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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险易守难攻,但却很利于炸药发挥威力,只需找山体薄弱处炸开个口子就能冲过去,而且守城的士兵很少。
檀州的守将乃是刘景的儿子刘涛,和韩家一样也是世代做了耶律家的家奴,打跟上就没拿自己当汉人,一点汉人的负罪感都没有,见孙悦道来,马上就严阵以待,孙悦还尝试着晓之以大义,忽悠他开城投降,结果被人家一顿骂又给喷回来了,平白自讨了无趣。
“孙帅,城墙跟上都挖了深深的沟,还有些鹿角,这是防着咱们的炸药呢。”
“有沟填了就是,鹿角烧了便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业点头称是,活人总不能被尿给憋死。
“杨延昭,命你本部人马顶着巨盾攻城,无论如何给中军清理出一片地方,让我安置炸药,耶律休哥道来之我军必须得有个歇脚的地方,否则便是九死一生,明白么?”
“末将领命。”
说着,杨延昭特别兴奋的就点了四千多的大盾,排着整齐的步伐就冲了过去,而他身为一军主将却也同样举着大盾冲在了最前面。
本以为城上会箭如雨下,结果没成想刘涛居然同样亲自领着人自上而下的从西边山上冲了下来,一队大约五百人左右的壮汉,手里拿着链子锤,边跑边甩,等到了山下的时候蓄力已满,一锤子砸下扛盾的勇士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当场吐血倒地,好不狼狈。
杨业不由感叹道:“好战术,这守将不拘泥于常规和兵法,懂的因地制宜的道理,一个照面就让我们吃了哑巴亏,却是个良将。”
李继隆冷哼道:“可惜却是个汉奸。”
杨业闻言面上一红,不吱声了,毕竟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就有点指着和尚骂秃子的意思了,况且这李继隆还真不一定是无意的。
孙悦也只好连忙打圆场道:“毕竟他生于斯长于斯,既没吃过宋米也没受过中原礼数教养,人家忠诚于自己的主子,倒也算不上什么错,反而可见此人忠义。”
杨业则轻轻哼了一声,对他没有理会。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孙悦的手下自然也不可能就是铁板一块,比如这李继隆与杨业父子,关系就很不好,若不是自己这个主帅压着恐怕都能打起来。
也谈不上谁对谁错吧,毕竟他俩压根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孙悦在行军途中几乎事事都要向杨业请教,这对李继隆来说其实是有点不服气的,不过一个降将而已,什么杨无敌,那是北汉吹出来的,你丫要是真无敌北汉怎么没了?凭什么这么看重于他。
莫看他李继隆也是发配到的雄州,可是在他自己心里,他们李家世代忠良,就算是他爹李处耘吃人那事儿做的不对,却也没离不了忠勇二子,所以对杨业是很瞧不起的。
杨业对李继隆其实还算好,毕竟俩人差着辈分呢,也不好跟他一般见识,可杨延昭就不同了,杨延昭视孙悦为偶像,可是孙悦却总是夸赞李继隆的武勇,全军上下提起那日黑水城之战无不竖起大拇指的叫好,相较之下他冰封城门死守的壮举似乎也失色了不少。
论武勇,杨延昭一辈子那都是不服人的,所以一直跟李继隆憋着较劲,尤其是见他对自己父亲不敬,看他自然更是不顺眼了,以至于俩人之间总有矛盾,杨业免不得有时候也会向着自己的儿子,致使矛盾变得激化。
更何况像地域歧视这种事,二十一世纪都避免不了又何况北宋呢,李继隆领着的都是河…北人,天然的就瞧不起杨家手下这帮北汉投降的河东人,而这帮河东人论起单兵悍勇来说其实也是很猛的,对这些河…北人也不服,最关键的是北汉回归以前这帮天雄军几乎每年都要去他们那嘚瑟两圈,打打草谷什么的,那会敌对么,现在大家同归了北宋,难道就会笑呵呵的握手言和么?
