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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祭(GL)-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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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央房间的屋檐上,一个人迎风而立,身上黑袍几乎要融入浓墨的夜色当中,只有一头银丝鲜明地随风飘散在身后。而那双碧色眼眸,正俯瞰着在隐秘里逐渐靠近的东西。肩上的白色小兽则目光明亮地望穿这春夜,有显而易见的兴奋浮上来。

    正要陷入梦境的元央忽然睁开了眼。不过一瞬,目光里的困顿都化作清明。她侧耳倾听了片刻,忽然脸色微微一变,猛地往榻下一滚。

    几乎是同一时刻,窗户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一道青色身影在黑暗中直直地冲过来,扑至元央之前躺着的床榻,压得床“咯吱”一声塌陷下去,木屑飞溅。

    暗色里,元央黑眸里迅速闪过一道金色光芒,随即眼前一亮,所有景象清晰地显露出来。只见一条手指粗细的青蛇出现在视线里,像是白日遇到的巨蟒的缩小版。不同的是,这条青蛇额头上有一个凸起的小包,隐隐散发出淡金色。不过这么一眼,这条青蛇已经再次弹射而来,速度比之巨蟒快了不知几倍。

    元央见状连忙侧身,那天青蛇却在半空中忽然折了弯,再次朝她扑来。元央一时没有料到,只来得及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结界,青蛇已经一头撞在上面。几乎只有刹那的停顿,敌人已经撞破了结界。元央只来得及偏了身子,那青蛇就撞在了她的左肩上。

    元央只觉肩头一阵剧痛,额头冷汗“唰”地流下来。若非她的体质经神殿的涅槃池浸泡后有异于常人,怕是早就被撞穿一个窟窿来。纵是这般,她的肩头也顿时鲜血入注。眼看这青蛇一个头已经钻入自己肩头,元央心里一惊,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青蛇的尾巴,猛地往外一扯作势欲甩。

    怎料青蛇身子一绕,已顺着元央的手臂盘旋上来,齿间尖牙一晃,就要咬下去。

    这些年在沧雪大6的摸打滚爬,将元央的应变能力已比以往提高不知几许。她见状手心一紧,便有灵力极快地灌注而来。只见指间一亮,已不管不顾地用力掐捏了下去。

    青蛇自不愿自己的半截身子被捏成肉酱,调头一甩尾巴,元央只觉手心一滑,青蛇已经消失在视线里。房间重新陷入了安静。

    这一来一去,不过几个呼吸。元央的瞌睡早就被这变故惊得一干二净,警惕地凝神环顾着自己的房间,知晓那条青蛇必定潜伏在某处。她隐隐猜到它与那条巨蟒必定脱不了干系,但也不甚明了。若说是对方的子孙,明明实力又在巨蟒之上。且看它头上隆起的包,怕是临近蜕变成蛟了,也不知修行有了几百年。

    这样一想,元央心里的戒备愈发深了几分。自己杀那头巨蟒都费了不少气力,如今遇到更加棘手的青蛇,一不留神小命也许就交代在这里了。

    眼前的黑暗并瞧不出任何端倪,纵是元央散开自己的灵识也一无所获。正疑虑间,身后忽然拂来一缕风。

    元央来不及转头,身体比意识更快地伏□去。余光里一道青光掠过。只是未待她站直,那青蛇已朝元央的灵台所在之处冲来。

    头颅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元央丝毫不怀疑,若是这一下撞结实了,自己的头颅势必被撞个大窟窿,这可不是肩头流血所能相比了。元央无奈之下只得就势往地上一滚,白色的亵衣很快染了灰。青蛇悄无声息地在地上穿出了一个洞。

    见状,元央连忙又往旁边滚去。果然,那条青蛇从她之前躺着的地上又冲了出来。

    一个打滚间,再起来时,元央手里的法印已经快速结完,朝青蛇印去。只听“轰”的一声响,青蛇速度极快地避了开,攻击砸到一边的桌子腿上,随之倾斜了半边。

    元央懊恼地一跺脚,跟着往旁边闪去。被纠缠的她来不及结大范围攻击的法印,而对于青蛇而言小范围的攻击又能轻易躲过,这几乎让元央陷入尴尬境地,除了躲避青蛇的撞击竟不知要如何是好。

    渐渐地,疲于应付的元央脚步有些缓下来,又被青蛇撞在左臂边上,一条血痕再次溅开,染上她的亵衣。这一次,青蛇没有再往元央身体里钻,而是在对方抓住它之前闪过,一低头就咬在了元央脖颈上,尾巴则抽在她脸上。

    尖锐的刺痛让元央的身子都跟着一颤,眉间有一股黑气闪过。元央似乎有些恼极,连想也没多想,就在青蛇尾巴扫过唇边的同时张嘴咬住了青蛇身子。

    青蛇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的反应,尖牙一松,已经往外窜去,想要脱离元央紧闭的牙关。元央眼前浮现起黑斑,全身都有些发软,知晓自己中了毒,却固执地用尽全身气力咬合住青蛇。她只觉牙齿一酸,青蛇的身子滑出去半截,却没能继续往前彻底冲出禁锢。意识模糊间,那青蛇吃痛,已调转了蛇头,猛地朝元央的右眼撞来!

