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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精湛眸光一盯,白慕南心下一凛,浑身寒毛不由自主窜起,无形中似被一股庞大压力镇住,一时间竟窒言不敢接腔;而方才被震的摔飞出去的马维安则伤势不轻,连吐好几口鲜血后,终于被下属们给扶了起来。
“我……我们先……先撤……”又呕了口血,马维安断断续续说道。他虽不聪明,但也不是笨蛋,深知何时该退才不会让自己枉送性命。
“可是……”白慕南心有不甘。
“先撤!”马维安使了个眼色,心底已有腹案。
哼!只要过了今天,改日,他自然能让众多江湖人士随他们一起来绿波山庄,给那妖女与皇甫狗贼难看。
心知马维安若坚持要退,自己就算留下也是孤掌难鸣,毕竟所有的人马都是马家堡的人,白慕南也只能心底暗咒,莫可奈何。
“皇甫狗贼,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改日定要你交出我白家产业!”装腔作态撂下话,他搀着马维安,领着一干大汉飞快撤退。
眨眼间,挤满了人的大厅顿时一空,就在此时,原本站得直挺的皇甫少凡却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漫天血雾染红了自己一身白衫,也溅上紧紧守护在怀中的人儿的粉紫衣裙。
“大叔!”
“主子!”
惊慌大叫,古叮当与徐展元急忙撑住他骤然昏迷软倒的身躯。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徐展元失控大吼,连声叫唤下人。
“请什么大夫?我就是大叔的大夫!”怒声斥责,古叮当急急道:“快!把大叔抱回房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徐展元心中大骇,当下不敢稍作迟疑,抱起皇甫少凡就往内直冲而去,而古叮当亦飞快紧随在后,焦急中,隐隐有股奇异情绪在心底发酵……
讨厌!大叔为什么要护着她?讨厌!讨厌!讨厌!她讨厌这种人,讨厌这样的大叔……
呜……大叔,你千万不能翘辫子,不然要一辈子讨厌你了!
“这瓶不行……那瓶也不行……这个也没用……”房内,古叮当急得手忙脚乱,不停在自己的包袱中挖出一个又一个药瓶,偌大的矮几上竟被摆得满满的,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
“妳在干什么?”看着床榻上气息微弱的皇甫少凡,徐展元又瞪向那满桌的药瓶,急得咆哮大吼,“若妳没法帮主子,赶紧说一声,我好趁早去请大夫,免得让妳给耽误!”
“以大叔的状况,就算你请百来个大夫也没用啦!”心中正急,又听他吼啊吼的,占叮当抬头怒声回击,随即又赶忙埋首在包袱中“挖宝”。
“可恶!到底在哪儿……在哪儿……啊!有了,找到了!”欣喜大叫,她抓起青绿色瓷瓶冲到床榻边,一把推开占位置的黑脸总管,扶起昏迷的皇甫少凡,小嘴才咬掉瓶塞,一阵异香霎时盈满室内。
“那是什么?”虽被推到后头去,徐展元还是极力往前挤,不放心地直瞪着她手中的药瓶。
没时间回答他,古叮当将瓶口凑近皇甫少凡唇边喂药,然而当瞧见那异香扑鼻的透明液体自嘴角流下时,她懊恼地低咒了声,无暇多想,仰首一口灌下瓶内液体,在黑脸总管的瞠目结舌下,粉嫩小嘴紧贴上苍白紧闭的薄唇。
她……她竟然无视男女有别,毫不犹豫地对主子以口哺药?这……到底应该说是主子坏了她名节,还是她玷污了主子的清白?
徐展元完全傻眼呆住,心想着这事儿若传出去,碍于礼教,主子不就非得娶她不可了吗?
