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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老石,听说现在想干啥干啥,想打谁打谁,贪点酷点的也没人敢吱声,就算是当街强抢民女当地的知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子承他的爵位,此子读了书做了文官,老三老四做生意也都赚了大钱,就连他女儿现在也成天打他女婿,就算是将来改朝换代,手里有几万人捏着,新官家也不能不给点面子是吧,人老了,还有比这更好的养老方式么?”
孙悦这下更明白了,笑着道“原来党帅是想当节度使,这还真是,您早说啊,早说您现在就跟崔彦进相调换了,不过党帅,您现在可是副使相,这地位也不比节度使低啊。”
党进闻言直接就骂上了“不特么低个屁,你爹和曹彬这是拿老子放火上烤呢,我要当节度使是为了过逍遥日子,你让我当副使相又有什么意思?跟曹彬掰手腕子么?还是让曹彬当枪使了去打你爹?我是不是当官的料,天下人心里没点数?
再说了,我是个粗人,你让我操练兵马或是上阵杀敌,我绝无二话,可你让我坐堂,让我批阅折子?我也得干得了啊!你爹和曹彬分明就是让我上去当摆设的,谁看不出来啊!”
见孙悦脸色略有点尴尬,党进继续道“当然我也知道,你爹也有苦衷,当时那情况,我不上来,老崔就得上,他的资历比我深,人脉比我广,脑子比我灵,最关键的是,他的野心比我大,若是真让他上去了,这朝中的局势兴许会变得更复杂也说不定,谁让我这人给人的印象又粗又傻呢,理解,理解,现如今我这木偶副使也当了有几个月了,京中军改也差不多了,经此一战之后你孙帅差不多也手握过半兵马了,能不能跟你爹说说,行行好放我一马?”
孙悦笑笑道“好说,好说,你现在手里四五万的嫡系,什么都好说。”
“好说就行,我看这样吧,你手里现在不是还有将近十万的投降汉军么,十万兵马啊,每个老成持重的人统领着怎么行?老夫毛遂自荐,不知以我的资历能力,当不当得如此要职?”
“然后呢?”
“然后?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我既然上手管了这十来万的新降之兵,千头万绪的肯定会有很多事,京城带出来的这些兵,自然也就无能为力了,要我看,将他们干脆打散,分别交给杨业、韩崇训等人统领就挺好。”
孙悦补充道“好,此战胜后,十万新得之军,当淘老汰弱,独自成军,镇守古北口,这节度使之职,想来也没人会来与您争夺了。”
党进满意地点头道“甚好,甚好。”
“只是党帅,您身上可是还担着监军之职呢。”
党进大手一摆道“我又不是文人,监个屁,再说如今的朝廷谁说了算我又不是看不出来,监军?跟谁汇报去?我看啊,一事不烦二主,干脆让曹璨当了,你跟你爹汇报,他跟他爹汇报,省事儿了。”
孙悦哈哈大笑,与他击掌相约,这交易算是成立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魏王千岁()
洛阳城。
秋高气爽,正是打橄榄球的好时候,如今的大宋娱乐愈发昌隆,橄榄球比赛作为军训科目自然水涨船高更受追捧,出身差一点不要紧,只要敢打敢拼又有真本事,很快就会被官宦人家相中并好吃好喝地给供起来。
而那些富家公子,更是将球场完全当做了展示个人魅力的舞台,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赢球之后的公子哥总愿意趁机把自己的衣服给撕开,露出一身的腱子肉,然后看球的大姑娘小媳妇一定会扯着嗓子嗷嗷尖叫。
据说球打得好的公子哥总可以很容易地找到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深夜探讨球技,甚至不乏因此而俘获大家千金的,所以这项运动是越办越热闹,便是普通的升斗小民也少有不看球、不爱球的。
好像哪里不对,貌似那些官宦人家的公子,就算不打球也不缺小姐姐谈心才是。
当然,一般人再怎么刻苦努力,目标一般也就是个第二,球王的位置,十几年都没换过人了,正是当今的魏王殿下,赵廷美。
赤膊着上身,赵廷美在比赛结束之后冲着全场观众露出一个阳光而又帅气的微笑,惹得阵阵尖声尖叫,然后潇洒地将自己汗透了的衣衫一拧,拧下来一大滩的汗,随手将衣服往肩膀上一搭,双手抱拳冲观众致意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冲着刚才仅以一球之差输给他的对手笑着打了声招呼,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道“小伙子们打得真不错,刚才有一个球,我的脚滑了一下,本以为要摔了呢,结果你们居然没抢到球,怎么,怕伤了我?”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话该怎么接。
“哈哈哈哈,我打球十几年了,是不是有意相让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们打得真的不错,那个球你们若是不是顾及伤到我的话我未必就能赢,可惜了。这样吧,一会你们到我的府上支两千贯钱分了买酒喝,明天下午咱们抽个时间再赛一场,我这人又不是输不起,也不是没输过,再让我可就真生气了啊。”
众人纷纷感动不已,全都真心实意地给赵廷美跪了,赵廷美又笑着走到其中一人身边笑道“你们家属你打得最好,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受宠若惊,连忙又是一个大礼道“末将……哦不,小人……也不对,我……我叫呼延守信。”
“呼延守信……你是呼延赞的侄子?”