24此去经年() 
生死关头;元央的指甲往手心用力一掐,鲜艳的血珠顿时争先恐后地蹦出来。有片刻清醒的元央在电掣风驰的刹那间极快地探手捏上了青蛇的颈部七寸;堪堪止住了青蛇刺瞎自己眼睛的去势,同时指间灵力骤然迸发;如同一把铁钳般牢牢制住了对方。

    就在元央松了一口气时,手心里滑腻的触觉忽然如水波般晃荡起来;就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里,那条青蛇发出“嘶嘶”的叫声,然后像鬼魅般凭空消失在了她的手心。见状;元央大吃一惊,摊开手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东西。

    不过眨眼间;消失的青影重新出现,已经趁着元央失神的当头迅疾地缠上了她的肩头,继续一头往尚在流血的伤口扎去。

    这一次,元央已没没有时间再去拦。她只觉一阵又一阵的酸软自身体里蔓延开来,视线里浮起的黑斑也越来越多。元央能感觉到蛇头钻入身体时的冰凉与刺痛,只道今日命丧于此,短短一瞬间,往事如浮云般掠过,最后停在一张清冷如皑皑天山之雪的脸上。

    那张脸,元央清醒时并不敢去触及,从来只偶尔出现在她的斑斓梦境里。黑袍银发,如梦似幻,像是云端那最璀璨的一弯虹,以为探出手就能触碰而至,却每每又觉遥不可及。即便在梦里也是如此,始终隔着雾蒙着纱。那些眉眼轮廓都在七年的漫长岁月里渐渐模糊开来,最后只余下永不能忘的一双碧色海天般的眼眸,将自己整个人拉得深深沉溺进去。

    每一个这样的梦境里,都似有淡淡冷香缭绕,缠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无法挥散。

    元央忽然觉得有些遗憾。

    青蛇可不管元央如何作想,半个身子已顺着血肉滑入对方肩头。然而就在它将要没入之时,忽有一条墨绿色的线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唰”得缠上了青蛇的尾端,速度比之它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线影另一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只轻轻一扯,便见整条青蛇都被猛地自元央身体里拽了出来,然后狠狠甩在了地上。

    眼见那青蛇身上还沾满了元央的血,摔得正晕头转向间,头上有白影罩下,前所未有的压迫如山般席卷而来。青蛇惊得下意识想要遁地而逃,怎料尾端还被墨线系着,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化成虚影如同之前那样消失。不过挣扎了这么一瞬间,头上白影已落下,有爪子极快地按在了它的身上,随即黑暗就彻底笼罩住了惊恐扭动的青蛇。

    那道白影自然就是小泽。只见它毫不留情地张嘴就咬断了爪下青蛇的七寸,随即低头津津有味地将前一秒还猖狂的青蛇吞入腹中,开始品尝起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微微有些回神的元央,半明半暗里,只觉身前忽然出现一个熟悉身影,面目竟化成自己心心念念的模样。她张了张嘴,一声“水天祭司”的轻喃无意识地在唇间化开,连身上的疼痛都似忘记了,只是怔怔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

    之前濒死前的那些幻觉,好似在一刹那自梦境里走出来,真切地浮现在身前。七年时光骤然倒退,宛如回到了离开前的青稚模样,竟不能说出些其他话语来。元央鼻子莫名一酸,便觉眼眶里不受控制地蓄了泪,被她咬着唇强自忍了住。

    却有什么似开了匣,一点点从她心里流出来。比眼泪更苦。

    水天零将青蛇丢给小泽后,才抬头望向元央,正触及对方一双漆黑瞳孔都被浸泡在泪光里望着自己的模样,眼底如池水涟漪轻晃,有那么一瞬间与七年前的小女孩重叠在了一处。水天零眼底不由划过一丝轻诧,不过很快又掩了去。正要开口,元央的身子却已经倏地软倒下去,最后一眼却还一眨不眨地停留在自己身上,似是不舍。

