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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道理,无论怎么样的欢庆,皇族的规矩例来都是半夜子时前,新娘必入洞房。
但是,那个曾大张旗鼓地递交国书,向白惠女帝公然求亲的皇帝新娘,却是迟迟不曾露面,更惶论掀开他盖头,令他的鼻子可以轻松一些地呼吸。
这让苍鸷免不了胡思乱想起来,一会儿想到他在离开新博那晚已将自家清白全数托付于她,疑心迷娘嫌弃他婚前失德,临时反悔不要他了,一会儿又想到他带着长公主灵柩返回白帕之际,是何等地信念坚定,只求一死赎罪,如今竟不得不以两国和亲的名义苛且偷生,又疑心迷娘耻笑他是背叛旧主的二臣,因此而故意冷落于他,种种窘迫难堪纠结如麻,竟是胸口阵阵悸痛难忍。
就在苍鸷满怀患得患失之间,北侧窗口位置传来细微的声响,紧接着,他的身子忽然一歪,被一双温热手臂紧紧抱进了怀里:“小石头,对不住啦!!我是舍不得你,我是没有办法,才会威胁白惠女帝逼你成亲,我听说你来了以后半句话也没说过,一定很生气罢?”
少女奇特的,轻柔的声音,阻断了室外喧闹的乐音,往耳朵里清楚袭入,苍鸷心里砰地一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周身全变成了发烫的火。
这刹那,他好想拉开覆面的红盖头,看到她可爱又红润的脸蛋儿,可是对方似乎预先猜到了他的意图,转瞬握住他悄然抬起的手腕,声音又低又软,隐含甜净央求道:“别拿下来,小石头,你好好听着,我已经答应了主子,今儿不能跟你成亲。”
“不,,能跟我成亲?既然不能跟我成亲,你又何苦大费周章骗我来新博,你知不知道,除了你,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迷娘的话,完全出乎苍鸷意料,等了整整一晚的委屈,如同失控的弓断了弦,他全然顾不得身为皇室配偶应有的稳重矜持,瞬时从发紧的喉头里发出惊怒质问。
“小石头,你别急,听我仔细说。”一双有力又丰润的结实手臂,就在苍鸷放肆吼叫的时候,越发搂紧了他愤怒挣扎的身段,害他不得不倾听她奇怪的解释:“这个叫你不用死的法子,是我好不容易求我家主子帮我想出来的,我家主子提出的条件,是三年之内,我不能跟你洞房。你也不能住在宫里。”
“什么?!”这一回,迷娘老老实实的合盘托出其中奥秘,真正叫苍鸷吃惊之余,又大感无奈,到底是与连真相处多时,连真的为人如何,他多少心里有数,连真对迷娘的情,他更是有目共睹,一旦想通里面的关节,苍鸷唯有咬牙苦笑:“原来,原来两国和亲是你家主子想出来的,难怪,,,难怪……恐怕那国书也是你家主子亲笔所拟罢?”
“小石头,你好聪明!!这样也猜得到!”听得苍鸷反问,迷娘欢喜拍手肯定。
却原来,苍鸷在深夜向迷娘请辞那天,迷娘入宫面见连真,好说歹说求连真替她赶快想法子,阻止苍鸷执意寻死之途。
连真百般推托不成,只好硬着头皮帮迷娘写下求亲国书,当然,连真提出的交换条件也相当苛刻,三年之内,不许迷娘与苍鸷洞房,不许苍鸷住进新博皇宫,甚至连真还提出,两人成亲第二天,便将苍鸷调派天贝郡驻守。
为了救得苍鸷的命,迷娘自是满口答应。
同时,迷娘借此机会,厚着脸皮向连真求亲道:“好主子!!主子治国用人的本事实在是高妙,迷娘再修炼个百年千年也不及万一,以后迷娘当真成了皇帝,这朝堂前面的事儿归主子管,这朝堂后面的事儿也得归主子管,方能保得迷娘高枕无忧!!求主子行行好,辛苦主子一肩挑两担,不止要做迷娘身边的平世良相,还要做床上的贴心郎君才成!!”
