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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引起赴死军官长的注意,只要能选进地支十二营里去,什么样的招数也能使出来。
从前天开始,周文远周大人就分派给大伙任务了,可不是要去打打杀杀,而是让弟兄们动员那百十万老百姓去淮西,跟着赴死军一起回到老巢——淮西。
要说别的本事,这些新附军肯定是差的太多,要是说起满嘴大话顺口胡咧咧,他们要是认了第二,就是老天爷也不敢认第一。
“我说老乡,扬州早就没了,不如跟着咱们赴死军去淮西吧。”
“镇江的老乡啊,,我三大爷他一个远房侄子就是镇江人,论起辈分还是我一个堂叔呢,来来,咱们拉呱拉呱……”
“什么?你想着去南都谋生活?别傻了老乡,要不是咱们赴死军哪儿还有什么南都?只有跟着赴死军才最保险。”
一个新附军的同知经历一脑袋扎进人群中,说的嘴角上都挂起了白沫子:“老乡们光知道忠诚伯能打仗,还不知道忠诚是财神转世的吧?我可是听说了,大别山里边支持赴死军的乡亲一家家都富的流油,就是门前的坐墩子都是铜的,家里用的马桶都是镶了金边的红油货。只要跟着过去,你就是想
都难……”
“吃穿衣食?到了淮西谁还想这个呀?大伙儿首先应该想想怎么花银子吧?米?那边不吃米,都是吃肉的,瘦肉还不吃,光吃最肥最嫩的刀口肉……”
“老乡,你问我淮西怎么来的这么多银子?没有见识了吧,忠诚伯当年可是种芝发地家,要不然忠诚伯怎么能够不用朝廷一个铜板的军饷就开支这几万人的队伍?实话跟老乡们说吧,只要跟着过去了,你就是想吃苦受累也没有那个机会,随随便便种几筐子灵芝,白花花的银子还能花的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最少有三百天都是数银子呢……”
新附军把牛皮都吹到了天上去,反正就是有大的就绝对不说小的,见了骆就不再吹牛了。
这么不着边际地五吹六拉,当然也不会有多少人就真的相信了。不劳作就能赚银子,不受苦就有衣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情?
不过忠诚伯是捞钱的好手,这是不争的事情。而且大伙儿也早就隐隐的听说过,跟着忠诚伯的那些人家儿都发达了,日子红火地不行。手里只有几地的那种小财主,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不管怎么说,跟着忠诚伯是不会有坏处的,就算大伙儿分不到什么田地,也见不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可给那些地主做佃户总是可以地吧。赴死军的地盘上就是人少地多,只要手脚勤快些,估计也不至于真就饿死了。
再有一点就是赴死军的战斗力在这儿摆着呢,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扬州都能不顾一切的来增援,真要去了淮西,可就算进了赴死军的老家了。就算是鞑子真的打到了淮西,赴死军还不和鞑子拼出脑浆子来?淮西可是赴死军的老窝!
在这个惶惶乱世之中,南都都玄乎了好几回,也只有是赴死军羽翼之下,才最有安全感。
更主要的是:赴死军下这么大力气邀请大伙儿过去,肯定是真心实意地,不是玩弄收买民心的那一套把戏。
是真心还是假意,不懂什么大道理的老百姓分的最清楚。
这些失去家园的老百姓纷纷表示愿意去淮西,在新附军地帮助下,正源源不绝开赴到长江边上。
长江处,一排排,一列列满是各种舟船排筏。
对于这些这些竹排木筏,大伙儿可是真的有感情。尤其是扬州地百姓,当时围城之际,就是这些绣排木筏载着大伙儿离开血火险地。当时赴死军杀的都成了什么样子大伙儿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一个个血葫芦一样死死地护住大运河这道生命线,这才有了扬州八十万生灵的喘息之机。今日再次见到这些简陋地绣排木,就好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
“上船,过江,去淮西。”
“重建家园,只要有口吃的就支持赴死军,再次杀回江北……”
“周文远,你那边进展的如何了?”李四再一次把这个总文案召来。
周文远翻开随身的本子,详细汇报这几天的情况:“总计集中竹排木六百四十三条,其中两百条是从淮西新到。各色舟船两百三十一艘,其中大船一百整。已经起运扬州百姓四万六千三百人过江,那边有咱们的后勤人员接应……”
“不错,很好,做的很好。”李四难得夸赞自己的下属。
人口,历朝历代都是最宝贵的财富,这里聚集了百十万无家可归的人口,相当于一个番邦小国的人口总量了,这也是赴死军最大的财富。只要能送到淮西,运用得当的话,就能爆发出惊人的生产力。
这些人对鞑子有切肤入骨的仇恨,将成为赴死军的基石和后勤总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是为了挽救和转移这些人口。
如何对待这些人口,如何在小小的淮西安置如此庞大数量的人口,是李四早就考虑成熟的问题。
忽然话题就是一转:“你有没有兴趣做个通判?庐州府下的通判?”
