文陌寒,从来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他燕宇飞好歹也是燕家的长孙,燕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结果却因为青葶这个女人,而被燕家除名,这怎能让他甘心。
“我想,你认定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你也是不信的。”青葶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跟你解释,反正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既然今天你找我过来,我们就一次性说清楚吧。”
她想了想,开口道,“我先前答应过你,会帮你搞定燕老爷子,这一点你放心。”她看着燕宇飞,却发现他笑了,那眼里分明带着不信任。
也对,燕宏泰连他这个亲孙子都不相信,怎么可能会听青葶的话。
“我说到做到,”她强调,“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这段时间还是安分点儿吧。”
她笑了,笑得好不得意。
那笑在燕宇飞看来十分扎眼,尤其是在知道了她是那个人之后,内心的烦闷一天比一天更甚。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或许是心底的一个梦破灭了,而施梦者与毁灭者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曾警告过你,就算我们离婚了,你跟青篱也是不可能的。”青篱的身世,燕家一辈子都不会接受。
“青葶,你别太得意。”
他紧捏着拳头,想起青篱那憔悴的模样心里就一阵疼惜。
就算她不是那个女孩又怎样?青篱可比青葶好上一千倍一万倍,青葶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不识好歹的。
“得意?”青葶细细眯着眼,良久才笑出声来,“我现在还不算得意,燕宇飞,我告诉你,现在才只是开始而已。”
“我会帮你这一次,让你重新回到燕家,当然了,从你回燕家那天算起,我对你还有青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什么意思?”
燕宇飞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青葶的手,腥红了双眸。
青葶咬着牙,低头看被燕宇飞抓住的手腕,那里红红的一片,可想而知,燕宇飞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恨她,才会这样。
她冷笑出声,“字面上的意思。”
“我要把你们曾经加诛在我身上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她伸手,大力的掰开他的手指,他却还是不肯松手,她索性一垂头,狠狠的咬上他的手。
那般的用力,很快口腔内便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燕宇飞吃痛,大力甩开青葶,狠狠的瞪着她,“你属狗的吗?疯狗。”
“对,我就是疯狗,所以你们小心了,被我咬到你们就死定了。”
她粗鲁的撇干净嘴角的血渍,眼里染上了一层怒色,“青篱最近好像被雪藏了,啧啧,燕宇飞,心疼吗?”
“她也才被雪藏了而已,比起你们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现在对你们做的,那也只是皮毛而已。”
她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冷意,脸上全然没有当初她对他的爱恋。
她只恨恨的瞪着他,这让燕宇飞不禁有些却步。
她说的曾经,他竟也记不清了。
他曾经,对她做过什么?竟会让她这样恨?
眼前模糊,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元气满满的女孩……
“我喜欢你。”
女孩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眼睛睁得老大,生怕自己一个闪神,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似的。
男生有着一张好看的脸,斜飞入鬓的眉,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深沉,他薄唇微微抿着,似在思考一般。
青葶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男生,他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良久,他抬眸,对上青葶那一双期待的眼眸。
“哦?是吗?”
男生漫不经心的问着,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的落在青葶的脸上。
他唇角噙着笑,看的青葶有些发怔,脸颊也因为方才大胆的告白而迅速红了起来。
她重重的点头,临了还怕男生不相信,“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怎样才能相信你是真的?”他开口问。
青葶有片刻呆滞,“什么意思?”她不太明白。
男生唇角勾起,这回是真的笑了,他双手交叠在一起,“证明给我看,你有多喜欢我。”
“我要怎么证明?”
青葶不明白了,她都跑来告白了,而是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一群同学的面,还不能证明吗?
“很简单,”男生站起来,微微靠近青葶,因着两人的靠近,青葶的心跳加速,仿佛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看见那个湖了吗?”
青葶点头,那边是有个湖,不过跟她证明有什么关系?
男生呵呵的笑了笑,拉着青葶走过去,从手指上摘下一枚戒指,在青葶面前晃了晃。
“这是燕家的传家宝,青葶,你不是要证明你喜欢我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扬起手上的戒指,一个抛物线就扔了下去,青葶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枚戒指就扑通一声,掉到了湖里。
“哎——”
青葶眼睁睁的看着戒指掉下去,再扭头看他,她皱着眉,眉色间闪出一抹暗色。
“是不是只要我捡回来,你就答应跟我在一起?”
“你可以试试看。”他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青葶微恼,侧目看了看在周围看好戏的人。
青葶扭过头,“你说话算话。”
说着就要跑下去,身后却突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等等。”
青葶顿住,没有转身,但是那一双好看的眸子却闪了闪,带着一抹喜色。
不过却在下一秒,因为男人的话而笑容僵硬在了唇边。
“下楼梯多麻烦,从这里下去,反正也才二楼。”
青葶浑身怔了怔,他的意思是要她从二楼跳下去?
“怎么?不敢?还是说你只是耍我玩?”
………题外话………
赠爷想给另一本书的贺家重孙女取个名字,怎么都绝不好听,菇凉们有什么建议吗?
第163章 失去:忆往事,如烟。()
“是不是我跳了,你就答应跟我交往?”她问,周围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看好戏的人似乎也被逗笑了。
青葶眯着眼睛对上那一双狡黠的眸子,心狠狠一怔,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狠狠吸了口气,“燕宇飞,给句话。”
被唤作燕宇飞的男生没有说话,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青葶说着,双手捏紧了拳头,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害怕自己犹豫,也不多想,起了步子就往那围栏边上冲醢。
“喂——!”
