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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观七音阁(中)
霍雅玉已经将头往入口处看了十八回了,一次比一次失望,一次比一次焦急,她捏了捏裙角就要下楼而去,却被霍远枫瞪住,只好心急火燎的坐下,怒气冲冲的瞪着台上洋洋自得的李鼎。
“哪位是四位君子,恳请兄台上台……”李鼎又在吆喝了,精瘦的眉眼更显神采奕奕。
听北实在忍不住了,嘀咕道:“这人是猪啊,肯定是没来呗,来了早就上去了,还需你老是吆喝!”
闻南噗嗤轻笑了一下,怕小姐不高兴立刻住了嘴。
连直心眼的听北都看出来了,芙子墨挑挑眉梢看着台上叫嚣的李鼎,问道:“现在可至未时?”
身后卓谷恭敬的说道:“回小姐,还差少时!”
芙子墨撇撇嘴,也就是说还没到正点!
就在李鼎敛衽行礼,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第四次演说的时候,一个桃花闪闪,香风袭人,美的冒泡的男子嬉笑而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台上大喊了一声,“接着!”
一个物件对着李鼎就飞了过去,李鼎目瞪口呆,恍惚之下,本能反应,抱着头蹲了下去,堪堪躲过那物件。
“咕咚”一个造型精巧弧度优美的纸色胚胎瓷瓶落在李鼎背后。
看着李鼎那狼狈相,众人哄的就笑开了。
李鼎心底恼怒,却也快速的恢复了淡定,看了看身后,僵硬的脸立刻挤出一抹笑意,对着砸他的美男拱手道:“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飘香而来的花思奕耸耸肩揉了揉鼻子,翻了个白眼,“在下不才,正是你日盼夜盼日日思念的菊少是也!”
底下一阵不怀好意的窃笑,芙子墨忍不住抿了抿唇角,这家伙从来就没自谦过,不过样子还真让人逗乐开怀。
李鼎的脸顿时窘了又窘,显然没料到闻名遐迩的菊少竟是这副品行!
淡定了片刻,“那,这是何意?”他指着瓶子。
确定这瓶子没有杀伤力,李鼎胆子大了许多,将瓷瓶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不解其意!
众人的好奇心也俱都被吊了上来,齐刷刷看向李鼎手中的瓷瓶。
细长的脖颈,瓶腹凸出,像花瓶可又比花瓶小了很多,这些都不奇怪,关键是这瓷瓶造型和弧度都挺优美,却不是个上品,显然只是个胚胎雏形,还没经过上色和烧制,说来还算不上瓷瓶,顶多是个土胚。
花思奕捏着鼻子,耸了耸肩,也不解释,对着门口处喊道:“大哥、二哥、三哥,戌时马上到了,快点咯!”
话音刚落,青茗、拭脂、拈香率先入了门来,怀里抱了瓶瓶罐罐,往看台上看了看,正要爬上去,便听花思奕说道:“别往上爬了,麻烦,有才不在台高,就摆底下就行了!别耽误工夫,三两下搞定,几个哥哥还有正事儿呢!”
有本事在哪都有本事,根本不用站到台上吆喝,麻溜赶紧滴,哪有闲工夫陪你瞎闹,我们还有正事呢!
他话说的极随意,音量不高,但是屏息而观的众人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这个花思奕当真狂妄!
