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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璧看看丽娘那一帮人,瞬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嘴角一抿:“难道李兄堂堂一名解元郎,也被清歌坊拒之门外吗?”
陈宗纶干咳一下,脸上的神色颇为尴尬。
一旁的丽娘看此情景,马上明白了是一场误会。她是一个脑筋极为活络的人,当即含笑说道:“哎哟,原来是一场误会嘛。解元郎,别见怪,都是我们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快往里边请!”
陈宗纶没有想到,蹭了李云璧的面子,竟然被清歌坊放行。一时之间,又是欣喜,又是尴尬。李云璧也不多说,只说一句:“后会有期。”打马便直追马车而去。
第十三章 红屋
第十三章红屋
四面流苏玉坠的配了双马的马车缓缓而行,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李云璧赶了上来,见马车缓缓而行,当即明白是在等他,不由嘴角微扬,拉紧缰绳催马驶上前去。
他自小就与二皇子交好,二皇子也不过是大他一两岁而已。年纪相仿的好处,就是有更多共同的话题,与兴趣爱好。
“遇故知了?”温润的声音自马车车厢内传了出来,接着,帘子被掀开一半,露出一张气宇轩昂的脸庞来。
宽阔的额头,炯炯有神的目光,浓眉,大眼,目光深遂。眉宇之间,特有的贵气自然而然的倾泻出来。虽然身份不凡,但他整个人身上似有具有一种无可抵挡的亲和力,见过他的人,都忍不住想与他亲近。
如果说有一种人生来就是带着阳光而来的,说的恐怕就是这种人吧。
他的唇角带了三分笑意,含笑看着李云璧。脸上如三月和煦的春风,拂过人的心灵,仿佛因这酷热夏季生出的烦躁之意也稍减几分。
李玉璧不在意地点了一下头:“上次在醉仙楼见过的,文科解元,也就是吏部侍郎陈大人家的公子。”
“哦?”二皇子浓眉微扬,“吏部侍郎陈家,也就是府里有位四小姐溺水窒息,然后奇迹生还的陈府?”
李云璧不由有些失笑,这件事情他也是自回京以后才听说的。
“不过是呛了几口水,然后窒息了一下而已。”李云璧不以为然道,“这要在乡下,玩水的孩子哪个没有被呛过?这倒是奇了,就这么呛几口水也能出名?”他真的有些无语,京城的人不是不太无聊了?
“那可不一样。”二皇子摇头,表示不赞同,“听说当时正值中午,府里的人都各自偷懒去了。那小女孩在水里泡了将近有半个时辰,才被人发现,救了上来。听说救上来的时候,只有出气没有出气。宫里的太医也去了,个个束手无策,连让陈府办后事的话都说出来了。没想到,那个女孩子还真是命不该绝,居然会清醒过来。”
语气里对那个陈府的小女孩充满赞赏。
李玉璧沉吟片刻道:“二皇子不觉得奇怪吗?虽然那个小女孩命大,生还了过来。但是,毕竟是陈府四小姐,正宗的嫡女。不过是五岁的女娃,就算是正午,难道身边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吗?我看啊,此事倒是蹊跷得很。”
二皇子微怔了一下,看向李玉璧的目光中,笑意更深:“你这小子,可不能这样随便议论本王老师的家事。”
吏部侍郎陈敏然是他幼时的老师,虽然任教时间不长,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对于这个正直的老师,二皇子还是很尊重的。
李玉璧目视前方,脸上仍然是不以为意的神色。
二皇子想了想,忽然笑道:“我的母妃倒是对那个小女孩欢喜得紧,几年前还特别召陈侍郎携女入宫,抚慰了一番,赏赐了好些东西。”
李玉璧看向二皇子,他忽然觉得,二皇子对于陈府的那位四小姐,似乎有那么一点兴趣。
快到皇城的时候,李玉璧忽然道:“二皇子,你去见华妃娘娘,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二皇子的脸上似乎有些讶然:“我母妃来信说这些天你陪我外出办差,车马劳顿的,很是辛苦,她还让本王好犒劳你呢。”
李云璧忙摆手道:“二皇子这样说的话,那就见外了。其实……其实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回家了,这家父也在家等着我回去呢。”
二皇子看着李玉璧,脸上是一副置疑的神情:“你这小子,上了玉龙山,六七年不回家,把老侯爷都快急疯了,非得让他老人家亲自爬到山上去看望于你。你何时恋过家了?如今倒说起恋家的话来……”
二皇子微微一笑,他又怎么不知道他的这位兄弟的心思?
接着他的话锋一转,一针见血道:“你是怕见到晴儿吧?”
