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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抱了天大的热切。说了半天还是要倚仗赴死军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感失望。难道离了他李四。大伙儿还就真不过日子了?
刘理顺也算是沉稳之人。可还是气恼上脸:“我就不信了。没有了他赴死军咱们大明朝就不打鞑子了?没有了他李四。咱们地几万官军都‘不了胜仗?”
杨廷麟摇头说道:“知道大伙儿很是不忿。可事实如此。我军战力远不如敌军。
尤其是此万分重要的首战。务求胜利。也只有找赴死军帮忙了……”
要是东林那一批人物。早就高喊着热血沸腾的口把李四这个屠夫踹到一边儿准备带毛的猪肉了。
还好这些老东宫们不是东林那帮动不动就热血沸腾的人物。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商议片之后。认为杨廷麟地建议可行。
既然是协同作战。|就没有谁先谁后的问题。朝廷也不算是落在赴死军的屁股后头。反正都是打鞑子地举。同时开始吧。
有了赴死军在旁边应着。这胜算可就大的多了。基本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四个旗的辫子兵都打了还在乎这最后一个?
至于如何协调作战如何分工。何时发起等等诸多问题。自然还需要详细商议。同样也是很自然的。个问题还是的由杨廷麟解决。
“我去一趟淮西。和忠诚伯商议一下其中细节……”
“若是李……淮西方面提出太多过分的要求……”
杨廷麟笑道:“忠诚伯的为人我是知道一些的。确实是有贪利的毛病。可要是说起打鞑子。就是让他倒贴钱都没有问题……”
……
要说这南都城。确实是比以前稳了尤其是多折戟城下之后。老百姓地心里头也有安全感了――毕竟是六朝金粉繁华之地。岂是那种乡野的小地方?就算是鞑子兵再厉害。也不是弄了个血染城下?
经历过最初那些日子的兴奋之后。人们的生活也就日趋平淡下来。
不管北方如何。这南都城还是南都城。老百姓的日子还要过。一天不死就的吃。两天不死就要穿。鼠有鼠门。狗有狗洞。大伙儿这么挣命的划拉。还不是为了身上衣裳口中食?
和以前相比。日
实是安稳了。尤其是各酒楼诗社。是家家爆满。甚至上的姐儿。生意也好了许多花船上进进出出都是各地来风流人物。仿佛一夜之间。就回答了诗词鼎盛的太盛世。
随着黄功等弘光的旧臣表示对兴武皇帝效忠。那些躲在一边儿观望地人们也瞧出了最后的风向――这新朝算是安定下来了。
或是托门子走关系。或是完全凭借自己的一身才学。都想着在新朝谋个一官半职。学的的这一身的文武。不卖给帝王家还卖给谁去?
尤其是新朝当中。东林势力空前情况下。各地学子蜂拥而至。一个个纷纷寻旧友拜宗室都想着在为新朝出力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前程天上亮丽的一笔。
有门子地自然是要门路。实在没有什么门路的也就流连于各种人迹杂处的场所。故作人之语。希能够引起某个权贵的注意。
“逐一击破。我说的就是逐一击破……”一身白的年轻学子如舌绽莲花一般。大作指点江山之状好像只要按照他的法子就能把鞑子收拾的屁滚尿流。
“联合天下。我说的联合。起万众之力为我所用。以雷霆一击之势。一战可定乾坤……”
茶楼酒肆之中凭空的就是多出了许多战略家。一个个说的口吐白沫。什么合纵什么连都搬弄了出来。仿佛他们就是苏秦再世张仪重生一般。
这些自认胸中韬略胜过百万强兵地家伙们整天卖弄一些所谓的战略思想。至于到底有没有实际效果恐怕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引起权贵的注意而鱼跃龙门谁也不敢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大大红火了这里的生意。无论是酒楼地老板还是花船上的鸨儿。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这些人明明兜里不几个小钱儿。偏偏还喜欢做出一掷千金的豪迈之态不宰他们还能宰谁去?
尤其是上了花船。些满口大道理张嘴闭嘴就是社稷江山的家伙们。在鸨儿眼里简直就生了两条腿的元宝。船上地好劣酒都卖的不够了不不把河水和到酒壶里头蒙事儿。就是一月也难的有恩客光临几回的老家。也能说成是去年地红牌子姑娘。正这些土包子的钱好赚能蒙就蒙。只要把他们腰里的银子掏出就算成了。
“滚。什么狗屁啷的货色也敢在老爷我的面前送?”
