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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敲在圆轮木椅上一声重响。
同时慕容明珺亦摔在一把椅子落地,椅木支离破碎,四出飞溅,他又呕了一口鲜血。
“珺——”他每一次吐血,她的心就像被利器刺穿了一般疼痛,呼喊的声音在屋里阵阵回荡。
慕容明珺支掌着身体站起,扶了罗小冰起来,瞥一眼吐血而亡的慕容明浩,喘了喘气,道:“我们快走!”
语罢,他抱起罗小冰,忍着右腿的剧痛,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房间。慕容明浩死了,还有玉矶子,此地不宜久留。
不过两人刚走到门口,玉矶子已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他扫一眼凌乱的房间,看到了瘫在椅子上吐血而亡的慕容明浩,脸上浮现一抹惊色。
六目相对,静默了片刻。
玉矶子忽然退让到一边,脸色一沉,道:“你们快走吧。大王爷在这里还有几十名死士。若被他们发现,你们就走不了了。”
罗小冰与慕容明珺对视一番,不由大惊。
“皇上当年为王爷时,给予老朽方便,让老朽净心钻研毒理。老朽铭记于心。今日算是还恩。你走吧。”玉矶子一边说,一边踱着方步入了房中,满脸褶皱的脸上尽是平静之色。
“玉矶子——”慕容明珺回眸看一眼,心里尽是感激。
玉矶子走到慕容明浩跟前,手掌掠过他的面颊,掩上他睁着的大眼,又一声喝,道:“走啊。”
慕容明珺抿了抿唇,一腔话语忍在了喉咙里,接着他揽了罗小冰,冲进了夜色里,消失。
房中,发须花白的老者长叹一声,望着慕容明浩的尸体,不禁老泪纵横,忽然他跪地一拜,叩了一个响头,“一仆不侍二主。大王爷,我来陪你了。”音落,他轻轻一咬牙齿,一抹黑血涌了出来,他咬破了放在牙齿里的剧毒,接着重重地倒地。
烛火摇曳,血流一地,凄凉一片。
慕容明珺仿佛忘记了右腿的疼痛,抱着罗小冰一口气跑了数里,离开了小镇,依然是那条长长的河流。
终于是跑不动了。他放下了罗小冰倒在地上,大口口地喘气。
“珺,你怎么样了?”罗小冰身上的软毒有所缓解,肢体能动了,他赶紧扶起了慕容明珺,用衣袖擦拭着他脸上渗渗落下的汗珠。
“没——没事。”慕容明珺喘着气,握紧了罗小冰的手,忽然一股温热落到了他的额头上,烫乎乎的,浅浅抬眸,看到是她满脸的泪水横流。“冰儿,不——不要——这样。”
“是臣妾连累了皇上。”罗小冰吸了吸鼻翼,尽量让自己不哭,可是泪水依然是不争气地落下。
“为冰儿,值得——”慕容明珺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像一抹幽云一样,风一吹,仿佛就要散去。
“不——”罗小冰拥着他的身体,连连摇头。
慕容明珺伸出大手,抚干罗小冰脸颊上的泪水,突然很想告诉她真相,“冰儿,朕告诉你,其实玉芍药她——”
话还未说完,不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火把明亮。
“有人!”罗小冰的全身一颤,把慕容明珺的头抱得很紧很紧,生怕是敌人追来。
慕容明珺的嘴角上抿出一抹淡笑。她在慕容明浩的面前说的那句“我的心里只有他”,其实他真真切切地听清楚了,心中甚是满足。
“谁?”对方也发现有人,远远地喊了一声,这声音有点熟。
“五皇弟!”慕容明珺脱口而出。
“是皇上!”对方又一声呼喊,火把渐渐近了。对方的面孔清晰,果然是慕容明杉带着玉芍药及几位随从。
龙卷风之后,慕容明珺与罗小冰失踪了,慕容明珺就带着玉芍药等人四处寻找。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
重新踏上返京的路。
这一次慕容明杉亲自驾车。罗小冰、慕容明珺、玉芍药同辇而行。一场惊战,慕容明珺是伤痕累累,上车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恰好玉芍药医术了得,一路上她的精心医治。慕容明珺的外伤、内伤已渐渐好转,就在第三日的时候,他终于醒了,人还精神很多。
日正中午的时候,马车驶进闹市。罗小冰掀开车帘一看,觉得眼熟,“五王爷,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清华之地。”车外传来慕容明珺的声音。
的确,北路回京,必定要经过慕容链所住的清华温泉行宫。
慕容明珺支掌着身体坐起,借着车帘窗的缝隙,看一眼明媚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道:“五皇弟,先去看看父皇与母后。”
“是。”车外传来慕容明杉的声音。
“珺,你要去清华行宫?”罗小冰有点惊讶。她记起顾怜儿还被锁在牢里。他到底是看慕容链与元凤青,还是去看她?
