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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祭(GL)-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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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水天零将小泽轻轻放回了地上,语气不容置疑:“下次莫要任性。”

    小泽抬头望向水天零,澄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低低“嗷呜”了一声,又蹭了蹭水天零的衣袂,倒有几分撒娇模样。

    “回去罢。”水天零话语淡淡。

    小泽并未回去。只见它轻轻一跃,便跃上了床榻,随之乖巧地俯下身来,露出一副不愿离开的样子,眼巴巴望着水天零,瞧来着实讨人喜爱得紧。

    元央方沉浸在之前惊险的一幕里,自然不敢再自以为是地觉得小泽无害,下意识地往床头缩了缩,试图远离这个不知何时就会翻脸的家伙。

    注意到元央的动作,水天零不再理会小泽,目光落在元央身上,瞥见对方尚未恢复的苍白脸色,抿了抿唇,开口道:“没事罢?”

    “没事倒没事……”元央极快地瞄了一眼白色小兽,嘀咕道,“就是受了些惊吓。它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攻击我呀?”

    水天零扫了一眼装乖的小泽,幽碧瞳孔里不动神色地晃过一丝无奈:“它觉得你抢了它的东西。”

    元央听到水天零的回答,明显怔了怔,随即脸上有复杂神色浮起,忍不住一脸憋屈地与小泽对视着。

    谁乐意,我还没嫌弃呢。元央在心里腹诽。

    水天零见元央脸色已经重新恢复了之前红润,料想她身体应没什么大影响,探手便去拎小泽,打算离去。

    安静中,忽有“咕噜”一声响起。

    水天零触及小泽的手随之顿了住,下意识地望向元央。

    元央只觉身上有些燥热,很是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发出声音的肚子,这才发现自己饿得很。方才醒来后就被一连串事情刺激,一时竟忘记自己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这般想着,她朝水天零露出一个窘迫的笑来,心虚道:“水天祭司,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

    “咳咳,”听到水天祭司平静的回答,元央瘪了瘪嘴,轻声示意道,“已经过了午时了啊……”

    等着水天祭司应答的元央,期待里的声音却没有即刻响起。

    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失望,元央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串“咕噜”声,羞得她的脸快要埋入胸前。

    半晌,似是带着微叹的话语突然响起。

    “我知道了。”

    元央闻之一喜,抬头望向水天祭司,唇角裂开来,眼睛亮亮的。

    水天零垂眸望着眼前的女孩,忽然有种在望小泽的错觉。

    有多久没与人相处过了?时间在自己的世界里早已失去了概念,长久得连自己都快忘了。甚至都快要不记得,这人与自己不一样,是需要定时进食用膳饱腹的。

    见水天祭司望着自己,竟又没了后话,元央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小声唤道:“水天祭司?”

    水天零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淡淡地瞥过那张神情鲜活的脸。

    “你同我过来。”

    丢下这句话,水天零率先往外走去。

    元央闻言心里一喜,翻身便下榻准备跟上。

    趴在床尾的小泽动作却更快,一见水天零往外走去,在元央下榻之前,已起身窜起,跃到了地上,摇着尾巴缀在水天零后面。

    直起身来的元央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才小跑几步,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11若如初见() 
水天零领着一人一兽缓步往楼下走去,黑袍曳地,赤足如雪。身后的元央的视线忍不住悄悄落在一步之外的颀长背影上,随之又低头望着自己的乌靴上的脏污,只觉碍眼得紧,突然停了下来,开始脱那双乌靴。

    似乎身后长了眼睛般,水天零也跟着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望向俯下身的元央。

    待元央提着靴子抬起头来,正撞见那双碧眸,心中一跳,出口的声音便有些局促:“那个……我怕弄脏了神殿。”

    水天零凝视着有些狼狈地一手提靴一手拉袍的女孩,晶莹的肌肤上细密地沁出几滴汗珠,方从束缚中解脱出来的小巧双足不安地动着。由于躺了许久,女孩头上青丝也有些散乱,宽松衣袍上还起了褶皱。面对自己的目光,女孩垂下头去,耳垂却染了些许羞色,如同天际最鲜艳的晚霞,于层层柔软白云里氤氲开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转过身,往楼下走去。

    元央见水天零收回了目光,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去,只觉得手心都紧张地见了汗。她将靴子捏了紧,小跑两步连忙继续跟上。

