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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九岁的爱与痛-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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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金一诺知道了会有什么感想?

    我思绪万千,良久良久,我睁开泪眼,犹觉水雾盈满了整个眼眶。悄悄地、轻轻地擦去盈眶的泪水,我决定将这事压在心底。

    实在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愿多想,反正事情的结果还算不错,再跟他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

    我自己以后注意安全就好。

    我的心实在是太小了,小得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

    这一个下午,一整个晚上,我没有心思学习,就在那儿患得患失。

    如果今天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我是不是该答应他。如果,我答应了他说的,将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那样是不是更安全?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他还在读书呢,怎么就会想到结婚以后的事呢?

    今天,他要我到芦苇丛中说话,会仅仅是说话吗?连我自己都能想到,在一块干净的沙滩上,在四面芦苇的簇拥下,被他拥在怀里喃喃私语的情形

    一旦我也放任自己,放任我们的感情,迈过那道坎,那他还能有心学习吗?现在对我们来说,高考才是重中之重啊。

    嗯,就这样,他说的事情还是等到高考结束后再说。我以后尽量少出门,一定要为了他保护好自己。

    可是,在我以芦苇为喻,说到我们将来是不是会相亲相爱到永远时,他又为什么会急急忙忙地说要回去呢?他又为什么会说下个星期天可能不来了呢?是真的担心出来的频繁了被老师发现,还是还是什么呢?

    我怎么觉得似乎有点什么东西不对劲呢?可是,是什么不对劲呢?可是怎么会呢?怎么会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呢?我真的知道他的心吗?他的心是不是真的跟我的心一个频率、一起跳动呢?

    他已经辛辛苦苦地追了我一年多了,他应该是真心爱着我的,他总不会费尽心机,每周跋山涉水就只为了得到我的痴情吧?

    可是,不会吧?虽然于光亮为长不尊,给我起了个外号叫西施。可是,我毕竟不是真正的西施。如果他对我不是真心,我又怎么值得他如此费尽心机呢;他如果不是真地爱我,他有必要这样做吗?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会为了眼前的一点私欲就不顾自己的前途?

    不,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我怎么会想到他骗我这上面来呢?是我多想了,是我想多了,他一定是真心爱我的!

    他说他下周可能不来了,他真的不来了吗?

    第二天上午,妈妈出去了,我正在家学习他给我拿来的资料,郝舒梅悄悄、悄悄地走进了我的房间。

    “哈哈,还真在家学习呢!你倒能看进去!我本来想抓个现行呢,竟然没有得逞?”她将我的资料一把抢了过去,嬉笑着,高声大嗓地喊道。

    “啊!”我吓得小心肝在胸腔里蹦了一个高,“舒梅,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听谁说的我在家学习呢?”

    正学得专心,突然听到有人大声说话,我吓了一大跳。不过,等反应过来是她我还是很高兴。

    “星期天嘛!怎么?想你了回来看看你不行?还用谁跟我说,姐的消息一向灵通,我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今天是星期天,你的那个金一诺怎么没来呢?”

    嘻嘻,问号还不少,看来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心里憋了一肚子话呢。

    “人家怎么就成了我的金一诺了?”她最后一个问号勾得我的面皮开始升温、耳朵开始变热。

    “你不承认是不是?好,我走了,你可别怪我没来提醒你!”她说着,竟然真地转身就走。

    我赶紧喊住了她:“提醒什么?行了,就你那个属鸭子的直肠子,还能藏得住什么秘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其实,我知道,她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就这样走了。

    “唉,我真是欠你的。你以为你们两个的那点小动作我不知道?竟然还想瞒我!”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回到炕沿上坐了下来。

    “知道了,你牛!你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我,行了吧?说吧,刚才想提醒我什么?”

    “真差劲,你怎么都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她偏偏不回答我关心的内容,还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嘻,”我轻笑了一声,“一份满意的工作,一副清秀可人的外貌,拥有开朗热情的性格,再加上比花解语的为人,还用问你好不好?你现在应该是春风得意吧?你看你的表情,都在你脸上写着呢。”

    我打趣着她,没等她接话,我想起了她让我给她保存的日记本:“嗳,不过,现在跟你的阳光雨露分开了,你们就真地没有再联系吗?”

