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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也叫无聊么?小坏蛋!!”迷娘三步两步走上前,望了望豆丁两手抓起的众多老鼠,继而戳了戳豆丁额头,又好气又好笑道:“这些可怜的老鼠,恐怕都是豆丁抓住的罢?”
“姐姐你怎么可以护着这种坏老鼠呢?!”豆丁勉强避开迷娘的指头,满脸恼怒道:“若不是它们想要偷吃豆丁的肉丸子,豆丁才不会与它们一般见识!!”
豆丁脸上的面团团,被他玩出的汗给泡软了,经迷娘这不轻不重的一戳,竟是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
迷娘见状,吓了一跳,慌忙一巴掌捂住豆丁的脸,顺便也捂上了嘴,一边狠劲将他往墙壁里推,一边吃力扭过头,朝着小狐女们结结巴巴道:“我,,我,,我现在要与我家兄弟,做个绝不外传的大菜,九,,九公子急着要吃的,,麻,,麻烦,,众位小妹妹先出去回避回避好么?”
“呜呜呜。。。。。”豆丁被迷娘按得呼吸发紧,急得拼命摇头。
迷娘不敢懈怠,眼巴巴盯着小狐女们一个接一个跑出了她的视线,这才放了手,迅速将厨房里的门呀,窗子呀关了个严严实实。
豆丁还不知道自己脸上的面团团露馅了,他跳起脚,用力喘了几口粗气,看着迷娘麻麻利利关门又关窗,一心认为她要跟自己玩躲猫猫,不禁精神振奋道:“姐,,,姐姐!!你,,你这是,,有空陪豆丁玩了么?”
“还玩什么玩呀?!”关上了门窗,也关住了外面的光线,厨房里变得有点幽暗,迷娘的眼睛却依旧明亮清澈,她非常准确地捉紧豆丁手腕,拉他坐下,欲要扒拉掉豆丁脸上裂开的面团,给他做张新的面具。
“姐,,姐,,”迷娘的呼吸轻轻,又温热,扫过豆丁下巴,她的手很是用力握着他的手,豆丁胸口就好像被牵动一样地抽紧,他有些害怕道:“姐姐,豆丁是不是病了?”
“豆丁好好的,怎么会生病呢?是这张假面生病啦,破啦!”迷娘感觉奇怪地望了豆丁一眼,仔细扒拉掉糊在他眼角的面团,发现一双美艳似桃花的眼睛里,闪动着几许莫名不安,她只好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姐姐马上再替你弄一张新的,沾在皮 肤上凉凉的,闻起来香香的,豆丁就会感觉很舒服了。”
第壹玖叁章 初登苏府(十二)
豆丁听了迷娘的话,立时安心不少,他使劲耐住性子,等着迷娘将他的漂亮脸蛋再度乔装好,转瞬又活蹦乱跳起来,直嚷嚷着要到外面去玩。
迷娘暗忖在九曜园,除开苏九郎,恐怕无人是他敌手,苏九郎现在的情形,似乎走几步路都很费劲,根本没有闲功夫出面与豆丁较量。
唯一需要担忧的,倒是豆丁不要随意欺负别人才好,迷娘想了一想,叮嘱豆丁在园子里尽量少惹事生非,也就由着豆丁去了。
豆丁兴高采烈答应过迷娘,一个溜烟已经跑得不见人影。
迷娘留在小厨房,炖起一盅汤,又煲了几品粥,然后烧火煮饭,连着炒了几锅菜,眼看天色渐晚,到了吃饭的时候,却不见狐女们过来取食,迷娘最是讨厌浪费,旋即利落出了门,主动送往苏九郎住处。
小楼外,碧绿藤萝深深,在微风里散发清淡香气。
风儿夹着那清香,浅浅拂过狐女们一张张紧绷的脸孔。
苏九郎一直沉睡未醒,她们谨遵呼凤安排,防守于小楼周围,如临大敌,防守得极为严实,见到迷娘靠近,也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迷娘不以为意,依照她在天贝郡学堂时候的做法,将一包包饭团递到每个狐女的手里。
学堂里,经常有很多的童子因为急于练功修真,顾不上去食铺吃饭,周杏总是教迷娘做些方便携带的饭团之类吃食,然后一一送到他们练功的地方。