    光裸的脚心贴上神殿的地面时有些凉意,元央低着头,能望见两人一前一后两双玉色足踝轻缓迈过,望着望着,她的唇角便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只觉有喜悦自心底一点点泛上来。她覆盖上水天祭司踏过的步子时,有微妙的痒意顺着足底往身体上窜,那些温度似乎带着对方的气息残留在脚心。

    这是元央从不曾有过的感觉,整个人如同踩在云端之上,随时都像是会飘起来。而眼前晃过的银丝弧度,擦过那身墨色祭祀袍,竟有种擦过自己的肌肤的恍惚感。

    一条路无限延长,好似没有了尽头。或者说,元央只愿时间慢些,再慢些才好。

    忽然,身前人影一顿。

    低着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元央没能收住脚步,眼看就要撞上去,一只手忽然抵住了她的额头。

    不过这么随意一阻,却又让人有种山石难撼的错觉,竟再也不得寸进一步。

    元央的脸却“蹭”地烧起来。

    只觉那手心柔软,有凉意贴着自己的额头肌肤,鼻间冷香更甚,让她整个身子都惊得震了震。元央也不敢动,磕磕绊绊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没注意。”

    话落,额头上的那只手才缓缓收了回去。有冷淡的声音在元央头顶响起:“别出神。”

    元央胡乱地点头应了,心思却尚未收回来。只觉额头凉意依旧,好像还萦绕着水天祭司的温度,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得厉害,如同坏掉般鼓噪在耳膜处,不受人控制。

    “嗷呜——”小泽绕着水天零的脚走了圈,奇怪地望着通红着脸的元央。

    被小泽声音惊得回过神来的元央,这才注意她们已经到了神殿大门口。方才还心神紧张的元央突然一阵慌乱,抬头望向水天祭司,用力摇了摇头:“水天祭司,我不饿了。别赶我出去!”

    话方落,元央的肚子就抗议地发出了“咕噜”声。

    元央咬了咬唇,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水天祭司。

    沉默片刻,水天祭司终于轻轻启唇,话语听在元央耳中,却犹如天籁。

    “我何时说了现在赶你?”

    就在元央忍不住笑开来的瞬间,水天祭司的目光淡淡地瞥过她的肚子:“不饿叫什么?”

    元央笑容一僵,很快有些讪讪地捂上了不争气的肚子,声音低若蚊鸣:“它馋……”顿了顿,“那……水天祭司,我们来这里作甚?”

    “神殿并无五谷杂粮,哪里有东西给你吃?”

    元央闻言一怔,勉强扯了笑容道:“没关系,我可以忍一忍。”

    总比出去好。元央在心里暗暗道。

    水天零将对方的心思收入眼中,突然低下头去,唤住了在两人脚边转悠的白色小兽:“小泽。”

    白色小兽听到呼唤,尾巴一摇,抬起头来望向水天零,一副蓄势待命的乖巧模样。

    “你去弄些吃的回来,莫要给人瞧见。”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白色小兽,元央踟蹰了片刻,才道:“小泽去出去没关系吗?”

    “无事。”水天零返身往大殿里走去,淡淡道,“小泽速度快,行踪隐蔽,不会被人瞧见。”

    “可是它知道食物在哪里么?”元央有些怀疑地望了一眼门口。

    在元央惊讶的目光里,水天零轻轻点下了头:“小泽在神殿生活了两百余年,对王殿比你还熟。”

    元央闻言,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两百余年?”说着,似想起了什么,又道,“我上回回去查了白泽的书册,上面说此乃上古灵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可使人逢凶化吉。可是我瞧小泽也从没有说过话啊。”

    “小泽不过两百余岁,尚在幼年期,灵力不够,因此不能出言。”

    “原来如此。”元央恍悟地点点头,一回念,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忍不住出声问道,“水天祭司,你方才说小泽在神殿也生活了两百余年,难道它自出生就跟在你身边吗?”

    水天零听到元央的问话,不动神色地望过来:“你问题未免太多。”

    元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好奇嘛……水天祭司虽在沧雪大6颇负盛名,但书册上的记载并不多,都是些传言罢了。”

    “我的事,莫要多打探。”水天零话语淡淡,从元央身上收回了目光,垂眸望向身前水池。

    池水清澄如镜,倒映出一张绝色容颜,一笔一划勾勒出不染尘世烟火的清冷与疏离,碧眸漠然,平静得像是激不起一丝涟漪。时间在这张脸上凝固,拖不出一丝痕迹,堆积成腐烂的岁月也早就失去了意义。晃眼百年,明明还是最初的模样,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所有熟悉的痕迹终于也时光里渐渐飞灰湮灭,只余下站在原地、茕茕孑立的自己。

    记忆里,有苍老的叹息幽幽响起,拂开尘埃露出一角。仿佛一个不破的谶语,永远刻在了她的命运里。

    傻徒儿,永生不过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啊,从此再也回不去那繁华红尘,只余无边寂寞。为了那人,值得么?