思及此,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古叮当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专注地哺完药后,粉嫩小嘴这才缓缓离开薄唇,动作轻柔地将皇甫少凡放躺回床上,原本焦急的俏丽脸蛋终于有了抹放松之色。
“咳……”轻咳一声,莫名的,徐展元黝黑的脸皮浮上一层赧红。“妳刚刚给主子喂了些什么?”纵然有些尴尬,该问的,他还是要问清楚。
“龙涎香!”有问有答,她将青绿瓷瓶收回包袱。
“龙涎香?”喃喃重复,徐展元不解。“那是做什么用的?”
以着看白痴的眼神斜睨一眼,古叮当笑嘻嘻道:“救命用的,不然还能做什么用?”嘿嘿,这“龙涎香”可是救命仙丹,当初无常叔叔送她时,千交代、万交代得在有性命之危时才能使用,说什么不管受多重的伤,若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服下这瓶“龙涎香”,就算阎王老爷也带不走人。
无常叔叔说得这般厉害,就是怕她不当一回事,把这“龙涎香”当糖水喝,胡乱浪费了。而事实上,她确实有几次在野外因口渴而打这“龙涎香”的主意,但一想到那张正经八百殷殷交代的鬼脸,只好又放弃了。
如今想来,幸好当时没有拿来解渴,不然大叔可就惨了。
闻言,没心思去计较她的笑讽言词,徐展元凝目审视床上陷入昏迷的主子,发现他在服下那瓶“龙涎香”后,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原本泛紫的唇色却已好转,不再如先前那般隐带死气。
看来她所言果然不假!
“别瞧了!再瞧,大叔也不会马上醒来啊!”一屁股往床沿边坐下,古叮当不再如先前那般紧张,以着惯有的俏皮口吻调侃,一双小蛮靴又晃了起来。
偏首凝觑她淘气神色一眼,徐展元第一次对她展开真心微笑,语气诚恳万分。“谢谢妳!”经过这回,他终于可以确定,眼前这小姑娘对主子真的没有恶意。
见他这般真诚道谢,古叮当反倒不习惯,直揉着鼻子转移话题。“黑脸大叔,你去忙你的,大叔交给我就成了。”
至此,徐展元对她已是百分之百信任,当下点头道:“那就麻烦妳了,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无妨。”他,把她当上宾对待了。
回以灿烂一笑,古叮当挥了挥手表示没问题,直到目送他微笑转身出房去后,她的视线才又缓缓回到床上昏迷男人的脸上。
瞅着那双目紧闭的苍白脸庞,她不发一语地凝望了许久,原本挂满俏皮笑意的小脸此刻却消失无踪,神情显得有些怪异,脑中思绪翻涌不已……
讨厌!大叔为何要不顾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她真讨厌像他这样的人,可是……可是为何心底却又有股莫名的感动?
以命护着她的人啊……
“大叔,你真令人讨厌……”瞅着他的斯文脸庞,古叮当嗔恼地喃喃自语,可当眸光落在优雅薄唇上,她的纤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瓣,粉嫩双颊不由自主地微微赧红起来。
哎呀!大叔的唇其实……其实很温暖柔软哪!
方才急着救人,根本没有心思多想,如今好不容易终于安下心了,这才忆起刚刚自己以口哺药时,小嘴贴着他的唇的美好触感。
嗯……若再贴上去一次,不知是否会如先前一般的感受?不管!趁大叔昏迷中,再偷他嫩豆腐吃吃看,试试他的嘴儿滋味是否真如先前那般美妙?
思及此,她好奇中带着邪恶地嘿嘿一笑,娇躯一倾,红滟滟的小嘴儿再次往苍白却柔软的优雅薄唇贴上,良久良久后,她酡红着脸起身笑了……
嘻嘻,果然是绝妙好滋味!
第六章
三日后
夜阑人静,玉兔高悬,清冷月光顺着窗棂透进房内,偌大的内室一片沉静,满盈着静谧氛围。
床榻上,面貌斯文的男人已足足有三日未曾转醒,然而就在此刻,却见他眼皮微颤,随即一双俊目缓缓睁了开来……
叮当姑娘?