“若是忠诚伯意在酬功,我看还是免了吧。若是有其他用意,不要说通判,就是不入流的知事又有何妨?”周文远原本就有过仪真知州的官衔儿,好吧歹吧也是个从五品。府下的通判不过是个正六品,这还算是降了一级呢,周文远并不在意这些。关键是现在的赴死军已如在渊神龙,随时都有可能一飞冲天。在赴死军内部比放到地方上可要有前途的多了。
“哈哈,自然是有用意的,要不然怎舍得把你这样地斑斑大才扔到庐州做个副职?”李四哈哈笑到:“等回了淮西,你就先在庐州府上任去吧。虽然只是个通判,可也责任不小……”
“卑职明白了,忠诚伯是要强推地方。”
“哈哈,是。”
通判这个职务,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实权,在很多时候,甚至是可有可无。尤其是在太平年月,这个官职基本就是知府的秘书兼跑腿儿。但真要到了非常时期,通判可比知府要有用的多。
通判这个官衔的设置,本就是为了防止地方官员尾大不掉,是用来牵制地方的。无论钱粮、转运、田地、赋税等等都要经过通判,尤其是这种越级直接任命的通判,根本就是监视地方,是地方上真正地太上皇。
该做的都做了,只剩下最后一事:把南都事件了解。
“给我拟个条陈,就说我要进南都参驾,同时祭奠阵亡的将士。该怎么写你自己斟酌着吧,好歹咱们也是大明的臣子嘛……”
“卑职明白。”
周文远好似已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文官了,以千把人的刀枪逼仪真百姓冒充赴死军,瓦解新附军斗志的辉煌仿佛和这个文弱书生没有半点地相干。
……
北城一品香的章掌柜也关着门板歇了好几天,有多少老主顾过来买鸭脖子都被章掌柜打发走了。
这好几天已经过去了,虽然市井之间种种风言***传的蝎蝎虎虎,可风还是平的浪还是静地,一点要翻覆的意思也没有。
章掌柜悔的肠子都要清了:这么些天都关着门,得少赚多少钱呐。尤其是那天的鸭脖子卖的太便宜,还亏着钱呢。
眼看着一切都很平静,章掌柜就在今天又开了店铺的门板,一边烧水一边宰杀鸭子。准备好好的弄一炉子,把这几天少赚的银子都找补回来。
这边的鸭子还没有入炉呢,外头就已经是蹄声如雷,浑似有万马千军一般。
“我就说吧,肯定是要出大事情地,肯定是出事情了,可惜我刚宰的鸭子……”连外面的鸭子也顾不得了,胆小的章掌柜赶紧上门板,然后哭丧个脸趴在窗户里往外看。
但见一骑飞奔,瞬间穿过玄武门,马上骑士擎着一丈多高的日月血旗,血旗呼啦啦地展开着,也不知道这骑士有多大的力气,擎着大旗身子都不带打弯儿地。
身后蹄声阵阵,如闷雷一般传来,但见七八百精神抖擞的骑兵快速穿过,可真
猛虎下山马如蛟龙出海……
前头地其实一面打着大旗,一面高声呼喊:“淮西都帅李四,得胜还朝——”
李四?不就是忠诚伯嘛,升了都帅了?
这都带着人进城了,以前的种种猜测和传言都不攻自破。
章掌柜长吁口气,赶紧跑出来,看着绝尘而去地马队,一边继续收拾他的鸭子,一边喃喃的念叨:“还好,还好,只要忠诚伯和朝廷没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就还是太平岁月,我一品香的鸭子就还能卖出去……”
一听说忠诚伯带着几百健儿得胜还朝,整个南都都沸腾了。
这可是大明立国以来前所未有的辉煌大胜,尤其是在这四面绝望的时候,能有一次这样的胜利实在是太振奋也太提气了。
也是这几天儿,各种风传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什么忠诚伯要带兵攻打南都,什么万岁要斩杀忠诚伯,一个个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睛,好像是真的一样,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就这个破世道,忠诚伯这根定海神针要是一倒,就是佛爷下凡也收拾不起大明的江山了,老百姓们就等着挨鞑子的刀子吧。
如今忠诚伯带着人都进城了,所有的谣言也就随风散了。
要真如传言所说的那玄乎,朝廷敢让忠诚伯进城?忠诚敢只带这么点人就回来?
