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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九岁的爱与痛-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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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腹诽着,郝舒梅又说:“你刚才还说,‘近水楼台’,现在你们一个班,你还敢说金一诺没追你?”本来,我还想从她嘴里套出点对我有用的呢,看来不叫她套出来就不错了。你看看她今天不问出点新闻来不罢休的样子,我还是别自讨苦吃。

    “行了行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人家‘君子好逑’的‘逑’是配偶的意思,又不是‘追求’的‘求’。偏偏你能胡诌八扯。天慢慢地黑下来了,咱们还是好好走路吧,别摔到沟子里去。”

    “看看你连配偶都知道,竟然说‘黄色是花蕊的颜色’哈哈”我想停止呢,谁知她又想起了那句话,笑的跟疯子一样。我却不知道我到底说错了哪里,真是尴尬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一章 过年也无聊() 
感觉回到家还没把炕头坐暖和呢,就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

    吃过晚饭,正跟妈妈一起包饺子,就听院子里有人吵吵嚷嚷的。

    我们这儿有个习俗:除夕晚上一般都是大门敞开着的。传说,这一晚,狗不叫,贼也不出来偷东西。不过传说归传说,一般的情况下,玩困了睡觉的时候还是关上门的。因为现在时间还早,所以我家还敞着门,院里院外的灯也都亮着。

    我从窗玻璃上向外一看,原来是我同村的几个小学、初中的同学:郝宗山、郝吉昆、张炜山、宋广阳,他们在院子里你推我,我推你,好像是谁也不好意思先进来。

    这个大年夜,妈妈包完饺子就躲了出去,而把家让给我们几个年轻人来玩。我们讲故事、忆童年、聊现在,竟然玩到了十二点,要不是妈妈回来说该吃年夜饭了,我们还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呢。

    我送他们走到门口。

    路灯高高地挂在电线杆子上,发出明亮的光芒。不过,它们也就只能亮过年的这几天,等过了正月十五,它们今年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万家灯火璀璨,性急的人家已经开始“噼哩啪啦”地放鞭炮了。

    一直到他们走出去挺远的了,我还目送着他们。我让他们有空再来玩。不知为什么,我希望他们常来玩,可跟他们在一起,我却又并不感到真正地快活。有一个瞬间我甚至想到,如果金一诺能跟我们一个村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开始还只是在心头一闪,随即就像这个夜晚的鞭炮声,由远而近,由疏到密,渐渐地清晰了起来,渐渐地在心头萦绕不去。

    金一诺的姐姐已经结婚了,家里只有他跟他的父母。在这个举国同庆的夜晚,不知道他是在父母膝下温语承欢,还是也与他的那些同学、朋友一起狂欢。

    他,应该不会有时间想起我吧?

    凌晨一点的时候,我父母还在守岁,我在房间里的灯影下孤坐,郝宗山竟然一个人又返回了我家,而且还给我抱来了很多书。

    初一的早晨,吃了几个饺子,弟弟妹妹跟爸爸出去给长辈们拜年去了,我匆匆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就要跟他们一起出去。

    妈妈说:“你是大姑娘了,不用跟男人们一起去了。等太阳出来了我们一起去。”

    我是大姑娘了吗?我自己都没想过自己是大姑娘了。怎样才算一个大姑娘呢?像原先那样在父母怀里撒撒娇,在要好的老师、同学面前说句逗趣的话他们都不会怪我,那以后呢?大姑娘是不是更应该不苟言笑?大姑娘还应该怎样呢?我不知道。哎,我自己的那种天真幼稚的心态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大约是大年三十的晚上熬了夜,初一下午便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实在忍不住就睡了一觉。

    朦胧中,似乎听到有人说话,我翻身坐了起来。原来又是昨晚的那几个。我忙请他们坐,他们却说是找我弟弟借扑克,让我继续睡。

    送他们出门,却见满天星斗,我很奇怪,他们怎么天还不亮就窜门子。妈妈笑我睡糊涂了,说刚刚是初一的晚上呢。这些家伙,大概是昨晚没玩过瘾吧,见我睡觉才找借口离开。

    初二下午,在炕上躺了一会儿,感觉无聊,便想出去走走。

    太阳暖洋洋地照着,偶尔一小阵西北风缓缓吹来,使人感觉到冬天的余威。信步向前走着,大道上新铺的沙子软软的,走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倒也挺有趣的。不知为什么我就走向了通往学校方向的路,像个呆子一样痴痴地望着,像等一个人。我在等谁呢?路人的说话声惊动了我,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觉得很可笑,不由得自己摇了摇头,又向前走去,越过公路,走到田头。麦苗已经显得更加绿了,但仍离不了黄叶的怀抱,在这初春的天气里,苍黄的叶子倒有点喧宾夺主的气势。