听到里头传出叫骂之声。鸨儿赶紧过来。脸上带着从来也不会落下的笑意。挑帘子就进来。一看正中坐那人。立刻就把笑容挂的更盛:“哎呀呀。我说是哪位爷呢这不是钱大老爷的么?个小蹄子又惹您生气了这是?回头我就给您修理她……”
这位寻欢客来头极大。没有人不识。正是素有风流翰林之称地前朝尚书:钱谦益钱老大人。
这位钱大人可是秦淮河上常客。诗词卓然不说。更主要的是出手阔绰。尤其是身居要职。只要和他的关系处好了。花船上的生意就少了许多麻烦。
钱大人纳了红牌姑柳如是。这还是一段佳话呢。让多少福薄的红艳眼馋心热呢。
钱老大人可是各条花船都争抢的恩客。不过那是以前了。
现在是新朝这位留下佳话的风尚书也就只剩下风流。早不是尚书了。
花船上的鸨儿们。在风尘中打滚这么多年。最是明白哪种客人重要。哪种客人不太重要。如今这位钱老大人官职也没了。自然没有以前招呼的那么殷勤。随随便便打发个差不多的姑娘来伺候着也就是了。
不成想这位钱老大脾气大。口味儿刁。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这不已经在大发雷了么。
“我看你们是越来越不把爷当爷看了随便什么货色就拿出来卖弄。让你们地红牌出来。那个叫香兰的……”钱谦益拍着桌子大叫。
“哎呀。我的钱大老爷。奴家可不是存心的糊弄您。这船上的生意您也看到了。哪个姑不是忙的脱不开身子?外头还有还几个外地的恩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呢。”鸨儿脸都笑的腻了:“念着您往日的情分。这才特意地给您……”
“少给我说这个。让香兰过来陪酒……”
什么风流翰林。其实到了花船上都是一个德行。
也只有在这种情形下。骨子里被仁义道德所掩的东西才会展露无余。
“我的钱老爷。您里那一位岂是比我们船上所有的姑娘加起来都强几十倍?干嘛还要跑出来花钱呢……”
不提柳如是还好。一提起她。钱谦益也是火大。“啪”的就杯子摔在鸨儿面前。从怀里摸出锭元宝一扔:“赶紧去叫。要不然钱老爷沉了你的破船……”
“好。好。这就去叫香兰过来……”鸨儿俯身捏起元宝。心里却把这个风流翰林鄙视了个遍:“什么狗屁的风流翰林。什么东林领袖?还不是和那些浪荡儿一个货色?这人呐。脱了裤子都是一个德行……”
人前的风流翰林。人后是什么样子?也只有花船上的姑娘们。才知道钱谦益到底是什么嘴脸。
工夫不大。香兰抱个琵琶款款而来。见到钱谦益。很是矜持就是一礼:“见过钱大老……”
要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或者面对不是恩客。香也是拍大腿叫骂的泼妇。不值当的什么小事情儿也能跳上房顶脏换连篇的和人对骂半宿。和到了这种场合。也是矜持笑不露齿行不路足。活似淑女一般。
“好。来。来。香兰过来陪老爷吃了这半盏子。”钱谦益也了七八分的醉饱。笑眯地招呼香兰。
“好
大老爷的知。奴只弹曲儿卖唱。不陪客吃酒了。”香兰琶不卑不亢的回答。
钱谦益先是了愣。旋即暴怒。大道:“装什么没有见过男人的清倌人儿?当老爷不知道你的底细?早不知和多少人睡过了还说什么不陪客吃酒?是不是看老没落了。就瞧不起老爷?老爷是不当尚书了。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启用的……就是现在老爷说掀这条破船就能掀翻了……”
钱谦益最忌地就是这点。如今连个官儿都不是。人人都低看一眼。让做了大半辈子官儿的大老爷很不舒服。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上台。自然是要换上自己的人。譬如礼部尚书的这样的重要位置。怎么说也要用自己人的。以地老尚书钱谦益。虽然是有东林的身份可终究的弘光朝地忠臣。怎么也不可能再担任什么要职。自然是要靠边儿站一站。
这些东西。官场几度起复的钱老大人自然明白。也没有指望再做什么尚书。可最起码也弄个侍郎什么三品吧。眼看着许多东林的新晋都上去了。自己这样的老资格老字号怎么也的再有个机会吧?
可眼珠子的看着一个个职位都安排满了。就是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心里头还能不着急?表面儿上洒脱的很。说什么“归|颐养”的话儿可心里热切着呢。|不的立刻就被廷启用了。
就为了这个。送银子找门子的事情做了不少。钱也送了不少。可就是没有哪怕一丁点儿地消息。
就是以前那些拼命巴结自己是狗小官儿。也敢给自己脸色看了。自己还贴着笑脸人家。这心头就别提多难受了
尤其是现在。花船的婊(子)都敢这么戏弄了。这还了的?
