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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也想是真的
天气还没有完全放晴,薄薄的水汽笼罩京师。
北京城如蹲伏的沉默巨兽。
由于时辰还早,街上行人稀少,偶有零星路人经过,“豆腐,老豆腐”的叫卖声有气无力的喊过几声之后,再次陷入沉寂中。
压抑的叫人喘不过气。
太极殿。
大明王朝的核心中枢。
崇祯皇帝才三十多岁,穿着青缘纱的大裤,翼善官的折角处已经磨掉了一块绒。这位两天没有合眼的大明君主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苍老的多,脸色苍白的可怕。
崇祯瘦的叫人心悸,要不是腰里的大禄玉带束的紧,松松垮垮的过肩通袖龙澜袍就要挂不住了。
“啪”的一声,崇祯重重把手里的奏表甩下来,把下面的一众臣子惊的一颤。
“孙传庭当诛。”崇祯几乎是在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太极殿回响。
没有人敢于分辨,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出头说些什么。
镇守西安一线的孙传庭本来打的不错,至少在几个战略要点上卡住了李闯。急于求成的崇祯皇帝极其反对这种守株待兔式的防御性打法,一再催促大军主动出击,更是要孙传庭“旦夕灭贼”。
如今的李闯还是旦夕之间就可以消灭的?
虽然也有人反对崇祯替孙传庭说话,刚愎的皇帝以强势弹压下去这种消极的论调,几乎是每天一道严旨的催促孙传庭立刻和李闯决战,甚至接连派出太监监军。
无奈的孙传庭只得放弃西安一线的战略要地,追着李自成的屁股乱跑一气。
曾经有一次甚至把李自成逼了绝地,全歼李自成都有可能。崇祯皇帝也为此欢欣鼓舞,更加坚定的认为自己的战略决策完美无匹,只不过是下面的人不好好执行罢了。
下死命令这么一催,纵横数省的李闯不也落入天罗地网了么!
孙传庭的战场开的太广,展现拉的太长,后勤补给线无可避免的存在太多漏洞。这个必然的疏忽被李闯抓住,立刻断了明军的后勤。
后勤被掐断之后立刻溃败是明军的光荣传统,孙传庭也无法避免。
其实孙传庭也是没有办法,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兵吃不上粮还怎么打仗?李闯甚至不必硬打,只要这么不死不活的拖着,明军大败已可期。
如果崇祯皇帝是带兵大将的话一定拿宝剑逼迫士兵上阵厮杀,但是他的下场一定是被哗变的士兵下了黑手,然后这些士兵就会成为转身投靠李自成。
当兵就是为的吃饭。
谁给饭吃就给谁卖命,千古不亘的道理。
崇祯皇帝想的不是这些。
他想的是作为大明的子民,就应该为大明朝尽忠,哪怕是死。
绝境中的孙传庭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向朝廷告急求援。
这已经是大明朝最后的主力,崇祯没有撒豆成兵的本事,拿不出援兵。
就算是有援兵朝廷也调度不灵,因为大明的财政已经烂到家了。
除了让附近州府想法子解围,崇祯皇帝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大发雷霆,然后把战局不利的原因推到臣子身上。
“自朕登基以来勤勉政事,无不临渊履薄战战兢兢,三更不眠五更披衣,偏偏就有些没有天良的臣子耽误国事……”
老实说,崇祯绝对算是个勤奋之人,整个大明朝也没有他这么兢兢业业的皇帝。和几十年如一日坚持不上朝的惰政之君万历相比,崇祯可以说是勤奋万分。
可是,如今大明朝的局面和万历朝相比也要糜烂百倍。
太极殿上的君臣都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太极殿上大大小小的臣子并没有想方设法的挽救危局,而是异口同声大骂曾经为大明朝立下赫赫战功的孙传庭。
“嚣张跋扈”“纵容下属”“少勇无谋”这些都是轻的,甚至有人把孙大将军的家事都拿出来大骂一番。
如此作为,作为皇帝的崇祯丝毫也没有感觉到吃惊,甚至已经麻木了。
明朝官员,尤其那些自认清流的文官,最擅长的就是口出大言。立论唯恐不偏激,言辞唯恐不惊人。
一个个口若悬河的大骂孙传庭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落水狗,好像他比李闯更可恨。
由于当时通讯方式的落后,孙部早已被李闯击败,其本人也在乱军之中失踪。
要是这些文官们知道老孙失踪而不是战死,只怕叫骂声能再提高几度。
武人的责任就是四下救火,文官的义务就在后面指摘,已经成习惯了。
骂归骂,总是要想法子找个补救的方略出来,于是有人开始动辽东军的脑筋。
调集精悍的辽东军入陕这样脑残的想法居然也有人随声附和。
好在崇祯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
可是那些吐沫星子溅起半天高的文官不依不饶:“满洲精锐已尽歼,满酋皇太极已伏诛,建州战事将毕……”
啥?皇太极伏诛了?我怎么不知道?