“啐!!什么床……上,身边的,,都快要成为一国之君的人,岂可如此粗鲁?!”连真拧起眉头骂归骂,因苍鸷一事,一直紧抿的唇角儿却止不住扬起一丝丝被迷娘哄得心花轻放的清淡笑容。
听迷娘说清原委,苍鸷至此再无二话,次日恭恭敬敬接了圣旨,去往天贝郡赴任,尽职尽责整治地方军队,果然这一走便是三年之久。
只不过,迷娘虽然答应连真答应得爽快,在皇宫大婚之日,一夜不揭苍鸷盖头之事也做得极是漂亮,但,她到底是妖,身为连真奴婢之时所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行径,从来没少做过,现在当了一国之主,依照先前与连真的约定,大半国事都推给连真,连真没什么空暇盯住迷娘,迷娘行动起来更加方便了,苍鸷虽远在皇宫之外,居然也是琴瑟和鸣,两人闺房之乐,唯有这对嬉戏于水中的一双鱼儿,可以深深体会。
苍鸷走后的第十天,迷娘与连真大婚,诰告于天下,明谕新博各地减税三年,以示普天同庆之意。因连真智慧无双,当初慧眼识英才,以王子宝剑为媒,对迷娘以身相许,史称智剑真君。
苍鸷走后的第十二天,迷娘意欲再颁圣旨大赦于天下,犯轻罪者放回家园,犯重罪者免除死罪,在场群臣人人都点头称是,唯独此举遭到连真强烈反对。
迷娘怒颜相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人家做了皇帝,都是这么做,为何到了我这里,就不可以了?”
尽管已经正式登基,成了新博的皇帝,迷娘一直不爱称孤,也不爱称寡,或朕,等等诸如此类的皇帝自号,令连真头疼得紧,偶尔责备迷娘几句,欠缺身为皇帝的自醒自觉,迷娘却神情认真地摇头道:“难道做了皇帝,非要变孤家寡人么?若殿下叫迷娘做这样无趣的皇帝,我宁愿不做!!”
迷娘如此一说,倒叫连真哑口无言,也只能叹着长息,由得她去了。
但这日,迷娘提出大赦天下,在常人眼中本是好事,连真却异常坚持道:“国家法典,非同儿戏,大赦天下,叫人人罪减三等,如同破坏法律威严,陛下理当三思而行!”
第480章 国之新帝(三)
迷娘不服气道:“人人罪减三等,算是皆大欢喜,法理也不外乎人情,我是顺应天下苍生之想,殿下何苦作这恶人,拦我善行?”
迷娘自登基以来,对连真是言听计从,大到朝庭文官武将的选派,小到民间针头线脑的调剂,从无丝毫违背,一时之间,全国竟相疯传贵为王子出身的丞相权势一手遮天,新任皇帝不过是他座前傀儡,难得见到迷娘满脸怒容,出口反驳连真的场面,原本交相称赞迷娘圣意仁慈的一干新博众臣们都变了鸦雀无声,一个个悄悄瞪大眼睛,默观好戏。
尤其是白炼,他因指挥民间义勇军反击乌其军队有功,为迷娘成功坐上帝位出了大力,被迷娘封作武将之首,拿着新博大元帅的威风名头统领兵部。
由古至今,无论哪朝哪国,文武大臣之间本就有些互相看不起的坏毛病,更何况白炼与连真还有些旧隙未消,因此白炼在朝堂议事之际,总爱带着一帮亲信,冲连真磕磕绊绊地斗嘴甩狠,若不是有迷娘以妻主身份从中制衡,两人只怕早就当场闹将起来了。
此时白炼斜着眼睛望着坐在王座上的迷娘,与站在王座下的连真针锋相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新博国的罪犯怎么说也算是陛下的子民,子民是生是死,理应由陛下决定,我们做臣子的只管执行才对,六王子殿下纵使贵为丞相,仍该奉陛下为尊,丞相大人公然置圣意于不顾,说什么法治威严,难道区区律法,还大得过陛下不成?依本帅之见,丞相你这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一介江匪武夫,除却好勇斗狠,还懂得什么?”面对白炼挑衅,连真毫不相让地轻回头,抱以讥诮冷笑。
“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次!!!”连真充满轻蔑的态度,立时惹得白炼横眉怒目,冲上两步拔刀相向。
论智谋,连真或许强过白炼百倍不止,但是论武功,连真因天生体弱,两个人当真打起架来,擅长舞文弄墨的连真,实非习惯舞刀弄枪的白炼对手。
眼看白炼刀锋森寒,直指连真颈项,迷娘生怕连真有所闪失,当即大吼一声,飞跃出王座来,拦在两人之间:“阿炼!不可造次!!”
