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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迷娘的怒火熊熊,温侯却是显得比迷娘更
加愤怒,他一把推开迷娘,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道:“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你我尚未拜堂,你 现在还算不得我的娘子,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
管不着!!!”
迷娘一个踉跄,跌倒在一片碎石头里,跌破的
手肘浑不觉疼,倒是心尖一阵一阵抽得疼,她脸色
发白道:“是么?”
推倒了迷娘,温侯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后悔, 一丝尴尬,虽自觉失言,又过于鲁莽,奈何他从不
认错的孤傲性格,唇瓣儿微张着,想要跟迷娘说些
什么,又如何开得了口?
“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心思凌乱间,温
侯不由舞动长发,掀起一道狂风,密密卷起迷娘的
身子,飞出门外。
“大人!!!”迷娘愕然,那狂风看起来可怕,
送她落地之际却甚是轻柔,令得迷娘忽然生出无穷
力气,反转身法扑上去捶门:“请恕迷娘愚钝,你
到底在烦恼什么,还请说个清楚明白!!”
温侯充耳不闻,依旧独坐于地上,他的眼神有
些呆滞,有些空洞,了许久,也不吭声,他仰起 头,向着锁住迷娘的石门,露出无比讥嘲的笑容,
一笑而过后,他又低下头,深深凝视着适才被他自
己弄得皮开流血的孱弱腿脚,一张略显清瘦的俊美
面容慢慢变得冷凝,且平静:“罢了,罢了!!果
然是我痴心妄想罢了!!这双腿,这双脚,哪怕我
找遍了魔界的大小巫医,都不曾治好,怎么可能一 朝一夕,便不药而愈了?”
GAGA 19:04:05
且不理迷娘莫名奇妙被温侯关在门外;是如何
地满头雾水,却说昂鸣曦别了迷娘;掉头回到魔族
为他们安排的客房,柴胡仍负在他肩膀上酣睡未
醒。
明明看着柴胡睡得极香又极沉;昂鸣曦竟然完
全没有了在迷娘面前所表现的;对待柴胡尽乎小心 翼翼的行径;而是重重的一反手,直接将柴胡扔到
石头做成的冷硬床板上。
即便床板上因为迷娘有暗中照顾的关系,铺着
被褥;也禁不住昂鸣曦如此大力,转瞬只听得砰咚
一声,依稀是柴胡身上的骨头毫无防备地碰到了石
头;柴胡骤然吃痛;顿时低低呼痛着,睁开了眼。
柴胡这一睁眼可不打紧,迎面而来,是一双并
不陌生的掺杂着浓郁血色的眼睛,这双闪烁野性红
光的眼睛里,仿佛放射出火焰一般的烈箭,正锐利
无比地逼近他,几欲要射穿柴胡:“你给我差不多
一点!!!”
肉体凡胎的医家少年,被这双属于妖族的怒红 色眼睛,狠狠瞪住的同时,他的衣襟也被眼睛的主
人恶狠狠拎起,脚被迫悬空,头颈被迫向上高抬,
来自野鸡妖族少主无可抗拒的凶猛力量,噎得柴胡
吃惊之余,喉咙阵阵发紧:“昂,,昂鸣曦!!你
是不是疯了?,,你想干,,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还要问你想干什么呢?”善良 无害的人间少年,朝他吃力仰起的苍白的脸容,不
仅没有让昂鸣曦心里生出半点怜悯,反而让他方才
一直在努力深藏饰的狂躁与不安,无法控制地往外
涌动:“你先前不是请我做你的护卫么?我既是你
的护卫,你深更半夜不告而别是何道理?”
“我,,我是有要事在身,,去去就来,所以 不想惊动你,,,”深思昂鸣曦平常很是收敛的稳
重个性,再看昂鸣曦的脸色,他忽然冲他动武,好
像不止他甩了他独自偷跑那么简单,柴胡一时慌
乱,随便搪塞着回话道。
“有事?你在外头还能有什么事?你娘死了,
生药铺也关门了,这里还有个病狐狸需要你照看 着,”昂鸣曦神色阴深地呶呶嘴,眸光斜瞟向房间
另一端的苏九郎,唇角弯出的,尽是些说不出的讥
诮刻薄线条:“你当初也听到你家娘子是怎么将他
托付于我,这狐狸要是有个万一翘辫子了,我可是
吃不了兜着走!!!你一个人走得倒干净,可怜我
生生被你连累,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不杀伯仁,伯仁 却因我而死?”