对此,孙悦也特么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尽力做到让他们两伙人不要打起来。
第四百七十章 小胜()
说回眼前,杨延昭等人拿了大盾本来是要挡从山上射来的箭矢的,结果人家居然冲下来了,这武器完全被克制了,一时间打的很是吃亏,从阵后面射出去的抛射箭,因为仰攻的原因劲头很小,根本扎不透辽军身上的甲。
李继隆不无幸灾乐祸地道:“孙帅,我看杨延昭好像不行了,您让他们退下来,我上吧。”
孙悦闻言点了点头,正要下令,便见杨业哼了一声道:“不必!区区锤阵,焉能难得倒我家猛虎儿?孙帅,安置炸药之事交给我了。”
说着,也不等孙悦同意,老将军便第一个迈步而出,领着他的杨家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七郎八虎,昂然地就朝着战场走去,连兵器都没带。
无疑的,如果杨业走到他们身后时杨延昭还没能解决掉这些大锤子,那就很尴尬了,怕是日后要被李继隆笑话死。
杨延昭见此眼圈一红,直接就把手里的大盾给扔了,一个虎扑就将面前的轮锤壮汉给扑倒,噗呲一刀杀死后劈手就去抢锤,结果那敌军人虽死了,手却还是紧紧抓着链子,一时抢不过来,见另一个敌兵轮着锤子已经砸过来了,军阵之中也不太好躲,慌忙间杨延昭气沉丹田突然大喝一声,竟然握着链子连人带锤的都给甩起来了,正好砸在身后那倒霉蛋的身上。
抢过抢过了倒霉蛋的链锤,杨延昭两手一轮,就跟大风车似的转起了圈圈,勇猛无敌,一时间无人敢近身前。
麾下将士受此激励,加上杨业在身后大踏步毫不犹豫的往前在走,一时间也是同仇敌忾,一咬牙,就有好几个将士学着杨延昭的样子,扔下大盾朝敌军扑去,要和敌军抢锤。
当然,有杨延昭一般武艺的将士终究还是少数,大多扑上去之后反倒是被干脆的打死,可链锤这东西打出就不好收,宋军将士临死之前死死抱住敌军还是没问题的,而刘涛带下来的轮锤大力士终究只有五百来个,宋军可是三千余人,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很快就把辽军给打懵了。
倒不是真打不过了,而是被吓着了,不少人扔下锤子就跑,毕竟宋军一向主张燕云十六州是自己人,是来解放他们的,真没多少人愿意死拼,刘涛疯魔似得叫喊,却也无济于事。
“预备队!预备队何在,杀出城来,把宋军给我打出去!!”
没反应。
“预备队!你们特么的还等什么呢,宋军有炸药,他们到了城下,根本就不用攻城!”
还是没反应。
很显然,他这五百多轮锤子的是他的亲信,剩下的好像都是临时凑的汉人,他这个主帅已经被将士们放弃了。
毕竟预备队这种东西你有人家也有,而且人家明显比你多比你精,你特么是耶律家的奴才,我们又不是。
杨延昭大喜,抡起锤子啪的一下就打折了刘涛的腿,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就给活捉了,而此时的杨业离他们后队还有足足百余步。
杨业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冲上去开始埋炸药,杨延昭他们顶着大盾掩护,却发现根本用不上,因为压根就没几个人射箭。
再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孙悦他们就入了檀州城,还特意将刘涛叫来,想尝试劝降,结果这哥们特别傲气的道:“给本将松绑。”
孙悦不以为意,便给他松了,那知这货二话没说,抽出刀子就把自己给捅死了,整的孙悦还挺懵。所以说啊,那些所谓的俘虏之后不愿意投降等着敌军杀的,大多都是装样子,真要是铁了心不降,多简单点事儿啊。
对此孙悦也没什么可说的,本心里他也是真没拿这样的汉人当汉奸看待,便命人将他厚葬了。
“杨延昭,此战你当首功,我看你武勇实已经不在李继隆之下了,到时候本帅必然给你请功。”
李继隆闻言就是一声冷哼道:“孙帅以为我就做不到么?”
孙悦尴尬地笑了笑,只好和稀泥道:“你二人都是我大宋的虎将,何必非要分个高下呢。这样,我推断韩匡嗣必然会派兵来救,到时由李继隆你去打退他们便是。”
见杨延昭脖子一梗,似乎要说点什么,孙悦连忙转移话题道:“耶律休哥一两天就会到,所以此战虽已小胜,却绝不是可以安逸下来的时候,城防之事,杨老将军您经验丰富,有天下第一擅守之名,就交给您全权负责了,杨延昭你辅佐你爹,李继隆,你随我去将投降的降兵整编一下,暂时归你来统领。”
三人纷纷应是。孙悦这才松下这口气来,韩崇训却问道:“我呢?我干啥?”
“训哥儿,你跟我时间最长,有件事只能你来帮我办,你和你的人组成一个纪委队,每天在降兵的营中巡查,每天每营都要办诉苦大会,让他们痛诉被契丹人欺压的事情,一定要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尽量让每个人都发言,形成一个反辽的基础气氛,同时让咱们自己的兵站出来现身说法,挑那些杨老将军手下,以前杀宋兵杀的最狠的那些,说说归宋以后的感受。”
“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事儿你以前在后汉的时候玩过。”
“那会是为了劫掠,现在是为了挑拨民族矛盾,懂其中的差别么?”