    只见水天零的身子一动,元央的身子已被她轻车熟路地接了住。有一大颗泪珠随着元央昏迷阖眼,自眼角滑落,沿着瘦削轮廓滴在水天零的手背上,触手冰凉。水天零的神色明显一怔,忽有一抹叹息之色缓缓攀上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底。她抿了抿唇,才将元央重新放回了榻上。

    重伤昏迷的元央,肩头与颈部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白色亵衣早就被浸透,血几乎染红了她半边身子。而她的脸也白得失了色。水天零并不避讳,伸出手去,眼也不眨地将元央的衣带抽了,轻轻巧巧便脱去了她的内衣。似是衣衫触及伤口,期间元央唇间溢出一声闷哼,水天零的动作停了片刻,再继续时,已经却又特意放柔缓了些。

    很快,元央的身子便呈现在黑暗里。说是黑暗,对水天零视物却没有丝毫影响。一双碧眸安静地落在那具从青涩变化到如今玲珑起伏的身段上,小腹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只有隐隐线条潜伏在肌理之下,显得有力又不失柔美。

    而在颈边与肩头处,伤势骇人,尤其是肩头,赫然有一个血洞,依稀能望见模糊血肉里的森森白骨,正是之前青蛇想要钻进的地方。除此之外,元央身上还布了些许深深浅浅的细小疤痕,是这些年里争斗时留下来的。

    七年里,这些伤痕的点点滴滴,水天零都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样清楚。哪处是被什么所伤,哪处是何时所留,对方历经的苦难与磨练,都被她在暗中看在眼里,同样的,元央的努力与蜕变,也没有人比她看得更明白。 那个青涩的女孩,淌过水洪,攀过雪山,杀过凶兽,灭过匪盗;也在雨中拖着身子艰难挪步,鲜血在身后被冲刷成一片,会在月圆的深夜望向王殿的方向,眉目间的寂寥怅然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而一步步行至如今,青稚剥落,一点点露出内里饱满的丰盈。女孩已坚韧如不折的蒲苇,懂得圆滑地匍匐在尘埃里保护自己的性命,却又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不退让半分。

    每每这个时候,水天零似乎都觉得在元央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影子。明明截然不同的性子,在某些方面却重叠在一处,让她觉得有些恍惚。记忆里的面靥影像早就在时光之河里破碎开来,随着涟漪荡开,又好像又刻入了生命,几百年也还是挥散不去。

    昏迷的元央自然对自己的袒露毫无所觉,只是下意识因伤口疼痛压抑地□了一声,打破了黑暗里的沉寂。水天零目光里的神光随之重新清醒过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垂眸往元央的两处伤口倾倒下去。有清澄液体滴落,覆盖在那血迹斑斑的伤口上。似是觉得难受,元央的眉毛紧紧皱起来,咬着唇露出一副忍耐的神色。

    不过眨眼间,伤口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出来。似是觉得痒,元央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挠,却被另一只手止了住。

    被这样一阻,元央的身子有些不安地扭动起来,额间的冷汗沁出,濡湿了她的紧闭的眉眼,然而制住元央手腕的手指却牢不可破。

    等那些伤口长得差不多了,榻上女子也重新安静下来,水天零这才收回了右手,然后转头望向窗外,轻轻一招。

    窗外水井处,忽有水流涌上,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掌控,随着之前被青蛇撞破的窗户处灌入,腾空浮在水天零摊开的手心里。只见水天零指间轻挥,那些清冽水流便沿着元央的身体淌过,洗涮下一层淡淡血水来,又消弭了干净。

    做完这一切,水天零才垂眸落在元央的脖颈处。那里的伤口虽愈合了,却还泛着淡淡的青紫之色。水天零抿了抿唇,偏头望向心满意足地趴在地上打着饱嗝的小泽。

    瞥见水天零的目光,小泽咧了咧嘴,身后尾巴轻晃,一副欢悦模样。水天零也不多话,只往小泽脚边的东西一扫,小泽已经明白过来,叼了东西奔到了榻边。

    水天零俯身取过小泽口中那根墨绿色的蟒经,缓缓揉在一起,随即手上青光一闪,那条蟒经已在她的手里化成了粉末,随即被细细涂在了元央被青蛇咬伤的颈边。

    “唔……”元央唇间溢出一声呢喃,忽然有轻语落下,“水天祭司……”

    闻言,水天零按在元央颈边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对方脸上。

    “水天祭司,不要赶我……”元央的眉间显露出苦痛模样,不安地动了动,“为什么会这样……父王,母妃……”

    一旁还未离开的小泽好奇地望着榻上的元央口中说出一些破碎的话语,又转头见主人顿住不动,脸上写满困惑。正待叫出声来,却见榻上的人突然急切地唤了一声“水天祭司”,右手在空中一挥,触及颈边手腕时下意识地一把攥了住,贴在自己脸上。