李鼎猴精的小脸登时就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轮番变,他想跳下台来,可是又觉得跳下来就失了气势,可站在上面实在是被花思奕那句有才不在台高呛的难受。
他看了看身后的助威团,又增加了点劲头,对着其中三人一摆手,立刻有三个白衣的年轻人跳上台去,正是他的死党,林翰,许立,王允。
难不成也想弄个四君子,瞧这人选都准备好了,瞅着这阵势,大有对梅兰竹菊取而代之的意思!只是美中不足,最后那位“菊”公子不够魅惑天成,至少没有花思奕风骚入骨。
台上四位生怕别人记不住又做了番自我介绍,台下青茗、拭脂、拈香已经将瓶瓶罐罐摆列好,彩罐大大小小共有九个,都有塞子密封,另外还有几个彩色的托盘,托盘中间被奇怪的分隔开来,有点像现代的调色盘。
还有瓷瓶四个,和李鼎手里的那个一般模样,都是没有颜色的土胚。
众人一下子都好奇了起来,也不听台上四人吹嘘了,争着挤着的瞅花思奕几人到底要干嘛。
芙子墨也静静的看着台下一副悠然自得的花思奕,闹不明白这家伙到底要干啥,还有那姗姗来迟的三位,不对,未时还没到,不算来迟,是花思奕来早了!
一身水蓝的蓝慕之,一袭暗金红梅傲雪的梅映雪,湛湛白衫青竹迎风的景文昔,还有就是妩媚飘香的花思奕,四款绝美男子,或温润如玉,或清寒傲骨,或清俊如水,或妩媚风流,每一种都将气韵散发到了极致,融在一起又出奇的和谐自然,仿佛他们四个本就是一体,少了一个,任何人也替代不了。
这是一种别人进不去的气场,浑然天成,不可打破,美的让人赏心悦目。
青茗等三人摆放好静静的退在一侧,花思奕看了看梅映雪,便见面色清孤的梅映雪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通脆玉箫,缓缓的放在唇边。
“赶时间,我们先开始啦!”花思奕说着麻利的拔开一个个密封的彩罐,众人屏息凝神,只觉一阵奇香飘忽,耳边已经响起了空幽的萧声,正是梅映雪最拿手的一曲“梅花引”。
奇香熠熠,箫音靡靡,众人如入仙境,心神恍惚。
之前芙子墨就听过梅映雪的萧,倒不似众人那般震惊,倒是花思奕今天的表现让人叹为观止。
花思奕身形飞速的在四个彩色的托盘前移动,不停的将彩罐里不同颜色的奇香粉末倾倒在托盘里,淡定又利落的滴了清泉水,并将四个彩盘逐一旋转,在梅映雪完美轻扬的尾音里,伴着最后一个婉转的音符,花思奕利落的将四个旋转的彩盘定住。
“哥哥们,请!”花思奕一声请,四人同时上前,梅兰竹菊按次序排开,每人来到自己的彩盘前,小厮已经麻利的给几人递上了大小不一的狼毫。
四个气度不凡的出尘男子,每人手握一只土胚泥瓶,神态怡然淡定,运笔肆意潇洒,胸有丘壑,笔下生花。
众人都入钉住了般,瞪大了双目不错过一分一秒,整个七音阁萦绕着一缕缕奇异的花香,不知是谁轻轻的一声惊呼,“快看呀!太逼真了!”
四人几乎同时收笔,将手中的土胚瓶放下,一二三四,一眼望过去,前一刻还毫不起眼的土胚,此刻已然被施上了神奇的魔法:
悄然绽放的傲雪寒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香远益清淡雅芬芳的紫色兰花静静峭立,仿佛一枝在室,满屋清香……
翠竹青青高傲若谷,香风冉冉,肃穆萧萧……
再看那妩媚妖娆的菊花,虽只有数朵,却呈现了千姿百态的美,有的秀丽淡雅,有的鲜艳夺目,有的娇怜惹人……一朵朵傲霜怒放美的让人屏息。
“嘶”场下有人大吸一口气,雷鸣般的掌声几欲掀开了七音阁的楼顶,燕京本地的看客豪情骄傲油然而生,扯着嗓子高喊:“梅兰竹菊,天下无双!”
“四君子,名不虚传!”……
听北忍不住嚷道:“啊!小姐,真是太神奇了,他们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瓶壁作画,真是太厉害了!”
闻南也是激动的点点头,“想不到花思奕还是有些本事的,竟然能用花提炼出这些不同的色粉,还能调成那么逼真鲜艳的颜色!”