才睁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守在床边打盹的娇俏小脸,皇甫少凡心下一怔,想起身,然而才刚撑起的身子却又马上力不从心地摔躺回床上,发出一道轻微细响,但也因此而扰醒了打盹的人儿。
“大叔,你醒来啦!”揉了揉爱困睡眼,见他想挣扎起身,古叮当连忙将他扶坐起来,并拿着枕头垫在背后,好让他能舒服倚靠着。
“叮当姑娘,多谢妳了。”礼貌致谢,皇甫少凡眸底却盈满了疑惑。奇怪!怎么她会在他房里?展元人呢?剑儿呢?
仿佛看出他的困惑,古叮当笑咪咪地往床沿一坐,习惯性地晃着小蛮靴,身上的铃铛又叮叮当当地热闹扬起。
“大叔,你昏迷三天了,这三日都是由我负责照顾,努力灌你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灵丹妙药,才把你妄动真气、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小命给抢回来的喔!”不等发问,她自动回答他心底的疑惑。
闻言,昏迷前的记忆终于回笼,皇甫少凡恍然大悟,诚心道谢。“原来如此!真是多谢妳的救命之恩了。”
“没什么!若不是你要护着我,也不会损伤自己了。”直勾勾地瞅着苍白的沉静脸庞,古叮当没再多说什么,小手一伸,直接探进他胸前衣襟里。
有些诧异,顾及礼教想回避,却因伤重无力闪开,只能任那纤细小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斯文俊脸不由得微微窘红地提醒,“叮当姑娘,这有违礼教。”
老天!这小姑娘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若传出去,他岂不坏了她名节。
“什么礼教?”嗤之以鼻笑哼,小手自他怀里收回的同时,掌心则握着之前赠他的药瓶,径自倒出一颗火红丹药塞进他嘴里。她白眼嗔道:“大叔,你甭紧张,只不过是要取药给你吃而已,又不是要非礼你。”
口中丹药顺喉而下,一股柔暖在体内化开,然而皇甫少凡却只能沉默不接腔。唉……他能说什么?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说他自己思想不正,连带想歪别人?
事实上,她要他服丹药说一声便是,他会自己取的,根本不必烦劳她动手。
暗暗叹了口气,被吃豆腐还不得声张的人只能转移话题。“叮当姑娘,妳没伤着吧?”三日前,他虽极力护着她,可后来人却陷入昏迷,无从得知她的状况。
闻言,古叮当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神色奇怪却不说话。
“没事就好。”见状,皇甫少凡松了口气。
“大叔……”若有所思地沉沉瞅凝,她嗔怒质问:“你是因为得靠我化去剧毒来活命,才不顾妄动真气的危险,拚死护着我吗?”
没想到她会这般问,皇甫少凡怔了怔,见水灵眼眸认真异常,不由得也严肃回答:“就算妳不帮我化毒,我还是会护着妳的。”
“为什么?”她不懂。
“因为妳是个好姑娘,不该让妳伤着的。”微微一笑,他柔声道。
古叮当柔嫩双颊莫名赧红,神色有丝别扭,嘴硬娇嗔道:“我……我才不是好姑娘,我将来可是要当大魔头的。”
“妳当然是!”温柔噙笑,皇甫少凡知道她虽口口声声说想当大魔头,行事全凭喜好,可说到底仍旧是个天真烂漫,心思纯善的好姑娘。
“随、随你怎么说!”嗔声轻哼来掩饰心底无来由的淡淡感动与羞窘,脑海却浮现爹亲以往的说笑……
小乖,日后若遇上一个肯无条件舍身护妳,就算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的男子,那男人应该是不会对不住妳的,妳不喜欢就算了,喜欢的话就直接打昏拖回来介绍给爹爹吧!
思及此,她失神地凝着他的温文笑脸好一会儿,嫩颊竞不由自主地发热,心口如小鹿乱撞般莫名狂跳不已……
啊——怎么会这样?她应该是讨厌大叔这种人的,可为何如今却有种想把他打昏拖回去介绍给爹爹认识的冲动?
