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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燕再怎么厉害,毕竟也只是个女人而已,没有韩德让,她拿什么中兴大辽。更扯淡的是,萧燕燕跟他之间的纽带并不是忠诚,而是特娘的爱情!
真是爱情,这可能是厚厚史书中,唯一的真正的爱情,据说萧燕燕除了韩德让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男人了,而韩德让似乎连妻子都没有,两个人彼此扶持,彼此信任,共同将大辽的国力推向了历史的最顶峰,甚至奇葩的还搞了一场太后下嫁的婚礼。注意,是下嫁。
人生巅峰啊!
当然,孙悦关注他并不是因为这些花边新闻,此人的能力绝对也是当得起举世无双这四个字的,文能安邦治天下,武能死守幽州败赵二,几乎一手将汉人拉到了与契丹人平起平坐的位置,还建立了科举,这对辽国汉人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也从根本上断了大宋北伐的希望。
孙悦有理由相信,没有萧燕燕的这份爱情,韩德让或许一辈子都只是大辽一个普普通通的汉官,同样,如果没有了韩德让,萧燕燕,也许和大辽两百多年历史上无数的萧太后一样,没什么了不起。
当然了,那是几十年以后的韩德让,此时的他们家只是勉强在汉人奴才里熬出了头而已,耶律贤毕竟刚登基,他爹都没来得及真干什么大事呢,简单说,还是奴才。
此时的辽国法律,契丹人杀汉人是无罪的,但需要赔一匹马,而一般稍微富裕一点的契丹人家中都有个十几二十匹马,所以汉人的地位可想而知。
虽然他们这一次将耶律贤给坑的不轻,契丹怎么也得乱上几年,想再像历史上一样中兴大辽估摸着希望也不大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带走韩德让,孙悦会更放心一些。
而孙悦的这些想法韩德让自然是无从得知的,所以当他被孙悦瞅的浑身发毛之后,理所当然的就是菊花一紧,就连耶律休哥脸上也不太好看。
起码就目前看来,韩德让除了长得英俊之外,实在是看不出这货还剩下什么优点了,尤其是孙悦瞅他的时候那目光似乎还带着强烈的企图心,这不摆明了是要知男而上么。
在韩德让的视角里,孙悦特别奇怪的抓住了他的手,又特别温柔的把他请到了身边坐下,不停的摸着他的手说:“韩兄弟啊,你可一定要跟我回大宋啊,等签完了约之后啊,不,从今天开始,咱们兄弟俩就抵足而眠,同床共枕,你看如何?”
可怜的孩子感觉浑身都麻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地的,几乎是哭着道:“回孙小相公,我就是一奴才,当不得您如此礼遇,一个人睡惯了,您就……”
“没事,睡两觉就习惯了。”
“韩兄弟可成家了啊?有没有未婚妻?”
“没……没有,但是我。”
“哦……没事没事,你这婚事啊,等到了开封我亲自给你搞定。”
孙悦问这话是想看看他跟萧燕燕到底有没有婚约,要是真有的话,兴许还能一块打包带走呢。
当然,没有他也并不失望,之前就有心理准备,这事十之八九也是萧燕燕为了太后下嫁搞出来的噱头,毕竟人家姓萧,真跟一奴才有婚约才不正常。
但这话听到韩德让的耳朵里,那可就太不一样了,饶是他向来头脑冷静睿智,此时也难免慌了,甚至在孙悦拍他肩膀的时候整个人激灵一下跟被电了似的。
如果这姓孙的真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自己拿什么来拒绝?耶律休哥么?虽然耶律休哥平日里对汉人很不错,堪称是他们这些奴才最喜欢的贵族之一,但怎么可能为了他一个奴才而影响宋辽结盟?
他倒是真宁愿一死了之,可问题是这样会不会惹这位孙小相公不高兴?会不会间接的惹了耶律休哥不高兴?如果耶律休哥不高兴,会不会找他们整个韩家的麻烦?