有了迷娘护在身前,连真越发不将白炼放在眼里,转而目光炯烔直视迷娘,面色决然道:“大赦天下之举,连真劝陛下务必三思而定!陛下可知新博各大监牢关着多少劣迹斑斑的死囚重犯?倘陛下因今日一念之仁,不问原由,不理罪证,通通放他们出去,若他们感念陛下圣恩,痛改前非也就罢了,若他们依旧累教不改,继续那些作奸犯科的无耻勾当,可知会陷多少普通百姓落到担惊受怕,财产破损,甚至家破人亡的景地?连真实不忍见到陛下所谓的好生之德,最终会变成弄巧成拙的局面,故而冒死上谏!望陛下收回成命!!”
连真本就能言善辩,他一番据理力争下来,将迷娘想以皇帝一人之意,凌驾于国法之上的种种危害,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且不说迷娘是如何神色黯然地罢手,向群臣宣布不再议论此事,就连白炼站在一边,也是听得脸色发白又发青,想要从里头挑出连真的刺儿,竟是无法可寻,唯有暗暗收回武器,垂首咬牙的份儿。
虽说采纳了连真意见,迷娘下了朝,回到寝殿却是有些无精打采,两只眼睛无神地盯着床柱儿,左右不开声。
寝殿里的小宫郎要服伺迷娘歇息更衣,迷娘也不理。
小宫郎无奈,只好去请破月出马。
破月迎上前来,先是顿了一顿,悄悄察看过迷娘神情,已是胸有成竹,转瞬冲着迷娘躬身行礼道:“主人,今儿是不是照例跟丞相一起用膳?”
“阿月,你这不是存心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我的小黄鸡就要死了,叫我怎么吃得下?”破月耐心等了片刻,迷娘才慢慢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说话。
其实破月认了迷娘为主之后,很少离开过迷娘身边,方才在朝焰殿,他更是隐匿于金䴙辉煌的大堂梁柱之侧,将一切动静是掌握得清清楚楚。
迷娘的大赦之举,不管说得如何冠冕堂皇,到底是藏着私心在内,关于这一点,破月是早已知晓。
因为他几度向迷娘问询过如何处置狐狸精与野鸡妖纵火刑场之事,迷娘总一味地推搪,对两只妖怪的包庇之意,堪称溢于言表。
站在破月的天庭神将立场,不管是狐狸精,还是野鸡妖,都是大奸大恶之辈,落到他手里,必除之而后快。
因此针对迷娘优柔寡断的虚弱应付之策,破月嘴里不说,心里是相当不满。
连真在朝堂之上,公然驳回迷娘意图替苏元郎与昂鸣曦减罪逃生的举动,破月是看在眼里,说不出的欢喜在心头。
破月深知迷娘是为着救两只妖怪的计划落空而烦恼,他欢喜归欢喜,望着迷娘快要落泪的可怜模样,却又莫名地心疼,转瞬早有准备地端出一壶美酒,淡拧眉头作关切状道:“主人容褱!主人对那鸡妖狐怪已经是仁至义尽,该做的都做了,不可过于自责,恐怕丞相这一反对,刑部负责审问他们的事程也会提前,若罪证确凿,月料那两只妖怪的死期也不会远。月特备了些薄酒,主人不如抽空去见他们最后一面,让彼此恩怨尽早做个了断,以免日后留下遗憾。”
第481章 国之新帝(四)
囚禁昂鸣曦与苏元郎的监牢,并没有如同惯例,设在新博刑部的水牢,却是设在皇室深宫中的地牢里。