她到底是讨厌大叔,还是喜欢大叔啊?不懂!不懂!她搞不懂了!
隐隐中,少女情愫悄俏滋生,古叮当捧着腮颊猛摇头,陷入自我迷惑的烦恼中。
“叮当姑娘?叮当姑娘……”连声呼唤,皇甫少凡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弄糊涂了。
“大叔!”猛然回神,她瞠大圆眸直瞪着他,表情严肃异常。
“嗯?”纵然有些诧异,他依然维持着淡淡浅笑,以不变应万变来应付。
“你希望我讨厌你,还是喜欢你?”问得好认真。
“若能让人喜欢,没人希望被讨厌吧!”觉得她的问题甚为有趣,皇甫少凡忍不住笑了。
“那你是希望我喜欢你啰?”大眼绽放晶亮光彩,她紧迫逼问。
发现她的神色异于平常,皇甫少凡心中虽隐隐有股怪异感,但又说不出是哪儿怪,以为她所谓的“喜欢”只是寻常对人的好感,当下没有多想,噙着淡笑点头了“当然!”谁喜欢被讨厌呢?
此话一出,就见古叮当蓦地绽开一抹耀眼粲笑,施恩似的点了点头.“好吧!大叔,我决定喜欢你好了。”
嘻嘻,喜欢大叔后,是不是代表以后可以常常索取大叔的嫩豆腐吃呢?大叔的嘴儿吃起来很软很舒服,她挺喜欢的哪!
决定?喜恶是能决定得了的吗?
知她本来就是孩儿心性,言谈间也时常天外飞来一笔,皇甫少凡不禁摇头,语带笑意。“那真是感恩不尽哪!”
“不客气!”毫不害臊接腔,古叮当笑玻Я搜邸N不洞笫迨谴笫宓母F卸鞑痪∈怯Ω玫摹�
又是一阵轻笑,皇甫少凡算是服了她了,眼见夜色甚深,他柔声开口,“叮当姑娘……”
“大叔,不要再叫我啥姑娘不姑娘的了,多生疏!”摇头晃脑地打断他,古叮当噘嘴娇嗔道:“给你两个选择,看是要叫我小乖,还是直呼我名儿。”
“这……”窒言,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见她一脸坚持,皇甫少凡终于缓缓轻笑,“既然妳坚持,那我以后就直唤妳叮当吧!”两人非亲非故,叫小乖太显亲昵又不合礼教,思来想去,还是直唤名儿好多了。
没注意他在称呼上隐隐透露的疏离,古叮当径自开怀地一把扑抱上去,欢喜叫笑,“大叔,我今天很开心喔!”呵……原来大叔不只嘴儿好吃,连怀抱也很温暖,和抱着爹爹的感觉很像呢!太好了,她又多了一个喜欢大叔的理由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险些撞得气血翻涌,待回过神来,赫然感受到怀中紧抱着自己的柔软娇躯,皇甫少凡诧异不已,思及她小脑袋瓜里毫无世俗礼教的规范,心知就算提点有关男女授受不亲这类的话,大概也会被她给理直气壮的反驳回来,当下不由得无奈叹气……
唉……为何她这一抱,让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知道自己目前身子实在太弱,根本挣脱不得,他也不再费事去挣扎,静静的任她抱了个过瘾。
直到好一会儿后,见她没松手的迹象,皇甫少凡敏锐感受到怀中柔软娇躯传来的温热,与她身上的淡淡馨香,登时俊脸不由自主地发热微赧,神色尴尬轻声开口“叮当,妳该放开我了。”糟糕!这是怎么回事?让这小姑娘一抱,他竟然……竟然心跳漏跳了一拍,心底生出一股形容不出的奇异暖流。
“噢!”有些不舍地松手退出温暖胸怀,古叮当大眼晶亮地直瞅着他,粉嫩双颊红滥滥的,甚是娇艳俏丽。
哎呀呀!怎么办呢?自从决定喜欢大叔后,她就觉得大叔越瞧越好看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不不不!大叔是男的,怎么说也该是“情人眼里出潘安”才是。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笑了。“大叔,你是我的潘安喔!”
