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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铁叉的牙突一刺从来就是最纯粹的进攻,不留丝毫余地给自己和敌人。除非是对方有重甲仿佛,否则必然有一方丧命,或者是敌人,或者是自己。
嗜血的敢死式进攻永远是赴死军训练的精髓,已经形成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本能。
面对这种疯狂攻击,就是最精锐的八旗披甲兵也要为之色变。没有盔甲防护更缺少武器的包衣奴才们,只有被屠杀的份儿。
只一下就贯穿了面前的包衣,凶猛的丁乙震天价的一声虎吼,把穿在叉子上的包衣整个甩了出去……
和丁乙的凶猛相比,沉默不语的路涧要显得机械许多。毫不走样的按照训练流程突刺、再突刺,连前进的步伐都显得那么教条化,就象是一场突刺训练一样。
这样的动作虽然显得麻木机械,缺少了震天动地的气势,但效果明显要强不少……
“好,好奴才,”多里吉腰上被嵌了好几颗弹丸,或者是因为伤势,或者是纯粹的因为恐惧,连站立的力气都全部丧失,只能被包衣倒拖着后退,说话都带着哭腔:“回去我赏……赏你……不要抛下我……”
眼看着那些奋勇的包衣在眨眼间就被手持叉子的汉子们放倒,多里吉的恐惧更甚,不住大哭:“不要放下我,……我抬你的籍……”
或许是多里吉的赏赐真的起了作用,三个包衣拖着多里吉退出五十几步,刚要转身。
“咻”
刚才还奋勇护主的包衣奴才立刻身子一顿。
多吉利抬头,但见一支刃口宽广的鱼尾箭从后脑入,自口中出,已经射穿了包衣的脑壳儿。大半截箭杆子都从嘴里突出来,温温热热的鲜血就滴滴答答的落在多里吉脸上。
“我的佛爷呀……”多里吉经常虐杀汉人,经常以令人发指的变态手段淫虐残害汉家女子。真要到了生死关头,反而是胆小如鼠。仿佛那一箭就是射在他自己的脑壳上,是从他自己的嘴里贯穿而过一般,死命的抠住嘴巴,屎尿齐出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又是一声弓弦响动。
鱼尾箭直接从后背穿透包衣的前胸,巨大的惯性未消,带着还在惨叫的包衣和多里吉往前一顿。
多里吉真的害怕极了,象抱住亲爹一样抱住仅剩的那个包衣,离水的鱼儿一样张大了嘴巴狂喘:“不要……抛下……”
身边仅剩的那个包衣再也没有什么忠诚之心,一脚踹开多里吉,调头就跑。
哪里还跑的出去?
面前是整整两百张小梢张弓,都开满了弦的引弓而待,就等有漏网之鱼前来送死。
半趴在地上的多里吉象条狗一样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疯狂呼喊:“我投降,我投降了,不要杀我……爷爷们千万不要杀我……”
“打的还行吧,这样的仗没啥看头。”老神棍魏无牙摇晃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破折扇,努力做出料事如神的样子。
旗丁没有队型没有武备,所有的武器加起来也不够武装一半人,因为包衣是不拥有武器的。这样连军队也算不上的敌人,最后结局是个人都能料到。
赴死军是何等的战力,这样的对手根本就不算一碟菜。
所以乡亲们才能从容的提水升火,好让厮杀之后的子弟兵能够及时吃饭。
眼看着赴死军正收拢俘虏检查战场,马上要结束战斗,在一旁观礼(战)的太子都有忍不住赞叹:“果然神兵也。”
和太子一同观礼的长平公主微微一笑:“如此将士用命奋勇搏杀,我大明光复指日可待。到时李校典必留名凌烟,功垂千秋。”
如此干净利落甚至不耽搁吃饭时辰的战斗,确实让这些原本有些紧张的东宫学官大开眼界,称颂赞美之声是少不了,无非是“将士忠勇”之类的陈词滥调。
作为监军的杨廷麟知道这样的战斗根本就不能反映赴死军的真正战力,血战满洲重骑他也参加了的。不过有做这样一支军队的监军确实让人脸上有光:“赴死军乃李校典一手调教,战力之卓然非仅于此,如今兵力装备更上层楼,实为强兵之首……”
李四可没有闲功夫和这些人打哈哈儿,战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最先考虑的当然是处置战俘。
对于这些旗丁和包衣,还有什么好说的?