“我管你会不会被连累?!!!你死不死跟我
有何关系?我为什么要管你?!我就管好我自个儿
不成么?不准提我娘,若不是我娘不在了,我何苦
要走!!!!”禁不住昂鸣曦连番问话,犹如箭雨
样的凌厉,柴胡先是咬住了唇角不吭声,最后还是 忍不住涨红了脸,发出一通吼叫道。
目睹柴胡变了恶形 第543章 仙魔之间(十一)
恶状,昂鸣曦窒了一窒,旋即又沉声怒
道:“你有娘,你好了不得!!你是大孝子!!!
难道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就没有娘么?”≮我们备用网址:≯
昂鸣曦说话之际;偶尔将充满仇恨的眼神落到
苏九郎身上;柴胡被这样的眼神弄得一个激零;隐隐
想起昂鸣曦与苏九郎之间的恩怨纠缠;柴胡能学好 医术之道;总有些奇特天赋;他素来冰雪聪明;感觉昂
鸣曦话里有话;俨然意有所指;忽然一时失措;竟是嘴
唇哆嗦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我;;;;你;;;”
只是医者;从来不能自医。更奈何柴胡心中病根
深种;讳疾的毛病尤其比起旁人又盛了几分,他不
愿将一腔郁闷之气诉与昂鸣曦知晓;转而撒泼挥拳 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拜托你少管闲事!!!”
“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猜谜的本
事,多少还是有一点!”医家少年于武术之道是一
窍不通,他此时出拳,全是凭着一番书生意气与热
血作为,毫无章法可言,昂鸣曦轻轻一偏头,便很
轻易闪过他拳风,紧接着将柴胡双臂轻易弯折,强 行压他低头,整个人半趴在床板,趁着柴胡无法动
弹,昂鸣曦旋即用膝盖顶着他背部;缓缓凑近他耳
边,低声喝道:“若我猜得不错,你一定发觉了瘟
疫的来源,十有八九跟温侯脱不了干系罢?你指望
着迷娘能够出头;替你娘报仇;可是又担心迷娘会坦
护温侯;横竖是左右为难;便索性一走了之;对不 对?”
昂鸣曦字字见血;刺得柴胡涕泪交加;受不了对
方过于逼摄的目光;柴胡半是恼怒;半是傲然嚷
道:“是!!你都猜对了!!猜对了又怎么样迷娘说了;
叫我等她三天;三天以后;一切皆有分晓;!!我现在不
走了!!你犯不着再担忧迷娘会找你麻烦!识相的话; 就放开我!!快放开我!!!”
“迷娘留住了你;你好像很是得意啊!!?”凝视着
柴胡有些趾高气扬的模样;昂鸣曦强行忍住一口
气,凛然再问道:“你是不是想逼死她,才甘心?”
昂鸣曦没头没脑的一句低话,令得柴胡莫名愣
了一愣,“你什么意思?”
“那傻瓜,我是看着她长大,”昂鸣曦拎着柴胡
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慢慢又握拢:“别人欠了
她的,她很容易会忘记,她欠了别人的,却是想方
设法都要还,哪怕是要她用性命交换,,,你以
为,她所谓的三天以后,会是那么简单可以解决的
么?!!”
昂鸣曦一语惊醒梦中人,柴胡现在的脸色,出
现古怪的变化,简直可以用开了彩染铺来形容,一
股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惧,犹如抱翅飞来的猎鹰,忽
然牢牢抓紧了他胸口:“怎么办?你告诉我!!迷
娘会不会有事?不会的!!你不要吓我!!迷娘是大妖怪,她怎么可能有事呢!!?”