    曾看过几篇关于冬季老人的伟绩的作品,我怎么也不能再叫自己对冬老人产生敌意。但毕竟这样的景物不能使人产生美的联想,无奈只能心情抑郁地往回走。

    初二的晚上,我正想拿出书来看看,郝宗山自己一个人来了。不知都谈了些什么,反正又是一个十二点。并且约好了,明天我到我姥姥家探亲的时候他来叫我,他到他舅舅家。因为他舅舅跟我姥姥一个村,他跟我一起走。真有意思,探亲都能有做伴的,而且,我们去的那个村也是我初中的班主任任老师的村子。可惜,我到任老师家的时候他家锁着门。他邻居说,他们一家到他丈母娘家去了。

    也不过是十几天的假期,我怎么觉得有点无聊了呢?我甚至有点怀念在学校的日子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难道跟金一诺说说话,聊聊天,比守着父母弟妹,与老同学疯玩还有趣吗?舒梅说我在谈恋爱,不会吧?我只觉得在金一诺的呵护下有一种安全感,可没想现在就谈什么恋爱呀。那是大学毕业以后的事呢。何况我不知道怎样谈。

    高三了,学习抓得特别紧,后天,也就是正月初七,就要开学了。

    初五的早晨,天刚蒙蒙亮,我们一家还没起床。忽然一阵狗叫声把我叫醒,一开始我没在意。不一会儿,大狗的声音没有了,院子里响起了一只刚刚会叫的小狗的声音,我很奇怪,隔着玻璃窗向外望去:一只小青狗在院子的中央“汪汪”地叫着,一只刚从窝里出来的大公鸡瞧见了它,蓬起脖子上的羽毛,向它直冲过去。我顾不得冷,披上一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我把它抱到屋里,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还在“呜呜”地叫着,嗓子都嘶哑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瞅着我,好像在诉说着心里的不平。我爱怜地拍了拍它的头:“小家伙,别叫了,你饿了吧?来,我给你拿吃的去。”我抱着它吃东西,开玩笑似地问它:“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谁知跟在身后的妹妹却哈哈大笑起来,“姐姐真傻,小狗还会说它叫什么名字?哈哈哈”说着又大笑起来,直到笑得直不起腰才勉强停下。

    等她不笑了,我瞪了她一眼:“怎么不能?小狗,你叫什么名字呢?”看着小家伙只在那儿专心地享受美食,我又补充了一句:“小狗狗,你可要给我争气呀。”可它并不理睬我,只是抬起头瞪着一双小眼睛,不解地看着我。我急了,偷偷地捅了它一指头,也许是疼了吧,它“汪汪”的叫了两声。我得意极了,问妹妹:“怎么样,它说它叫‘汪汪’。”

    临开学时,上天送给了我一只小狗,这大约是我在这一个假期里遇到的最有趣的事了。

    晚饭后,想起还有篇作文要写,便拿出作文本往桌子上一扔,一张纸飘飘悠悠地落到了地上。拾起来一看,原来是金一诺写的,怪不得那天让我好好写写老师布置的这篇作文呢!他又是什么时候给我夹在本子里的呢?两只手支着头,痴痴地看着这页纸上的文字:

    踏着落花归去

    作者于沙

    我们在春天里别离

    踏着落花归去

    没有惋惜,没有忧虑

    只有默默的思念

    伴随彩色的花雨

    我们在春天里别离

    踏着落花归去

    没有叹息,没有言语

    只有默默的祝愿

    化作如花的诗句

    我们在春风里相遇

    踏着落花归去

    花的呼唤,花的相许

    来年在花影里重逢

    不怕道路的崎岖。

    欣赏着别人的诗句,感受着金一诺的真情。想到放假回家时,我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想到跟他打,不由得一阵心虚:我真是太大意了。人家都说女孩子心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十多天的假期要见不到他呢?还是不管他了吧,反正就要开学了,一回校肯定就见到他了。

    这一个晚上我睡得有点不好,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醒着,反正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二章 天网恢恢() 
开学了,回到学校一个星期,我没和金一诺继续在晚自习后见面。不是我不想见他,而是他根本就没在那个地方等我,而以前能在别的地方“撞车”的“巧遇”也没有了。