“杀了,一个不留。”
“李校典,不可。”太子等众人异口同声。
PS:老实说,这个战斗场面能写大几千字,就是弄一万字出来也不难。但是短头发不会那样糊弄读者的,没有什么悬念的战斗能简则简,因为主题不是战斗本身,而是后面的故事。
长路漫漫荆棘征程
第六十七章 该杀就杀
从战场上的抵抗来看,那些本是汉人的包衣奴才比旗丁骁勇一些,包衣的死伤率比旗丁要高不少。
不论如何,面对压倒性的优势,无论是旗丁还是包衣,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战死,要么投降。
因为李四本就想杀尽这些人,所以根本就没有仔细清点到底有多少俘虏,从规模来看,就算没有一千也不会差的太远。
至于那些受了重伤暂时还没有死透的,大伙儿宁愿让他们哀嚎着把血流干,也没有愿意再去补那致命的一家伙。
无论是旗丁还是包衣,再也不见来圈奴时候的嚣张气焰,被武器逼着跪成老大一圈,一个个蔫头耷脑,还有人在小声哭泣。
这些人全须全尾的极少,大多有伤在身,尤其是几个被铁黄瓜波及到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细小孔洞,都成了血葫芦,偏偏就是不死,那情形让人毛骨为之悚然。
“一个不留。”李四的一句话让这些家伙魂飞魄散,当赴死军兵士举起铁叉的时候,好几十个当场晕厥。
正是太子等人的一句“不可”让这些人看到了某种希望,刚才晕厥过去那些也清醒过来,朝着太子的方向不住磕头。
可都是实打实的以头抢地,脑门子都能磕出血来。
不杀?留着有什么用?浪费粮食?对于太子等人的意思李四无法理解。
“杀俘不祥。”熟读圣人文章的姚明恭很快找到了论据:“昔白起坑赵卒,史留“人屠”恶名,后世言及秦国,必冠之曰暴。后项藉坑秦,失仁义而伤天和,终为汉高所取……”
跪在***里的俘虏也听明白了姚明恭的意思,一个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赶紧哭喊:“饶命啊,我家里还有八十岁……”
“出声者,杀!”
对于李四的命令,赴死军执行起来从不打折扣,铁叉齐下,顷刻间就桶穿了好几十个,任由还在痉挛的尸体流淌鲜血。
刚才还乱糟糟喊饶命的旗丁们立刻闭嘴,再不敢发出哪怕一丁点声响。
“你……你,李四你这是违抗圣命。”明明太子都说不要杀俘了,你李四这么明目张胆的抗命简直就是不把太子当太子嘛。姚明恭急吼吼的大叫着。
“若是不杀,太子以为该当如何?”李四问太子。
你说不杀,那你说怎么办吧?总不可能放回去吧。
身为监军的杨廷麟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要是把这么多俘虏全都杀了,确实不大好。自然也不可能放回去的,带着俘虏走?更不现实,粮食够不够自己人用还不知道呢,怎么可能把宝贵的资材用在旗丁身上?