原本众人只当是燕宇飞的一句戏言,不料想青葶还真就那么做了。这时有人看不下去了,跟着青葶往前,伸手想要抓住青葶,可惜青葶太快了,只听得“咚”的一声,青葶摔了下去。
“宇飞,”有人走过来,拉扯着燕宇飞的手,晃了晃,“怎么办,小葶她……缇”
“小篱,那是她自己愿意。”
燕宇飞眼眸里有一丝的不可思议,不过片刻,却又冷了下来。在他看来,青葶就是个没脑的女人。
“可是……”女孩还想说什么,却被四周的惊呼压下去了。
虽然楼层不高,可毕竟没有缓冲,青葶跳下来的时候当即就白了脸。
脚崴了,很疼,青葶咬着牙揉了揉脚踝,缓缓的爬起来,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燕宇飞站在围栏边上看她,她咧嘴,一瘸一拐的往湖边走去。
现在是十一月份,就算是在南方,那天气也是相当冷了。青葶知道,燕宇飞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可她偏不。
一咬牙,青葶扑通一声还真就跳下去了!
只是这湖这么大,又这么冷,怎么可能找得到戒指。
“宇飞,让小葶上来吧。”女孩摇晃着燕宇飞的衣袖,颇有撒娇的意味。
燕宇飞也被青葶的举动吓到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怕死?
青葶憋着气在湖里不停的找,她已经冷得发抖了,湖水从四面八方灌来,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喂,已经下去这么久了,会不会出事?”
众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站在燕宇飞边上的一个男生蹙眉,“我下去看看。”
周围的人也跟着下去,“燕少,溺水了。”
“宇飞,”女孩担忧的看着燕宇飞,燕宇飞的双眸始终没有离开过湖面,终于他转身,“下去看看。”
就在大家围在湖边,“哗——”的一下,原本在湖里的青葶冒出了头,右手高高的举起,“燕宇飞,你看,我找到了。”
她冷的要命,可在看到燕宇飞以后眼睛一亮,笑得灿烂,她快速的游上来炫耀似的在燕宇飞面前晃。
燕宇飞抓住她的手,拿过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皱眉,“多谢。”
他转身走人。
“喂。”青葶跑上前抓住他的手,“燕宇飞,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哦?我忘了什么?”他笑,青葶变了脸,“你想赖账?”
“青小姐,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他撇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掉,留下青葶打着冷颤,右手指着他的背影,“燕,燕宇飞,你混蛋。”说完,两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燕宇飞从朦胧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身前已经没了青葶的身影。
鬼神神差地,他驱车来到他们结婚时的别墅,走进那熟悉又陌生的屋子里。
伸手,摸过沙发,却是冰冷一片。
他不记得他上一次留宿这里是多久以前了,跟青葶结婚后便搬出了燕家老宅住进了红河西岸。可这里他也没有回来过几次。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跟青葶离婚以后,脑海里却时常想起她的模样。
就如今天,魔怔的想了青葶一整天,莫名就想起了那些往事。
曾经的事?
他似乎真的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被青葶无休止的纠缠。
第一次你不记得我了吗?原来你叫燕宇飞啊。
第二次她说燕宇飞我喜欢你,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行。
最后一次,也就是她跳湖的那一次。
后来,她似乎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内,再后来见到她,她似乎变了一个人,却也还是那样让人不欢喜。
他曾经,真的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吗?
屋子里有一股霉味,尽管他找了家政来打扫,可还是掩盖不了那股生怯的味道。这里没有青葶的一丝一毫,他昨晚将这里翻了一个遍,却仍旧找不到属于她的任何东西。她竟然走的那样彻底。雁过无痕,到底是什么也没有留下。
燕宇飞开了灯,去浴室冲了个澡,却再无睡意。
他想起了好多事情,好多原本他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可他才发现,原来青葶在他生命中扮演的,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令人憎恶的角色。她留给他的记忆力。没有美好,全然是一些她的跋扈与嚣张。
可他却还是会时常想起她。
这漫无尽头的沉默与荒芜让燕宇飞难受,四周围安静的让人窒息,他烦躁的起身,打量了四周毫无生气的物品,这才出门。
车库里是燕宇飞各式各样的车,他走到车库时,顿了一下,才发现属于青葶的那辆车并未开走,而它旁边是被燕宇飞遗弃多时的兰博基尼。
只是那挡风玻璃已经坏掉了,他在兰博基尼的前面良久才狠狠的抽了口气。
他记起来了,那是前不久他为了跟青葶吵架,让她闹起来而激怒她的后果。他曾让她全权负责后续的事物,可显然,青葶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眼神晦暗不明,最终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半夜三点,周围安静的不像话,开门的保安原本心情郁结,可在看到燕宇飞时却笑嘻嘻的开了门,“燕先生这么晚还出去?”
燕宇飞本就回来的少,再加上他从未与这些人打过交道,也就没有搭理。
怎知那人却不依不饶起来,“燕太太最近都没有回来吗?”那人是值夜班,许久也没有见到青葶,就多嘴问了一句。
燕宇飞原本是要开走了,这会儿却停下来,迟疑了一下,“你认识我太太?”
“是啊,燕太太以前有事没事总会跟我们聊天的,说你工作忙,让我们再晚也要留个门。”
那保安说着,一拍脑门,“您等我一下啊。”
燕宇飞却在听到那保安说的话以后,怔愣了半晌。
给他留门?
“燕先生,上次我老婆生病,多亏了燕太太帮忙送到医院去,哝,我老婆现在已经出院了,这是我老婆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