迷娘在饭团里,一层一层仔细包着很是可口的新鲜菜叶,还有肉卷,看起来是又白又软,闻起来是又热又香。
狐女们其实一早就饿了,碍于没有接到呼凤命令,竟是不敢离开片刻,唯有死死忍耐。
起初狐女们还有些迟疑,硬挺着不接,后来架不住迷娘一个个地恳切相劝,终于将那暗暗吞咽的口水,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食物,痛快祭入五脏庙。
迷娘顺利派发完,做给狐女们享用的晚饭,再去敲开苏九郎的房门,竟是容易多了。
紧掩合拢的两扇紫檀木扇门,轻轻打开一道缝隙,呼凤满脸疲惫出现在迷娘面前,挥手叫她走开:“九公子现在吃不下任何东西,你且先回去候着。”
迷娘不肯走,坚持道:“姐姐不相信迷娘,也要相信我家师傅。”
“这是哪跟呀?”迷娘说话没头没尾,叫呼凤又吃惊又疑惑:“我家九公子是因为身子抱恙,所以没胃口,这跟相信你,还是相信你家师傅,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迷娘骄傲道:“姐姐没尝过我家师傅手艺,自然不知道,就算是病入膏肓之人,只消喝了我师傅这盅汤,这碗粥,不说可以起死回生,至少也能从阎罗手里拖转几口气回来!”
“哦?”呼凤撇撇嘴,轻蔑道:“照厨娘妹子说法,这生了病的人都不用吃药啦,光吃厨娘妹子你做的粥汤便会好,妹子何苦还在我苏府里做个不打眼的小厨娘,我看不如弃暗投明做个大夫,最好入宫做个皇族医官,保得天家人人不死,岂不光采万代?”
“姐姐说笑了。”听闻呼凤字字含刺,迷娘有点气恼,可是她抬头望呼凤,只是半天不见,明显形容憔悴,似乎为救苏九郎耗费了极多精力,迷娘不愿与这样的呼凤在嘴皮子上争个输赢,旋即咬牙低头道:“迷娘只是心疼做好的汤粥没人吃,若九公子真的无法下咽,迷娘只好自己吃了。”
迷娘话未落音,呼凤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微弱低问:“呼凤,是谁,是谁来了?”
那声音虽然微弱得近乎发颤,却仍是极致地悦耳妩媚,发问之人,分明是此间主人狐族公子苏九郎。
“九公子!九公子你醒了么?”呼凤大喜过望,再也顾不得迷娘,转身奔向房内。
呼凤不记得关门,迷娘挂念着苏九郎死活,当即也不客气,跟着她背后,哧溜钻了进去。
房子里依旧冷若冰窟,中间一张雕花莉花木床,罗帐低垂,隐见锦被铺红叠雪。
呼凤掀起了紫纱金边的帐帘,苏九郎满头的黑发胡乱披散,越发衬得一张绝色无双的俊俏脸容,比雪更苍白,他身子软软躺在被褥里,睁着一双光采迷离的凤眸,透过呼凤,直直望向迷娘。
“九公子?”发现苏九郎眼神有异,呼凤小心低唤。
“原本是厨娘来了。”苏九郎瞳珠不曾错动地,静静凝视迷娘片刻,继而淡淡道:“呼凤,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睡了这么久,也真是饿了,扶我起来罢。”
呼凤慌忙弯下腰,扶住苏九郎,慢慢倚着床头坐起,迷娘见他样子很是吃力,赶紧拿起一只厚实软枕,轻轻塞到他后背,好叫他靠得舒服些。
苏九郎喘了口气,吩咐呼凤道:“呼凤,你去外面替我看着点,这里有厨娘在就成了。”
迷娘不知道苏九郎是故意打发呼凤走,她急着取出她带来的粥与汤,盛给苏九郎吃。
看着迷娘端碗走到他身边,苏九郎眸光翲荡,柔声沙哑道:“没力气,你喂我。”
苏九郎双眉横飞似青黛鸟,瞳如漆珠点点光,翘鼻艳唇,生就一副妖治邪魅模样,他这有意拿捏的服软撒娇姿态,真正是甜媚天成,**摄魄,若是落入常人眼中,只怕早已腰膝酸软,心跳舌干,就此陷落于这倾城祸水般的妖精公子手里,以后一辈子都休想直起行走。