“我看……就让他们发下毒誓,再放人,李校典以为如何?满人也是人,终究不是禽兽,还是有些良知的吧。”太子说的犹犹豫豫,不住拿眼神看李四。
太子这么一说,杨廷麟就知道要糟。
指望敌人的誓言,太子实在是太幼稚了。
“贼亦赤子,江山亡于何人之手?”李四沉着嗓子问太子。
“李四,你大胆,放肆。”几个东宫学官也急了眼。
这话是有典故的。
当年大明官军数次把李闯逼入绝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李自成就搞假投降的把戏。当时的武人是坚决反对接受李自成的投降,定要斩草除根。
正是崇祯皇帝这句“贼亦赤子”让李自成大难不死还得到给养补充,也正是这句话断送了大明江山。
崇祯的这句话一直为人所弊病,但是李四这么直眉白眼的揭先皇的短处,确实让这些大明的臣子无法接受。
“鞑子视我为牛羊,肆意驱之役之虏之虐之杀之,屠我同胞如斩丝麻。今华夏危急,四海动荡,天下已为鞑虏之屠场。”李四面色赤红如火,越说越快:“我兄弟手足成孤魂者万千,为野鬼者万千,两辽大地骨累遮道之景可曾眼见?我姊妹同胞为奴者十万计,满鞑旦夕淫虐,难求一白壁之身,含泪呼号之声可曾耳闻?”
“关外之地,草木染血,山河渲腥,鞑子屠我同胞殆尽矣。”李四猛然一指不远处那些跪着的俘虏:“诸位乡亲父老,你们说,他们该如何处置?”
“去死,去死。”鞑子的恶行早已天下皆知,百姓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愤怒的喊声如浪潮一般。
太子和东宫学官一时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杀不杀这些俘虏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四是不是能充分尊重太子的意思,也就是说李四是不是还把太子当成太子。
一直以来,李四就掌控所有大权,太子根本就是个摆设。若是李四依然把自己当成大明臣子,就应该充分考虑太子的意思,这里头牵涉的东西可就复杂的多了。
杨廷麟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在这个问题纠缠。不就是俘虏么,杀也就杀了,弄成现在这般君臣相疑的局面,可怎么收场?
李四所言是事实,这些俘虏确实该杀,让李四改变立场显然不大可能。而太子终究是大明正统的象征,若是李四不能充分尊重太子……
“按李校典所言,这些人该杀。太子所言也符合圣人之仁道,都没有错。”长平公主笑呵呵的站出来:“我看不如仔细审问,以其罪定其惩,当杀者杀,当留者留……”
长平公主看也不看太子等人,只是盯着李四,轻声说道:“李校典以为如何?”
“好的很,好,”杨廷麟最先表示赞同。
不论这个法子是不是有效,最起码能解开当前君臣之间的僵持局面,各退一步嘛。
“殿下所言极是,就依我大明律法审问其罪。”李四对着太子躬身行礼:“太子以为如何?”
“嗯,好,好啊,就这么办吧。”太子生性随和,也意识到刚才的紧张气氛,正想办法化解的时候,身为姐姐的长平公主就给了台阶,急急忙忙的顺着台阶下来。
审问俘虏的法子再简单不过,让这些人互相揭发,直到赴死军认为他们没有隐瞒为止。
以赴死军那些汉子的手段,审问这些俘虏就是小菜一蝶,铁黄瓜一塞进旗丁的嘴巴,想要什么样的口供就有什么样的口供。
破人家,夺其财,淫人妻女,灭人满门等等等等都算是轻的,很多罪行让人毛骨悚然汗毛倒立。
那些负责记录的东宫学官都是熟知大明律法的,这样的罪行杀多少次也够了。
“该杀,都该杀。”不等审讯结束,杨廷麟就主动说话。
在东宫人等看来,这时候杨廷麟发言是最合适的,难道让太子自己打自己脸不成?
李四环视众人,踏步上前行礼:“诸人罪行已实,赴死军上下伏请君令!”