崇祯皇帝也纳闷呢。
不管怎样,皇太极死了对大明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皇太极一死,满洲必然陷入争夺最高领导权的内乱,更重要的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调动用银子堆起来的精锐辽东军回来救火。
内阁大学士李建泰急忙命人去翻找新近递上来的奏折。
杨廷麟的捷报确实鼓舞人心,但是阵斩皇太极这样未经证实的好消息实在叫人不敢相信。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民杀了皇太极,这也太扯了点儿,老成的魏藻德和范景文等内阁大臣把这个奏折压了下来,无论这荒谬的事情是真是假,都要等证实以后再说。
只有资历最浅刚刚入阁的李建泰当了真,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提起。
“尽歼满洲精锐三千,阵斩敌酋皇太极……”自登基以来,崇祯皇帝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好消息,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若真是大明军民杀了皇太极……崇祯都不敢往下想了。
“潮河所兵力多少?”兴奋的崇祯皇帝虽然兴奋的脸带潮红,还是想起这个最基本的问题。
“千余。”
潮河所有一千人马只不过是字面的数字,真正情况能够有五百就不错了,除了崇祯每一个都明白啥叫吃空额。
“一个小小的潮河所就歼灭满洲三千重甲,还是骑兵,鬼也不会相信。”武官已经在偷偷的笑了,准备看笑话。
一千边防军打败三千满洲精锐,大明的军队要是有这种战斗力,还至于到今天这步田地?崇祯皇帝好像被耍弄的猴子一样跳了起来:“当朕是三岁的孩子么?这种泼天大谎也能编造出来?”
皇帝习惯性的大发雷霆之后,气呼呼的宣布散朝,径直回到西暖阁批阅那永远也批阅不完的奏章。
奇怪的是崇祯似乎忘记处罚谎报军功的杨廷麟。
“你们几个进来。”西暖阁里昏暗的很,崇祯叫进几个当值的侍卫。
这些侍卫穿的都是麒麟服,这可是以前锦衣卫的服饰。
自崇祯朝以来,锦衣卫再也没有前朝那么强大的权势,大换血之后仅仅成为宫中内卫的一部分,和完全取缔也差不多了。
“你们去查查杨廷麟,看看他的到底有没有谎报军功。”
大明朝谎报军功已经是半公开的时候,崇祯不是没有察觉,早已经麻木了。之所以对杨廷麟如此在意,那是因为杨廷麟是崇祯亲自为太子朱慈?挑选的读官。
包括杨廷麟在内所有的东宫官员,如方逢年、姚明恭等虽然官职不高,都是读书人当中的俊杰,人品绝对毋庸置疑。为了给太子挑选未来的班底,崇祯是下了大心思的,可见对太子的期望之高。
所以没有处罚明显谎报军功的杨廷麟,而是派人先去探查清楚。
总而言之,杨廷麟的个人人品应该信得过。
在内心深处,崇祯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杨廷麟的战报是真的。
第二十九章 我想要你的权利
秋夜下的盛京隐隐透出渗骨的阴寒。
崇政殿。
皇太极不喜蜡烛的那股子味道,所以这个满清的中枢署地还是燃着十几盏牛油灯。
“自高(武)皇帝十三副铠甲起兵以来,已历数十岁月。我大清战兵之骁勇十倍于明军,然宁远依旧,诸位作何感想?”皇太极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对面前的食物提不起半点兴趣。
清朝的几位重量级将军贝勒都是戎马出身,也没有那么多是繁文缛节,商量了多半天的军国大事,干脆就在崇政殿上摆开桌子,席地大嚼。
大贝勒代善好像和面前的羊腿有仇,拼命的撕咬,弄的衣服前襟上遍是油渍。仿佛没有听到皇太极的话一样,转身把后面范文程面前的羊腿也抄了过来。
“这个老狐狸!得罪人的话总是让我来说!”范文程肚子里大声骂着狡猾的代善。
“自陛下登基以来,躬自裁断好劳勤勉,为千古罕见一代名君。”范文程推桌而起,以抑扬顿挫的腔调大赞皇太极。
也不完全算是在拍马屁,皇太极确实勤勤恳恳,尤其是在旗务方面,事无巨细每必躬亲。
“我八旗锐卒十倍战力于明军,数年来虽多有斩获,却难有大进。高皇帝折戟于宁远城下,如今宁远依旧,”范文程也算是近臣了,说话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又是受皇太极授意,更是大胆:“盖因我八旗不能合力……”
范文程已经把话题挑明,这些人都知道皇太极想要做什么了。
代善大贝勒还在装傻充愣的羊腿较劲,根本就不在乎他在说什么。
皇太极又要抓权利!大家都明白了。
自从皇太极登基以来,处心积虑的破坏八旗议政制度,终于改变了以前八旗旗主的平等地位,成为整个满洲事实上的皇帝。