    水天零只觉触手温热。手心肌肤带着女子的细腻,能感觉到柔顺的骨骼轮廓硌着手指。而耳垂下方,小拇指贴着的地方则还留着一道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微凸,应是之前在渊麓与青头蟒鬼打斗时被溅开来的锋利石块虽划伤。

    元央的神色在贴上水天零的手心时渐渐平静下来。

    面对这一切,水天零却似不觉般,只是兀自垂眸望着陷入沉沉梦境的元央,竟一时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色在一场争斗后恢复了静谧,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25此去经年() 
元央再一次在梦里如泥淖般陷下去。梦中她又回到了神殿。仰头望去;这里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仍是记忆里的样子。她的一颗心却砰砰地跳动起来,手心里沁出冷汗,比与凶兽打斗还要让她紧张。虽然心里有一百个声音在阻止着,自己却还是伸手,缓缓推开了神殿的大门。

    空旷的神殿纤尘不染,元央心情忐忑地踏入其中,只扫了一眼;已抬脚顺着玉石阶往上走去。

    随着脚步的落地声在神殿里响起,元央只觉一颗心也似要跳出胸腔般鼓噪。在终于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余光已瞥见一抹黑色身影立在窗边;然后缓缓朝她转过身来。

    本以为被自己遗忘的面靥再次清晰地映入脑海,银发碧瞳,眉间如匿了一整个冬日般清旷。元央有片刻的愣怔,才想起自己来神殿的目的,启唇自喉咙里发出晦涩声音道:“水天祭司,我回来了。”

    那熟悉目光隔了多年再次落在自己身上。水天祭司却并没有说话,只有元央一个人的声音回荡在神殿里:“水天祭司,是你告诉父王我到神殿的对不对?也是你……让父王将我赶出王殿的,对不对……”顿了顿,元央的脸上露出痛苦来,“为什么?我可以勤修灵力,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法?”

    眼前的水天祭司却并无反应,只是目光漠然地望着她。元央忽然觉得胸口闷痛起来,连出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水天祭司,十年好长……很多次我都想回来看一看,可是,可是……”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想要见我。

    最后的话语被哽塞。元央只能拼命咬着唇才能不让自己发出哭腔。直到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意时,她才继续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不知道这十年我是如何度过的……我甚至不敢去想父王和母后,怕自己会忍耐不住崩溃。我不懂,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

    眼前的水天祭司沉默不语地听完了话,就在元央以为对方会有所回应的时候,水天祭司却只是冷冷地望了她一眼,然后突然转身离开。

    元央心里一急,抬脚就想跟上,却发现自己挪不开脚步,只能看见水天祭司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心底有难过铺天盖地而来,生生压得元央透不过气。

    “水天祭司——”

    一声呐喊出口,元央猛地睁开了眼。有柔和的光亮布满整个视界。

    “小央醒了?”

    听到话语声,元央怔怔地偏头望去,翔嫂慈祥的面容出现在榻边,手里还端着一碗水,“来,先喝些水。”

    “我怎么了?”元央话一出口,才发现喉咙很是干涩,伸手接过翔嫂手里的水喝下,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翔嫂摇摇头,将元央递过来的空碗取回来,口中道:“我还想问小央呢,发生了什么?早上你翔叔过来敲你门唤你用早膳,见房间里没有动静便叫了我过来,让我推门找你。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方便进你屋子。没想到我一进来,就看到你躺在榻上睡得怎么叫都叫不醒。因为昨天的事我心里幕牛履愠鍪隆:迷谀阒沼谛蚜恕!�

    元央皱了皱眉,回想起昨夜与青蛇打斗的事来,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自己脖子摸去。触手一片光滑,连个伤痕都没有留下。元央又垂眸望向自己的衣衫,也没有什么血污。她动了动手臂,发现无甚不便,心里的疑惑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元央的视线细细扫向自己的房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地上也干净得一如往常,没有一丝血迹。元央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昏迷前视线里的模糊身影。

    怎么可能?元央念及此,忍不住低头苦笑了下。也许昨晚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可是那痛意如此逼真,只是在身上却又找不到相应的证明。这让元央困惑地陷入了深思当中。

    “小央?”翔嫂见元央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元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似想到什么,忽然抬起头来,朝翔嫂道:“翔嫂,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不知上回关于那青头蟒鬼能解百毒之事是谁同提起的?我有事想要请教下。”

    “是村口铁匠铺子刘刀子的爹。”翔嫂虽不知元央想做什么,但还是老实说了。

    “我知道了,去去就回。”元央闻言掀开被子便跳下床来,丢下一句话就朝外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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