    “去,去,别提他!他算什么玩意?就算他现在跪在我的跟前磕三个响头,我都懒得理他!枉我对他那么好,要不是想跟他在一起留个念想,我会被劝退?他竟然独善其身,对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我早就对他没兴趣了。我的那本日记本你给我烧了吧,我不想再看。”郝舒梅竟然也想起了她让我保存的那本日记。

    “别呀,说不定将来还有用呢。”

    “你随便吧,反正我是不要了。”郝舒梅的神色一寒,不过很快她又变得手舞足蹈,兴奋地唾沫星子横飞,“现在,我正在跟一个大学生谈恋爱。他是今年刚从山东大学建筑系毕业的呢。这名牌大学毕业的水平就是不一样,姐我现在是彻底掉进幸福的蜜罐里了。他正跟我商议着来见我父母呢,哪天来了,我领他来你也见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八章 臭味相投(中)() 
你看她现在一副幸福满满的样子。

    “哟,看你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其实是不是大学毕业,会不会甜言蜜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是不是真心对你。咱们女孩子要求什么?不就是红尘滚滚,得一人一往情深;物欲横流,有一份工作能够胜任;任别人腰缠万贯,我只要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吗?”

    “哎呦,哎哟,看你说起来还有那么一股子专家的味道呢。”

    我刚刚得意地把嘴角往上一挑,舒梅话头一转,说:“看你那点出息!只要有人对你好就行了?难道你没听说过‘贫贱夫妻百事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的一生和什么人在一起也很重要,未来你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你就会有什么样的人生。你要是嫁给一个农民,你们整天念叨的只能是一亩地里长多少玉米。所以,你现在先别忙着考虑这些事,你们俩先把大学考上再说。”

    我脸一热,讨好地附和:“说得也对,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么说,你现在是夫唱妇随,一心一意跟着你的大学生往上流社会发展了?”

    “我现在的圈子本来就是上层社会好不好?现在是那个大学生一心向我靠拢好不好?”舒梅朝着我翻了个白眼,“我认为,他至少现在对我是真心的。难道我的工作,我的人脉资源他不考虑?”

    “不好意思啊,跟我交往降低了你的层次了。”说着话,我看到郝舒梅抬起手想拍我,赶紧笑着说,“我可不想他是因为你的人脉和工作才爱你的,我希望他爱的是你这个人。”

    “你呀,还生活在学生时代呢。这两个问题能割裂开来吗?如果我没有现在这样的工作,如果不是我有个好亲戚可以对他的晋升提供助力,我一个高中生凭什么在人家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面前趾高气扬?这就是社会,这就是江湖!你也不用不服气,如果你和金一诺将来有一个考上大学,一个在农村种地,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别把人说得那么势利好不好?这个问题我早考虑好了。如果他考上我没考上,我绝对不会拖累他;如果我考上他没考上,我一定会嫁给他。”

    “真幼稚!现实吗?”舒梅翻了一个白眼,不屑一顾地说,“还用你说?如果金一诺考上,你没考上,金一诺绝对变心;可是,如果你考上,他没考上,先不说你的身边会有多少追求者,我也不说你痴,你傻,就算你们真地结合了,他在农村种地,你在城里上班,难道你们以后就天天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

    “整个安泰才能有多大?怎么就会变成牛郎织女了?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想法子把他弄到我的身边。就算我做不到,那就让他在家里当个家庭妇男,我在外边挣钱呗。大不了我们的日子过得清贫些,可是,我们的精神财富富足呀。我今天就敢守着你说,不管将来怎样,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郝舒梅作势一扬手,“唱”了一句,随后“扑哧”一笑,揶揄我说,“你呀,就使劲傻吧!还说我多情善良。我看你才是被人卖了还拼了命地帮人数钱呢!”

    我们一时无语。郝舒梅来回地翻着从我手里抢去的资料:“这是他给你整理的?”

    “难道还会有别人?”