潘安?他?皇甫少凡愣住,虽然清楚自己相貌不差,但是……潘安?他怎会是她的潘安?
突然有着极为不妙的预感,他小心翼翼询问:“怎么我是妳的潘安了?”
责难似的斜睨一眼,古叮当毫不羞涩地大声道:“方才是大叔你自己说要让我喜欢的,所以我决定喜欢你,找哪天再把你打昏拖回去见我爹爹。”
无语了许久,好不容易,皇甫少凡终于干涩开口。“见妳爹?”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是啊!”笑咪咪猛点头,娇脆嗓音满是得意。“丑夫婿总要见岳父,大叔,你甭害臊。”
他……不是害臊,而是心惊啊!
无言地瞪着那满布认真神色的可爱笑颜,皇甫少凡忍不住抚额……头疼了!
“小鬼,不准吵大叔……喂喂喂,别拉着我……你还拉?哇!药打翻了啦……可恶!走!跟我重新煎药去……”
一阵乒乒乓乓的吵闹声由远而近传来,到了房门外,又由近而远离去,让内室的两名大男人停下交谈,面面相觑许久……
“小少爷似乎真的很喜欢古姑娘。”徐展元不得不承认,只因这阵子确实发现白文麒黏她黏得紧。
“其实叮当也很照顾麒儿呢!”轻声扬笑,皇甫少凡明白古叮当虽然口里老抱怨小家伙是爱黏人的小鬼,但是凭她的本事,想甩开麒儿简直是轻而易举,但她却没这么做,反倒任由他跟前跟后的黏在身边,所以说,她真的是个好姑娘啊!
叮当?记得先前,主子还是称呼她为叮当姑娘,何时竟热络的直呼闺名了?
微感诧异,徐展元若有所思的注视皇甫少凡,想起多日前,古叮当以口哺药的情景,黝黑国字脸不禁微热,踌躇着是否该告知主子这件事。
“展元,你想些什么?”见他难得恍惚失神,皇甫少凡奇怪问道。
“呃……”几番迟疑,徐展元才微红着脸提点。“主子,您可知道您昏迷难以吞咽时,是古姑娘给您以口哺药的?”
以口哺药?她?
转醒这些天来,第一次得知此事,皇甫少凡不禁呆愕愣住,修长手指下意识地轻抚上唇瓣,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尴尬地连忙收回手,强自镇定微笑,“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主子……心底有点慌吧!
跟在他身边许久,从未见过他曾有如此神情,徐展元很识相地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有点儿同情……依王子的性情,肯定觉得自己坏了古姑娘的名节,应该负起责任吧?好惨!
“对了!展元,你确定方才那些消息无误吗?”连忙将话题绕回原先的谈话上,皇甫少凡脸皮有着淡淡的赧红,试图转移注意力。
就算心知肚明,徐展元也不好表现出来,当下装作若无其事地顺着主子意愿绕回旧话题。“是的!古姑娘就是前阵子偷盗少林易筋经、斩断马家堡二公子臂膀、放火烧掉啸风山庄、毒花武林第一美人的脸,搞得江湖鸡飞狗跳、纷扰不宁的紫衫小妖女。”
呵……他早该发现古叮当也是时常穿着一身粉紫衣衫,怎么这段日子来,就没有将她和江湖人诅咒怒骂的小妖女给联想在一起呢?真是糊涂了!
“难怪马维安一见她就怒火冲天,直喊着要为弟报仇。”总算明白来龙去脉,皇甫少凡苦笑不已。
唉……转醒后,他奇怪着马维安对古叮当的愤恨,这才让徐展元去探查了下,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古姑娘快成为武林公敌了。”暗自忍笑,徐展元对她的印象又往上加分。哼哼,那些自以为正义之士的名门正道,活该受人整弄。
“真是个惹祸精哪……”忍不住叹气,皇甫少凡头疼抚额,已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怕她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