也是仗着几分酒力钱大老爷跌撞撞的起身。一就拽住了香兰的裙子:“连你们这些脏人也敢这么看老爷了。等我再次腾达了。要你们的好看。若是陪老爷吃了这半子……”
温文儒雅的风流翰林如无赖一般的撒刁放泼。谁也没有感觉奇怪。
人嘛。谁不是人前一样子人后又一个样子?
香兰一脚就把钱谦益踹开。什么矜持什么腆也不要了。立刻就露出泼妇一般的嘴脸来。跳着脚的大骂:“你是老畜生。回家找你娘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有人管你……”
钱谦益也没有想到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香兰居然是这个样子。愣了好半才回过神儿来。想要和香兰骂吧。又感觉自己是有身份地人。只是气的以手指着香兰:“好(婊)子。居然如此戏弄老爷。今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老爷的厉害……”
鸨儿冷冷的笑了两声。也祭起了大杀器。说道:“还不知道钱大老爷是个狠人儿呢?今天奴家算是开了眼了。还有件子事情也要叫钱大老爷知道。咱们香兰呐。也有铁靠相好人儿。是叫做鲁识字的。你钱大老爷若是还不明。奴家就给您说道说道。这鲁识字就是赴死军七杀营的营官。七杀决死勇士的首领。复圣家的恩人。咱们香兰现在是只卖艺不卖身。就是皇帝来了也是如此。曲一战。几千几万的鞑子听了这个名字都吓尿了。兴许你钱大老爷比鞑子地胆儿还大也说不定呢……若是惹恼了咱们。让香兰给鲁家的勇士一封书信。哼哼。到时候。说不定是要谁好看?我就不信了。还有人是真不怕七杀决死的!”
曲一战。虽然没出动千军万马。确实也大大涨了汉人的脸面。远在千里之外怎么了?身在清军重重包围之中又怎么了?七杀营照样杀个七进七出。把曲闹了天翻地覆。复圣公的后救出来不说。还就是不走和鞑子公然板。就在几十万(据说)的清军当中祭起李四亲书的天雷符。眨眼之间就轰杀了十万清兵。吓的旁者几不敢近。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曲。
这早就传的开了。而且是传的有鼻子有眼儿。比真的还要真。尤其是说起那到天雷符。简直就是神了……
在曲一战之后。随着七杀决死概念的推开。鲁识字这个名字也是传遍大江南北。闻之如雷贯耳。成为人心目中当世第一的勇士。
要说锄奸团是催命厉鬼的话。那七杀营就是李四手下的天兵天将。手中天雷符一动。就是几万几万的死。谁敢惹?
一提七杀营。钱谦还真是有点怕。身上的酒意也醒了一小半儿。看看四周。颓然长叹一声。一脚踢开帘子。脚步如踩着棉花一般下船而去。
香兰小声的对鸨儿说道:“妈妈。识字是真正的大英雄。我也不过和他是一面之缘……”
“哎呦。什么一面缘?是救命之恩呢。你不是救了他的命的么?身边是小丫头都给说了。你还给人家写信来呢……”鸨儿笑嘻嘻的取笑。
花船上什么样的荤话没有?大伙儿早就习惯了。可在风尘中翻翻滚滚这么些年的香兰面上却是一红。旋即正色道:“以后还是少提吧。莫让咱们污了英雄的名号。
”
“好。好的很呐。你可是我这船上的宝贝。你怎么说妈妈我就怎么办喽。”鸨儿有口无心的应了。
鲁识字的大名可真是太管用了。大伙儿又知道香兰救过英雄的经历。早就传的尽人皆知。真要有些浪儿来船上乱。一“鲁识字”字儿。比什么都管用。就冲这一点儿。以后还能提的少了?