“住口!!瞧你讲的什么混话!!妖怪就不会
死么?”柴胡语无伦次地叫着,喊着,昂鸣曦实在
听不下去了,又怕隔墙有耳,干脆以手刀的巧妙手
法砍向他后颈,阻止柴胡越说越过火,趁着柴胡昏
过去之前,昂鸣曦望住柴胡渐渐合拢的双眸,快速 又轻轻地说道:“不管是多厉害的大妖怪,也只是
比人类稍稍长寿一些,终归,也是要死的,,,”
昂鸣曦最后的一句话,似乎逼得少年又勉强睁
开了双眼,他咬着牙,伸出纤瘦的手腕,竭力阻止
它往下滑落,转而竟紧紧扣住了昂鸣曦,仿佛在无
声地哀求着什么。
昂鸣曦略显惊愕欲要挣脱,却发现柴胡已经意
识昏迷,他想了一想,很快又坐倒在床边,一根根
非常耐心地扳开柴胡的手指,一字一顿,低低
道:“你放心,我其实也不喜欢欠别人的,,尤
其,,是迷娘,,,”
三天后。月快上柳梢,正是魔族长老预订的吉 时将近。
温侯与迷娘正式大婚。
一双新人,迷娘手执着红绸,牵住那端坐在飞
翅木椅里的的温侯,亦步亦驱踏进魔族山庄的喜
堂。
喜堂,设在奈青萼的主殿,其空间大小,约摸 可装进万人之众的重兵军队,颇为宏大壮严。
主殿上方,是一方青玉石雕就的千蛇盘距形宝
座,居中端坐着魔族的主母佘青萼。
奈青萼的左右,是阔达,与温侯的妹妹,佘
奈。在阔达与佘奈稍逊的位置,依次排列着两列负
责执掌魔族各方要务的高等将领。
因为依照佘青萼的意思,尚在战争之中,自她
为首的众位魔族精锐们都是刀剑不离身,满副盔甲
披挂的警戒打扮。
相比较这些在喜堂里,仍旧显得杀气腾腾的魔
族人,受到烟花的吸引,有幸进入山庄观礼的一干
民间百姓,还有混入其间的大小妖怪,则是另一番 充满了好奇外加探究的热闹气象。
由于温侯身体的缘故,光是沐浴更衣,便存在
在种种讲究,耽误了些许时辰,惹得提前进入的百
姓们与群妖不时回头,向着主殿外头焦急观望。
刚刚踏进喜堂,就听到魔族的司礼官在门口大
声唱诺:“启禀主母!!获悉我魔族的儿郎今日即 将与人类喜结良缘,乌其国国君特遣使者,携同薄
礼一份,抵临我庄贺喜!!”
“宣进!!”佘青萼微眯的紫眸,露出两条明亮
的缝,很快爽快下令道。
得到了佘青萼的允许,所谓的乌其国使臣很快
华装盛服地,长驱直入,而众人,包括见惯了世面 的魔族们在内,也不禁开始瞠舌,对方虽然声称说
是薄礼,却是大车小车,拖了整整十二车,金银珠
宝,丝绸香料,金光闪闪地晃花了众人的眼,方才
有止住的势头。
谁知,这还只是第 一拨。
负责在喜堂里端茶递水的一干魔族奴隶们,还
没来得及为乌其国的使者们,合共十二人的样子,
安排妥贴贵宾的座位,司礼官又在门口扯起了嗓子
唱诺道:“启禀主母!!白帕国获悉我魔族的儿郎
今日即将与人类女子迷娘喜结良缘,白帕国国君特 遣使者,携同薄礼一份,抵临我庄贺喜!!”
先是乌其,然后是白帕,,。。瑟那斯大陆五
郡十国,差不多都派出了数目不一的使者,奉上了
数目不一的薄礼,陆续来到这座并不出名的魔族山
庄,专程为迷娘与温侯贺喜。
新博是大国,本应是第三,或是第四个到场, 人们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大抵都理所当然地如此推
测。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到了最后,才听到
司礼官从嗓子眼里发出,某种异样紧缩的声音,颤
颤唱诺道:“启禀主母!!新博国丞相获悉新博国
国主微服出游其间;大有斩获;即将与我魔族的儿郎 喜结良缘,建立不世基业,特地亲自率若干使臣前
来,携同薄礼一份,抵临我庄贺喜!!”
