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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荀好奇接过,心中破不以为然,他见过的古籍数不胜数,还真有这么厉害不成?
大体浏览,才发现里面内容苦涩难懂,似是而非,似在讲鸿儒大道,又在讲修炼精要,枉费他自称越辨群书,却一句也没看懂。
“记住后就把它烧了,将来需要传授时,口口相传。”
赵荀这才发现,上面的墨迹还没完全干,要不是这次事情突然,老师可能也要等到若干年后,才会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交给自己。
12。第十二章 赵城()
“少爷,你还没告诉我你当初到底怎么做到的呢!”抱着布匹、药材等各种东西的小厮,锲而不舍的问身边直盯着过往美女看的少爷。
“小虎,你真想知道?”年轻公子恋恋不舍地把视线收回来,逗着身边的小厮。
这主仆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天元书院离开的赵荀和小虎。有学院和余大师的帮助,他们很顺利的脱离了朱薛许陈四家的视线。赵荀也没即刻赶回赵城,反而走偏远小路把智天书完全背下来后,才回到赵城。
“嗯……”小虎用力点头。
赵荀眼珠子一转,随手一指笑道:“那好,你走过去亲那姑娘一口,我就告诉你!”
小虎顺着手指看过去,瞬间口吐白沫,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靠,少爷又拿自己开心,那姑娘能随便亲吗,只是体胖就算了,脸上还有一块大胎记,露出两排龅牙。
更关键的是,姑娘腰间挂着两个大锤!小虎虽也被调教成御级一阶,但真心打不过对方啊!
赵荀继续欣赏着大街上的美女,想起离开学院前自己对付朱薛许陈四人的计谋,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想来学院和四大家族的老古董们,都只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当天的桂华楼吧?!美酒佳肴还有各种用具都会被他们查个底朝天,甚至自己用的熏香,也会被仔仔细细研究!
谁让自己是最大嫌疑人,同时也是个厉害的医师呢?
自己确实用了药,但他们绝对想不到自己是在武院大比上用的药,而且就涂抹在当时的银针上。更想不到,那些药并不是毒药和迷药,而是会令人亢奋、能提升攻击力的补药!和平时摄入的补品相同,谁也查不出来。
本是恶作剧之作,谁想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呢?所以赵荀才算准了发作时间,利用收集到的情报设了这个局。
至于张飞和桂华楼的准备,都只是转移大家视线的幌子!
熏香唯一起的作用,便是把补药的火气药力彻底激发出来,和许峰的阴冷真气相冲突,诱使他走火入魔!
补药消耗殆尽,即便他们复制一遍当时桂华楼的情形,也完全无用!他是最大嫌疑人,但谁都不能确定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赵荀自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外人,尤其是死心眼的小虎,这种事情就应该在心底偷乐。
“哟,我倒是这么风度翩翩,原来是我们天元书院第一才子,赵荀是耶!”刻薄的声音响起,手摇折扇的粉面小生拦住赵荀去路。
赵荀看着眼前恨不得把胸挺到脑袋上去的少年,很不悦,很生气:靠,比我还嚣张,比我还装·逼,难道不知赵城是我赵家的地盘?
这小生是赵荀在天元书院的同学,赵城城主的公子,李元季。他因为要学习家传武学的缘故,最后半年并未去书院,并不知道赵荀游学归来在帝都闹出的那些事情。
赵城是天元大陆大召国西南部最大的城市,西南两大方向的各国商人都在此交易,更是进入龙虎山脉前唯一的一个补给站,所以造就了此地不下京师的繁华。
而要论赵城谁最大,官面回答是赵城城主,但私底下谁都知道,这里的无冕之王是赵家家主。
只是赵家首任家主为了不引起朝廷的猜忌,主动跟大召皇帝要了个副城主的差事,明确告诉朝廷,我赵家并无野心,只想世世代代生存于此,愿以镇守西南大门之功,换取一城之地。
所以,朝廷默认了赵家的地位。
“呸,真晦气!”赵荀也没想到,游学六年不回家,回城第一个遇见的‘熟人’居然是这个货色。
“李元季,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家少爷可是赵府大少爷!”小厮小虎指着李元季的鼻子大声说。
小虎从小跟在赵荀身边,赵府在赵城的地位早已深深烙印在骨子里了,有人对赵府不敬,他敢于用生命来维护。
打他跟着赵荀的那一天开始,公子便待他极好,宛如亲兄弟,甚至不惜调教花大力气调教他成为了御级高手。李元季敢挤兑自家小主子,他也必须站出来冲锋陷阵。
他不能让少爷受伤的事情再在他面前发生。
“哎哟喂,赵府的大少爷,我好怕啊,”李元季拍拍胸口,做出害怕发抖的动作,最后脸一板,不屑一顾的说道:“我看赵家主应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才差不多!”