    元央望着沉默不语,面上神色无端寂静得竟显出几分冷清的水天祭司,衣袖一角浸入池中也不自知,忍不住疑惑地出声唤道:“水天祭司?”

    几乎是自己声音落下的瞬间,元央好像看到水天祭司的手轻轻一颤。

    就在她未来得及分辨之时,那双独特的碧眸已经倏地扫过来,将元央惊得身子一僵。

    水天零缓缓放下了手,也不理会沾湿的衣袍,平静得仿若方才的一切只是元央的错觉。

    就在元央迷惑的时候,水天零忽然道:“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元央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明白水天祭司在说什么。

    “不准再来神殿。若有下次,我只能告于你父王了。”

    用了很长时间,元央才反应过来水天祭司的意思,当下一张脸苍白下来。

    身前水天祭司的目光依旧看不出情绪,却分明能感觉到说出话语时的决绝不是前两次可比,衬得眉目愈发冷然。银发黑袍,碧眸薄唇,竟在这一刻遥远得如同诸天之上立于雪巅的神。

    不得亲近半分。

    元央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心口突然疼了疼。

    像是针刺到指尖,十指连心,那疼痛细微却尖锐,扰乱了气息,触痛了经脉,有漫天铺地的慌乱与不安如潮水般涌上来。

    半晌,元央才重新拾回了语言,低声喃喃道:“水天祭司,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水天零望着眼前的女孩脸上露出失望,之前的明艳神色随之黯淡下来,眉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神殿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懂。”元央摇了摇头,咬着唇抬头一眨不眨地望着水天祭司,“父王告诉我,作为水天祭司这样地位的存在者,要保持神秘,越是未知才越是让人敬仰。因此神殿自建立后就禁止任何人踏入。可是几百年来都要呆在这样一个地方,甚至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水天祭司,你为沧雪王朝所作出的牺牲是无人可比的。难道便不能让我偶尔来神殿,至少……至少神殿不会再这般沉寂如死水啊。”

    水天零静静地听完了元央一大串话,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落在对方青涩的脸上,那双如墨般的眼睛此刻微微泛了红色,一时之间水光潋滟。片刻,水天零才缓缓开了口道:“说完了?”

    元央抿了抿唇,别开了视线。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水天零不动神色道。

    元央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动了,手指绞着衣袖,低声道歉:“对不起。”

    水天零并未在这上面计较,只道:“你父王既然同你解释过,为何不照做?”顿了顿,“至于我的处境,你不是我,不要妄自揣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元央张了张嘴,话语却被水天零倏地打了断。

    “无需多言,我主意已定。几百年来的规则,不能让你随意打破。”

    元央眼睛又红了红,辩解道:“可是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当真连一点例外都不能有吗?”

    水天零的视线瞥过元央:“至少你不能是这个意外。”

    “为什么?”

    听到元央的反问,水天零一顿,随即缓步走到元央身前站定,垂眸望着眉眼处俱是倔强的女孩,静默了片刻,忽然启唇道:“你叫什么?”

    元央没料到水天零突然问及这个问题,神色一怔:“元央……”

    “元央,”水天零的声音如冰雪般清寒,流淌在空旷的大殿之内,落地有声,“莫要忘了你的身份,处事当于元氏王族的立场去考虑,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王女。你既知晓我所做一切是为你们元氏王族,更不该提出这种要求,去亲自破坏这既定的规则。”

    闻言,元央的眉紧紧纠起来,身侧的手指攥得泛白,一时没有应话。

    大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元央急促不稳的气息起落。

12若如初见() 
王殿。

    炎莱的浓眉紧紧锁起来,目光扫过眼前的林立宫殿,眼底聚了疑惑。他不甘心地又结了法印,运起侦察术扫去,结果却还是如先前无数次一样没有任何元央存在的迹象。

    怎么可能?