第544章 仙魔之间(十二)
司礼官话声未落;喜堂内的满座宾主,已是一
片哗然。对于这次魔族与人类缔结的古怪婚事;多数人
都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根据不确切的传闻;身
为其中当事者的新娘子;不过是一介前来魔族山庄
逃难的寒酸女子,好像是因为受到魔族公子特别的 青睐,有幸跃上高枝变凤凰。
哪里料到;最后一个到访的新博国,居然堂而
皇之地借用魔族司礼官之口,公然指称即将拜堂的
新娘;竟是新博国刚刚登基不久的新帝主。
什么新博的丞相?什么新博的国主?司礼官禀
报给娘亲听闻的言语里;所涉及到的人物,是他的 妻子么?
因为众人齐齐的惊叹,窃窃的议论稍稍干扰了
温侯素来敏锐的耳力,这位被遮住头脸的新郎倌,
在艳红的盖头里听得七分真切,又三分模糊。
尽管天生腿脚不便;遇事遇人理应慢条斯理;温
侯却是深受其魔界好勇斗狠的生长环境影响;养成 了相当果敢,或者说相当激进的性格。
急于探明他的耳朵是否听错,关于迷娘忽然冒
出来的另一重身份,温侯不自禁地抓紧了长长垂至
膝弯处的盖头流苏,他欲要掀开了,再细看详情;
冷不丁一道非常熟悉的威严女子声音,仿佛早已看
穿了他此时的所想一般,竟是抢先一步,含夹着清 晰冰凉的语调,沉沉传进他耳里;将他彻底阻
止:“我儿稍安勿躁,且看这群跳梁小丑,会在我
儿面前,唱出什么样的戏码?”
娘亲!分明是娘亲佘青萼在启用密宗传音的方
法,在对他说话!温侯猝不及防,先是悚然一惊,
复又竭力平静,在盖头带来的厚实黑暗里,他轻轻 闭上了双眸,然后再慢慢睁开。
慢慢睁开的刹那,温侯在白天里,总是呈现清
浅色泽的一双魔魅紫瞳,转瞬闪烁出一层层深浓莫
测的变幻紫光。
这无比灿烂的,却惹人无比心悸的幽媚紫光,
足以令温侯扫去面前的所有障碍,看清一切。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先抬头,悄然观望他的娘
亲。
这时刻,魔族的主母佘青萼犹如雕像一般,端
坐于至高的王座之上,她的嘴角稍扬,俨然微微带
笑,似乎非常温和地,在欢迎她的客人到来。
如果温侯没有事先听到佘青萼操控丹田发出的 示警声音,怕是也不会特别留意到,佘青萼偶尔投
向远处的眼神,隐约流露出的,几许不无锐利,又
不无杀气的威慑光采。
顺着佘青萼的眼光所向,温侯见到了一群身着
光鲜紫色朝服的人类,拥着一个年轻人高贵挺拔的
身影,不紧不慢地踏进了喜堂。
这个年轻人,打扮明显与其他人,很是不同,
他穿的,是一袭裁剪简洁的宝蓝色长袍,领肩袖口
与腰际却非常巧妙地缀着极其飘逸的兰草花边;衬
着对方匀称优美的身段;甚是柔韧有致,长相也是,分明是与迷娘一
样,奇丑无比的人类相貌,但那长得水汪汪的眼
睛,直挺的鼻子,甚至嫣红略粉的唇瓣之间,却没
有来由地散发出一股清贵非凡的味道。
年轻人满脸都是不卑不亢的沉静神情,他进了
喜堂,目不斜视,率先走到佘青萼的座下,端端整 整合手作了个揖,继而朗声道:“吾乃新博国丞相
连真是也;与我新博国使臣同僚,一同见过魔族主
母大人!!事前未经邀约,今日冒昧来访,还请魔
族主母多多宽待!”
“膝下小儿婚事,不足挂齿;实不愿惊动各方邻
居,难得有贵客争相驾临;为我魔族添光增采,我 欢喜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佘青萼一番温言笑
答罢了,转而将身边魔奴一一使唤出列,去殷勤招
客,俨然应对自如:“小的们!!休要呆住;速速为
新博的客人们看座奉酒!!”