“我父亲想不想把我拍死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李城主绝对是射错了,否则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赵荀嫌恶地看着李元季那张粉嫩的脸,嘲讽道。
和自己耍嘴皮子,难道他不晓得,学院的大儒都不是对手。
李元季脸色大变,眼睛死死盯住赵荀,却忍住没动手,讥讽道:“不知道?没想到赵大才子也是自欺欺人之辈,大召国谁人不知你赵家的刀法无双,可你堂堂赵府大少爷,却天生经脉堵塞,不能修炼,连一招半式都未被传授,还被送去天元书院的文院,学劳什子鸿儒文道?你真可谓是丢尽了赵府的脸,枉为人。”
赵荀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这李元季什么时候也变得能说会道了,嘿嘿一笑道:“学习鸿儒文道就是丢脸?那不知当朝曹公又当如何,他妙计定边疆,良策济天下,难道也不配为人,也留了曹家列祖列宗的脸?”
小样儿,还跟我斗嘴,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会儿才有意思。
“曹公当然不是……”李元季再狂妄也不敢轻言曹公,那可是当朝丞相,权倾朝野的大能人,“可你赵荀还能自比曹公不成,就凭你那点酸诗酸文?别做梦了,明明就是被上天遗弃的废物而已!”
避重就轻嘛,这小子也不笨嘛,赵荀玩味地看着他说:“废物?你见过一个废物在夺得文院大比第一?见过一个废物在武院大比上耍得朱风啸、薛云、许峰、陈天轩团团转?不知道,谁在学院被他们四个揍得跪地求饶来着。”
李元季闻言,脸色大变,他没参加文院大比和武院大比,又因为修炼原因,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两件事情。想到曾经的不可超越的身影,居然被这个废物踩在脚下,他便不寒而栗。更嫉妒他是如何做到的。
“怎么,害怕了?嫉妒了?”赵荀就喜欢欣赏李元季害怕胆颤的模样。
强镇定下来,李元季反复想了想,确定赵荀先天经脉堵塞没法修炼,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认为赵荀是在造谣恫吓自己。
李元季一副看穿你的样子:“害怕?笑话,想我堂堂赵城城主的儿子,赵城年轻第一高手,会害怕一个文弱书生?”
他倒没好意思说是天元书院第一高手,比起朱薛许陈四人,他还差了一个档次。
李元季用内力把声音提高,故意让周围的人听的清楚。
果不其然,看了这么长时间热闹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这赵府大少爷,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白衣长衫,好一个风流才子!”
“哼,再有才学又有何用,我们天元大陆以武为尊,穷酸乳秀只是丢人现眼罢了!”
“如此说来,果然是给赵家丢人,赵家果然不重视他啊!”
……
赵荀面色平静的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得意的李元季想到:等下当众把他揍趴下应该很有趣吧:“文弱书生?啧啧,就是不知道,文弱书生让你三百招,你敢不敢出手呢!不过我想你这种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应该没把子力气,还是回娘胎重新发育一遍再出来吧!”
李元季没想到赵荀嘴巴如此恶毒,大吼一声:“是你自己找死!”这下不出手也要出手了,只见他用扇为剑,真气隐现,带着滔天恨意朝赵荀胸口刺去。
“嘿嘿,怒吧,怒吧!”赵荀阴笑道,脚底生风,轻松躲开了攻击。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躲得开?”李元季不信,手腕一转,再次向赵荀刺去。
连番攻击,无论他速度再快,招式再精妙,赵荀都能轻松躲开,一番争斗下来,李元季彻底疯了,大喊大叫。
他没法接受这个废人居然完全躲开了他的攻击,速度快到自己都跟不上的事实。
赵荀虽也累得气喘吁吁,却阴谋得逞的笑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最后赵荀绕到李元季后背,朝着他屁股来一脚,他彻底来了个平沙落雁摔了个狗吃屎。
赵荀踩着李元季的后背,使劲儿地跺几脚,丫的,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得瑟!而且,我要用你来告诉赵城所有人一个事实,我赵荀即便不能修炼,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废物。
一种真正扬眉吐气的快感油然而生,只有回到家证明了自己,他的内心才真正变得洒脱。
随着踩跺,赵荀心气愈顺,身上散发的玩世不恭和懒散味道越浓。
“啊……”李元季彻底疯了,他号称赵城第一年轻高手,在同辈中亦是佼佼者,何曾受过这般侮辱!