努尔哈赤时代的四大贝勒中,阿敏和莽古尔泰已经被排挤出去。老奸巨猾的代善看风头不对,立刻表示对皇太极效忠。
皇太极亟不可待的分化两红旗和两蓝旗,将这四旗的一部分力量拉到自己怀中。这还不够,皇太极还要进一步集中控制军权。
很明显是要对两白旗下手了。
两白旗的旗主多尔衮和多铎就是皇太极要下手的目标。
如今的多铎正在宁远一线的左前卫打仗,多尔衮就显得势单力孤。
已经有人在偷偷的看多尔衮了。
这是权利的争夺,和血肉横飞的战场一样激烈。
崇政殿上寂静的可怕,只有代善还在旁若无人的大啃大嚼。
多尔衮被代善弄出来的声音搅的心烦意乱,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其实早就应该料到这个皇帝哥哥会对两白旗下手,或迟或早而已。
多尔衮忽然后悔了,后悔那一次又一次的浴血拼杀。
因为那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而已。
“睿亲王,你认为宪斗之言如何?”皇太极笑眯眯的问多尔衮。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点名挑战了吧?
年轻的多尔衮忽的站起身来,大踏步上前。
皇太极依旧坐着不动,满面笑容的看着他。
身边的心腹鳌拜立刻按刀而起,闷雷一般的大叫:“睿亲王,你……你要做什么?”
崇政殿的空气猛然就是一紧,连代善也放下了羊腿,直勾勾的看着多尔衮。
多尔衮一把推开鳌拜,指着皇太极,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皇太极仍然笑着。
“哥哥,你得到的还不够多么?”
言罢,多尔衮拂衣而去。
众人愕然。
惨烈的政治斗争从来就是波澜不惊中进行,真要是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候,那说明胜负早已分出,所谓的武力解决只不过是落败者的垂死挣扎罢了。
“睿亲王还年轻,自小就是这样的爆脾气,哈哈,大家随意,随意。”皇太极打着哈哈,眯缝起眼睛看着远去多尔衮。
所有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思,纷纷找借口离去。
“都走了,鳌拜你也累了,下去吧。”
巨熊也似的鳌拜躬身退下,崇政殿中只余皇太极范文程二人。
“陛下,睿亲王……我是说两白旗的事情,其实还不到水到渠成的时候,不妨缓缓再说。”范文程小心翼翼的说:“这么做是不是太操切了些?万一睿亲王翻脸……”
“多尔衮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不会翻脸的。”皇太极很清楚多尔衮的为人。
多尔衮绝对是个胸有大局的家伙,不会真的翻脸。
“世事难料……我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范文程还是不放心。
“等不及了,叶克舒已经阵亡……”皇太极神态淡然的很,根本就不象是死了心爱的儿子该有的样子:“我会选合适的时机公布这个消息,但绝不是现在。”
“啊!”范文程惊的几乎栽倒,一瞬间也明白了这个满洲主子急切和多尔衮摊牌的原因。
长子豪格肯定排在太子人选之外,最有可能进身储君位置的叶克舒有忽然死了,剩下的人选只有福临和搏穆博果尔。
这两个孩子身后都有强大的蒙古势力支持,但是他们太小了。
几岁大的孩子能够让八旗的这些旗主王爷归心?肯定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皇太极必须尽快的把八旗抓在手中,尽快的整合集权,以避免死后的大清因为内乱而分崩离析。
从皇太极的角度考虑,这么做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陛下珍重。”在这个节骨眼上,范文程说什么也是多余。
“哈哈,我还没有那么脆弱,今天晚上我还要去庄妃那里看她写字呢,”皇太极笑的云淡风清,拍着范文程的肩膀说道:“庄妃能够写字作画,可都是你范宪斗的功劳。”
“我……微臣告退。”范文程知道皇太极的轻松是装出来的,很识趣的退下。
大殿上只剩下皇太极一人,跳跃的***照耀。
皇太极如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软软瘫倒在地,手指使劲抠着身边的立柱勉强站起身子,两眼中已满是泪光,唯恐被人听到一样的低声哭泣:“叶克舒,我的儿子……”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皇太极终于回复常态,整整衣冠大声道:“来人,去永福宫。”
皇太极前脚刚走,怒气冲冲的多尔衮就去而复返:“皇帝呢?去哪里了?”