这一章写的很不好,想表达的东西始终表达不出来,修改之后的篇幅反而更加臃肿,就这样吧,对不住各位了。
长路漫漫荆棘征程
第六十八章 多情环哇多情环
也不知道魏无牙从哪家乡亲处弄了件葛色长袍,人模狗样的穿戴起来。摇着那柄快要散架的折扇,愣是要装出文雅风流的样子。只不过这老小子天生一幅萎缩样貌,象小丑比象军师更多些,尤其是在他贼笑的时候:“戏演的不错,我就怕你演的过火,还伏请君令,好像真的一样呢。”
“有多远滚多远,老子什么时候演戏了?老子是正经的忠臣,哪象你这老神棍满脑子弯弯绕。”对于这个山寨版的军师,就不能客气,你要不骂他几句他就浑身不舒服,笑骂几句他才感觉通体舒泰。
魏无牙笑的更贼:“是不是演戏我心里还不清楚?不过这样也好,让东宫那帮家伙明白谁才有真正的发言权,免得老是苍蝇一般瞎叫唤,听着就让人心烦。”
在魏无牙看来,什么忠君爱国之类的鬼话完全就是胡扯,所有的一切都是冠冕堂皇掩盖之下的利益交换。这个冰冷世界只有赤裸裸的利害关系和隐藏在背后的算计谋划,别的说的再好听也假的。
“很多事情并非全都是出于算计谋划和利害抉择。”
天色快要全黑,天际残云遮月地上星火点点,空气中弥漫着黄米饭特有香气。
“要开饭了!”魏无牙变戏法儿一样从好不容易弄来的长袍里头摸出个木碗,兴冲冲跑开。
对于吃饭,这老东西总是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只要开饭,无论手头在做什么事情也要立刻放下,抄起木碗直奔大锅。
或许这些年真的把饿怕了吧。
夜凉如水,暮色昏沉,河边的水汽好像升腾起来,更显得晦暗难明。
李四坐在河边的泅石上,看赴死军处置战俘。
这些投降的战俘被捆成长串儿押到河边,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最后的命运了。
有些旗丁撕心裂肺的喊着饶命的话儿,立刻就被捅个对穿,唬的余者再不敢出声,默默的缓慢前行。
面对举起的屠刀,这些旗丁已经没有了丝毫要反抗的意思,蔫头耷脑的引颈待戮。
曾几何时,他们也手持屠刀,肆意嘲笑那些宁可被砍死也没有奋身反抗的羔羊。今日,试图奴役别人的人遇到同样的场面,不仅仅是一个轮回这么简单。
屠杀在有条不紊中进行,一个又一个连饶命也无力呼喊的旗丁被叉成不住剧烈抖动的肉串儿,然后丢进滚滚河水……
相对于旗丁的甘心受死,包衣们反而有些零星抵抗,垂死挣扎着试图挽回一丝机会。
很快就被赴死军以更血腥的手段处死,然后把尸体拖到旗丁面前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人在濒死时候所发出的惨叫最是震撼人心,偏偏这种叫声此起彼伏。
屠杀战俘的命令是李四下达,也算是心坚如铁了,面对这种屠杀反而感觉到一种震撼。
当然不会是怜悯那些曾经以更残虐手段屠杀同胞的旗丁,更不是怜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包衣,无论是野蛮的入侵者还是那些自甘为奴的帮凶,他们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这种从心底升腾起来的震撼来自于赴死军士卒,来自于他们执行屠杀命令时候的态度。
每有一个战俘被拉出来,立刻有几个甚至十几个赴死军争抢着下手,数把铁叉争先恐后的齐齐而下……
尤其是赴死军的新兵,他们以前的身份大多是各地来的流民,或许是见过了死亡,更大可能是对旗丁的泼天仇恨。他们对待敌人的手段更加残酷……
平心而论,若是自己亲手执行杀俘命令,李四最多是杀死他们而已,绝不会也嗜血的野兽一般以折磨战俘为乐。
在两军交战的战场杀敌和屠杀俘虏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李四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到其中的不同。