的确,芙子墨也忍不住多看了花思奕几眼,想不到平日里只知道沾花惹草的花思奕,竟然捣鼓出了这些名堂,也算是专有所长了!
“三十两!”“四十两给我!”“我出一百两!”……
眨眼之间楼下已经挤成了一团,众人团团围住他们四人,举着银子要买那四只绘了彩画的土胚瓶子。
这样也能赚银子?闻南瞪大了眼睛望着楼下疯抢的人!
芙子墨吁了口气,唉,这四个得天独厚的家伙,除却背后的身家背景,光这一技之长足以让他们扬名立万了!
“小姐,他们抢这干嘛?”听北不解的问道。
闻南羡慕的说道:“拿回去煅烧上釉,只怕价格不知会翻了多少倍,若是台上那四个呆若木鸡的家伙有人殿前高中,这几只瓶子恐怕意义更是非凡了!”
芙子墨点点头,闻南说的没错!
“五百两,一只!”二楼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竟是崔巧巧旁边那位贵气男子身后的一名侍从,见众人齐齐寻声望向他,那侍卫不由的看了他主子一眼,鼓足了劲喊道:“四只我们爷全要了!”
哗!场下顿时炸开了锅!
五百两一只,四只,两千两,两千两哇!
闻南吃惊的看着那悠然自得的主子,低声说道:“这人是什么来头?怎么如此大手笔?”
芙子墨也忍不住望过去,正巧看到霍远枫望着那男子神色一怔,显然霍远枫认识他!而且对于他在此的出现相当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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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观七音阁
第117章 观七音阁(下)(加更)
霍远枫拉了拉薛宝琳对着那男子就要过去施礼,却见那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霍远枫便又坐了回去!
芙子墨忍不住错愕,能让霍远枫如此的敬畏,这人究竟是谁?
再看那崔巧巧,望着那男子的神色越发的恭谨谄媚,隐隐的还有一丝与有荣焉的倨傲得意!
贵气男子的侍从喊出了两千两的高价,被团团围住的景文昔等人也是一惊,举目望去,正迎上那男子的目光,景文昔的脸色当时就微微一变。
他对着三人低头耳语,三人同时敛了神色,对着那人遥遥抱拳行礼。
景文昔将青茗喊至身边吩咐几声,青茗便找了四只朱漆描花的匣子小心的将四只瓶子收起,分文不取,转赠给了那位贵公子。
四人事毕对着李鼎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撩襟便要走出去。
一直站在台上的李鼎急声喊道:“且慢,四位兄台行事不拘,洒脱天成,着实让小弟佩服,我等实在仰慕,特向兄台请教一二!”
看来还是不服,还是要比个高下长短!
也是,刚才所有的风光都被这四位占了,他们除了一连番的自我介绍,可是还没表演半分呢!
蓝慕之看了看身后的三人,对着梅映雪说道:“映雪,你和思奕先赶过去吧,我和文昔稍后就到!”
梅映雪神色不变的点点头,花思奕不悦的瞥了眼台上的李鼎,跟着梅映雪走了出去。
蓝慕之对着李鼎微微淡笑,“请教实不敢当,我兄弟四人一介布衣,不过是小有爱好,众位却是腹含锦绣,胸怀大志,他日定是朝廷栋梁,才是让人敬佩!”
“兄台实在是过谦了!兄台虚怀若谷,才情卓然,实在是让我等汗颜!”李鼎原地绕圈圈说道。
闻南不满的说道:“真是不痛快,要比就比,有真本事就拿出来亮亮,老是耍嘴皮子图个什么意思?”
“李兄,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兄弟与人有约,实在是推脱不得,改日定备薄酒向李兄请罪可否?”景文昔看了看门外说道,似乎真有急事。
李鼎身后的王允一步向前,对着景文昔不满的说道:“别人相约就是约,我们的邀约就不是约,还是竹少看不起我等文人?”