赵荀毫无修为的踩跺,给他带来的不是身体上创伤,而是心灵上的羞辱!
而这真是赵荀想施加给他的。
13。第十三章 真相()
“去死吧!”李元季惊怒交加,完全忘记这只是意气之争,真气疯狂运转起来,双手拍地便从地上弹起,竟然用上了家族绝学,一个千军腿照着赵荀扫去。
腿影阵阵,李元季腿上的力量之强居然引起了呼呼破空声,直奔赵荀腰际而去。
赵荀心中一凝,破口大骂:“靠,李元季,你疯了,敢动真格的!”
脚下动作同时跟上,快速往后退去,却发现对方刚刚还被压制的速度,猛然间提高了不止一成,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
“老子今天就要你的命!”李元季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家族争斗,腿上力量再增三分,速度更快。
赵荀顿时手忙脚乱,疲于应付,更让他气恼的是:“草,难道真让本少回家第一天动手杀人不成!”
李元季失去了理智,赵荀并没有,他再玩世不恭和懒散,内心对父母和赵家仍充满了感情,不可能真把这小子杀了而给家族招来麻烦。
特别是这几年,城主府和赵家争斗得厉害,随便一个举动都有可能成为对方发难的借口。
自己有十数种方法置他于死地,却偏偏好多又被学院没收走了,要被他压制着打,这份憋屈和郁闷,着实令赵荀头疼难受。
“休伤我家少爷!”关键时刻,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小虎一招拦下李元季的千军腿。
“得,你陪他玩吧!”赵荀顺势退出战圈,把李元季交给小虎。
小虎碍于自己的命令一直未动手,这会儿李元季发疯正好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小虎没有家传绝学,更没有学到赵家的一招半式,可自己这些年收集到的武技功法,没少给他看,真正的实力比朱风啸之流差点,但和李元季应该在伯仲之间。
闲下来的赵荀,手摇折扇,背靠摊位,一边磕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瓜子,一边指点小虎:“不对,不对,你应该攻他下盘……唉,错过机会了,刚才应该一脚踢他腰……小心,李元季小子耍阴招,他要踢你脸……”
当然,他也不时损上李元季几句:“李元季,你是没吃饭吗,这腿踢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有你的腰,是纵欲过度挺不直了吧……”
“你***给我闭嘴!”李元季回头怒吼,那模样恨不能把赵荀生吞活剥。
赵荀看见李元季的脸色吓了一大跳,这哥们至于吗,打不赢气成这样,那脸比猴屁股都红,狰狞可怖,活像煮熟了的蟹壳。
“算了,算了,今天看着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放你一马!”赵荀很大方地摆摆手,把小虎召回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小虎隐隐不是完全爆发的李元季对手,再坚持下去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啊啊啊……姓赵的,你欺人太甚!”李元季感觉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人都丢在今天了。
先是一个废物居然打不过,紧接着连一个下人小厮都可以跟他打成平手。前者还能说是在赵家雄厚实力帮助下脱胎换骨,后者就没天理了,什么时候一个下人也敢和他少城主叫板了?
这不仅仅是打脸,而且还是在一天之内第二次打脸!
所以,还没冷静下来多长时间的李元季,再次抓狂,含怒出脚。
而这次,谁都没注意到,暗中一枚石子飞来,命中赵荀腰眼,令他想躲闪的身体一滞,生生被李元季击中。
毫无修为的赵荀,怎么受得了李元季的全力一击,就像抛出去的麻袋,有生第一次,他体会到了自由飞翔的感觉,吐血昏迷前,他感觉到自己心脏往右偏移了一点,忍不住想:妈的,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这算不算是报应!