轻轻的一句话抛出来,李云璧的脸色果然有些不自然。他暗自嘀咕了一句:“我真是搞不懂,以前晴儿憎恨我憎恨得要命,一见我就恨不得杀了我,如今怎么一看到我就笑嘻嘻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二皇子哈哈一笑,心道:你这小子,以前尽欺晴儿,不把她弄哭誓不罢休。后来上了玉龙山,几年不见,殊不知这份恨意却于无形间转为牵挂,这或许真的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的老话了。
当下,两人在城墙下道别,二皇子入宫,李云璧则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侧的镇国侯府驶去。
******
清歌坊。
丽娘似乎为了弥补刚才失礼之处,招呼得犹为殷勤,不仅把陈宗纶及裘氏兄弟迎到了里边最为宁静优雅的一间厢房内,上了窖藏三十年的女儿红,还专门让姿色出众的两名歌女在一旁弹琴助兴。
“这三位可是上客,碧云、碧珠,你们二人可得好好招呼着,不许怠慢了三位爷。”丽娘吩咐道,朝两名歌女使了个眼色。
两名歌女会意地点了一下头。
这两名歌女,约莫十五六岁,正是豆寇年华青春飞扬的年纪,清新饱满得如鲜艳欲滴的樱桃,一色碧蓝色湖水色长裙包裹着玲珑的身段,上窄下宽,到裙角处呈喇叭状,裙摆处用银线勾勒出几朵牡丹图案,正是典型的胡女装扮。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手段却是极为老练,媚眼如风,轻轻朝着裘氏兄弟俩一抛,登时把两名登徒子的目光牢牢套住,然后,轻启朱唇,娇声道:“二位爷,想听什么?”
“当然是喜庆的,爷最喜欢热闹了。”裘海涛难得见到这等清新雅致的美人儿,比起他在青楼厮混的那些货色简直好上了不知多少档次,艳而不俗,当下整个身心都酥了。
“那就来个喜相逢,如何?”碧玉甜甜一笑,皓臂轻抬,玉手一拂,怀中的琵琶顿时发出一串悦耳动听的韵律来。
“果然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哪!”白扇公子撑开白扇,文绉绉地冒出一句话来。
陈宗纶则轻斟浅饮,微闭了眼睛,欣赏这绝妙的音律。心中则暗暗佩服,清歌坊果然名不虚传,单单这曲律,就是世间少有了。
“来,美人儿,再敬爷一杯。”裘海涛伸出熊掌似的手,抓起一只斟满酒的杯子,另一只手朝旁边那名女子抓去。但是,手还没碰到那名女子,自己就“啪”的一声趴倒在桌子上。
而另一位,作为兄长的裘海波,早就伏在桌子上,烂醉如泥,呼呼大睡了。
两名女子对望了一眼,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她们这才发现,刚才还在自斟自饮的陈大公子不见了。
“那个解元郎,到哪里去了?”碧云看着碧珠,一脸莫名其妙。刚才她只顾着应付地两名登徒子,竟没有留意到陈宗纶什么时候出去的。
碧珠想了想,摇摇头:“我也只顾着弹曲子,没有注意到……好像他说酒喝多了,头有些晕,到院子里散散酒气。”
碧云忙扑到窗前,探出头去看。但院子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去禀报丽娘。”碧珠马上道。
“那我到外面找找。”
两人说完,分别走了出去。
清歌坊深处,浓密的丛林掩映下,露出一角琉璃飞檐,而飞檐下的砖墙,竟然是红砖砌成的。这里,就是清歌坊最隐密的所在:红屋。
此时的红屋,四周一片静谧,门口处各站了几名侍卫,均神情肃穆,警惕地望着四周,进行着无声的警戒。
丽娘的手臂上披着一条薄到几乎透明的镂空花纹的披帛,顺着林间小道缓缓朝着红屋走去。长长的披帛在后面拖戈而行,宛如波涛般上下起伏,甚是好看。
门口处的侍卫们见到丽娘,很自然地让出一条通道来。可见,丽娘是红屋的常客。
丽娘走入红屋,穿过一条青青蔓藤环绕的回廊,眼前斗然一亮。
庭院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不甘落后。更有色彩绚丽的蝴蝶翩翩,流连于花丛之中,不肯离去。
在一株“满堂红”牡丹面前,一位身形颀长的男子,身着广袖靛蓝色衣袍,腰间悬挂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的穗子上别着一个小小的铃铛。他的袖口处微微挽起,执着一把剪子,正在修剪枝叶。他神情专注,脸上冷硬的线条在千娇百媚的牡丹的衬托下,似乎也柔和起来。
这样的景象,看得丽娘微微一怔。
“是丽娘吗?”男子虽然没有回并没有,但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一下子就猜出了背后之人是谁。
丽娘忙走上前来,叫道:“四皇子。”
四皇子转过身来,微微蹙眉:“有事吗?”
这样的男子,就连蹙眉也这般好看。
丽娘低声道:“方才前院来了三人,荣宁府裘氏两兄弟……”
荣宁府裘氏兄弟在京城可谓臭名昭著,四皇子一听眉头蹙得更紧,脸上是一派嫌恶之色:“清歌坊有清歌坊的规矩,那两兄弟如何进得来?”
“四皇子,还有一位呢。听说此人是当今文科解元,吏部侍郎陈家的大公子。”
四皇子转过身来,幽黑的眸子森冷:“吏部侍郎陈家吗?”
心下微微有些讶异:珠儿的哥哥?他怎么来了?