“交给我你放心,保证不出三天,就让他们觉得一旦城池再易主,那就是生不如死。”
孙悦笑了笑,把他叫到一边,突然郑重地说道:“训哥儿,你我兄弟,有些多余的话,我必须得跟你说说。”
“嗯?”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想当一个好将领的,自从见了杨延昭和李继隆之后,我知道你表面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是较着劲的,尤其是近些时日以来我有什么出风头的仗都尽量安排他们两人去,你心里恐怕多少也是有些不服的吧。”
韩崇训闻言苦笑了一声道:“我知道在你心里最亲近的肯定是我,我也不是那善于妒忌之辈,更何况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比勇猛强悍,我确实是不如此二人的,至于家学渊源,人家两人也并不就比我弱了,然而毕竟都是差不多大的年龄,有时候总想跃跃欲试,还是难免的,你不用担心我。我懂。”
“不,你不懂,你是铁打的前程,哪怕是从今天开始到以后死都是寸功不立,将来成就也绝不会比令尊来的差,可他们不同,一个是罪人之子,一个是降将之后,说白了,人家悍勇是因为命没有你值钱,你就算真要去学着他们去玩单骑冲阵那一套我也不可能答应,否则出了什么好歹你爹怕是得杀了我,抛开这一点你其实并不比他们俩差什么,我说实在的,你其实有一个他们谁都比不了的优势。”
第四百七十二章 小败()
孙悦一听下面的不是耶律休哥,心里在失落之余,也重重的松了口气,说心里话,对这位辽国战神,自己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害怕的。
“这耶律休哥脑子莫不是被驴踢过了不成,这么烂的招式居然还跟我使了三次,诸位将军,谁愿意替本帅破此敌酋啊?”
李继隆自然而然的站出来又要请战,杨延昭却抢先一步站出来道“李将军,你的勇悍之名现如今已经传遍河…北了,若还让你上,岂不是让契丹胡掳以为除你之外再无勇士?孙帅,末将愿领三千骑兵,破此胡掳。”
李继隆冷哼一声道“末将愿领两千。”
杨延昭大怒“末将一千便可。”
“五百。”
“三百。”
孙悦一拍桌子骂道“你们俩咋不说自己单枪匹马的出去?这是你们胡闹的地方么?杨延昭,给你三千人,让契丹胡掳认识认识你这个杨家将的厉害,去吧。”
李继隆尤自不服,孙悦正头疼着琢磨怎么骂他呢,韩崇训便笑道“李兄,给旁人一点出风头的机会么。”
李继隆与韩崇训的关系不错,闻言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这让孙悦暗暗给韩崇训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子终于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拿自己当都监使了。
却说杨延昭领着两千兵马出了城,因为一门心思的要跟李继隆较劲,所以也十分骚包的在身上批了一件蜀锦,不过李继隆的是绿色的,他的却是大红色的,更骚,也用一丈八长矛,冲出城去根本不管身后的将士跟不跟得上,大吼一声杨延昭在此,便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而远处高台上看的分明的耶律休哥等人见状不由得纷纷击掌相庆,“果然啊,果然不是李继隆了,这宋军必然是将帅不和到了极点了,一见是胜仗就换了孙悦自己的心腹来打,一见是败仗就让李继隆来送死。”
“哈哈哈哈,好好好,本王当年与那孙悦,也是在此处相见,相互交谈了几天互相虽是敌对却也引为了知己,现在看来,倒是本王高看他了,这吃相,忒也难看了些,耶律学古何在?”
“末将在。”
“本王给你五千沃罗铎,待敌军深入,给我把他们全都留下。”
“末将领命。”
然后,杨延昭就悲剧了。
没等冲到近前,齐刷刷就是三排箭雨落下,还有一枚箭射落了他盔上的红缨,直接就把他给射懵了,这特么骑兵齐射可不比步兵,能射的这么齐,必然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这还没完,斜刺里突然间杀出一条大汉,手里拿着一杆比他还长的大枪,怒吼一声“耶律学古在此,宋将受死!”
耶律学古?
杨延昭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姓耶律,毫无疑问是皇族啊!你们家杂牌有个皇族当先锋?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杨延昭也是虎将,怒吼一声不管不顾的就冲了上去,这一冲,立马就发现了不对,这辽骑实在是精锐的有点过分了,骑在马上射箭,却是指哪打哪,基本上三五箭就必然有一个宋军落马,他自己也中了好几箭,幸好被铁甲挡住,待自己冲过去之后又马上一哄而散,却依然弯弓搭箭,一边跑一边射,看起来井然有序。
“尼玛,沃罗铎!”