    一个星期后,我从教室外面进来,他刚好出去,走碰头的时候,他笑着问了我一句“假期里过得愉快吗?”我看到教室里里外外的人不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在我们错身的一瞬间,一张小纸条碰了我一下,我赶紧心如撞鹿般地接住,紧紧地攥在手里,做了贼似地溜回自己的座位上。四顾无人,我忍不住展开看去,上面写着:“小家伙,假期玩得痛快吧,看你眉眼都带着笑。我可不痛快。如果你同意,这个星期天我想跟你说说话。今晚是不是可以先老地方见?”

    他怎么也叫我小家伙?还故作姿态地“是不是可以老地方见?”他明明知道我神经衰弱,有点肾虚,临睡前如果不出去一趟,半夜肯定会被憋醒。真想见我,到那个地方等着我,我又不能拌住他的腿;更何况,假期回来以后,我们还没单独见过呢。明摆着是故意不去找我,现在却又说得这么小心翼翼。

    我没有回复他,却也期待着能单独见他一次,说几句话。虽然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下了晚自习以后,我又沿着一贯的三点一线固定路线行动。可是我有意在那儿等了能有五分钟,却一直没见他的身影。心情怏怏地往回走,边走边四处观望,希望他只是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可是直到我蹭回宿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躺在床上,想象着可能的原因,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怎么回事呢?难道过了一个假期,他变了?还是回到家他的父母给他上了“政治课”?

    每次跟他见面,我都是劝他以学业为重的,这次期末考试他的成绩不是又进步了吗?我应该没有耽误他的学习呀?可就这几天他的表情,他今天对我说过的几句话,也不像呀

    就这样过了很久,我明明知道,我这样胡思乱想于事无补,可还是忍不住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想着与他交往的每个细节。我觉得我并没有得罪他,可他为什么今晚会失信呢?

    算了算了,也许他有事耽误了,想得头都要疼死了。

    我一再强迫自己什么也不要想。其实这也是多余的,因为我在这样对自己说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又是“别想了,别想了”这三个字能重复无数遍,直到头疼欲裂。

    终于,用全力闭上了眼睛。我企图用眼皮来阻挡感情的进一步升华。然而弄巧成拙,在眼皮压力的威逼下,盈眶的泪水夺眶而出。眼皮这个闸门失灵了。我侧躺在床上,先是靠床的一边眼泪滚了下来,接着另一边的也滚了下来如果我连这一个哥哥都失去了,我又要回到一个人品尝眼泪咸淡的日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睡着。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便有点睁不开眼。匆匆忙忙跑到教室门前,同学们差不多都已经到了,我急忙跑到我的位置站定。初春的凉风吹得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扭过头去往男生的队伍中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他。上操的哨声响了,我只好跟着队伍向操场跑去。

    这一整天我也没见到他的身影。白天上课的时候还好说,自然不怎么敢分心胡思乱想。回到宿舍,听着同宿舍同学叽叽喳喳的谈话声,觉得就有点心烦意乱。

    还没谈恋爱呢,我就开始这样了,要真是谈起来我又会怎样呢?不过我这个人一向也就是这样没出息,不说碰到这样的事,就是平常的一件小事,如果不解决了,我也是睡不着觉的。算了,不想了,今天挺累的,还是快睡觉吧,争取明天精力充沛。

    也许是昨晚折腾累了,今天有这么大的心事,我竟然很快进入了梦乡。

    快天亮时,我进入来一个可怕的梦境:我站在我村张稽考的家门口跟金一诺说着话。忽然,我见我弟弟从西边走过来。他嘻嘻地笑着,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他已经知道张稽考不是好人。这时,张稽考叫我弟弟到他家去,眼看着我弟弟就要跟着他进去。吓得我大声喊叫。金一诺说:“我去拖住他。”说着,他也往张稽考家走去。

    张稽考得意地狞笑着,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要向我扔来。虽然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可是我知道那个东西非常厉害,便急忙跑开了。不料,那东西并没有被甩出来,而是在他自己的手里爆炸了。那东西威力巨大,张稽考被炸得粉身碎骨。

    我忽然想起还在他家里的弟弟和金一诺,于是我焦急地大喊:“弟弟,金一诺,快跑,快跑呀!”。张稽考没有头了,还在那儿从他肚脐眼里恶狠狠地冒出一个声音:“我死了,也不能叫你们活着!”