这皇宫的地牢,以往通常用来羁押犯下大错的皇帝郎君,自从战乱开始,连雅忙于对付四方来敌,无心治理后宫,导致那地牢空置许久,只因昂鸣曦与苏元郎都是道法高深的妖怪,普通凡人难以承担看守之责,破月为防备他们趁机逃走,故而布下非常严密的火之结界,将他们单独关在地牢里,又特意叫了破日在外,时常巡视左右,以图阻绝两妖有外援相助。
昂鸣曦与苏元郎被破月破日抓获后,迷娘始终没跟他们正正经经地照过面,一来是登基后诸多事务繁忙,无瑕多顾,二来也是每逢她稍稍提及昂鸣曦与苏元郎,破月破日必先问她如何处置两妖在刑场故意纵火伤人之罪,令得迷娘大伤脑筯,索性装傻充楞,暂且将这档子难办的事儿束之高阁。
如今难得破月肯松口,主动提出陪她去看昂鸣曦,迷娘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从寝殿出发,想起去地牢见昂鸣曦,竟是最后一面,迷娘心事重重,一路穿小桥,过长廊,走得十分缓慢。
破月见了,也不说破,由着迷娘曲行蛇步,迷娘走得慢,他也跟着慢。
明明只需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吩咐破月飞到的地方,迷娘硬是整整走了一柱香的时辰,才到达地牢的入口。
地牢的入口,是一座柳树蔭里的僻静佛堂。
破月率先进到里面,踩了踩门坎右侧地面,一块空心的青石砖,那砖立时向两侧拉开一线,露出一截笔直向下的陡窄楼梯。
迷娘跟在破月后头,小心翼翼走到楼梯的尽头,迎面而来,是举着一把松明火烛的破日,似笑非笑地将半边身子懒懒洋洋倚在一面光滑如镜的墙上,望住迷娘说话道:“今儿是吹了什么风?这简陋牢房的客人居然来了一拨又一拨。”
听破日的语气,似乎除了他与迷娘,还另有外人捷足先登了,破月不等迷娘开口,冲上一步拧眉喝道:“阿日,我不是叫你好生看管么?怎么放了别的人进去?”
“新博国顶顶尊贵的丞相大人,说要亲自提审朝庭要犯,我还能拦着不成?”破日不过微微一笑地轻慢回话,却惹得迷娘吓了一跳:“阿日!你是说殿下来了?糟了!!糟了!!莫非殿下想对我的小黄鸡提前动手不成?怎么办?怎么办?”
思及连真在朝堂上正义凛然除恶务净的一番说词,很可能有恃无恐,对昂鸣曦来个先斩后奏,迷娘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在原地不停打起转转来。
“主人与其在这瞎猜,倒不如进去亲眼瞧瞧。”目睹迷娘急躁,破日越发好笑地侧过了身子,示意迷娘继续前行。
“阿日,阿月,你们两个且留在这里,我这就进去先看看动静。”迷娘咬咬牙,拿过破月手里拎着的一壶美酒,低着头匆匆钻进了地牢第二重栅门。
破月猝不及防,手里忽然一空,再看迷娘,少女身影已如灵蛇逓远,他站在原地无奈地摇头叹息,破日看在眼里,在旁讥笑道:“阿月,你就不怕主人跟那野鸡妖有什么猫腻,故意跑得贼快要撇开你?“
破日这一说,说得破月是七上八下,他原本就打定主意,定要监督迷娘与昂鸣曦一刀两断,不想中间横生枝节,当即恼得跺脚道:“你当我是木头么?主人说东我就一定要向东?!她不叫我进去,我明着不能去,还不会偷着去?!”