迷娘服侍连真之际,经常做这些端茶递水外加喂饭等等杂事,她是浑未察觉苏九郎如此情态有何不妥,很是麻利地挑了一勺汤,递至他嘴边。
迷娘吹散了浮在汤面的热气,感觉不会再烫口,这才坐至床边,对着苏九郎仰起脸,认认真真道:“九公子,这汤是迷娘用了今天得到的新鲜食材所做,仔细慢慢喝。”
透过一层薄薄荡开的汤水热气,依稀一双仿佛晨星闪耀的明亮眼睛,在向他静静闪耀着,几许温暖光芒。
那温暖,与那滋养他狐丹的牡丹冰树,截然不同,温暖得,令他反胃,令他恶心。
苏九郎喝了半口,忽然咳得厉害,身子蜷曲,差点缩成一团。
迷娘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拍抚他的背,助他顺气:“九公子!!九公子你还好罢?”
苏九郎结实背脊处,纵然隔着衣里,仍是敏锐感觉两股奇异交织的清浊之气,从迷娘掌心,自然而然渡入他体内。
苏九郎苍白脸颊,瞬时生起两抹细薄红晕。
手与脚,也跟着生出了几分强悍劲头。
这等滋味,他从这小妖身上得来的,真正远胜过她送来的汤水。
早知她会毫不吝惜地渡气给他,他又何苦折腾呼凤那点可怜的修为,助他恢复元神?
苏九郎似恼还嗔地笑了一笑,转瞬越发喘息着,侧过身子,扭头向迷娘低沉柔语道:“白白辜负了厨娘你替我做好的汤,要怎么办呢?”
苏九郎微微上扬的纤浓睫毛边,生生挂起两颗泪,神情脆弱且无助,
迷娘原本就心软,他这番真假难分的言行举止,瞬时激起她满腔同情,有如长天倒水,不可收拾:“九公子莫非喝不惯迷娘做的汤么?迷娘应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喝点粥试试看?要不然,九公子心里,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别想吃的,请尽管说出来,迷娘一定会想办法,再做给公子吃,成么?”
第壹玖肆章 小风波(一)
血。
我想要的,不过是你的血,只是你的血罢了。
略低头,神情玩味地,瞥过迷娘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苏九郎优美唇角,不知不觉,弯起一抹淡淡嘲弄与残酷。
望着这样清澈坦荡的一双眼睛,与她笨拙又丑陋的伪装,极不相称的一双眼睛,他心里止不住暗思,若他现在对她实言相告,这双眼睛的主人,是否还可以保持住,如此纯净无垢的颜色。
“九公子?!你说话呀!”没有听到苏九郎回话,却真切听到苏九郎的喘息,越发虚弱短促,迷娘急得连连相问:“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要叫呼凤姐姐进来看看你?”
“不,,不用,,你扶我歇歇便好。。”苏九郎故意又狠咳了几声,借势朝迷娘身前倚近,伸出手指,轻轻扣住她隐隐散发血味的肩膀,涂了一层樱红寇丹的艳丽指甲,尖利森森,开始悄然延生出惨淡雪光。
迷娘浑然不觉狐族公子的利爪,已经逼向自己血肉之躯。
就在她继续不遗余力替他顺背渡气的时候,她藏在厨娘头巾里的耳朵,忽然动了动,继而用力扶稳苏九郎,身子挺直坐在他对面,神色紧张道:“九公子,你有没听到外面有人哭?”
苏九郎微怔,完全猝不及防,被迷娘莫名这一问,竟是忘记了继续长出他美丽致毒的指甲。
他藏在黑头发里的尖耳朵,下意识地跟着耸动。
确实,她不是在玩笑,依稀,门外真的有一道哭声,抽抽泣泣传来。
紧跟在哭声之后,是呼凤的声音。
那声音,不同于呼凤平常说话的声音,嗓门显得特别的尖亮。
“大公子!!呼凤失礼!!不知道是大公子来了!!今儿可真不巧,九公子已经睡下了,等明儿九公子醒了,回头再去宫里答谢大公子可好?”