……
赵荀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使出全身力气却怎么都睁不开眼,可意识能清晰的感受到全身各处无法忍受的痛。
他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无一处不如同烈火烧烤一般,想呻吟呐喊,但动不了嘴。
渐渐的,虽还置身于火狱,赵荀终于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了。
这是父母的声音,即便阔别六年,他依然清晰记得这只属于自己父母的声音。
“老爷,李家这次太过分了,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康儿逞凶,实在是不把我们赵府放在眼里!”赵荀听出这是母亲的声音。
父亲动怒的声音也慢慢传来:“哼,李天恒是在赵城城主的位置上越坐越舒适了,想取赵府而代之!”
母亲问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任他挑衅下去!”
父亲答复着:“现在是非常时期,就让他先逍遥一段时间,等过了十六年之约,哼哼……”
听着父亲低沉的声音,赵荀忽然有种错觉,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分。
“那老爷,康儿被打受伤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把李元季给废了?”
“行了,”父亲明显有些不耐烦,“你还真当这野种是咱儿子啊,在这关键时刻,只要李天恒不做得太过分,一切等十六年之约过去再说!”
赵荀身体轻颤,即便以他懒散浑不在意的个性,此刻也忍不住升起能炸裂他自己的愤怒。他想昏睡,麻痹说一切只是幻听,但剧痛让他足够的清醒,清楚地听着下面每一个字。
“但为了不让这野种怀疑,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老爷你放心,我已经第一时间派人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给他诊治过了,也让老二带人到李府去兴师问罪!等他醒来,一定不会怀疑什么的!”
“老爷,二爷回来了!”门外传来赵府大管家的声音。
“知道了!”
伴随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整间房只剩下床上如同活死人的赵荀。
隐约中,赵荀还听到“老爷,我们刚才说的话不会被那杂种听见吧”,“放心,我事前又给了他一掌,足够他昏睡几天”之类的话。
悲,布满全身;痛,无法忍受!
之前他玩世不恭、懒散的种种伪装,被剥离得丝毫不剩,只留下一颗对父母尊敬、想得到他们承认,而此刻又被他们亲自捏碎的心。
悲痛交加的赵荀,眼皮颤动终究没能睁开,嘴唇嗫嚅换来的是一口鲜血。
……
当赵荀又一次看到缤纷世界的时候,身体好了许多,至少除了腰部略有些酸痛和感觉心脏移位外,其他地方酥酥痒痒一副愈合的感觉。
可仔细注意看他的眼,却无法扑捉到他的魂,仿佛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壳,全然没了在天元书院的风采。
他的心,在七天前便已死去。
忽然间,人生目标消失了,他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
“康儿,好些了吗?跟为娘说说话,可别吓娘亲啊!”赵夫人抓着赵荀的手,情真意切的着急模样。
赵家主安慰道:“夫人,别着急,康儿才醒过来,可能还没完全康复!”
赵夫人急得直抹眼泪,手指一遍遍重复的在赵荀脸色拂过,“老爷,康儿被李元季那小王八蛋打成这样,你一定要替康儿做主,不能轻饶了他!”
“夫人放心,李天恒不给康儿一个交代,休想好过!”
父母的表演真假难辨,真希望自己是做了场梦,甚至他都以为那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又回到了父母疼爱之下。
但胸口那个微不可察的手掌印,毫无疑问是赵家烈火掌的事实,无情地把他一次次打回现实。
七天,赵荀终于能下地走路了。
在院中慢慢活动身体,听着刚刚康复过来的小虎眉飞凤舞述说着这半个多月来,赵府为替赵荀出头是如何逼迫李家的。
“少爷,你是没看到,二老爷天天带着一群长老堵在李家大门,李城主这次可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还有李元季,听说被李城主打得吐血三升,到现在都下不来床!哼,让他今后还敢嚣张!”
赵荀行尸走肉的走着,心中一片茫然和苦笑,好大的阵势,堵了半个月的门都没见到李元季一面。
比起七天刚刚醒来时,赵荀心情平复了许多,父母虽然惺惺作态,可毕竟养育了自己近十六年,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回馈对方的“爱”。
只是,不能见亲生父母一面,将成为他终身憾事。
一切,都将在十六年之约上得出答案。
时间飞逝如水,转眼间一个月过去,赵荀身心完全恢复,表面上又变成了那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而他的十六岁生日和成人礼也将在今天举行。
作为赵府大少爷的成人礼,自然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一大早,整个赵府从赵家家主,到下面的小厮仆役便忙活开来,可作为唯一的主角,赵荀怎甘心像个提线木偶,任由大家摆布。
“为什么要戴冠?我觉得披头散发更好看!”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