破月话音未落,转瞬身影敏捷飞转,已尾随迷娘进了地牢内。
刚踏入地牢内,破月便闻到阵阵奇异酒香。
酒香中,有一把厚沉的年轻男子嗓音,正发出低低的冷笑:“多谢连真殿下盛情款待,昂鸣曦在此谢过了!”
破月初闻到酒香,以为是迷娘打开了那壶酒,听对方言语,明显不是那么回事,他在黑暗中摒住呼吸,轻轻睁大了一双光采熠熠的天神之眸。
破月看到迷娘,躲在一扇铁栅后面,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囚衣的金红发男子,缩头盘膝坐在一只狭小的铁笼里,双手套着的镣﨧,因为端起杯子的动作,隐隐有清荡作响。
破月看到金红发男子的对面,隔着一层铁栅,站着一个披件宝蓝袍子的年轻公子,这公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额饰玉石带,眼睛水汪汪,鼻挺而唇红,五官生得甚是俊秀端正,正是连真无疑。
“我听说迷娘一直没来看过你,”连真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唯独他偶尔落到昂鸣曦身上的眼光,瞬忽闪出一丝古里古怪的,高高在上的得意与怜悯:“好歹她曾经养过你一场,纵使你做的事叫迷娘失望透顶,如今你要死了,断不能缺了这份礼数,所以这杯酒你权当作是我代迷娘为你饯行。”
“连真殿下,有件事我怕你不知道,或许你已经知道了,装作不知道。”昂鸣曦这时候饮光了杯中酒,他刚劲有力的指尖开始慢慢握拢,将那酒杯悉数捏成碎片,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野性十足,张狂不羁的俊美脸孔,正对着连真微微失色的如玉面容:“这世间,谁都可以治我的死罪,唯独你连真不能。那天攻打王宫,就是靠着我这双手,捏断了连雅的头,说到底,我这个妖怪算得上连真殿下的大恩人,天下人有谁会想到,连真殿下报还我这份大恩大德的方式,居然仅是区区一杯临行酒呢?!殿下是不是太小器了一点?”
“昂鸣曦,你!!你休要巧言欺人!连雅之死,天下都知是白沐芳公主手刃其首,酒我已送到,劝你好之为之!”昂鸣曦一字一顿地咬牙说来,连真瞬忽窒了一窒,昂鸣曦尚是小鸡原型之时,他见它成天与狗打架,迷娘不止不喝斥,反赞它勇猛胆大在,便格外不顺眼,此时见昂鸣曦满脸讥讽,字字刺他痛处,分明是将死之徒,竟毫无惧意,入得连真的眼,是更加不顺眼,转瞬心烦意乱地气冲冲拂袖走开。
目睹连真大发脾气地远走,迷娘暗暗诈舌之余,又不禁隐含几许欢喜,她听到昂鸣曦与连真说话才明白,连真居然欠了昂鸣曦一份大人情,如此一来,她要救出昂鸣曦,无疑多了许多把握。
这样想着,迷娘很快跳出来,嘴角挂着甜甜笑,来到了昂鸣曦面前,俏声相唤道:“小黄鸡!!”
“迷娘?!”与在连真面前所表现的骄傲,无惧,甚至不可一世的神态完全不同,昂鸣曦见到迷娘刹那,眼睛里反复出现的怔忡不定的神色,犹如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他喃喃叫着她的名字,仿佛从不认识迷娘一般,盯住迷娘看了好久,这才声音发哑地开口道:“你果然没死,你还活着。”
“我是死了,不过,后来又活了。”听闻迷娘不否认她曾经死过,昂鸣曦浑身急剧抖了几抖,继而极力镇定道:“算你命大福大,死了还能活过来,我现在走,也可以安心了。”
“小黄鸡,你干嘛这么讲?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我会想办法让你活下来,你等着我,殿下欠你的这份人情,我会想办法叫他还你!”感觉到昂鸣曦语气颓丧,俨然毫无生志,迷娘急切相慰道。
“连真不能杀我,可是迷娘你,”昂鸣曦勉强摇头,言语苦涩道:“我昂鸣曦所作所为,对得住连真,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