听闻呼凤说及大公子三个字,苏九郎立时变了脸。
他咬牙,伸出一只手递给迷娘,低声道:“赶快扶我起来。”
“九弟睡下了不要紧,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年半载难得回一趟家,九弟也是,经常不着家,也不知下一次我们两兄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一面,呼凤你且让开,待我好好地瞧一瞧九弟,马上便走。”
继呼凤之后,门外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紧不慢,很是柔滑的男性嗓声,似被一根细线悬着,飘荡且招摇。
不等这声音落地,迷离夜色下,碧萝环绕的檀木香门平平稳稳推开成两半,白衣黑袍的狐族公子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淡淡阴影里,对着站在门前玉石阶前的一道人影,开口言道:“大哥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提前叫人知会九郎一声。”
“若是知会了九弟,就不叫惊喜啦!”来人一袭华丽明黄宫衣,腰缠玉蟒带,脚蹬一双乌其皇族赤焰官靴,两只耳垂上挂着尖长闪光的黄金镶绿珠环,细眉勾鼻,双眸单薄,虽是男子,面容却甚为阴柔。
他笑意浅浅的眸光落到苏九郎身上片刻,很快又有些狐疑地,落到了苏九郎旁边,几乎与苏九郎并肩而立的陌生女子身上:“九弟,这是谁?娘亲送给你的新丫头么?怎么眼生得很?”
这明黄官衣的男子,呼凤口口声声唤作大公子的人,正是苏九郎长兄,苏丽姬长子,乌其国大驸马,苏元郎。
苏元郎素来长住宫里,这日偶尔回家,无意之间,竟撞见苏九郎被迷娘抱上屋顶,一通乱飞。
稍后,苏元郎又查知苏九郎曾经被娘亲叫到富贵厅,独自演过魅天牡丹曲。
同为狐族公子,苏元郎自然深晓魅天牡丹曲利弊,他不肯相信已经失去七尾修为的幼弟苏九郎,他从小到大始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最强劲敌手,弹完一曲媚魂之乐后,还能够全身而退,故而夜里抽了空,特来探听虚实。
第壹玖伍章 小风波(二)
苏元郎一双兽族狐眸,吸取日月精华超过五百年,虽然形态生得单薄,其眼力却早已洞若观火,他一眼望到站在苏九郎旁边的迷娘,与府里狐女们完全不同的素衣布裙打扮,似乎像极了他白日所见,在苏府屋顶之上腾挪跳跃,如入无人之境的女子模样。
苏元郎心里不禁暗喜,待要近前一步,看个清楚,冷不丁一道敏捷身影从他背后迅疾跨出,恰似惊鸿飞天,抢先扑向了玉石阶上:“姐姐!!!这哥哥总算没骗豆丁!!豆丁总算找回来啦!!”
那声音,又粗又重,带着浓浓哭腔,迷娘下意识伸手,将这结实身影一把揽住,抬头望住对方糊满了汗泪的一张面团脸,立刻认出这人正是出门玩了大半天,不见踪影的豆丁,转瞬又惊又喜道:“豆,,豆丁?!果然是你!!好好的,豆丁哭什么呢?有谁欺负你么?”
