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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最后一个太子-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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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丁悠然地笑着:“当初既然答应了下来,自然就要说到做到了。”

    盛庆和当时怎么装的那些田契房契,吕伟迎可是亲眼见了的。

    见此,盛庆和嘿笑了一声,没有动手脚,直接翻开了小盒子:“说到,当然就要做到。这一份四成,是县衙方面的。这一份六成,是我们几家的。虽说,按照俗例应是这一回秋税完毕后再分。但眼下众志成城,这么一点俗规自然也得改改。”

    说着,盛庆和便将这一回收到的地契房契当场分润了下来。

    经历了这么一出,屋内的气氛明显地欢快了几分。

    很快,大家对吕家庄、梨园庄等各处的事情也都安排了下来。

    “别看那什么劳什子的村公所看起来厉害万分,既是办学又是练兵,阵仗大的惊人。可也不想想,士绅居乡,那规矩就得士绅来立。就想强行插手,那也得想想哪里有那么多人给他用。那梁益心见我来了还以为一呼百应,却也不想想,我吕伟迎的身份……”吕伟迎悠然地笑着,说起了当天应聘吕沟桥镇派出公所的事情。

    县衙此番建立基层治理机构施行的是一面从京师各学校抽调分配,一面当地现场招聘。

    虽说朱慈烺出宫已经有三年,学校亦是建立了两所。帝国陆军学校,南京师范学校乃至南北国子监。

    然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要想让帝国的行政事务上有足够的行政人员可用,这么一点人压根不足为道。要不然,朱慈烺也不会将主义大到县学上去。

    这样一来,虽然中枢在推行的时候尽可能地按照派驻人员与本地人呢元一比一的比例组建基层管理机构。但实际上,可用之人几乎全部来自于当地大户。

    尤其是那些优秀的人才,更是与当地大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比如吕伟迎,赫然便是吕方之子。那就是吕方那个中了举人之人。

    只不过,吕伟迎一向喜欢游学各处,心气高傲寻常不见旁人,这才没有让人认出来。

    有了这么一层身份在,这些人在进入权力机构后到底会做什么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

    分润完了盛家庄多收上来的税赋,又谈论完毕了下一轮的行动计划。场上众人的关系也就越发感觉亲密,气氛也变得欢畅起来,彼此说说笑笑,好一片欢悦的气氛。

    只是,与此一墙之隔的地方,却不知道又有人会因此忍受饥饿,在这数九寒冬之天中熬不过去,一命呜呼……

    ……

    朱慈烺开始启程回宫了,只是刚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路上有人拦了马车,没有行凶,只是将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子头上插了一根稻草。

    “插标卖首……”赵诗瑶惊呆了。

    朱慈烺凝眉道:“王淼呢,去查清楚!”

    半日后。

    “圣上,情况已经探明清楚了。”说话的是王淼,这个身材颇为发福的男子现在已经瘦了下来,或者说变得更加精壮了。

    自从朱慈烺从崇祯皇帝手中接管锦衣卫以后,这个曾经被渐渐废弃的机构开始不断焕发夺目的光彩。而渐渐的,锦衣卫的只能也开始分为两面。一面面向情报机关的工作,另一面,也就是越发隐秘的一面开始渐渐不为人所知。

    比如这一回,王淼便开始从山西、河南以及军中抽调大量人员,开始布局宛平大兴以及京畿各处,不断反馈施政之中的一切动态。

    在锦衣卫详实而近乎监控的关注之下,政令推行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朱慈烺的眼睛。

    “也就是说……刚刚建立起来的新机构,转眼间就被侵蚀得如此干净。甚至连实际操作之中被带歪了也无法控制,亦或者,无法……影响?”朱慈烺喃喃着,不由摇了摇头。

    一旁,赵诗瑶轻轻地给朱慈烺的额头上揉了揉:“不如,现在我们出手?”

    “还没到那一步。朕的耐心,也还没有失去……放心吧,底牌还多着。他们会看到足够多惊喜的……”朱慈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这一回,也的确是京中追平的压力太大了。恐怕下面有些人也按捺不住,以加税为目的,而没有看到这一回税负改革的实质……这种事情,想要改变还得从考核之上做起。只是,现在想这些也是太远了。看吴英科接下来怎么办吧……”朱慈烺说完,道:“先回宫……”

    ……

    宛平县衙。

    吴英科轻轻呼出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硬的不管用,软刀子自然也会不断地冒出来。”

    看着不断增多的税赋,吴英科却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冬日收税不是个好时候,一旦下面人火候不到位,在执行的过程之中出了偏差,便极容易造成百姓流离失所,乃至于家破人亡。

    事实上,他的桌案上也从来没有少过关于下面的报告。

    但是……

    “本地学子都是本乡本土人士,他们对于这一回的税赋改革恐怕理解上也只限于区区将钱粮收上来便可。怎么会管是从哪里收上来的?”这样想着,吴英科更加挠头了。

    他需要人手去督察,但手中的人就是连收税都不够,哪里还有余力?