    “哟,又工整又齐全,倒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呢。不过,这里面怎么也没夹着一封半封情书呢?”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我们可从来不写什么情书。”

    那种疯话,心里知道就行了,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不过,有时候他还是会选一些有情趣的、或煽情的诗词歌赋夹在里面的,而这次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我不信。”舒梅撇撇嘴,“难道你们交往这么长时间他就没有给你写过情书?”

    “一开始我们诗来词往的时候,他有时候也写过一些隐晦的诗词。不过,他说他没有我写得好,即使心里有千言万语写出来也是词不达意,所以,他现在一般不写什么东西给我了。情书是真的一次都没写过。”

    “难道?难道他就没有信誓旦旦地说过‘我爱你!’?”舒梅一副杀了我我都不信的样子。

    “嗨,这种话难道还好意思整天挂在嘴上?”想到他说这三字时的表情我心里一阵暖暖的,不过,嘴却还是像煮熟的鸭嘴。

    “这就不能说出口了?喂,现在知道什么叫‘黄色’了吧?”郝舒梅突然又一下子将话题扯开。

    “黄色就是黄的颜色,有什么特殊的吗?”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想起那次一起回家时她笑得放肆的样子,那这个“黄色”

    “哈哈”郝舒梅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窄缝,“看来他还真的没有告诉你,你们现在还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知道郝舒梅现在笑得不怀好意,我只能继续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是一种颜色,难道我没见过吗?还有必要他跟我说?”

    可颜色怎么会跟清白又联系上呢?不过,我自动地过滤掉了这个问题。

    “好,我相信他绝对会忍不住告诉你的。”她总算止住了笑,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他不告诉你,你也不要自己问他。”

    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呢?怎么又这样告诫我。

    我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状:“好,听你的,我保证一心只读圣贤书。不就个颜色,我才懒得问呢。”

    “拉倒吧,我信才怪呢,谁知道你们一起读的是什么书。”舒梅“嘻嘻”一笑,“他是不是经常来呢?”

    “嗯,除了这个周。他说怕来的勤了被老师发现,以前基本上他每周都会来。有时候是一个上午;有时候是下午;也有时候他给我送来一个星期整理的资料,略微一休息就马上返了回去。”

    “那他今天怎么没来呢?”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他就说怕往外跑得太勤,被老师发现不好。”我轻描淡写地说,心里却突然想起我昨天的猜测。“怎么?你听说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怎么觉得郝舒梅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呢?

    “哦,没有。我倒没有听说什么。”郝舒梅矢口否认。

    “嗨,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听说了什么可不能瞒着我。”我故意装出心平气和的语气说,其实心里却咚咚地开始擂起了鼓。

    “瞎想什么呢?我现在每天要忙着上班,忙着谈恋爱,况且我和他又隔着千山万水的,我能听说什么?你就别瞎想了。”

    “唉,人人都知道‘当局者迷’。可是,事到临头,又有多少人不是一叶障目?”

    “能置身事外,能拿得起放得下的感情还叫感情吗?不过,说句实话,你一开始跟金一诺交往我确实不大同意。我总觉得他那个人有点风流。不过,也对,他人长得帅,脑子又聪明,也有风流的本钱。看他能为了你,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给你做笔记,几乎每个周都往这跑,我算是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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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臭味相投(下)() 
“你真的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吧?”

    俗话说“关心则乱”,我已经把自己的心交给金一诺了,听了郝舒梅的话我不能没有这个想法。

    “嘻嘻,我听到了,外面在刮秋风呢!吹皱一池秋水,吹乱了某个怀春少女的心。”这次舒梅开了个玩笑,随即搂住了我的肩膀,“不过,有关那个金一诺的话我真的是一点没听说过。你放心,事关我的好姐妹,我一定像长毛兔一样,每时每刻都支楞着耳朵,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虽然,舒梅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我还是有点感动:“可我心里始终有点惴惴不安。”

    “傻姑眼,这说明你是真的爱上了他呗。其实,一个男人长得好,又聪明,始终是个不安定因素,所以,你要好好抓紧了他,别太惯着他。”

    “抓紧?怎样抓?我只能管好我自己,又怎么左右别人的心?我将我的心完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变,至于他要怎样就只能凭他自己的良心了。”

    他若是对我好,我自然会对他更好;可是如果他的心真不在我身上了,难道我还能去把他抓回来吗?强扭的瓜能甜吗?我从来不能想象,如果有朝一日金一诺真地变了心,我会哭哭啼啼地去求他。

    不,不会,我不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纵使真地有那么一天,我也宁可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将血泪流干,而不会去求他可怜。

    爱,是心与心的碰撞,是互相的信赖,是互相的依赖,是血与肉的融合,是心灵与灵魂的交融,岂是一方把另一方拴在腰上就能绑在一起的?那我岂不成了村里那些小村姑了?