她方才在苏九郎房里,隐隐听到外头传进的哭泣声,俨然有七分与豆丁酷似,心里正暗觉疑惑不安,忽见豆丁安然现身,真正是松了一大口气。
听闻迷娘问话,豆丁赶紧抹了眼泪,小声道:“姐姐,这里人多,等人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蓬莱娘娘的小儿子,位列四大神君仙号的豆丁天生是个大路痴,在自己家里都不容易找到北,在蓬莱岛,尽管早就成为不是笑话的笑话,但是,此时在人间历练的豆丁,却不太想叫迷娘以外的人笑话他,他哭的原因,是他在苏府里玩着玩着,,在几个园子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小小闹腾过几场以后,忽然找不到路,回九曜园了。
所幸,他正仰头号啕大哭之际,被前来九曜园的苏元郎撞见,三言两语套出豆丁,这面相奇丑的陌生少年,恰好在苏府,苏九郎所住九曜园帮佣,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一并将豆丁带了过来。
苏元郎倒不曾想到,豆丁竟是迷娘兄弟,这刻目睹姐弟相认一幕,姐弟俩的容貌都很叫人胆寒,比起经年服侍于苏九郎左右的一众美丽狐女,简直是天上地下,有如云泥之别,忍不住淡淡讥讽道:“九弟,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挑人的喜好变了这般多?莫非是被前些时的天雷吓怕了胆子,逼着呼凤从哪座神山角落里搜集来两个威武门神,来作护卫么?”
“大哥,你这话可说得不对。”苏九郎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根本不曾将苏元郎淬满尖利的言语放在心上,眼神很是冷漠,疏离。
他轻轻地说话,双足轻轻悬空,无声无息飘向玉石阶底,与苏元郎渐次靠近,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大哥应当不曾忘记,族里的命言师曾经说过,我苏九郎生来注定是天宫后主的贵重命格,此身承受天宫娘娘保佑,又岂会被区区天雷所伤?”
“九弟,距离命言师说这话,整整三百年都过去了,哥哥我是日也盼,夜也盼,怎么就是没看到你被天宫娘娘选上的日子是哪天呢?”苏元郎初时闻言色变,很快又恢复平常笑容,一字一句,慢慢顶了回去。
“大哥多虑了,”苏九郎眼神越发冰冷,嘴里却异常温柔道:“大哥已非新柳净月之身,指不定哪日会陪着大公主嫂嫂同枕入了忘川,共享普通人伦,等不到九郎风光出阁位列仙班那天,也是情有可原,九郎到时候会好好地替大哥烧香求福,绝对不会责怪大哥。”
“,,你!。。。。”苏九郎一席软话,悦耳低沉地道来,苏元郎瞬时恼得变了脸,他咬着唇狠狠瞪住幼弟,忽然唇角抽动着,勉强大笑道:“好!!好你个九郎,,娘亲没有看错人!!”
两个男人说得热闹,热闹底下又强行掩着相碰的暗流,迷娘站在一边安慰着豆丁,偷偷听了几句。
她听苏元郎与苏九郎,一忽儿天宫,一忽儿出阁,是越听越糊涂,浑不知这表面和气的兄弟两人,无形地刀光剑影,已经杀开一片血雨腥风,不知过了多少招。
天宫后主。是苏元郎最为嫉恨苏九郎的地方。
苏九郎出世未满百日,涂山狐狸洞莫名奇妙飞来一百只吉祥鸟,围着洞口叫喳喳,涂山主母苏丽姬怀抱着新出生的小狐狸,抚摸着小狐狸天生的九条活泼小黑尾,忍不住唤来族里的命言师,窥探天机。
命言师掐指细算了两天,又取八卦灵龟再算了三天,最后率领一众狐族长老跪在狐狸洞里,给主母苏丽姬道喜。
道他虽为妖族之子,却天赋异禀,具备天宫后主之命。
第壹玖陆章 小风波(三)
身为苏丽姬长子,苏元郎美貌自不用说,传承于娘亲的媚魂之术,在年轻的公狐一代里,也属出类拔萃,但,只因命言师一句话,至今为止三百年,苏元郎,原本在涂山狐族里最受主母器重的大公子,有形无形地,不知被幼弟分去了多少光华。
他可以忍受娘亲亲手教导苏九郎修习魅天牡丹曲,也可以忍受娘亲特意将同族最美丽最能干的狐女拨给苏九郎使唤,借此养护苏九郎的水月狐丹,但,却并不意味着,他明明看到苏九郎伤了元神,还假装没看到,大大方方地放对方一马。
论起虚情假意,论起强颜欢笑,苏元郎自认,苏九郎会装,他这个做大哥的也会装,甚至比弟弟做得更好。
好歹,他从狐狸洞到乌其王宫的这段岁月,纵然经历不多,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