    就在这时,忽然间门子来报:梁益心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吴英科一愣,但他很快还是过去见了梁益心。

    一见梁益心,吴英科便是好一阵唏嘘不已。曾经县学之中风度翩翩的风流才子现在风尘仆仆,一下子看着憔悴了许多。但同样,这样的憔悴之下亦是潜藏着一种火山即将爆发的力量,一种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你这个关头怎么过来了?卢沟桥镇的事情怎么样?我宛平县上下就属你卢沟桥镇办事最为顺利,那个初级小学与民兵小组最为齐整。其他各处,真是走样的我都不敢去想。我私下派了几个相熟可靠的学子去探查,真是……”吴英科重重叹了一口气。

    但很快,吴英科便不由担心道:“若是你要什么帮助,尽管提。只要县衙这边能做得到,当然,眼下这个关口,最重要的还是别再出篓子了……”

    “政令已经推行下去了。只是都是大姑娘上角头一回,谁也没点经验。”梁益心宽慰着。

    “你的重点恐怕不是这里吧……”吴英科没有废话。

    梁益心道:“没错……我收到了一封检举信。万万没想到,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一人,也辜负了百姓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任。”

    说着,一封关于盛家庄转移税赋的检举信递给了吴英科。

    只是一看,吴英科的眉头就皱成一个川字,久久缓不开劲儿。

    “那个吕伟迎是吕方之子……地方的情况,我们掌握的还是太少了……”吴英科喃喃着:“必须得解决了。我要亲自去盛家庄!”

    “属下刺来,自然不单单只是为了诉苦……更有一剂良方。”梁益心见吴英科要亲自下去,不由心中赞了一声,然后侧身一让。

    “吴县令,你我比邻而居,这一回恐怕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梁益心的身后,一个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黄县令?”吴英科见了来人,顿时惊讶转瞬,他便明白了什么。

    原来,此人赫然就是大兴县的县令黄易芝。

    很快,梁益心就将具体的方案说了出来。只是一听,吴英科便露出赞赏的表情:“好!就这么办!”(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锦衣卫廉政公署要对你双规

    卢沟桥镇比起往常由热闹了许多,十一月天里一片冰霜,但各处镇内却有各种各处消遣冬日闲暇时光的场所。

    战争的时光离开了小半年后,恢复和平的京畿露出了几丝歌舞升平的气息。卢沟桥镇距离京畿不远,也感染了几分这样的景象。

    恒信酒店所在的河前街便俨然新的商业中心,汇聚了镇上最一流的上铺。自然,也包括休闲商业场所。

    这其中,又以位于恒信酒店斜对面的清秋小院最为知名。

    这所谓清秋小院是一个名作卢秋的大同人开办的。去年大同、宣府以及山西遭到叛军与鞑虏内外夹击,又遭逢瘟疫,百姓苦不堪言,于是便有大量百姓逃难四方。京畿作为大明帝都,又有朱慈烺这一位堪称大明战神在,自然就成了四方百姓逃难的首选之地。

    因为人多了,京畿的地面也就房价飞涨,物价腾贵。卢秋非是大户之家,千里逃难而来已然耗尽积蓄,想要开办一处营生也就没去寻京畿那等本钱高昂之地。

    他眼光不错,最终在卢沟桥镇办起了这清秋小院的地方。

    很快,卢沟桥镇里稍稍体面一些的人家就都晓得这里有个大同人办了个清秋小院。不少人一听,便纷纷是目光一亮。

    这可不是什么地域歧视亦或者其余攻击。

    若说谁要进了山西要寻个玩的地方,男子们私底下便会笑嘻嘻地唱起了一句顺口溜,也就是北地四景:蓟镇城墙、宣府校场、朔州营房以及……大同婆娘。

    而今,大明二七六年十一月七日的清秋小院里。

    见多识广的吕伟迎招呼着几个好友便道:“都道是扬州瘦马天下闻名,但身在北地,却是不能提啊。这天下艳丽四分,扬州瘦马是多了几分名,可要说有多好,那却未必。”