杨延昭都快疯了,他虽猛却毕竟不是傻子,很明显这就是耶律休哥亲自来了,他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凭着两千兵马就能吊打辽国战神的地步,吓得撒腿就跑,被耶律学古追在屁股后面猛追。
杨延昭一边跑一边回头射箭,然而这沃罗铎实在是太过精锐,分兵包抄,长枪与短弓交替使用,甚至还有的取下了小链锤呼呼的甩动砸人,往往废半天劲也杀不了一个,还被其中一个给夺了矛。
很快,就被身后的耶律学古给追上了,人家一矛刺过来直指他的背心,吓得他连忙一个镫里藏身闪过,一咬牙,抽出了自己的刀子回头朝他杀去。
“来得好。”
耶律学古见此也不虚他,干脆也弃了长矛改使长枪,与杨延昭一招一式的斗了起来,斗得七八回合,竟然是不分胜负。
毕竟人家也是名将么,哪有那么快就解决,真单挑起来这俩人还指不定谁赢谁输呢,可问题是杨延昭现在哪有心情和耶律学古比拼武艺啊,就这么七八招的功夫,他麾下带出来的兵马已经被沃罗铎给杀的七七八八了。
杨延昭激愤之下扭头就走,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砍向眼前的其他骑兵,对身后的耶律学古不管不问,耶律学古干脆笑呵呵地张弓搭箭,啪的一声正中杨延昭的后心,虽有铁甲挡着,可俩人距离太近,当场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吾命休矣。”
如果杨延昭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往回冲,那确实是有死无生之局了,可毕竟孙悦等人都在城上瞅着呢,一见事态不对,马上就开始组织人手去抢救,杨业更是一马当先,直接披挂着铠甲,随便领了一点亲兵就冲了出来,见那耶律学古得手,大吼一声,休伤我儿,然后就冲过来与耶律学古又战做了一团。
而这么一耽误的功夫,韩崇训也已经带着人杀了出来,孙悦在城墙上更是指挥放箭去射那些辽军,耶律学古也不敢打得太猛,倒是让他们把人给救走了。
两千骑出战,回来的不过四百来人,主将身负重伤,这无疑是一场大败了。
杨延昭一边吐血一边支撑着复命,指着李继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道“你们家这是杂牌?”
李继隆也觉察此事古怪,却是不输嘴仗地回道“反正我部三百余人出战得胜而回,有些人啊,呵呵,没有那金刚钻,非揽那瓷器活,也好意思自称猛将,当真是可笑,多亏了这是没立军令状,否则啊,呵呵。”
杨延昭气的噗呲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就昏了,杨业大怒,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干李继隆,李继隆也丝毫不让的扔下兵器握起了拳头,气的孙悦抽出了刀子乓乓的就砍自己的桌子。
“干什么干什么,还把我放在眼里么?李继隆,此事蹊跷你看不出来么?说特么什么犊子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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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这误会大了()
韩崇训诧异的问道“我有优势?”
“对,你有优势,你从小在京城长大,你爹原来是殿帅,是先帝的义社十兄弟,你自打上战场以来一直都跟着我,与燕王殿下的关系匪浅,这些都是你的优势。”
韩崇训撇嘴道“这算哪门子优势,说到底就是我比他们有后台有背景呗。”
“当然不是,我问你,曹彬与潘美两人,谁打仗的本事高一些?”
韩崇训想了想道“应该是潘美吧。”
“那现在谁是枢密使?”
“这……”
“若要比悍勇二字,咱大宋拎出来的将领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比我强,为什么我成统帅了?”
韩崇训挠了挠头,似有所悟,却一时想不明白。
孙悦道“说到底,战争永远都是政治的延续,没有哪一仗打起来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单纯的杀人或者抢地盘,君王在想些什么?百官在想些什么?朝廷和百姓需要的到底是什么?这些问题永远是一个统帅所必须想在前面,甚至想在胜负前面的,潘美、崔彦进、当今、包括你爹,真要把队伍拉起来打一仗我敢说每一个都能痛揍我和曹彬,但这些人在我看来,都只可为将,而不可为帅。”
“你也没少看史书,汉唐时边关名将数不胜数,可有几个到了中枢,真的成就了不世功业?史书上总有人说边将粗鄙,真的是单纯的歧视么?所谓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说实话他们就活该难封,边疆之猛将,脑子里永远都绕不过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