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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也想跟姐姐好好说说话呢,”云浓嫣然一笑,“我的衣裳都烧光了,还得跟姐姐借上几件衣裳呢。”
“我也正想着这事儿呢,咱们身量都差不多,”云裳也是一脸和气,“你看中什么只管拿就是了。”
“看着两姐妹,好的跟什么似的,”两人正说话间,就看蒋氏带了云瑶挑帘进来,向胡氏一福道,“媳妇瞅着那钟上的指针儿出的门儿,谁知道还是晚了,还请母亲莫怪。”
蒋氏来的一点儿都不晚,只是昨天云家大房谁也没真的睡着,起的比较早罢了,胡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是我老婆子觉少,起的早了,又怎么会怪二太太?”
云瑶住的玲珑居离晓月轩远,她年纪又小睡的实,也是一大早才听说了昨天的事,此刻一进门眼睛便落在了云裳和云浓交握的手上,不由心下讶异,昨儿的事要是换了她,杀了云浓的心都有了,可嘴里却不敢问,冲两人一礼道,“瑶儿见过两位姐姐,两位姐姐说什么呢?”
“你大姐让你二姐到她那里去挑些衣裳,”胡氏不悦的看着木呆呆站在一边的黄氏,“老大媳妇若是无事,自管忙去吧,左右你也没有心情陪老婆子说话。”
“母亲,云浓她,”让云浓这个害人精跟着大女儿,黄氏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可抬头碰上婆婆冰冷的眸子,心里一颤,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媳妇告退了。”
“啧啧,到底是大姑娘,”蒋氏抚掌赞道,“都这样儿了还对妹妹毫无怨言。”昨天的事儿明摆着是云浓看上了隆平侯世子,借机勾搭,可现在这大房竟然装的跟没什么事儿都没发过一样,怨不得自己相公说这书读的多,心眼就越多,依她看,这脸皮也越厚才是。
“浓儿是她亲妹妹,昨天也是一场误会,裳姐儿要是连这点儿道道都看不清楚,以后还怎么主持偌大个侯府?”胡氏横了蒋氏一眼,这个媳妇年纪越大,越上不得台面,“整个云家没有定样的女儿可好几个呢,若是有什么不堪的风声传出来,吃亏的可不止一家!”
听胡氏这么说,蒋氏彻底闭了嘴,云裳已经订了亲,云浓有张好脸,也不愁嫁,自己的女儿,出身有限,又有两个出色的姐姐,若是再被连累,“母亲说的是。”
“祖母,瑶儿也想去大姐姐那里,”三姑娘云瑶怯生生的看着胡氏,蒋氏为人悭吝,每年除了公中按季给她添置的新衣外,一丝一线都不肯给云瑶多置办,因此云瑶最喜欢的事就是到云裳和云浓那里搜刮一些她们穿不上但依旧崭新的衣物,当然若是恰巧两位姐姐心情好,再给配上一两件首饰就更完美了,“孙女想跟两位姐姐说说话。”
蒋氏给了女儿一个赞许的眼神,冲云裳陪笑道,“大姑娘所是也要出阁了,依着侯府的家世,定然不会再穿咱们府上给做的,”说着将云瑶往云裳面前一推,又睨了一眼云浓,“二姑娘用的都是这府里最好的,老太太又请了天工坊专门给她做,自然也看不上那些的。”
蒋氏说的那么露骨,松寿堂内上下都不由神情尴尬,云瑶更是又羞又气,她恨恨的瞪了蒋氏一眼,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便好,可母亲非得不顾她的面子说出来,“我玲珑居里还有事,不去了!”
“行了,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做祖母的亏待瑶丫头了?”胡氏鄙夷的看着蒋氏,她当初跟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便宜儿子做下了丑事,若不是不希望庶子的岳家太强势,胡氏也不可能同意让这种货色进了云家的大门,可现在云家地位上升,这样的媳妇就真不够看了,“老大家的,难道没给瑶丫头置办夏装?”