    “那是,吕哥儿可是天下四大男人神往之处都去过的主儿。”一旁,盛庆和迎合着。

    这都是男人,这会儿又是在这清秋小院里,大家听着盛庆和的话,顿时纷纷哄然大笑。

    当然,也有那不懂行的,

    比如跟着吕伟迎进来的陈贤,也就是那日招收吕伟迎进来的那个招新办公室的工作人员。

    陈贤一脸茫然,但由看着几人纷纷哄然大笑乐开怀的表情,好奇得紧又不敢问。

    一旁的吕伟迎耳聪目明,自然就有留意这一位曾经还想驱使自己的办公室老人,接过话题解释道:“这四处地方啊,便是那扬州瘦马、西湖船娘、泰安尼姑以及这大同婆娘。哈哈哈,这四处地方一说,陈兄弟肯定懂了吧?”

    “原来如此!”陈贤一脸受教的表情,联想几人之前说起这里有大同婆娘时的激动,顿时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们自然是懂了。

    三人进了门,此间的主人文玉京便笑着连连过来相迎。

    没错,这清秋小院显然就是一处妓院。不同的是,人家做的是相对高端的生意。比如说,顾客主要来源于本地大户,以及士子们。

    他们实际上面对的是那些有社交需求的人。而很多时候,女色便是一个人际的润滑期。

    这文玉京是个年岁三十上下的妇人,生的********,一步步走来,端的是摇曳生姿,看得陈贤眼珠子都要凸出来。

    见此,吕伟迎丢了一个眼神给了文玉京,又瞥了一眼陈贤。

    文玉京见此,自然是媚笑一声,朝着陈贤凑了过去。

    显然,这陈贤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在国子监坐监的时候碰上礼部严查校风便成了循规蹈矩的那一批乖学生。这一回跟随着分配来了卢沟桥镇,每日忙的昏天黑地,自然是没工夫解决个人问题,更是没尝过男女之事。眼下一见有这么一个让他激发全身荷尔蒙的少妇,顿时便晕头转向,红着脸,一下子没了节奏。

    要知道,这些大同婆娘比起扬州瘦马可端的是格外不同。扬州瘦马讲究的是从小养起来,琴棋书画无不惊叹,诗词歌赋各个通宵,进了饭桌上便可以与士子们谈论有话题不冷场。

    而大同婆娘就不同了。

    这大同婆娘因为六朝时期有大量宫女被许给当地将士为妻,于是整个大同地区女儿家的颜值猛涨了一大截,几百年下来更是变得出类拔萃。

    颜值够好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北地儿女可不喜欢扬州瘦马那一口。虽然看起来清瘦由气质,但不够性感呀。

    这大同婆娘其实就颇为符合后世人的审美,盘靓条顺,脸盘子好看,最紧要的更是身材上佳。自然,更加********诱惑。

    众人见此,自然又是一通哄堂大笑。

    在这样的气氛里,那欢畅的感觉又是深了一筹。

    很快,酒肉便上了桌。陪同的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大同婆娘。此前战乱让不知多少人流离失所,甚至有曾经的官家太太,大户小姐都被迫出现在了这样的场所里。

    有就有肉有美人,陈贤乐得有些找不着北。身边女儿家一番吹捧,说话都有些大舌头,更是变得口无遮拦起来。

    “哎呀,要我说,这一回朝堂就是乱折腾。收税收税,哪里是这么好做的。这看吧,好不容易把税收上去了,还说让我们复查复查,不能乱收税。这不行那不行,那县太爷倒是自己下来做做试试。每日千头万绪的活儿都做不完,谁还有心思一个个复查么?”陈贤说着。

    众人便一阵符合。

    “为朝廷做事真是辛苦啊……”文玉京低声说着。

    “不过朝廷既是要办学,又是要扩军,的确是要银子。这等事情,只能咱们做帝国子民的多多费心了。”盛庆和随口接着话。

    “只是啊,看样子咱们此前的就白忙活了。上头一旦下来人,那些事情还得继续复查,收上来的税交不上去,这差事便不算完,还得继续做呢。”这时,吕伟迎随口道。

    “若是为了这个,那倒是大可不必担心。”陈贤嘿笑了一声道:“这一回朝廷支援宛平县配置各级区公所人手,用的就是从京师国子监里抽调的人来的。国子监里有多少人,我还不清楚?人嘛,是够用的。可这可堪一用的人有多少……那是远远不够的。没人用,谁来复查?县太爷有时间,倒是得他还得有这能力!”