赴死军的嗜血嗜杀大大震惊了他们的缔造者。
“是我把懦弱的百姓变成了野兽……”李四喃喃的念叨着,却一点也不后悔。
这正是组建赴死军的初衷。
无论手中的这支军队是嗜血的猛兽还是嗜杀的厉鬼,至少他们是属于民族的武力,至少他们敢于面对死亡,更有能力给敌人制造死亡。
胡不杀则汉危急,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在民族危亡、文明断续的时刻,在惶惶华夏被所谓的仁义阉割千年的时候,中华需要的不是彬彬有礼的所谓王师,而是这样的猛兽军团。
“军爷,军爷……”胡良河左近的百姓们大声叫喊,却怯生生的不敢靠近李四。
这些人是旗丁们在途中“顺手”圈来的“肥奴”,多是青壮年女。
旗丁虽然覆灭了,这些人却不愿意离去,期盼着能够看到旗丁和包衣的最后下场。
在这个时代,粮食无疑是最宝贵的财富,地域观念浓厚的乡亲们自然不会好心到招呼这些人同餐。
所以这三四百人只好蜷缩在胡良河边,看赴死军处置战俘。
“什么事情?过来说。”
看这位赴死军的长官面色和善,这些人的胆子才大了些,推推搡搡好半晌子,终于推举出一个穿长衫的青年。
这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的长衫早就撕扯的没了样子,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面上沾满沙尘,口鼻之中还有血痕,显然被旗丁暴打过。
但是狼狈终究难掩其身上的书卷之气,就连说话也是斯文的很:“这位军爷活命之恩,小生粉身难报其万一,尚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军爷允之。”
“你们要吃饭?”也不知道这些人饿了几天,不远处的乡亲们正要开饭,米香味都飘荡过来。
“非也,”说话的书生回顾那些跪在河滩上的旗丁:“鞑虏与我等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难同日月,小生并诸父老乡梓恳请军爷,让我等处置这些衣冠禽兽……”
逃难的人群多是扶老携幼男女相执,而这些人当中,只有青壮男人和貌美的女子,显然是旗丁以血腥手段挑选奴隶之后的结果。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家属亲人早就被杀了。
只要和旗丁接触过,哪个不是身负血海深仇?
“好,你们……”
还不等李四把话说完,一大群人就扑到河滩之上……
这些人连根木头棍子也没有,扑在跪成一片的俘虏群中拳打脚踢,爆揍旗丁包衣泄愤。
很快,就是那些围拢在外围的赴死军士卒也瞧出不对劲了。
根本就不是在痛打,而是在撕咬。这群人疯子一样的手抓牙咬,硬生生的从俘虏身上扯下一块块皮肉。那个满面斯文的长衫青年骑在一个旗丁身上,如饿死鬼撕扯老肥肉一样疯狂。直到把那个俘虏的脑袋撕咬的露出白惨惨的颅骨,还是舍不得罢手。
整个河滩都被凄厉的惨叫笼罩,俘虏们大叫着“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这是为了我的父亲。”顺手摸起鹅卵石,把旗丁的颅骨砸碎,碎肉和鲜血飞溅。
“为了我的亲娘。”少女抠出旗丁的挖出眼珠,狠命捏爆。
“我的孩子,娘给你报仇了,你看着吧。”满脸是血的母亲恶狼一般,嘴里还有一片头皮
……
素来以嗜杀敢战为自豪的赴死军都目瞪口呆。
如此血腥的场面让李四都震惊了,这还是温文儒雅的同胞吗?这得需要怎样滔天的仇恨?
仇恨的力量太恐怖了。
在赴死军士卒和李四的惊骇当中,河滩上的惨叫渐渐止歇,俘虏被屠杀的干干净净,似乎有些不解气的人们还在以敌人的尸体泄愤。
月白色的中衣沾满了碎肉和污血,脸上如同血洗,对着夜空放声痛哭,活生生就是夜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