“大嫂一向贴心,怎么会没有?”蒋氏可不敢得罪掌家的黄氏,急忙描补道,“媳妇不是想着瑶儿也一年大似一年了,再有什么出门的机会,母亲是一定会带上她的,那些好衣裳留着关键的时候穿,平时捡着穿也就是了,”她小心的看了一眼云浓,这些年蒋氏冷眼旁观,黄氏对这个二女儿怕是连隔房的云俏都不如,“原本想着二姑娘跟瑶儿年纪更近些,只是她的东西一向金贵,这次又全没了。”
云浓无语的看着蒋氏母女,谁家都要有几门极品亲戚,这二房也不例外,祖母虽然不喜欢小老婆生的云平,可对这庶出的二房也算说得过去了,尤其是云瑶,明面上跟她们并不差什么,怎么到了蒋氏眼里,自己的东西偏偏就成了最好的?她看向云裳,姐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的,才会这么恨自己?
“行了,别再啰嗦了,一会儿天工坊的师傅来了,你们每日都再做两身,”胡氏看着云瑶,这个孙女虽然不像云裳和云浓那么出色,但蒋氏的底子不错,云瑶长得修眉俊眼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楚楚之姿,细看之下倒也养眼,给高门庶子做媳妇也拿得出手。
“还不谢谢祖母,”有道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蒋氏不由心花怒放,她娘家也只算是小康,云平又没有个一官半职,二房基本靠长房来养活,蒋氏自然能省则省,“唉,浓儿的那些首饰也不知道刘管事都寻出来了没有,要是将就着能戴,就给我们瑶儿选几样,左右你的东西是阖府最好的,就算是经了火,也比一般的强些。”
云浓听的嘴角直抽,这些话蒋氏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了,“那二婶儿可要好好去翻翻了,您去挑选,也能省刘管事许多事。”
第11章 十一、不让
虽然口里说着要回玲珑居,可云瑶终是架不住云裳的盛情想邀,跟着云裳她们到了瑶华院,当看到云裳的大丫鬟寒芳将云裳的衣柜打开时,云瑶眼睛都直了,以前就算是云裳要给她衣裳,也多是打下来不能再穿的,这次托云浓的福,云裳是将当季正穿的衣裙全都拿了出来,她压抑着眼里的惊喜,小心翼翼的冲云浓道,“二姐姐你看。”
云浓略略一打量雕刻吉祥八宝莲花蝙蝠祥云瑞兽纹的黄华梨大衣柜,云裳从小就这样,从来不忘自己是云家的嫡长女,衣着颜色力求端庄大气,好在她长的漂亮皮肤也白,加上做功和刺绣上很用了些心思,倒不算老气,也是知道这个缘故,家里每每挑布料时,那些浅的,粉嫩的云浓都自觉拿走,“今天天工坊的师傅就要来了,就这两件吧。”
一旁的霜印看到云浓挑的那两身衣裙,却再也忍不住了,“二姑娘,那两身是我家姑娘最喜欢的。”这个二姑娘还真是不客气,上手就是最漂亮的两件。
“其实这银红二姑娘穿着也沉闷了些,依奴婢说,二姑娘这么好的容貌,穿那身官绿的就很好,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管茶水的大丫鬟翠离含笑进来,将特意泡的茶水捧到云浓面前,“这是大长公主府上赏的银针,二姑娘尝尝。”只要府里一做新衣,晓月轩的二姑娘就会
将最漂亮的颜色最耐看的花型都挑了去,这是瑶华院四个大丫鬟的共同认知,可她们的姑娘却天生好性,从来不去跟妹妹计较这些,只要有什么好东西,一准儿让别人先挑。可是现在,勾引姐姐夫婿的妹妹,她们再也不需要隐忍谦让。