    场内微微冷场了一下。

    文玉京很快便拿起了手中的酒杯,轻笑着将此事揭了过去。

    很快,一阵祝酒词响起,你一杯我一杯,陈贤便顾不上这些牢骚了。

    吕伟迎丢了一个眼神给了盛庆和,致歉告退了。

    两人寻了一处僻静的雅间,吕伟迎率先:“这一回,县里看来是知晓了我们的动作。”

    盛庆和撇了撇嘴:“晓得了又如何?关键是县衙里能做什么。谁不知道现在县衙里还有几个人可用?”

    “还好费丁开了个头,其余人都不敢跟着。而且,六房书办都对这一回开办区公所的事情极为警惕……”吕伟迎笑着,表情琢磨。

    盛庆和听闻了此事:“都是怕往后没了饭碗,自然不会让吴英科这一回得手。”

    “是极是极……”吕伟迎笑着,更加得意了起来。

    “哦?是吗?”忽然间,一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前,是几个身高体壮的精壮汉子。这几个汉子吕伟迎认得,不是因为这些区公所的人,而是因为这几个都是他官场来清秋小院里能见到的人。没错,这几个人都是这里的龟奴。

    龟奴有分两种,有那伺候人的。也有那等被当作看家护院使唤的。

    这几个精壮汉子一看体格就能明白是属于后者。

    但这几个往常间一连凶悍之色的龟奴却是连连后退,一脸惊慌。

    没多久文玉京便走了出来,他一见来人顿时大惊失色:“席……席所长,哎呀,什么风怎么把你给吹过来了。这真是……有失远迎,奴家的罪过。若有做的不周到的different还请席所长行个方便,奴家这就立刻盖章。还请给个机会啊……”

    “文东家。你看这妓院做买卖,只要没那伤天害理的事情,倒是不属于我警务派出所负责。”来者赫然就是席斌,也就是这卢沟桥镇警务派出所的所长,掌管着上百号人的力量。

    此刻,他身后便是一半带着派出所内数名正式警官,以及从下面各处村庄抽调而来的十数民兵。警官们身着黑色警服,民兵们亦是穿着墨绿色无肩章只有一个民字的军装。

    制服带给人的震慑不言而喻。

    而席斌的目的更让文玉京惊恐南岸。

    这么多人出来一趟,那显然是大事件啊。

    见文玉京走了出来,吕伟迎忽然间心底猛地咯噔了一下,悄然后退,想要抽身离开。

    却不料,此刻席斌喊道:“当然,这一回也不是我要来寻你们几人麻烦。这一回的正主……盛科长,有情了。”

    听着这个姓,吕伟迎目光一瞪:“盛勇为!”

    “看来吕同学今日还记得我啊,真是难得难得。”说话的,赫然便是盛勇为。

    “你……你不是在大兴县?等等……是了。前几****听闻你因为伯父伯母的事情回了盛家庄……那一日,我也见了你父母……你……你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什么盛科长?”吕伟迎心底里浓浓不妙的感觉。

    “没错。我的确是已然移民去了大兴县。这一回要不是你做出了这一番事情,我甚至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亮出我的身份。我一年前就读了圣上当年在南京办的南京师范学校。眼下……忝为锦衣卫廉政公署宛平督查科科长。眼下,请老同学移步跟我走一趟吧!”说着,盛勇为沉声道:“我以圣上授予锦衣卫的职权向你陈述:作为帝国公务人员,你必须按照入职时的宣示,随我在规定地点交代规定问题。此为:双规!”

    说着,盛勇为大手一挥,道:“跟我走一趟吧!”

    “我不服!就因为你一己之私吗?我举人功名,我见官不跪,岂能因为你区区一个小吏一言之词就能带走我?”吕伟迎大吼一声,大步后退者,怒视众人。

    实际上到了秀才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见官不跪了。到了举人的时候,更是可以有了做官的资格,实际上社会待遇与官员也不差了。

    如此一番威势之下,众人愣愣地看着,竟是真的有些不敢上前一步。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盛勇为轻哼了一声,道:“凭什么带走你?你若还有胆气,可敢随我再去一趟盛家庄?”

    “不去!我回我的南吕村!凭什么回去!”吕伟迎心中那抹不妙的预感越发浓重了。

    “哈哈哈哈哈……”盛勇为大笑一声,晓得吕伟迎猛地一沉。果不其然,盛勇为嘲弄地看着吕伟迎:“那就去南吕村!”

    吕伟迎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盛勇为大笑了。

    盛家庄在南吕村的西面,隔着一条小溪便是。

    自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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