聪明人么,总会想的很多,想的一多,碰上孙悦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选手难免就会不知所措。
结果当天晚上,孙悦居然命人用绳子将他一个大老爷们的两只手绑了起来,真的就在一张床上睡了,吓得他浑身上下哗哗的出汗,孙悦这么干当然是为了怕他跑了,毕竟这是耶律休哥的地盘,交给别人看管他不放心,他太重视这个人了。
别人怎么想么,他就真管不着了,反正一直到孙悦呼噜都打起来了,韩德让才稍稍的放了心一点,却也不敢真睡。虽然什么都没发生吧,可等第二天他出门之后,发现所有的人瞅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是今天正式谈判了,那货居然还跟他一块绑着,羞的韩德让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三百七十二章 谣言()
不理会韩德让这个小人物的小心思,在宋辽会盟这样的大事中,他这次注定只能是牺牲品了。
在兄弟之盟这样的大是大非被敲定了之后,剩下的条件终究不过是讨价还价而已,首先,宋辽停战和解互通使者,从此以后大宋为兄辽国为弟。
这一条,差不多就将这次会盟的性质和调子给定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就是原本历史中澶渊之盟的翻版,以年齿论,赵匡胤毕竟岁数大些,所以暂时是宋兄辽弟。
第二条,除了幽、蓟、瀛、莫、涿、檀、顺七州之外,辽国同意归还剩下的全部地盘。
不还也没用,这些地方实际上已经都被宋军给占领了。这也没什么可商量的。
唯一值得商量的,可能也就是赔偿问题了,大辽每年要向大宋捐赠五万匹马,作为‘助军旅之费’,而作为回报,宋朝也同意在瀛洲和新洲等地开设商榷,并保证不在此驻兵。
傻哔才会放弃瓦桥关去平原上驻兵跟契丹磕呢。
这一条实际上就是岁贡了,不过是换了一条比较好听的说法而已,至少在大宋平定南唐吴越并充分准备好决战以前,这样的停战条约对大宋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辽国也可以得到宝贵的喘息之机,让他们腾出手来。
不过同样的,这所谓的和平协定也就是逗傻子玩的东西,永结兄弟只好这话根本就是扯淡,对大辽来说,他们丢了赋税重地,那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对宋朝来说,打不下幽州这一仗基本也等于是没打。
毕竟,开封离大辽太近了,没有阴山山脉防护心里睡不着觉的,都说明朝是天子守国门,但其实宋朝这都城位置比明朝凶险了何止十倍百倍。
不过不管怎么说,和平,哪怕只是短暂的和平也都是一件好事,等到这国书送回去给各自的国主签了字,孙悦将韩德让也命人押着送走之后,孙悦和耶律休哥两人也就没有了实质的矛盾,也就没再跟人家装哔。
相反,俩人几天下来喝酒吃肉,谈古论今,还处成了不错的朋友,耶律休哥毕竟是两百年大辽第一名将,而且人品德行也无可挑剔,胸襟气度自然是有的,对孙悦的能耐其实是很服气的。
而孙悦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位的,毕竟一码归一码,这位大辽战神在有生之年中除了战场上之外几乎就没杀过汉人,跟大宋打了一辈子仗却主张胡汉平等的奇葩,所以孙悦也不妨在恨他不死的同时,与他惺惺相惜一番,一来二去的倒是处成了忘年交。临别之际,耶律休哥还赠送了大量的珍贵礼物,二人也算是成为了恨君不死的好哥们。
对此孙悦本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结果等他回去之后居然有谣言说他跟耶律休哥暗通款曲,也不知这帮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孙悦自然是不当回事的,嫉妒么,这是任何时代都免不了的事情,他这次出谋划策从头到尾堪称是第一功臣,傻叉才会相信他是内奸。
可惜,谣言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会止于智者,智者只会把谣言传的更真实,这次的孙悦实在是太耀眼了,耀眼到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嫉妒他的地步了,人们都巴不得这货身上能有点缺点,在茶余饭后的时候八卦一下,吐槽一下,就算对升斗小民来说都是绝佳的谈资,这是人性。
从来只听说过死了的艺术家,谁见过活着的大师。
于是谣言越传越是离谱,传来传去,孙悦居然都成了契丹人了,这也着实让他哭笑不得,不过却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他在跟耶律休哥谈判之前游玩的那几天,对檀州表现的太熟悉了,这明显就是故地重游啊。
还有人指出,孙悦和孙春明父子的口音明显是北边来的,长相上似乎也有一点偏向于北人。而最最致命的就是,人们冷不丁的终于发现,这父子二人居然从来都没有半个亲戚!