景文昔看了看王允,眉宇闪过一丝不耐烦,正欲开口,却见蓝慕之点点头,“兄台说的极是,是我们失礼了!”
台下早就有人不耐烦了,对着李鼎等人就喊开了,“别扭扭捏捏的藏着掖着了,有本事的就尽快使出来吧,也让我们开开眼!”
“就是,磨叽个什么劲!”
一人忽然高声大喊:“要不,也先来个瓶上作画让我们开开眼!”显然是梅兰竹菊的粉丝党。
……
场下又开始吵闹哄乱,“作画,作画,作画!”有几人声音拧成一股劲,对着李鼎等人高喊,不用说,说这些话的肯定是李鼎的拥护者!
李鼎看了看有些激动的观众,心思飞转,想着自己也是丹青少有所成,于是定下神来。
他举起双手对着台下压了压,“安静,小弟我除了略懂诗赋文章,琴画也是略懂一二!若以诗词文章相较,实在有些为难四君子,刚才看竹少一手丹青竹出神入化,实在是技痒,也想献丑一二!”
闻南忍不住鄙夷,真是个小人,什么叫诗词文章为难四君子,好像他们几人真是不懂文章的粗俗之人,只晓得作个画而已!
李鼎看了眼噤声不语的景文昔,又高声说道:“小弟有个不情之请,想和竹少来个同时作画,以娱众人可好?”对自己作画的速度他很有自信。
“好!”
“太好了!”
“快开始吧!”
众人开始期待!
不待景文昔回答,李鼎已经让人抬上了两张桌子,上面备好了同样的文房四宝,看样子是要和景文昔较个高下了。
那王允也借机说道:“兰少,你我也做那伴花的绿叶,给他们二位添点余音可好?”
一人已经将一尾翠琴置于王允身前,王允调了调音,满意的点点头,搓搓手踌躇满志。
众人兴致大起,期待的看着这场双人式对决。
闻南看的早就来了气,总觉得这李鼎有点班门弄斧,景文昔等人早已经作了画,他若不服,尽管自己画来让众人品量,又何必拉着景文昔再比一遭?
一个娇美温婉的声音自二楼飘了下来,语气却是不善,“我觉得竹少不用再画了,李公子身旁便有只同样无二的土胚瓶,尽管画上来让我们一饱眼福便是!”
芙子墨瞥了眼霍雅玉,她终于坐不住要为景文昔抱不平了!可是那李鼎一看就是个狡猾的,他应该是有些本事,不甘心输于景文昔,可是瓶上作画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所以,就想循规蹈矩的平纸上作画,以求胜了景文昔!
果然,李鼎似霍雅玉的话于未闻,对着身后的王允一点头,也不管景文昔愿不愿意,率先拉开了架势,执笔落画,动作倒也潇潇洒洒,有几分风骨!
王允的琴声便铮铮响起,有刚有柔,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婉转缠绵,也是个琴中高手。
可是景文昔和蓝慕之却是动也不动,场面微微的有些动乱,有人开始窃窃低语,怪异的看着他们二人。
闻南不由的急道,“不好,蓝慕之不会是不懂音律琴艺吧?景公子怎么还不快动手,倒显的只会在瓶上摆花架子,不会在纸上实练了!”
景文昔的手紧了紧,他甩袖就要离去,蓝慕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头。景文昔便隐忍着来到案前,双手握笔,交叠描画,只见手起笔落,气势洒脱恢宏,眨眼间抹抹飒飒劲竹跃然纸上。
于此同时,空手而立的蓝慕之弯起左手小指,轻抵舌尖,一连串清越悠扬又不乏俏皮的音符便跳动在众人耳鼓之间,时而低柔舒缓如溪流,时而飒飒铮鸣如劲风,时而婉转清脆有如莺啼,将众人带入了一个旷古清幽的山涧葱林,惬意轻松自由……
这就是音乐,最天然的音乐,一草一物一指皆可,不在乎技艺有多高超,只因是心底的声音,倾注了最真实的情感,所以有着最震撼人心的力量。
蓝慕之的哨音硬生生将王允的琴音给压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四人停了下来,景文昔对蓝慕之淡笑点头。
李鼎看了王允一眼,抹了抹脑门上的虚汗,显然他很重视这次的比试,而且他也是个很有眼力的家伙,他对着景文昔抱拳一笑,便对着二楼那出手阔绰的贵气公子喊道:“能否恳请公子为我等裁定?”