“对,正是家叔。”
赵廷美哈哈笑着就搂了他的脖子道“我与你叔乃是生死弟兄,你堂兄呼延必兴跟我的关系也挺不错的,你这臭小子还跟我客气上了,下次可是不许了,来,让大家伙认识认识你。”
说罢,赵廷美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呼延守信来到了场中央,举着他的手大声喊道“诸位,给大家介绍一个小英雄,呼延守信!刚才害怕撞伤我让了我一球,哈哈哈,虽然我不服,但是实事求是,今天的这场比赛,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球王,来,为我们的球王欢呼!”
四周观众马上就又是一顿尖叫,好像少说有百来个小姑娘突然间齐齐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弄的这小孩唰的就脸红了,看得赵廷美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扬长而去。
“魏王千岁!魏王千岁!魏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般来说,北宋的皇帝都比较亲民,连万岁俩字也很少有人主动去喊,更别说什么千岁的王爷了,但是赵廷美却是个例外,洛阳城的百姓是真的自发的,自愿的,甚至于激动的每天恨不得都得喊那么几遍让他听见。
一个个小姑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蛋子都是通红通红的,“啊,不行了不行了,魏王好俊,好潇洒,好有风度啊,每次看完他打的比赛,回家瞅自己的夫君都觉得厌烦,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谁说不是呀,魏王真乃是天下大德之人啊,你看这洛阳城如今的十里繁华,不都是魏王一砖一瓦的建设的么?外面都在传,说是没有他,就没有今日这么繁华的大宋呢,你别看他现在整日玩球斗狗的游戏风尘,听我大哥说,这都是为了咱大宋江山的稳固,害怕官家对他起了猜忌,这是在避嫌呢,不过也亏得如此,否则咱们还上哪去见殿下去?”
“哼,要我说啊,咱们现在这位官家可是有些不知好歹,他这官家分明就是咱殿下让给他的,否则那金匮之盟上写的清清楚楚,连咱们这样的百姓都知道,魏王之德又足以为天下表率,凭什么让他夺了去?魏王哪都好,就是心太善了,现在咱们大宋昌盛富强,连燕云十六州都给收回来了,魏王却只能每日踢球耍宝度日,他那侄子也真够刻薄的。”
“嘘~你疯了,这话都敢瞎说。”
“怕什么,天下人谁不知道,谁不这样说?”