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孙家父子都混到出将入相的份上了,居然愣是没有哪怕一个远房的亲朋旧友找上门来,就算再怎么战乱,这似乎也有点不合常理了,毕竟,识文断字总不会真是白丁出身。
甚至于,孙家父子的祖坟在哪都没人知道,慕容家也是都要嫁姑娘了才发现孙家居然没有家庙。
最后赵匡胤出于善心,动用了官府的力量,派人去了趟他俩所谓的老家,结果发现……真特么没有过这两个人,甚至压根就没有过所谓的孙家。
然后,赵匡胤自己都有点懵了,把孙悦叫过来问,孙悦也只能推脱说当时太小,实在没什么印象,让他去问孙春明,而赵匡胤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但孙悦的心里可就开始画上弧了。
他们爷俩当年还是个流民的时候,那套说辞当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现在,似乎就成了大问题了。毕竟,以他们爷俩现如今的地位那是肯定要写进青史单独列传的,总得有个籍贯家谱吧。
没办法自圆其说,那谣言可不就咋传咋是了么,没几天的功夫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虽然有智商的都知道他们爷俩不可能真的是辽国探子,但这股妖风却隐隐的有点刹不住的意思,许多人都觉得,他们俩应该是燕云地的逃奴。
除了这个暂时主流的说法,其他乱七八糟的传言也不少,要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都比较龌龊,比如有人说孙春明其实是赘婿出身,所以才隐瞒了出身,也有人说父子俩其实是沙陀人,还有人说孙悦其实是私生子的,说的都有鼻子有眼的,就连身边人好多都已经信了。
至少,韩德让似乎就信了,回来的这一路上,韩德让已经确定这孙小相公不是他想的那种人了,但他却更闹不明白,自己为啥被这么看重了,他能感觉得到,孙悦对他是真的重视,这让他在不爽之余不免也有些好奇。
鬼才信你丫的一见如故呢。
“孙兄,咱们俩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我记得我家原来在上京城的时候,确实是有一户姓孙的人家,与我们家是极为交好的。”
对此,孙悦只能无言以对。
他得赶紧回家跟孙春明商量商量,交换一下口供了,这事搞不明白,早晚是个雷。
今天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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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韩德让的心思()
晃悠好大一圈,先是回了开封帮着朝廷处理了一下他宋辽战事的后续事宜,又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跟朝廷正式请假,回洛阳打算先把婚事给办了。
这样的日子他都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聚少离多,成天不是在外打仗就是在奔赴战场的路上,越来越像个将军而不是个文官,甚至天底下也没有谁还拿他当文官了,赵匡胤都动心思让他去当节度使,更遑论他人呢。
反正物是人非,他离开洛阳的时候刚初夏,溜达一圈再回来就已经下雪了。本以为孙春明又会眼泪汪汪的搂着他心疼一番,结果人家只是淡淡的点个头,便道:“吃饭吧,准备了羊蝎子火锅,这天气正合适。”
孙春明还瞅着一脸尴尬的站在边上的韩德让道:“这是谁啊。”
“韩德让。”
“哦……啊?哦……洗洗手,一起吃饭吧。”
饭桌上,孙春明看着孙悦左手抱着个不到四岁的党项圣人,右边坐着个中兴大辽摄政王,他都替孙悦愁的荒。
“爹,这么长时间了,您运河修的怎么样了?”
“快了,虽说因为前线打仗有所耽误,但也就这一两个月之内,联通开封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等通了开封之后应该还会再往西修。”
“洛阳这边的建设呢?”
“都差不多了,玻璃厂目前已经全面投产,不过需求还是很大,价格不但不降反而升了不少,外来人口增加了差不多也有一万户,你不在的半年里洛阳光税赋就收上来六百多万,等运河一通,起码就能先保证自给自足了。”
“哦,那钢铁……”
孙春明脸一沉,“你打了大半年仗回来,就这么关心这点公事?”
孙悦觉得好笑,便逗乐子道:“私事啊,私事有什么可聊的,莫非是你有了喜,给我添了个小弟或小妹了?”
孙春明更觉来气,哼了一声,不理他了。这自然是孙家父子的日常逗乐了,平日里两父子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下人们也都见怪不怪了,但第一次见此情景的韩德让却是目瞪口呆。
汉人最讲孝道,讲礼仪,一般草根家庭也就罢了,稍微有身份一点的家庭,哪有这么随便的父子关系?哪个爹不是故意板着张脸,饭桌上那就更得规规矩矩的了。
这货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本来还想偷学一下孙家的家风呢,要知道如今孙家的家风和家学,那都是天下公认的第一,虽然除了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以外谁也不知道还有啥其他内容吧,但事实胜于雄辩,谁敢说孙家没有家学?