那贵气公子顿了顿手里的茶盏,微微挑了挑浓密的剑眉,似乎心情不错,对崔巧巧点了点头,离了座位往东墙的楼梯走来,原因无它,西墙楼梯早已被看客围的水泄不通。
闻南俯身看向楼下的高台,对芙子墨说道:“小姐,我瞅着景公子虽然是两手执笔,可是毕竟时间短,你看那李鼎画了满满的一幅,只怕景公子要输了!”
芙子墨却是淡笑摇头,表情很是笃定。
闻南一喜,“难道小姐觉得景公子画的好?”
原本踏着楼梯正要下去的贵气男子听了闻南的低语,忍不住回头一望,正对上芙子墨淡淡的笑容,瞥了她一眼说道:“你,一同下楼!”
闻南左右环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人竟是对着小姐说话,不由的惊慌失措。
于此同时这男子的停顿也引起了大伙的注视,霍远枫最先发现了芙子墨,原本他在轻语回答薛宝琳的问话,顺着那男子的视线竟然看到了一直隐在抱柱后的主仆几人,一时就钉在了那里,连薛宝琳的问话也忘了回答,忽然的他就想把薛宝琳挡在身后。
“咦,相公,竟然是那位芙姑娘!”薛宝琳探了探身子,对着芙子墨甜甜一笑。
崔巧巧看着那富贵男子竟是对着芙子墨停了下来,先是一惊,续而双目微眯,快速的起身来到芙子墨近前,笑道:“原来是妹妹呀,我一直想去看妹妹来着,又怕扰了妹妹静养,看来是大好了!姐姐我也放心了!”
芙子墨便淡淡的笑道:“已无大碍,有劳姐姐挂心了!”
“你们认识?”那男子看了眼崔巧巧。
崔巧巧矜持的一笑,“回王……爷,这位是巧巧磕头的义妹,品香楼的芙老板!”
那男子眉梢一挑,深看了芙子墨一眼,“芙姑娘,一起下楼一观!”
闻南早已急的一身冷汗,再看小姐,淡淡的点点头,缓步跟在崔巧巧身后下楼,只好敛了心神拉着听北一起跟在后面。
李鼎早已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躬身将那男子请到自己案前,那男子看了看,又转身来至景文昔的画前,细看了一番也不言语,对着芙子墨说道:“刚才似乎你心中已有定论,你来说说!”
景文昔看芙子墨跟着这主下来了,不由的暗自担心,他悄悄的给芙子墨使了个眼色,芙子墨没明白什么意思,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该怎么办,要知道这主阴晴不定,现在想躲已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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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论竹风波
第118章 论竹风波
崔巧巧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芙子墨,面上却善解人意道:“妹妹莫怕,按心里想的说便是!”
芙子墨淡淡的说道:“子墨实在不懂画,姐姐博学,还是姐姐来吧!”
“就你说吧!”那贵气男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冷冷的看了眼芙子墨,崔巧巧眼底便隐隐有了笑意。
“好,那我就信口开河了!”芙子墨不理会众人的脸色,先来到李鼎的画前,看了两眼说道:“好大一片,看着很形象!”
众人哈哈大笑,李鼎气的脸色都变了,崔巧巧的眼底闪过一抹讥笑。
芙子墨又来到景文昔的画前,方才在楼上因距离稍远,只见用笔并不能看清风骨,近处一看,便大吃一惊,虽形态不同,却是与他那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