香兰矗立船头。无言西望……
第158章 各有心思三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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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辈子,真要是平平庸庸过一生,为了衣食温饱不时还要受点闲气什么的,也就习惯了。最怕的就是从高位上一头载下来,受不了这种平庸的生活。
以前锦衣玉食的惯了,出出入入的也是前呼后拥,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开口江山闭口社稷,俨然就是国之干城。
忽然一下子,这天这地就都变了,而自己个儿也从高位上一个猛子扎到底烂泥里,这其中的落魄和窘迫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钱谦益就是这种人当中的典型。
年纪也不小了,好容易到了尚书的位子上,谈不上位极人臣,也算是方面大员了。平日里的威风气派那就不必多说,很多排场就是不刻意的去摆也透着官宦人家特有的尊崇。尤其还是有东林领袖的身份,隐然就是清流的头面人物。
因为身在清流,又是一大把年纪,至于贪墨舞弊之类的事情还真是不掺和了。说不上是什么洁身自好,多半原因还是因为年岁大了,又在官场浮沉这么多年,不想弄个晚节不保,好盼着能够给自己的仕途留下一个完美的收场呢。
三年清知府还十万雪花银呢,更别说是这样的方面大员了。就算是不贪墨,每日里那些门生故吏的孝敬又何曾少了?整天应酬不断,今日要给这家留什么墨宝,明日又要指点那家公子的文章,这润笔之资最少也得封俩金宝吧?尽管每次钱谦益都说不要钱财,免得沾染了铜臭,可人家事后送过来的古玩字画反而更值钱。
这些都不算是贪墨,就算朝廷知道也不怕,因为没有犯上《大明律》中的任何一款。
可忽然之间,这一切都没有了。
以前推都推不掉的各种应酬,现在都没有了,他钱老爷就是想应酬也没有可应酬的事儿了。钱谦益自认才学还算是当世上品,可再也没有哪个大户人家一天三趟的来请留什么墨宝了。
就是那些以前把门槛子都要踩破地门生们。也不再巴巴地在门口等着他钱老大人地官轿。好有机会送上自己地名帖。
那么多地门生。好像一下子就消失地干干净净。投帖子拜宗师地事情他钱谦益倒是想了。可就是没有人来拜了。
真要有个书生来府上拜会。钱谦益绝对会认认真真地指点。倾囊相授视为关门弟子。
可就是没有。一个也没有。
尤其是那些和自己相熟地故吏。以前都前礼后礼地周全着呢。寒暄地声音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地到。如今到好。见了自己都远远地绕着走。好像是在避瘟神一样。
因为同是住在御道东街。只要出门。就免不得要和这些人碰面。钱谦益也不愿意见到这些人。自己就是落了毛地凤凰。连草鸡都不如了。见了这些人也想躲着走呢。这样也好。互相装作没有看到。还少了许多难堪呢。
可心里头的这份儿难堪和落魄,也只有自己知道。
醉醺醺的刚一进门儿,就见到管家正和什么人嚷嚷呢。
“老爷,老爷,您可回来了,这人说咱们家欠他的钱,来要账了……”管家赶紧把过来把情况说了。
钱谦益眯缝着眼睛,把眼前这个人看了好半天,也没有认出是哪个来。
“你是什么人?我都没有见过,府中何时欠下你地钱?”面前的这个人青衣小帽,一看就是市井小人。在钱谦益的记忆中,自己何曾和这些腌之徒打过交道?更别提欠他什么钱了……
“我是什么人?我是西道街做豆腐的,你们钱家每天的豆腐都是我送过来,今儿个我是来结账的……”
“管家,”这等小事也拿过来摆掐,书香门第官宦世家的脸面还往哪儿搁?钱谦益沉着脸说道:“欠他多少豆腐钱,一并给了……”
“老爷,咱府中吃他地豆腐是不假,可以前给他钱他都不要,说是孝敬老爷的小物件儿,不值得提一个钱字……”
“去你娘的,老子又不是你们家的孝子贤孙,干嘛孝敬你们?”卖豆腐的一跳三尺高地大骂起来:“街坊四邻的乡亲们都来给我评评这个理,哪有吃豆腐不要钱地?我不要钱?不要钱的话我一家子吃什么喝什么?你们钱家赶紧把银子给我拿出来,要不然老子骂你们三道街,让南都城都知道你们钱家是白吃不给钱地货色……”
钱谦益算是明白了。
自己没有官职了,这些做豆腐的小人也敢这么张狂。要是放在以前,能吃他家地豆腐那是给了他天大的脸面,可如今……
钱谦益强忍着抄起扫帚打人的心思,厌恶的对管家说道:“欠他多少,全都给我结算清楚了,然后让这小人赶紧走,我不想看到这种人。
”
卖豆腐的拿到钱以后,往怀里一揣,言语带刺儿的说道:“我是小人?我就是他娘的小人了。你是大人不假,可那是以前……”
钱谦益也不顾什么斯文体面了,抄起扫帚就打:“给我滚,滚出去……”
“钱谦益打人了,仗势欺人了,各位乡亲父老,都来看看呐……”卖豆腐的大呼小叫着逃窜而出。
钱谦益气的胸口剧烈起复,把扫帚一丢就要回去。
管家拦住钱谦益,郑重一礼,说道:“老爷,我……我……”
钱谦益看了管家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也想走,是不是?”
“是,小人也要回老家了,这是今年的往来账目,府里的进出开支,都一笔一笔记的清楚,请老爷过目……”
“走吧,都走吧,”钱谦益看也不看一眼,劈手就把账本扔出老远:“看着我落魄是吧?都走,走的越远越好,赶紧去找新的主子……”
“老爷,我是真的要回老家了,再也不来南都。”管家很真诚的劝了一句:“老爷年纪也小了,也别总惦记着官场上的起起落落,该收心了。”
看着这个用了十几年的管家,也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心里忽然就是一酸:“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