…………
却说赵廷美满头大汗的回了自己专属的休息室,简单的用孙家发明的‘花洒’冲了个澡,让两名美貌婢女给自己擦干了身子,笑嘻嘻地在人家胸口抓揉了两下,惹的一阵娇嗔,然后哈哈大笑地走了出来,也不避讳自己光溜溜的都没穿衣服。
“小寇啊,今天是建雄君节度使王超嫁女儿的大喜日子,我跟他平日关系挺好的,臭丫头出嫁的时候他还帮我骂了曹彬一通呢,这个情咱得记着,我也搞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喜欢什么,你得帮我选个礼物,一会过去给老王撑撑场面,老王得罪了曹彬,日子也不太好过呢,别再让他亲家给敲得轻了。”
身旁一十四五岁的少年连忙笑着应道“您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前些日子张帅给您送了一焦尾琴,刻的可是卓文君的款,我知您不喜这些,就自作主张,给王帅家送去了,算是咱们给小姐添的嫁妆,老有面子了。”
赵廷美闻言不由哑然失笑道“护节度使张铎?这老货大字都不识几个,哪弄来的这么雅的东西?寇准啊寇准,你小子现在翅膀越来越硬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送人,就不怕我收拾你。”
“嘿嘿,您可舍不得我。”
赵廷美当然不舍得,这可是今年童举的魁首,而且不知怎的还让孙春明给看重了,好悬没让他拉翰林院去,多亏了这小子对自己有点个人崇拜,这才留下当了个掌书记,越用越是喜欢,比之一般宦海多年的老官油子用的都好,笑着就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道“瞅你那机灵劲吧,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悦哥儿。”
“呦,您这话说的我都没法接,我虽也有个神童之名,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跟孙帅比的话,我可是给他提鞋都不配的。”
“谦虚了,你这样的神童跟我一闲散王爷可惜了,这样吧,王继恩前两天跟朝廷要兵来着,说是西边现在有点不太平,杨、折、李三家好像翅膀有点硬,你过些天代我走一趟,立点功,我也好给你升官。”
“这……殿下,我今年才十六,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小个屁,悦哥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手提灭国之功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去,给我拿衣服去。”
第五百四十三章 求助()
从王超的府里出来的时候,赵廷美已经喝的晕晕乎乎的了。
迈着四方醉步,在寇准的搀扶下东倒西歪地回了家,逢人就笑,显然今天他是高了。
踏上客厅的门,发现有个身穿龙袍的身影正坐在他家客厅上正襟危坐地候着他,赵廷美揉了半天眼睛才看清这是赵德昭。
“呀?官家?你咋跑我这闲人的家里来了?咋也没人过去告诉我一声啊,等了多长时间了?”
赵德昭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道“你我亲叔侄俩聊聊天而已,何必兴师动众呢。倒是三叔你,值此国家危亡关头,却还有心情喝得这般酩酊大醉,也是够心大的。”
“危急存亡?哪来的危急存亡,咱不是把燕云十六州都收回来了么?前两天还听说悦哥儿大破耶律休哥呢,怎么,辽国反攻了?那个萧燕燕御驾亲征就这么猛?”
赵德昭黑着脸道“前线很顺利,虽然耶律奚底甚至萧燕燕御驾亲征的大军都到了,但却也无力反攻幽州,反倒是咱们宋军,在孙悦的带领下可是众志成城的很呢,我看此战的要害已经不是幽州,而是古北口了。”
“这不好事儿么?”
“好事儿?我就是怕啊,怕这前线的近三十万大军,我大宋大半的精锐,太特么众志成城了!”
“哦,你是担心这个啊,因为党进的事儿吧,啧,这回这党进确实是怂了点,不过他一武夫,本来也不适合做这监军么。”
“三叔整日打球玩乐,这情报倒是也有点过时了。”
赵廷美诧异了一下,“你那又有什么新消息了?”
“曹彬幼子曹琮,与孙春明的长女,订了娃娃亲了。”
赵廷美闻言怒而拍桌道“岂有此理!!孙叔叔这么大的事儿,居然都不告诉我?哎呀呀,最近喜事儿怎么这么多,我这手头上都没有合适的礼物送了。”
赵德昭急的直跺脚道“三叔啊!是曹彬和孙春明啊!!他们两家结了儿女亲家了啊!!”
“嗝~,我知道啊,砸了?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多好的一对啊,曹彬和孙家几十年的交情了,悦哥儿以前还是他书记官儿呢,结个亲不挺正常的么。”
赵德昭急了,“正常?三叔我知道你生我猜忌你的气,但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装糊涂?当年赵普和李崇矩还尚且避讳一二呢,他们俩……他们俩……这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赵廷美嘿嘿笑道“当年赵普和李崇矩面对的,那可是大哥,你觉得你能跟大哥比得了?心态放宽~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么。”
赵德昭好悬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好半天才道“三叔,孙春明如今那可是只手遮天啊,比之当年的赵普,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吧?至于孙悦,他都嚣张城什么样了?他现在这节度使当的跟特么唐朝时候似的了啊!再不管,这天下可就不是咱们赵家天下了!”
“哦,那你就管啊?”
“我……三叔,你得帮我啊,这江山是爹当年一双蟠龙棍打下来的,不能让外人夺了去啊!”
赵廷美似笑非笑地道“我可不敢管,孙悦是怎么变成节度使的?不就是防着我么,我管了,你再猜忌我。”
“三叔说笑了,如今这百姓们都在传,这天下是你让给我的,三叔若是愿意,我把这皇帝还给你做。”
“别,我对那位子可是真没兴趣,我早就跟你说过,孙悦只要一天握着兵在外边待着,这事儿就没解,你说你,近三十万大军,居然派了党进做监军,不长脑子么?”