“翠离说的倒有些道理,”云浓浅浅一笑,有些事情她以前也有感觉,只是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过,前一世她也有姐妹,兄弟姐妹们在一起,吵过闹过,哭过打过,可那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永远都不会被记在心里,亲情也不会因为这些而淡漠,可现在,是她大意了,她忘了,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想,她的体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那我就试试这身官绿的吧。”
当云浓身着官绿苏绸立领襦衣,外罩湖水蓝撒百合花洋缎妃色滚边对襟褙子,下面系着月白暗纹立水裙,元宝髻上并插两根珍珠攒花碧玉簪出来时,整个瑶华院正西间都安静了,云浓整个人如轻云出岫,干净的如一汪透明澄澈的湖水,而那双明媚的眸子,仿佛一道朝阳照亮了每个人的眼。
“真是太漂亮了,翠离姐姐帮二姐选的衣服真好看,”云瑶上前一步,轻轻摸了摸裙间露出的丝绦,若是这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就好了,一定不会比云浓逊色。
“姐姐,霜印,你们看呢?”云浓盈盈转了个身,仿佛没有看到两人眼中的那抹思量,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可是与她云浓来说,没有她衬不起来的,可是这些人呢?只是一味的认为是她将应该属于云裳的漂亮衣衫给挑了去,“谢谢姐姐,将这么漂亮的衣裳给了我。”
“大姑娘最疼您了,怎么会不将最好的给您?”翠离神情一滞,旋即笑道,“这身衣裳可是大姑娘去永寿大长公主府小住时胡二夫人给大姑娘做的呢。”
原来还是走过红毯的,云浓心下微嗤,看向翠离的目光多了一分审视,霜印是云裳乳母赵妈妈的女儿,自小跟着云裳最是忠心不过,这个翠离平时不怎么见出来,没想到还挺会说话的。
“原来是姨祖母给姐姐做的,那我可不敢要了,”云浓急忙往里间去,胡氏的堂姐因是东阳伯府的嫡女,嫁给了当今的姑姑大长公主的二儿子为妻,在胡氏的有意经营下,云家跟永寿大长公主府走的挺近。可这样的料子和款式,只怕大长公主府里挑剩下的,亏的翠离还好意思说出来炫耀。
“你听这丫头混说,你喜欢就拿了吧,”这身衣裳是胡二夫人给她挑的,料子算不上好,样式也古板,云裳穿上全无特色可言,她也只是在新制成的时候穿了一次给胡二夫人看看,回来后便再没有上过身,现在看着硬生生将一身不起眼的衣衫穿出了彩的云浓,云裳心中难掩酸意,也暗暗庆幸祖母是个有成算的,在自己出门交际的几年里,将云浓一直关在府里。
“那怎么好意思?我还是换一身吧,”云浓再次挑了一身梨花白湘绣折枝丁香对襟褙子,撒花月华裙,走向里间,这身衣裳可是云裳很喜欢的,以前云浓感觉到云裳的心病,便处处小心的保护着这个姐姐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可换来的却是恶毒的陷害,既然这样,这个脓包就直接挤出来的好,也让她清醒的看出来她跟自己的差距不是靠衣服和首饰来填补的。
有了头一身的心理准备,云浓再出来时,云裳已经能够很好的管理表情,“啧啧,这身衣裳我是再也不敢穿了,不但是我,只怕你一出门,京城女子无人再敢穿这梨花白了,”说着顺手将自己头上一支鎏金掐丝珍珠长簪插到云浓发间,后退几步端详道,“今天就穿这身,也让祖母和母亲好好看看。”
“既是这样,那这身衣裳我可要穿走了?”云浓娇俏的一笑,左右自己十几年的好意她从未领受过,那自己也不要再活的那么累了,“那身官绿的是姨祖母所赠,妹妹不敢夺姐姐所爱,就这身桃红的吧,我看姐姐很少穿。”