连真谢过佘青萼盛情;却未顺应主人之意落座;;
反而迅速转过身来;快步走到迷娘面前;他抬手将长 袍袍摆揭起一角;双膝弯折;对迷娘一跪到底道:“微
臣连真在此;叩见陛下金安!!”
“丞相礼重了!!快快请起!!”迷娘超初听闻连真
到来的消息,心里已经是暗打小鼓,再亲眼目睹连
真在大庭广众下;毕恭毕敬地待她施起异常隆重的
君臣之礼,那小小的鼓音越发扩大成惊讶的心跳, 竭力掩饰住她手足接近无措的不安;迷娘倾身上
前,弯腰欲扶连真起来;却愕然发现,她手中所握
的红绸好像平空里掺杂出几条漆黑的纹线,无故将
她手腕用力牵扯不放。
那漆黑里泛出紫光的纹线,仿佛蛇纹一样的绳
索,好像是温侯的头发所化,又好像是温侯的流破 所变。
迷娘情急之下,急着挣脱,未料到那纹线,她
不动罢了,一动的话,反而如同蛛丝粘附,越扯越
紧,越扯,越勒进她皮肉里。
迷娘急得额头冒汗,眼睛不由望向温侯求救,
奈何整张脸容藏在盖头里的魔族郎君,坐在红绸所 系的另端,沉默端坐如雕像,俨然根本察觉不到迷
娘带了些可怜模样的眼光,恰似一切与他无关。
分离没有多久的新婚妻子,从小到大对他如珠
如宝般照顾的贴身婢女,明明嘴里说着叫他快点起
身,但是,这刹那,却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曾伸过来
给他,反而将眼光一直流连于他从未见面过的新人 身上,连真冷眼凝望着这样的迷娘,脸上轻轻掠过
几许莫名失望的阴影,旋即又消失不见。
他抬起头,依旧跪立着,睁大一双流满了明玉
辉华的眸子,直直瞪视住迷娘,状似痛心疾首地,
沉声开口道:“陛下!!!连真自问嫁给陛下以
来,行事谨慎自敛,险有差迟,但凡陛下钟爱的入 幕之宾,连真不问身份,不计地位,通统视同兄弟,从不薄待,今日陛下有幸力拔头
筹,与魔族缔结良缘,此等大喜大吉之事,瑟那斯
大陆遍地皆闻,唯独隐瞒连真一人,真正令连真颜
面蒙羞,百言莫辩!!陛下可还记得?当日在漉水
小镇,陛下结识白虎帮少帮主白炼兄弟,全靠着连
真答应充作媒人,并为陛下不惜献出母皇留下的传 世玉佩为证,就此订立两家婚盟,若连真是陛下所
怀疑的那等小鸡肚肠的善妒之辈,如今我新博的朝
堂之上,又哪里会有白虎将军的容身之
地?!!!”
连真一席话,俨然字字泣血而发,传入迷娘耳
朵,顿时心如刀绞,她叫温侯盛放了三天三夜的烟 花,背地里,确实是有要召集瑟那斯各国齐聚魔族
山庄的意图,但是,却绝计没有包含,要引连真亲
历此地的计划。
所以,迷娘发往新博的海鸟儿传书,是将破月
与破日在信里左叮咛右嘱托,叫他俩用她的皇帝金
牌派出数名,除开白炼之外的,信得过的文臣大 将,代表新博国出访魔族山庄,严禁向连真泄露丝
毫口风。
现在连真的出现,可以说,完全打乱了迷娘的
阵脚。
隐隐推测到,她的那封海鸟儿传书,恐怕是起
到了相反的效果,恐怕与破月与破日的失职逃不了 干系,迷娘心思急转之间,不禁将眼光投向一干华
冠高帽的新博使臣。
果不其然,就在迷娘目光落脚的地方,似乎有
两个躲在喜堂最角落盘膝坐定的使臣,将两道稍显
高挑的身影儿又往矮处缩了几缩。
琉璃珠,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