“是,是我错了,可是当时谁能想到,那孙春明和曹彬,实则已是一丘之貉了啊!要不您帮我去当这个监军?”
“呵呵,现在想起我来了?晚喽~孙家父子的做事方式我很清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点兵恐怕早就让孙悦给收的服服帖帖的了,我们俩自打你上来之后就再没见过,他现在还能给我几分面子?”
赵德昭无言以对,却突然道“三叔,要不然,您带着几个您相熟的节度使去西北吧,万一……万一咱家江山真有个什么不稳,您也可以仿北汉刘崇故事,给咱赵家留一点血脉……”
啪的一声,没等赵德昭说完,赵光美挥手就是一嘴巴子,打得赵德昭一懵。
好多年没人打过他了,他一时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该做什么表情。
却见此时的赵廷美酒意全消,好像一清醒人似的,十分认真严肃地道“你给我听着,永远永远,都不许有这种想法,燕云十六州都收回来了,天下早就已经统一了,分裂割据,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天下人已经受够了战乱了,任何企图分裂华夏的人,都必将被牢牢的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最终只能是自取灭亡!就算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你想想,刘家是什么下场,比之柴家如何?”
赵德昭还是刚才那个样子,好像还没从赵廷美的耳光中恢复过来,被打耳光的皇帝,估摸着有史以来一共也没几个。
“怎么着?我打你你还不服?”
赵德昭连忙道“不是,三叔您说得对,被自己三叔打一下也没什么丢人的,我……唉,可三叔咱总得做点什么吧。您今天必须得帮帮我了,您要是不帮我,我就真的只能给您写禅让圣旨了。”
赵廷美不耐烦地道“瞅你那点出息,我特么要是真让你写了你可特么砸整,啥话都敢说啊你是。”
赵德昭低头不语,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想动,想怎么动?前线还在打仗,大辽太后都御驾亲征了,你要算计咱自家主帅?那是找死,孙悦回来之前孙春明你能怎么动?再者说了,就算是大哥,当年动赵普的时候也是先把二哥扶起来,一步一步的把他的羽翼都给削光了才敢撸了他的,你手里现在有这样的人么?”
赵德昭闻言一怔,好半天才道“这不是……这不是还有三叔您呢么,我现在算是理解我爹了,二叔势力再大,毕竟是自家人啊,毕竟咱都姓赵啊,二叔您千万千万,得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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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赵廷美出的主意()
赵廷美一边轻轻地喝了口茶,笑着挥挥手打断了赵德昭的话。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特别的孙悦,赵廷美还颇为玩味的笑了一下。
“三叔?”
“当年二哥能做到的事,我是万没有可能再来一遍的,一是我不行,没有二哥的手腕,二哥本来全无威望,单凭一区区开封府尹连接内外,勾连文武,连赵普那样的人物也拿他没办法,这是他的本事,而我却并不是那块料,二来,当年的大哥可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二哥没有半点怀疑的,且不管他是不是信错了,但是你,绝对做不到。”
“三叔我……”
“行了,这就咱们叔侄两个人,论心机我现在或许不如你,但毕竟跟孙家父子一块玩了这么多年,论眼光我还是挺自信的,废话说多了听着也烦,你想想,你说你的威望不足,那是跟大哥相比,可是跟大哥相比二哥的威望难道就够了么?威望不够,手段来凑就是了。”
赵德昭闻言立马就来了精神,“什么手段?三叔您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您一定得教我啊。”
赵廷美笑道“其实事态远没到你说的这么严重的地步,权臣而已,哪朝哪代没有?真正篡夺江山的权臣又有几人?”
“此一时彼一时啊,自唐末以来……”
“我知道,唐末以来皇帝换的跟走马灯似的,所以百官和百姓心中甚至都换出惯性来了,总觉得谁的权利稍微大点就一定会谋朝篡位,只是你自己想一想,之前六十几年的权臣都是谁?都是那手里握着兵权,同时又有着威望的大将啊,如今呢?你指的权臣是悦哥儿还是春明叔?”
“这……他们父子一体,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你以为大哥在位十几年做出的那么多的改革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禁军废了那么大的代价脱胎换骨城新军?骄兵逐主帅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将士们并不是忠于某个将军的,甚至也并不是忠于某个君王的,别看悦哥儿好像挺嚣张,可他若真想黄袍加身,他手底下那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