那身桃红的褙子不论绣工还是用料都是上上乘的,饶是云裳那种端庄的性了,上身之后人也多了一重小女儿的娇媚,寒芳和翠离都鼓励着云裳寻了机会穿出去见人,可这还没上身呢,便被云浓挑了去,“这颜色鲜嫩,我原想着要给瑶妹呢,不过你穿了也挺合适,”云裳以目光制止正要开口的翠离,抿嘴一笑道,“瑶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那桃红的褙子正是云瑶眼热的,可已经被云浓拿在了手里,她怎么敢能二姐争抢,“我什么也不懂,姐姐有什么不穿的,给我两身便是了,祖母不是还要给咱们做么?到时候我的份例还给姐姐。”
“你这个丫头,跟姐姐还这么客气?左右大姐姐要绣嫁妆以后出门的机会也少,”云浓又刺了云裳一句,依云裳谋杀亲妹的决心,她所图必然极大,一击不成定然不会就这么罢手,“来,我帮你挑,这件杏黄的就不错,还有这件藕荷色交衽襦子你穿着就不错,下身再配这条竹叶青宽摆百褶裙,活脱脱一个清丽脱俗的小美人儿。”
云浓口不停手不停的为云瑶挑选,自己这个姐姐不是爱装么?就让她装个够吧。她已经明白了自己在瑶华院一众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就遂了她们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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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没有想到父亲会在外书房见她,想到此前自己做的事,云裳心里突突直跳,她不由挺直脊背,将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幅《踏歌图》上,不去直视云天和的目光。
因为是父亲,云天和很少与女儿们亲近,这也是第一次这么打量大女儿:只见云裳穿了一身浅紫绣折枝海棠花上襦,下面是一条白色百褶裙,头上挽着的百合髻,中间簪着粉色碎花琉璃带细小碎钻流苏钗,额头光洁秀眉纤长,鹅蛋脸上一双安静的眼睛,落落大方的站在自己面前,书香之气便扑面而来,云天和暗暗点头,这个女儿虽然五官不如小女儿生的精致,可这份从容和端庄,确实如母亲胡氏说的那样,当得起任何世家的宗妇,“你妹妹可安置好了?”
“是,妹妹这几天暂时住在祖母那里,女儿已经让人去布置归田居了,”听到父亲温和的语气,云裳心里一松,身子微微一欠,答道。
“她到底是你亲妹妹,”云天和心里一叹,想到她一年之后就会成为隆平侯府的世子夫人,原先要敲打她一番的心思就此歇下,“今天为父收到消息,应淳处置了身边的一个小厮。”
应淳是秦翰的字,听他处置了身边的小厮,云裳心里微沉,看来是被他察觉了,“那秦家的意思,世子是被人陷害的了?”她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看到女儿的反应,云天和的怀疑又动摇了几分,此事未必真的与大女儿有关,“秦家送来这样的消息,世子跟咱们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这门亲事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云天和得意的一笑,“不是为父夸嘴,我的女儿,比那些世家勋贵的女儿一点都不逊色!”秦家虽然是开国元勋,可现在的秦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也就这一辈出了个秦翰能让人看得上眼,自己女儿也不算是高攀。
“父亲,那个秦世子他,”云裳鼓足勇气道,“女儿觉得不是良配,女儿。”
“昨天的事根本就是一场误会,你祖母自会查明缘故,”云天和摆摆手,不论昨天的事真相如何,他都打算这样揭过了,跟秦家退亲,女儿哪里再去寻这样的人家?