    他沉默不语地随意沿着小径走着,有些思索不透。

    正沉吟间,一道白影极快地自炎莱眼角处掠过。炎莱心里一惊,猛地抬头望去。眼前空无一物,却有草叶点点轻晃。炎莱心神一凝,便追了上去。

    不过拐了个弯,眼前就出现了几个宫厨斜倚着门栏在聊天,瞧来并未有什么异常。炎莱心里起了疑虑,敛了气息,避开门口的宫厨,闪身进了屋里。

    此时方过了膳食,厨房里的那些残羹剩饭也被处理妥当,只有洗干净的碗碟浸泡在水里。炎莱并未发现不妥之处,继续往里面走去。

    里炤正燃着一盅金丝燕窝粥,有香气传来。桌上则摆着几盘刚做好的糕点碟子。炎莱的目光细细地打量过,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这般想着,炎莱踟蹰地抬脚往外走去,离开了里炤。

    他的身影消失后,一团白色飘然从房顶落了下来,傲然地抬了抬手,有些不屑地瞥过门口,随即转身往那些碟子掠去。

    半个时辰后。一个凄惨的粗犷声音从里炤传了出来。

    “完了,太子妃和王妃的点心都不见了!王妃的金丝燕窝粥也没了!”

    “吱呀——”

    神殿里,水天零和元央正僵持间,一道白色影子从虚掩的神殿门缝里极快地掠过来,轻盈地落在地上。

    出现的正是小泽。

    小泽将背上翅膀收了回去,略一倾身,一个稳稳地挂着的身上的三层锦盒便落在地上。小泽兴冲冲地抬头,像是邀功般去瞧水天零。

    水天零垂眸望了一眼小泽,朝它轻轻颔首,在小泽摇头晃脑里俯身提了精致锦盒,然后掀开了盒盖。

    扑鼻而来的食物香气散在神殿里。水天零的神色微微一动,垂眸望着盒里色泽鲜艳的糕点,只觉得有些恍惚。

    太久没有触及红尘之事,连寻常食物都让人觉得有些陌生,快要忘记这些本应是生命里不可缺的物事。

    短暂停顿里,水天零已重新抬起了眼,将锦盒递给了元央。

    元央沉默地扫了一眼锦盒,并未立马接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水天祭司握着锦盒的白皙手指上,然后一路顺着那条手臂往上移去,最后望向水天祭司不起波澜的脸。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了许久,突然鼓足勇气开了口道:“我不能答应。”

    水天零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人,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淡淡道:“饿不饿?”

    元央见水天祭司对自己的话恍若无闻,脸上有些急切之意,嘴巴张了张,正想再说些什么,身前的锦盒又往自己这边递了递,打断了她的话:“话真多。不吃我扔了。”

    言罢,作势欲扔。

    “等等。”元央见状,以为水天祭司真的生了气,想都来不及想便连忙伸手去阻,踮起脚一把扯住了水天祭司的手腕。

    那手果然不再动。只是对方深邃的目光瞥过来,落在元央身上。她抬头间便撞进一片碧色深潭。如同隐秘在幽径深处的湖水,波光粼粼,却平静得不起涟漪。水面上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却探不出潭水有多深。自己就像被一只手轻轻一拽,便毫不防备地跌入潭水之中,淹没过窒闷的胸口,淹没过紊乱的气息,直到整个人都被微凉的水流包裹,无法自拔。

    也不舍自拔。

    混沌间,却能感觉到滚烫手心里的肌肤微凉细腻,像是上好的玉色,令人留恋,甚至连对方腕骨的形状都被掌握触摸。战栗感从指尖一路传递过元央的身子,麻得几乎让人无法动弹。

    脚边的小泽莫名其妙地望着僵在原地的元央,有些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红了脸,拉着主人的手没有反应,看起来傻透了。

    不过眨眼间,对于元央而言却长得没有尽头。然而手心里的温度,随着对方缓缓抽离一点点散在空气里。紧接着手上一重,锦盒已经被挂在了手里。

    元央抿了抿唇,脸上一热,已看到水天祭司转身往玉石阶走去。她连忙乖巧地将锦盒抱在了胸口,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水天祭司,来到了之前的房间。

    水天零在桌边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望向跟在身后的元央:“坐。”

    元央垂着的头点了点,在唯一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她将锦盒里的几碟食物都取了出来。此外还有一个瓷盅,甫一掀开,金丝燕窝粥的香气就盈满了室内。

    元央闻见,愈发觉得饥肠辘辘,但并不急着动筷,只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水天祭司,嗫嚅道:“水天祭司,你也吃些?”

    水天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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