大明的江山,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可不能再自己人闹内讧了。
还好如今圣天子在位,又有忠诚伯这样的忠臣良将辅佐,大明就不会真的倒了。尤其是今天忠诚伯在南都这么一亮相,就说明大明还是君贤臣忠地大好局面,老百姓那颗悬着的心也能安安稳稳的放回肚子里去。
忠诚伯的名头可真算是如日方中,都能耀花了人眼,可大伙儿就是没有见过真的忠诚伯。
从李四进城开始,就引起围观尾随者无数,老百姓们都涌到了街上。争着抢着要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到底是何等的风采。
前面地日月血旗引路,马上骑士那叫一个飒,连人带马都显得精神抖擞,让很多无知之辈错把这个引路的骑兵当成了忠诚伯本人,引起还一阵子的赞叹。
直到有人指着认旗,才知道那个其貌不扬的就是忠诚伯。
“咦,我还以为忠诚伯是身高九尺膀阔三围的彪形大汉哩,也不见如何的魁梧嘛。”
“你知道个屁,你看看忠诚伯那眼睛,再看看那嘴巴,这才是真正的富贵相呢。”
“怎么个说法儿?”
“你细细地瞅,忠诚伯的眼角是不是有点往上挑?这叫观天眼,当年的岳武穆岳爷爷就长了一幅这样的神眼。你再看看那嘴角,是不是有点长?这叫日月口,命中注定是要含着咱们大明地……”
一直上了御道,左右房舍楼阁之上早挤满了人,就是树上和房顶子上也站了许多,不时有站不稳的直接就掉落在下面的人群当中,引起好一阵子的喝骂……
就是那些平素连大门儿也不出的大户千金,也忍不住的出来,为的就是看一看这位能扭转乾坤的英雄人物。
更有小户人家的女儿,也不知道些规矩,竟然把手里地帕子往下边丢,引得父母不住责骂:“女儿家家的,当有女儿的样子……不过忠诚伯要是看上咱家女儿……”
李四进城,其实早就和朝里沟通好了,无论是进城的时间还是路线,早就做了安排,当然这些细节小老百姓们就不怎么知道了。
有些消息灵通的,今天早上就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
承天门处数声号炮,一顶硕大地黄罗伞盖引领无数旌旗仪仗鱼贯而出。
是当今圣上亲迎得胜的忠诚伯来了。
人群之中又是一声欢呼,待到黄罗伞盖一住,虽然还看不清楚皇帝究竟长什么样子,还是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正在快速前进地赴死军马队立刻齐齐止住,铠甲响动声中,赴死军也是跪拜在地……
“仰圣上天威,来犯之敌悉数斩于城下……”忠诚伯的嗓音就是比一般人洪亮,隔着这么大老远也能听得到。
但见忠诚伯从身后地士卒手中取过一个木匣,自木匣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满贼之帅,伪清豫亲王多铎已然授首……”
多铎的二十万大军是何等地嚣张,在南都城下还不是尽数歼灭?就连人头都带过来了!在欢呼声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泪流满面。有忠诚伯在外面拼杀,来多少鞑子也是白搭。
虽然很多好事之徒很想看看这个多铎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是红头发绿眼珠,可隔着这么老远,哪里还看的清楚?只看见兴武小皇帝亲自搀扶忠诚伯起来,好似说了几句勉慰的话儿,然后挥手让后面的宫人送上来三盏子酒水。
上了岁数的人都知道,这御前之酒讲究可就大了。尤其是在此情此景,这就叫做得胜酒,是要皇帝亲斟的。
果然。
皇帝把盏,满满的斟上,亲手递到忠诚伯手中……
能有当今万岁亲赐的酒水,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的荣耀哇。
忠诚接了,大声道:“此酒敬我中华气运万古长存,祝我炎黄血脉千秋不衰……”
一盏子酒水就这么当空泼出。
又是一盏。
“此酒敬我亿兆同胞,正是因为同胞的鼎立相助,才有我赴死军得胜之机。”
一盏子酒水又这么有泼掉了。
第三盏。
“此酒……”李四端着酒来到外五龙桥的桥头,对着刚刚树立起来的护国英烈碑,噗通跪倒,然后把酒盏留在碑前:“此酒敬我万千战死的将士,愿你们英灵长附我战旗之上,看着我等生者驱逐外寇,复我河山……”
李四这么一跪,身后几百名甲冑齐全的将士俱是朝着英烈碑单膝跪倒。
后头的兴武君臣也走上前来,众臣纷纷跪拜护国英灵,就是兴武小皇帝也躬身以礼大声传旨:“自此刻始,英烈碑前为我大明圣地,护国英魂栖息之地,不容有任何玷污之举,文官至此下轿,武将至此下马。祭祀之日,天下同奠,各科举子,先行告慰之仪,再行科考之事……明有宗庙一日,此为铁制一日……”
下边的百姓可真是沸腾了,如此君臣同心如此上下合力,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不算字数:其实从扬州之后我就单独分开了一卷,但是起点后台的分卷系统我好像不会用,好像是没有分开。本卷已经结束,下卷《拔剑四顾》开始,特告之。
另:本章其实还有一个不算很大的桥段被临时取消了,取消的痕迹还有一点儿。为的是结束这一卷,因为时间的仓促,不好再耽搁了,所以这一章可能有点儿表达的不好,致歉。
第149章 大问题其实好解决
好的水浇地已经收了第一茬庄稼,第二季刚刚播下种出的山田因为地性瘠了许多,还要过几天才能收获,也就是因为播种这几天紧要的时节错过了,下季就只能种荞麦等低产早熟的作物了。
各处犄角、地边儿、地畔儿上,还有不能成片的向阳坡,多是种了高粱。这物件儿不需要太多的水,产量也不低。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高粱是典型的粗粮,即便是收获了许多也卖不了几个钱,远不如种植细粮划算。可这样的年月,谁还不晓得粮食的宝贵了?粗粮就粗粮吧,能填饱肚子就很知足了。
如今天下大乱,除了赴死军控制下的这点地盘还一经历战火之外,还有哪里是安身之?