“可是父亲,现在靖王更受皇上倚重,”云裳鼓足勇气道,跟毫不出色的太子相比,李贵妃所出的第五子靖王才更得天佑帝的喜欢,云家实在没有必要攀隆平侯府这门亲事。
一个女人竟然要跟自己讨论朝堂之事?云天和面色一沉,捻着胡须道,“外面的事你不懂,也不必懂,安心跟你母亲学理家,跟着嬷嬷学规矩便是,其他的休要妄言。”
自古“皇帝重长子,百姓爱幺儿,”皇帝并没有对太子不满的表现,而且太子虽然表现平平,却也没有可以指摘之处,加上已逝的皇后出身定国公齐家,而李贵妃只是宫女出身,倚仗过人的美貌攀上贵妃高位,而她的娘家也因为出了个娘娘得了个承恩伯的爵位,朝中大臣们怎么可能嫡庶不分去捧李贵妃一系的臭脚?不过这些云天和觉得没必要去跟女儿细说,女人嘛,贤良淑德是最重要的,外面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第12章 十二、表忠心
没几日归田居便收拾了出来,云浓辞别了胡氏,带着自己晓月轩的一众下人浩浩荡荡的搬了进去,这归田居是当初云家老太爷养老的地方,离胡氏为中心的内宅有些距离,尤其是出门这座小桥,云浓站在门口微眯双眼,从流芳渠那边到这里来,只有这落虹桥一条路,只要看紧了,自己的这个小院儿倒也安全了。
“姑娘,”白荻从外面回来,伸手扶了云浓,“虽然已经五月了,但水边风大,您也要注意身子。”
“你去见董妈妈了?她还好吧?”云浓随了白荻往正屋走,这归田居地方不算小,一溜五间正房,两边各带一个耳房,东西另有三间厢房,院中一色的垂柳正是摇曳之时,“祖母身体可好些?”
不论自家姑娘是不是被人陷害的,可衣衫不整的跟一个男人躺在一张榻上,那是众所周知之事,白荻心里一叹,庆幸端午时来的全是云氏一族的至亲,为了家族的名誉,还有自家老爷的官声,大家也不会将此事传出去,“姑娘不要担心了,老太太连着见了几日各家奶奶,已经没事了,这两天想是太费精神,才会躺下的。”
“是啊,是我大意了,害得祖母为我费心神,”云家上下的嘴哪里是那么好堵的?必是许了不少出去,云浓看着自己纤白的手指,“大姐呢?没有去看祖母?”这几日胡氏遣人来说让她安生在归田居里做针线,云浓便哪里也没有去,专心给胡氏做亵衣中衣。
“大姑娘去见了老太太,听说之前还跟大太太闹了一场,太太好一通哭呢,”白荻压低声音,“听我姑姑说,大姑娘说要将亲事让与姑娘您,老太太不许。”
将亲事让给自己?云裳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若胡氏真的准了,自己成了什么?一个抢了姐姐亲事的无情无义的贱人?而云裳呢,这形像,简直就是永安朝的道理楷模了,当选感动永安十大人物都够格了,云浓冷哼一声,无端想起秦翰那冷傲的神情,她说换亲就换亲,秦家肯答应?真答应了,自己跟秦翰的名声只怕就臭完了,还不知道会被人编排成什么呢?“我这位姐姐还真不是一般人,守在内宅可是屈了这份人才了。”
“二姑娘,您说这大姑娘。”白荻四下看了看,才轻声道,“奴婢怎么就不懂她的心思呢?”
蓝羽死后,云浓留意观察了身边这三个大丫鬟,绿蚁实诚,忠心更是不必说,而红泥心细少言,是人牙子卖进府里的,孤身一人,平日甚少跟外院的人打交道,可是自己屋子里的大小事情却都装在心里,云浓试探了几回,没有看出异样,就让她替了白荻管了自己的小金库和衣裳首饰,反正她一月有多少月银估计云裳一清二楚,也不怕红泥偷了去。
而白荻是松寿堂董妈妈的亲侄女,一家子都在府里,自己有多受胡氏重视董妈妈更是清楚,绝不会让侄女干出出卖自己求什么富贵的事来,而白荻被红泥接了钥匙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悦来,是真的只有忠心其他什么都不计较?
“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对?”云浓浅浅一笑,仿佛对白荻的话挺感兴趣。
白荻咬了咬嘴唇,乍了胆子道,“大姑娘真的跟您亲么?”这也是她对自己主子的试探,若是主子肯跟她透露那么一两分心思,“奴婢的娘打听了,蓝羽一家子跟霜印家曾经议过亲事。”
白荻见云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