    我哭着,大声喊道:“一诺,金一诺!你们快点出来呀!”

    我哭喊着,一面奋不顾身地往我家跑去,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能及时赶到我家,就能从墙头上把他们救出来。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等我从我家墙头上探出头看时,金一诺已经倒在一棵小树下,我弟弟正在使劲地摇晃着唤他。我不顾一切地从墙头上跳了下去,抱着他哭喊道:“一诺,一诺,你醒醒!”

    难道真是日有所思?我怎么竟会做出这种梦。幸亏我平常没有说梦的习惯,这要是刚才那种焦急地叫喊声从口里喊出来,恐怕不用等天亮就会传遍全校。我就等着早操结束后被开批斗会吧。

    说起批斗会,第二天上午课间操时,还真有一个,并且叫我小小地高兴了一下。虽然,那结果也有点叫我替当事人可惜。

    这天课间操时,全校同学在操场上站好了队。正准备散开做广播体操时,校长来了。

    体育老师叫大家原地稍息。然后,就临到校长大人出马了。原来讲的就是戴熙朝的问题。

    校长说,戴熙朝同学为人非常虚伪,他竟然在填写档案时说,他的爸爸是省某厅的厅长,他妈妈是某大医院的院长,他的舅舅是某军区副师长反正,一家人连带七大姑、八大姨个个都身居要职。最后校长宣布,鉴于戴熙朝同学的严重错误,并且认错态度非常恶劣,学校决定給予开除的处分。

    真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能吹,怪不得他吹牛会画什么画,害得我被于光亮怀疑,又捉虱子不贴铺衬地说我追他,原来是个臆想狂。

    开完了“批斗会”,课间操的时间也快结束了。大家一边往回跑,一边纷纷议论。的确,这件事真是太叫人想不到了。贺晓琳碰了我一下:“哎,你说,学校怎么会知道他是在撒谎?”

    “咳,这还不简单。学校从他的档案里知道他家里一家高官显贵,自然便会有人想着干点什么,这样自然就会发现他其实什么也干不成,当然也就是没有什么身居要职的亲人了。”

    连我这么单纯的人都能想到的事情,贺晓琳居然想不出来。我这个好同桌也实在是太老实了。就是这种老实人还被人说成和金一诺怎样怎样,幸亏上次于光亮问我的事我没有当一回事跟她说,否则,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呢?

    回到教室,金一诺朝我挤眉弄眼地说:“真是天网恢恢”。这家伙,还顾得挤眉弄眼,昨天一天干什么去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全不想我昨天晚上都做了恶梦。等有机会一定饶不了他。

    想起因为戴熙朝大放厥词,郝舒梅还曾经找过我兴师问罪,今天,我终于真正地“沉冤得雪”,心里高兴,下了晚自习,我到二班去找郝舒梅,准备找她唠叨唠叨。她却不在。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郝舒梅到我们宿舍去叫门。顾不得说我自己的事,我问她为什么不上晚自习。她说,她一个人出去耍了。我不相信她一个人会这么大胆,想劝她几句,又怕她第二天起不来,便让她赶快回去睡觉。

    第二天中午,她终于跟我说了实话,说她是和杨春雨一起出去的。她还说了好多好多关于杨春雨的话。说实话我没有心思听那些,我不能理解放着就要到来的高考不顾,却去谈什么恋爱,只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才不得不听。我想当局者迷,我应该帮她把把关。

    我真担心她被杨春雨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可又没权不准她跟那个人来往。我觉得那个人实在是不像一个好人,他跟金一诺不一样。回到教室我制作了一张漂亮的书签,上面写着:“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唉,一诺,你为什么这一阶段不再见我?你不关心我了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三章 花开堪折(上)() 
高考味越来越浓了,已经连续两周没有休息了。明天又是星期天,学校已经通知明天不休息。不过,今晚的晚自习、明早的早自习不上了。所以,下午下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一响,离家近的同学就像大雨来临前的鸟儿,急急地飞回各自的家去了。

    攒了几件脏衣服。晚饭后,我和贺晓琳一起,到学校东北角大沟前的水井边上洗衣服。

    我所在的学校位于一个缺水的小镇。今年春天,老天爷又滴雨未下,学校派车出去拉的水只能供师生们吃喝和洗碗用。洗脸、洗衣服就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吃过晚饭,我和贺晓琳端着脸盆,提着水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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