慕容明珺似乎看出了罗小冰的心思,轻轻一拍她的手,安慰道:“朕只是看父皇和母妃而已。
“那顾贵妃?”罗小冰问道。
“稍后再作处理。”慕容明珺并没有明确意思。
帝王总多情。他会不会对每个女子都说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心中暗叹,好迷茫。
“皇后娘娘,缘分天注定。是你的跑不掉。”玉芍药轻轻抿嘴,淡淡一笑,说了一句并无头绪的话来。
“芍药姑娘的话总是很让人费解。”罗小冰回上一句。
玉芍药呵呵一笑,并未再多言,目光扫向车窗外。
这个叫玉芍药的女子,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像青管家,像梦中的掌灯仙姑——甩甩头,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慕容明珺的目光始终是落在罗小冰的身上,脸上的平和渐渐敛去,眸底有一股深深的痛——车辘轳的响声掩盖了一切,包括悲痛。
马车驾进了清华温泉行宫。
慕容明杉另行安排了玉芍药。
罗小冰扶着慕容明珺走上高高的台阶,那是朝慕容链寝宫的方向。女子的心还在忐忑不安,太上皇可否原谅她了。
正在思索之际,元凤青在两个小宫女的簇拥下已经出了殿门来。
“儿臣拜见母后。”罗小冰与慕容明珺异口同声地说道。
“龙城之危总算解了。见到你们安然无恙。本宫算是安心了。”元凤青的脸上泛起欣喜的笑容,紧紧拉着两人的手,一腔的热情。
慕容明珺扫一眼门口,脸色微微一紧,道:“母后,父皇他呢?”
“他吃了药,刚睡下。”元凤青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了去,“你们先去看看顾贵妃吧。本宫知道,她犯了不少错事。不过也算救过你父皇一命。放她出来吧。”
“是。母后。”罗小冰欠身一拜,她本来就是打算解了龙城之危以后就放过她的,从衣袖里掏出牢门钥匙递到慕容明珺的手中,道:“皇上,我们一起去吧。”
慕容明珺顿了一下,点一点头,道:“好。”
牢室里依然是阴暗极了。灯火摇曳,像鬼魅一般。
那间特殊的牢室,里面是高床软榻,样样不缺。果然牢头没有亏待顾怜儿。这里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什么都有。就连最明亮的夜明珠亦给她点上了。
慕容明珺轻轻一扫栅栏,看到一抹粉红的身影蹲在地上,时时还发现咯咯的笑声,就像童音一样的快活。
哐当一声,牢门被打开了。慕容明珺踱步进去,看一眼角落里的顾怜儿,眉头忽然一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外面如此大的动静,她竟是全然不知。
“怜儿——”他轻轻唤了一声。
顾怜儿听到唤声,方才回头,咯咯一声笑,一脸的天真,道:“大哥哥,快过来。我们一起玩石子。”
慕容明珺的眉头一皱,发现了一些异常,再道:“怜儿,你可以出去了。”说罢,他上前一步,正要去拉她。
“不要,不要。我不要出去。我要在这里。”顾怜儿使劲甩开慕容明珺的大手,继续蹲下身去,开心地玩着地上的石子。
“这是怎么回事?”罗小冰心中一揪,赶紧询问当职的士卫。
“自从皇后娘娘走后,贵妃娘娘就像发疯了一样在牢里大吵大闹。就这样闹了三天以后便成了这个样子。大夫来看过了,说是患上了失心疯。”士卫如实作答,一刻不敢怠慢。
罗小冰顿时无言,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什么滋味都有。顾怜儿的疯痴,她有不可推脱的责任。“皇上,对不起。”
慕容明珺看一眼趴在地上玩得正欢的顾怜儿,抿唇一笑,道:“也许她这样过得开心点。”
语罢,他轻轻一甩袖,出了牢室,握紧罗小冰的手,道:“你不用自责。其实怜儿早已是心魔入髓,不可自拔。也许这样子,她会过得比以前开心。”
“那应该把她接出去。”罗小冰抬眸看一眼牢室中的顾怜儿。此时的她的确可怜。
“冰儿,朕知道你心地善良。就算她出了这牢室,回了宫里,一样是免不了责罚的。”慕容明珺回眸再一望,眼底掠过一丝痛意,道:“若说到错,朕也有错。走吧。”他握紧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牢室。
情缘终归要画上句号的。
顾怜儿犯错太多。这只是对她最轻最轻的责罚。
从看到顾怜儿脸上的那抹天真笑容开始,慕容明珺亦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情。把罗小冰的手握得好紧,好紧,希望就这样握着她的手,一辈子走下去,只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行宫的天空很蓝。
步出天牢,又是一片光明。
两人齐步而行,谁也没有多语,只是有些沉重罢了。
“皇后娘娘,太上皇要见您。”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奔来。