几乎是缀着皇太极的脚步,多尔衮气呼呼去冲进永福宫,一把推开面带笑容的庄妃,和皇太极大声争吵起来。
“你们下去吧。”
皇太极笑呵呵的喝退了众侍卫和丫鬟:“睿亲王的性子我知道,自小就是这霹雳火爆的脾气,你们不要大惊小怪。”
庄妃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然后知趣的帮二兄弟掩上房门。
一直到子时,都能听到多尔衮在大声争吵,偶尔还能听到皇太极在小声的说着什么。
无论二人说的是什么,都不是侍卫们应该知道的。
过了后半夜,争吵声才停止。
第二日清晨,庄妃疯了一样的叫喊:“皇上驾崩了……”
PS:皇太极到底是怎么死的,一直以来就是个谜团。由于满清刻意的禁毁这类文字,我们知道的就更加稀少。从逻辑上推理,皇太极之死福临和多尔衮二人分别是当时最大的受益者,为了儿子的未来,庄妃显然没有谋杀皇太极的理由,(就算她不是帮凶,起码是个知情者)剩下的就是嫌疑人就只有多尔衮了。
至于“上无疾,端坐而崩”这样满清人写的东西根本就不大可信,至少可信度很低。想想就知道了,皇太极也是武人出身,怎么可能坐了一夜就死?就算是皇太极是孝子贤孙们也不会相信这么扯的理由吧。
第三十章 大智如妖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四砍死皇太极的说法露出越来越多的破绽,只不过大家不好当面表露出怀疑的意思而已。
虽然李四整天和户村队的汉子们混在一起,这些言语也难免灌的两耳满满,都是付之一笑也不做任何解释。
直到福临登基的消息传来。
“四……四叔……”路涧兴奋的都泪流满面,黝黑的脸膛涨的通红:“我真是猪哇,居然对四叔的话也怀疑,这会我是真的信了,信的实实的。”
“你信啥了?瞧你这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路涧一跳三尺高的大叫:“满洲新皇登基了,听说是个小娃娃。”
“肯定的么,皇太极死了自然是要他儿子登基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是说……我是说前些日子我还怀疑四叔杀死的不是皇太极,我竟然不相信四叔,真是该死……”路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怀疑天人一般的四叔,想起来真是不应该。
如同忏悔的信徒一般,路涧真诚的对李四说道:“四叔要是嫌我,就揍我几下解解气……”
“哈哈,孩子话。其实多几个心眼儿也是好的。”李四刚把烟锅子摁的实了,路涧立刻手脚麻利的帮他点上火。舒心惬意的深吸一口,让干呛的烟气狠狠的刺激一下,李四笑呵呵的看着这个憨厚的小伙子:“现在知道四叔没有诓你也不晚。”
“四叔是个心宽肚大的不和我计较,俺以后再也怀疑四叔了,打死也不。”路涧赌咒发誓一般。
随着满清的娃娃皇帝登基,天下人都知道了皇太极已死。但是这个满清皇帝到底是怎么死的,谁也说不清楚,听说就是满洲人自己也说的不明不白。
尤其是那些皇太极的亲信,连看一眼尸体的机会都没有,听说那些满洲的贝勒大将们为这事情闹的几乎要火并。
皇太极之死本就离奇,满洲人确实为这事情闹的天翻地覆,直到几百年之后也没有人能够说清楚皇太极的确切死因。
但是刀把村的村民知道,因为皇太极就死在李四李大财神的刀下。
皇帝都被人砍了脑袋,这种丢人丢到家的事情满洲人自然不肯承认,只能模棱两可的说是“无疾而终”。
“无疾而终个屁,骗鬼去吧。那天可是当真千百人的面,我看的真真儿的,李四一刀就砍了皇太极的脑袋。”
“对,那刀有这么长……”村民还在比划着赤头重刀的尺寸,吐沫星子溅起来足足有三尺高:“就见刀光一闪,恍如闪电划过长空,皇太极惨叫一声……”
说者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听者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越说的说的热闹的家伙,越是道听途说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至于那些曾经亲眼看见李四斩杀皇太极的村民则对这种言辞不屑一顾。
阵斩皇太极算个甚么?
李大财神是生擒了那个满洲头子,然后一刀砍下了脑袋的。
古往今来,两军阵中生擒帝国皇帝者有几?
这又需要何等的勇武?在村民心中,大汉飞将军李广、寿亭侯关羽这些灿若星汉的千古名将和李四比起来完全就不值一提的嘛。
所以村民更愿意提起李四在两军交战时候的血勇,更愿意怀念外地入侵时候李四力排众议誓死不退的无畏。
心思活络热切的那些人们则更加喜欢分析李四使用连环巧记以弱胜强的风度,即便是孙武重生卧龙再世,也不见得能如李四这般把如此精妙的战计运用的这么恰到好处。
不管怎么说,李四脑袋上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