可结果此时的韩德让简直都已经傻了,别说特么家学了,他连家教也没看出来啊!
要知道韩德让即使是在久失教化之地,自从他爹混出头来之后,也是学了大量的汉学的,而汉学这东西不管是什么年代怎么解读,都是要讲究个礼仪的,这个礼仪值得当然不是礼貌,而是指规矩,这么些年来,他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在他的印象里,他爹一年好像也对他笑不了几次。
父严、母慈、兄友、弟恭。这是家庭伦理的问题,可孙悦这家庭气氛……那是喝嗨了连丫鬟也能上桌的。
若不是一路上被孙悦从幽州绑着过来,他几乎都以为这对父子是暴发户了,不过略一琢磨,又觉得似乎如孙家父子这般相处,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来来来,韩兄弟,这一路把你绑来,过意不去啊,不过我是真的喜欢你,快吃快吃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我敬你一个,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异性兄弟。”
孙春明也道:“韩小兄弟,犬子莽撞,真是对不住你了,若有什么地方我们父子二人能补偿的,或者说你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开口。”
毕竟这倒霉还啥都没干呢,甭管历史上啥样,此时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呢,孩子也挺可怜的,本来是辽国皇帝干爹的命,愣是给收到孙家当奴仆来了。
韩德让淡淡道:“除了回家,我还真没什么要求。
孙春明道:“很抱歉,回家你就别想了,这辈子你都别想了。”
韩德让略微有些诧异道:“府尊大人也听说过我?恕在下愚钝,在下实在是想不出我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入两位的眼。”
孙春明一时也想不出理由,只好道:“这样吧,悦儿你先安排他在咱们家住下吧,对了,你那个媳妇,已经把那十二金花给送来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哪有陪嫁这么多的道理,我看这样吧,你从其中挑两个出来,暂且跟在韩小兄弟的身边服侍。”
孙悦了然,这当然也是一种监视,十二金花各个都有一手好武艺,有低有高,自然要找最高的来了。
韩德让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聪明人施了一礼,就睡觉去了,众人又吃吃喝喝了一会也都散了,只留下孙家父子二人在书房,聊点私房话。
“你把这位祖宗弄来干什么,若是怕契丹中兴,把人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杀了不是舍不得么,毕竟是无双的大才,万一能为咱们所用呢?”
“想得倒是挺美,你以为人家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呢么?”
“所以啊爹,这样的人物一般人肯定没法用,可爹您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什么意思啊?我用?”
“多新鲜呀,你儿子干的都是军政,怎么可能让他来掺和呢,您就让他帮您修修河,做做生意,管理管理田赋,能用尽量用呗。”
“你小子自己惹下的事情,却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老子给儿子擦屁股,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况且辽国摄政王啊,给你当助手,你居然还嫌弃。”
“行吧,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我吧,那个李继迁呢,这个我可不管啊,他爹把他当质子给留下来了,你打算教他点什么?”
“啊,之前有点想法,正好试验一下,看能不能教他一点真本事。”
孙春明皱眉道:“他爹在咱们的支持下,都快成了党项实质上的首领了,你教真本事,就不怕养虎为患么。”
孙悦耸了下肩“谁知道呢,正太养成,不是也挺有意思的么。”
第三百七十四章 魅力()
一夜无话。
却说第二天早上起来,韩德让睁开眼睛发现有丫鬟已经用铜盆给他打好了水,一应洗漱用具也都一一摆放完毕,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一副要服侍他的样子,不由微微诧异了一下。
从丫鬟的模样来看,不可能是便宜货,稍一打听,原来是孙悦未婚妻的陪嫁,心思不由更深了几分。
“少爷,让妾来服侍您洁面。”
韩德让笑道:“你叫我什么?”
“姑爷让妾来服侍您,您自然便是我们的少爷了。”
韩德让笑着伸出手与腊梅握了一下,道:“辛苦了,不过洗脸这种事,我倒是向来不太习惯别人来的。”
要知道韩德让可是个大帅哥,是一个可以满足女人所有幻想的大帅哥,彬彬有礼的一笑,居然撩的腊梅脖颈子都跟着红了,胸口小鹿乱撞。慌乱的跑开到了一边去了。
而韩德让见此倒是也习惯了一样并没表示什么,他很清楚自己这幅皮囊的优势,也从不吝啬使用这样的优势,洗漱完毕之后还回过头朝腊梅甜甜的笑了一下,用他深厚而有磁性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