提到太上皇,罗小冰的心倒有些紧张,上次的误会还没有解释清楚。这次——“朕陪你。”慕容明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皇上,太上皇说了,只见皇后一人。”小太监连忙说道。
“父皇不愿见朕?”慕容明珺的眉头一紧,握着罗小冰的那只手加紧了一些力度。
“不知道。太上皇只说要见皇后。”小太监把头埋得很低。
“皇上,放心。没事儿的。”罗小冰轻轻抽离了慕容明珺的手,递上一个安慰的眼神。
其实她心里是紧张的,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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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之中。
只慕容链一人,他依如上次一样的严肃,脸色蜡黄,端坐在首座上,神态威严,依旧带着帝王之气。
“冰儿给父皇请安。”罗小冰进门以后,恭敬一拜。
“起来吧。”慕容链扬了扬手,脸色稍稍有所平和。这一次他并没有刁难她。
“谢父皇。”罗小冰起了身来,微微颔首,带着几分腼腆。
慕容链撑着椅扶手,缓缓站起,略显佝偻的身体踱步到罗小冰的跟前,道:“朕已经查清你与珺儿之间的事情,上次是朕一时冲动了。冰儿莫怪。”
“冰儿怎么会怪父皇呢。”罗小冰心中一惊,慕容链的突然转变让她很是不安。
慕容链欣慰地点一点头,负手再踱两步,道:“朕离大去之期不远矣。朕希望珺儿把天下治理的妥妥当当。”
“皇上一定不负父皇所托。”罗小冰慎重地回道。
“可是珺儿为了你,弄得满身是伤。叫朕如何放心得下?”慕容链的冷眸一扫,落到罗小冰的身上侵着一丝怒意。
“冰儿知错了。”罗小冰赶紧欠身再拜。
慕容链吁了一口气,敛了眼中的那丝怒意,道:“对于男人事业最重要,而不是女人!难道你真的想珺儿为了你放弃他打理的这片江山?”
“父皇——”罗小冰欲言又止。
慕容链轻轻一咳,脸上泛起一股忧色,重叹一声,道:“朕是过来人。朕也懂得儿女情长。只是珺儿他不同,他出于帝王之家,他的身上肩负着东荣的天下。朕不想他为了一个女人将东荣的天下毁之一旦。今日他有可能为了你割京云十六州,明日他就可能拱手让出天下。”
语罢,他的眼眶红了,泛起一层层悲恸的血涌。
“父皇的意思是?”罗小冰听得出慕容链的话中之音,望着这个年迈的老人,真的不忍伤他的心。
“朕听说了,你与珺有半年之约。”慕容链的目光愈发的深邃起来,道:“朕要你选择离开!”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口吻。
“可是——”罗小冰还想辨解什么。
“朕求你了。”慕容链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罗小冰的跟前。
“父皇——”罗小冰一阵惊慌,亦同时跪下,“父皇,您起来。冰儿承受不起。”
“你答应朕,朕就起来。”慕容链捶胸顿足,以死相胁的样子。
罗小冰抿了抿唇,泪水渗渗落下,回想往昔,兜兜转转,他与她总是不能结合,或许这就是天意。的确,慕容明珺这一次为了她,差一点丧命于那蛮荒之地。难道真要逼得他弃了江山才好?这便是自己太自私了。低眸轻抚小腹,泪珠涌下,忽然抬眸,道:“父皇,冰儿答应你就是了。”声音铿锵有力,在殿中徘徊,久久不散。
……
今日之事,亦成了罗小冰心中的秘密,慕容明珺问起,她不过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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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朝中事务紧急,慕容明珺只在清华行宫歇了一日,便匆匆带着罗小冰等人赶回了京都。
凤仪宫中物依旧。
罗小冰自打回宫以后,话语明显少了许多,而慕容明珺亦没有来看过她,不知是事务太忙,还是有意避她。只听闻他为玉芍药专门安排了一处居所,每当下朝都会准时去那里。
听到幽兰描述这些的时候,她的心隐隐作痛。
回想温泉行宫,慕容链的那一番话,她的心更痛。
也许真的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这日,天气依然明朗。
她起得甚早,跟平常一样梳妆打扮,只是她换下凤袍,穿上一件素净的衣服,简单地收了一个包袱,再扫一眼熟悉的宫闺,轻轻一叹。
“母后——”就在这时,慕容风天真的声音传来。
“风儿。”罗小冰扫向门口,小家伙快活地奔了过来,不过当他看到床上的包袱,大眸一眨,眉头皱起,道:“母后,你要去哪里?”
罗小冰抱了慕容风在怀里,捧起他的小脸,道:“风儿,母后要离这里。风儿要不要跟母后一起?”