李四并没有在那些主要的城镇做什么逗留,而是迅速的率领赴死军回到大山深处。
如此辉煌的大胜确实提振民心,何况这天下第一强兵就是自己的子弟兵。
历经淮扬江南血战,提供兵源并且竭尽全力支撑赴死军作战的百姓们第一次认识到到了赴死军的强大。
竟然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以赴死军之战力,放眼四顾,谁敢直当其锋?
通常意义上的赴死军不过仅指其作战部分,以各营战兵为代表的战斗部其实不过是赴死军锋锐的刃口而已,真正的主体部分还是分布在舒城以西和大山深处的这些老百姓。
从长城隘口,一路辗转迁徙,一路发展壮大,终于来到这大别山深处,这些民众才是构成赴死军最基本的力量。
他贡献出自己最为强壮的子弟,贡献出家里的物资,贡献出自己的劳动,全力以赴支持着赴死军去完成一个又一个辉煌,也支撑着赴死军走到了今天。
没有这些人。赴死军就是纯粹地流寇。就是断了根地荒草。赴死军中。上至李四本人。下至每一个战士。都知道身后这些父兄姊妹才是真正起到决定性左右地根本之所在。
在赴死军创造辉煌地同时。这些构成庞大根基地民众承受了最大地损失。也付出了前所未有地牺牲。
依靠各种手段掠夺来地各种财富。经过成千上万双手地辛勤劳作。转化为各种军资。仅仅是这次江南之战。就消耗完了所有地积累。并且把民生状态降低到一个前所未有地最低点。
大军誓师之时。赴死军作战部分约莫万三。转运物资地随军丁壮不到万五。后来老神棍又抽调数千人口组成后勤保障队伍。几乎把基地里五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地男丁抽干抽净。
胜利是拿来了。而且是想也不敢想地空前大捷。在外界为之欢呼沸腾地时候。赴死军这个整体也也遭受了重创。
赴死军战兵直接损失超过五千。再加上临时抽调进来地民夫等各种人员损失。跟随李四南下地这些老百姓最少承受了一万男丁地巨大损失。
在这个狭长地基地内部,李四带过来的民众总共才六几万人,就损失了一万青壮年男丁。几乎等同于每一家每一户都有一个顶门立户的男子牺牲在了长江南北两岸,无论如何,李四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些人才是真正跟随自己的嫡系百姓,才是一切的根本,李四也准备拿出自己所能够拿出的一切来报答他们。
所有战死疆场地勇士,其家属都有烈属的称号。凡烈属者,见官不跪不拜,这是最起码地待遇。
凡烈属者,享受国朝士人待遇。
凡烈属者,淮西各各司必优先录用。
凡烈属者,直系上下两代人可每半年领取一次衣粮用度,其中财务事宜各地方必优先供给而无权过问流向,由都帅府直接支出。
烈士父母子弟,凡地产不足六顷者,赴死军内部自行调剂补足不足之数。
田产数目未达六顷者,不税。不管是什么名目的税负,烈属可不缴纳。若有任何官吏征收烈属赋税者,烈属者可以任何手段和方式抗之拒之……
凡烈士子弟,有从军入伍者,优先录之。
……
凡此种种,总计一十三条,称《烈士优待十三款》,暂行之。
作为家里顶梁柱地男丁都死了,你就是拿出一百三十条优待款项,人也活不过来。
在赴死军大胜而回的这些日子里,整个基地内部无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