    “你可别犯傻。像你这么漂亮有才的自然有好多男人追,可像金一诺那样帅气又聪明的男人也会吸引很多女人的眼球。不过,我就不理解你,世界上有多少好男人,你怎么就单单看上他了呢?像他这种小白脸有什么意思呢?算了,不打击你了。俗话说‘各花入各眼’,你既然已经爱上了他,就要紧紧地把他抓住手里。怎么还能他说来就来,他说不来就不来?世界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你要想他对你好,你就要让他怕你,让他处处求着你!你就要把他紧紧地抓住手里。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你不要对他太放纵了。”

    “呸,哪里就成了什么丈夫了?我凭什么管人家?”我脸一热,“他也曾经跟我说过‘男人就好像你手掌心里的沙子,你抓得越紧,漏的便越快,等有一天一低头,会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一粒都不剩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松松地托着,这样反而不容易漏掉。’我觉得他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他说这话你就该真抓起一把沙子给他撒到脸上。松松地托着,漏倒是不容易漏了,可是,那刮一阵风呢?一阵大风刮过,你托在手掌心上的沙子还有吗?”

    我的心一沉:外边的诱惑确实很多,谁知道风会往哪边刮呢?

    “舒梅,你是听到什么了吧?跟我说说吧,你总不会希望我将来吃亏吧?”

    我总觉得今天郝舒梅的话有点怪。

    “嗨,复读班的生活那么沉重繁忙,他却几乎每周都来给你送资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哪个有理想的男人会为了一夕之欢甘愿这么奔波劳累呢?你虽然长得漂亮,可对一些男人来说,漂亮不能当饭吃,还是前途要紧。你就不要瞎想了。不过,你可要好好学,不要辜负了他的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我是宁可人负我,我绝不会负人。”

    “要不我们村这一届有四个考上高中,而独独就我们俩最知心呢。因为我们是臭味相投!”

    “怎么好好的话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味呢?怎么能叫‘臭味相投’?应该是志趣相投!”

    “对,对,对!‘志趣相投’,刚才是语文没学好表达错误。”

    “舒梅,你说我,我和金一诺将来会怎么样呢?”我忍不住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现在别想那么多了。你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在明年顺利地一起考上大学。我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一旦交出去要控制住真的很难,可是,如果将来你们两个真地一个考上,一个考不上,那你们的关系真地不容乐观。就像你说的,如果你考上他考不上你绝不会变心,所以,你还是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先考上大学再考虑将来的事。其实,咱俩的观点一样,如果真的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日子过得苦点又能怎样呢?总比天天山珍海味却食不知味得好。唉,杨春雨,我的阳光雨露。”

    听郝舒梅说起她跟山大的毕业生谈恋爱的兴奋劲,还以为她真能把杨春雨给忘了呢。可是,舒梅是一个痴情的女孩子,她又怎么会轻易地忘了呢?

    “你和杨春雨真地没有可能了吗?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工作确定了以后曾经去找过他。他今年高考也没考上。前几天,他的朋友李仕强跟我说,他好像到东北去复习了。可是,他却从来就没给过我一字半语的解释。对于我的被劝退,他也没有一个字的安慰。像他这种个人,又怎么能够托付终身呢?也不过是因为他是我的初恋,所以一时难以忘记就是了。他不仁,我不义,我又何苦拿他的无情无义来戳我的心?追我的多的是,我为什么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更何况那时候在学校里天真幼稚,想得太简单呢!”

    “那个人我一开始就觉得流里流气,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模样,看了就心里不舒服,跟他断了最好。咱们以后都不要再提那个无情无义的人了。”我趁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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