慕容风挣开罗小冰的怀抱,理好衣衫,鼓了鼓小嘴,道:“不,风儿要陪父皇。风儿要跟父皇一样做个男子汉,将来傲视天下。”小家伙一手叉腰,另一手一指,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魄,不由让罗小冰心惊。
“风儿不跟母后一起?”罗小冰蹲身下来,与慕容风平视。
“当然也要跟母后一起。不过,风儿想跟父皇一样,做一番事业,策马边疆,一统江山,驱除坏人,让百姓安居乐业。”慕容风拍拍胸口,虽然话语里带着天真的稚气,与其说像小大人,不如说更像一国之君。
那种气魄根本不像五岁孩童所出。
“风儿,告诉母妃,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罗小冰不免觉得好奇。风儿的智慧太过寻常之人。
慕容风连连摇头,道:“没人教风儿,是风儿自己想像的。”
罗小冰心中一阵酸楚,忽然将慕容风拥进怀里,眼角落下一行细泪,得子如此,还有什么可埋怨的。作为父母,的确是想看到孩子将来有出息。思绪回眸,再想慕容链的话来,他作为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治理好天下,亦是无可厚非的,的确,男人是需要事业的,也许离开他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风儿,你若不想跟母后一起离开,那你就留在宫中吧。”罗小冰吸了吸鼻翼,忽然想通了,于是扶开慕容风,素手轻轻一抚他的额头,别过眸去,猛得起身,抓起床上的包袱匆匆往门口奔去。
“母后,不要走。风儿不许母后走。”慕容风一阵哭喊,奔上前来,死死拽住了罗小冰的衣裙,不放她离开。
“风儿,你放手。”罗小冰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忍不住要带风儿离开。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能舍得。只是这孩子聪明伶俐,留在宫中,将来定有作为。跟她隐于山林,只会埋没人才。
慕容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母后,不要走。风儿知道母后是生父皇的气了。风儿去劝劝父皇,要父皇不要咳血的时候就去找玉芍药,风儿要父皇来找母后。”呜——呜——孩童的哭声在凤仪宫在飘荡着。
罗小冰浑身一颤,猛得回过去头,蹲身下去,抚去慕容风眼角的泪水,急忙问道:“你刚才说父皇咳血?”
慕容风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是啊。有几次风儿偷偷跑去御书房,看到父皇咳嗽,咳得手绢上都是血。然后父皇就是去找玉芍药!”
咳血?!一定就是古书上所说的咳血症,就像慕容链一样。若不是他服了顾怜儿的复生灵药,恐怕早已不在人世。忆起往昔的日子,慕容明珺剧咳之症根本不是什么风寒,也不是什么百日咳,分明就是咳血症,他居然瞒着所有人。
这种病在古老的朝代里视为绝症。
顿时,她恍然大悟,同时亦明白为何这些日子他对她是如此的反常。他是希望她离宫,若真有一天他崩了,她不用在这孤闷的宫中为他守寡,可谓用心良苦。
清丽的面庞被泪水淹没,“珺,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罗小冰对着慕容风,喃喃自语着。
“母后,你怎么呢?”慕容风被罗小冰的痛哭吓着了,小手抬起,抚干她脸上的泪痕。
“母后没事儿。”罗小冰抹干泪水,定了定神,道:“风儿先出去玩。母后有些事要处理。”
“母后还走吗?”慕容风担心地看一眼扔在地上的包袱。
“母后不走。”罗小冰连连摇头,她对风儿撒了一次谎,心真的好痛。
“母后不走。风儿就放心了。”慕容风乐呵呵地笑了,拍拍胸口,快活地挣开罗小冰的怀抱,奔出了宫闺。
罗小冰理好了衣衫,拭干眼角的泪,然后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些什么,然后收起纸张,匆匆出了凤仪宫,径直往玉芍药所住的居所奔去。
平时一向紧闭的大门敞开着,似乎特意为她而开。
“皇后,我已等候你多时。”屋里传来玉芍药的声音。
罗小冰一惊,眉额微微一挑,提着长裙步入屋中。
玉芍药端坐在书案前,盈盈地笑着,并没有起身行礼,微微扫一眼桌上那盏没有灯芯的玉灯,轻启朱唇,道:“你终于来找我了。”
“你早料到了?”罗小冰缓步上前,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玉芍药,这个女子太特别了,她似乎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拿来吧。”玉芍药轻轻一抬手,伸向了罗小冰。
“什么?”罗小冰道。
“药方啊!你从那个遥远的地方学来的医术啊。应该可以治好他的病。在你们那里,他的这种病不为稀奇。”玉芍药依然盈盈笑着。
罗小冰的唇瓣微抿,惊得一颤,她到底是何人?不过对她有一种莫明的信任,从袖里取出刚才写的那张纸递给了玉芍药。
其实当年被简锋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