唇边浮起一丝冷笑:“本王一直听说,老师家规甚严,严禁府内子弟出入风月场所,这位公子哥,怎么跑到我们这个地方来了?”
第十四章 光临
丽娘想了想道:“想必是受了裘氏兄弟的教唆,起了猎艳之心,所以过来看看新奇吧。”
四皇子冷哼一声。裘氏兄弟虽然与他为姑表亲戚,但是那两兄弟的作风,他一向看不惯,所以,也甚少往来。
“让人好好看着,别让他们闹出什么事情来。”四皇子吩咐道。
“丽娘明白。”丽娘微微垂了头,应道,“我已经让碧云、碧珠前去应对他们了,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情。”
碧云、碧珠在清歌坊里,只能排在二线歌伎,但即便如此,丽娘也坚信,凭着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对付裘氏兄弟那两个草包,也绰绰有余了。
四皇子点了点头,话题一转:“新到的那批胡女如何?”
丽娘娇美的脸上露出笑容:“四皇子,这次新到的胡女虽然年纪尚小,但却是上品,容貌端庄,各有各的特色。如果加以时日,细心调教的话,定是一代佳人。不过……”
她似乎想到了一些为难的事情,抬起头来看了看四皇子,忽然想到这些都是自己的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无谓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让四皇子烦心。于是笑着说道:“四皇子请放心,调教这些新人一向是妾身份内的事情,妾身一定会把这些胡女调教得令人爱不释手的。”
四皇子拿起剪子,继续修剪花草:“再过段日子就是礼部周大人的五十大寿了。听说他前几天他来我们清歌坊喝酒赏花,看上了一名叫做小倩的歌女。本王打算,在他的大寿之日,把小倩作为贺礼送过去。”
丽娘似乎已经知道四皇子会这么做,脸上没有一点讶异的神色,含笑道:“四皇子深谋远虑,周大人得此佳人,一定会尽心尽力,以四皇子马首是瞻的。”
四皇子的唇边又露出习惯性地露出一丝冷漠的笑容:“本王煞费苦心,筹建这清歌坊,总该有所收获吧?”
他的十指微攥,嘴角紧抿。老二,你就等着瞧吧,我一定可以赢你的!
******
那只鹰终于醒了过来,睁开幽绿的眼睛,扑腾着翅膀想站了起来。想必是牵扯了浑身的伤口,哀哀鸣叫了一声,又跌倒在箩筐里。
“别动啊,小蓝,你的伤势还没好呢。”陈宝珠忙道,很自然的,她就帮这只鹰取了名字,“要乖啊,好好躺着。”
一旁的绿意忍不住笑了:“小姐,你这样跟一只鹰说话,它能听得懂吗?”
她走了过来,提醒道:“小姐,你小心一些,那鹰的爪子可利着呢,万一被抓伤了怎么办?”
“没事。”陈宝珠满不在乎道,“我可是它的救命恩人,如果它敢伤我,那它就是一只忘恩负义的鹰。”
那只鹰似乎能听懂人话般,十分温顺地低下小脑袋。可能是察觉到自己正处于安全的环境之中,它浑身放松下来,就连羽毛也柔顺许多,看起来那荧蓝的光泽越发耀眼。
绿意笑着摇头。她的这位小姐啊,童心未泯,看到什么动物都觉得新鲜。
“绿意,你说,它是不是渴了?”陈宝珠看着那只鹰,抬头问绿意。
绿意对如何豢养老鹰也不太懂,看到那只鹰眼巴巴地看着一旁的水杯,点了点头:“可能是吧。”
她转身取过一个澄黄琥珀杯子,盛了小半杯清水,置于鹰的身侧,靠近它的脑袋的位置,也好方便它饮用。
那只鹰果然是渴了,一伸脖子,“咕噜咕噜地喝起水来,那样子像是被渴了几天的样子,惹得陈宝珠直发笑。
“我哥呢,回来了吗?”陈宝珠看看天边出现的暮色,这才发现整个下午没有见到自家哥哥了,想必这个闲不住的哥哥又不知道跑到哪里惹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张妈妈的声音:“二小姐,这外面太阳刚下山,暑热未褪,你怎么出来了?快往屋里坐。”
接着便是竹帘被掀起的声音。
陈宝珠心中一喜:“二姐姐来了。”
抬头朝外看去,见房门口处,出现一名十三四岁的女子,杏眼桃腮,身着浅粉色的绣花流丝百花百折裙,那些刺绣图案,一看就是苏绣。
陈宝珠知道白姨娘对于这个女儿一向大方得很,只要是好的、贵的东西,全部朝自己女儿身上招呼。她的这种做法,倒与自己的生母宁氏极为相似。
二小姐陈宝仪静静地伫在门框边上,婷婷玉立,宛如弱柳扶风。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丝毫不减她的美丽。反而是这种柔软娇弱,自成一股摄人心魄的吸引力,令人忍不住捧在手心,真心爱护,不忍心让她遭受一点点的伤害。
这样温柔贤惠,柔柔弱弱的女子,既是那些官宦之家的最爱,也是那些官家太太心目中标准的儿媳妇形象啊。
陈宝珠心里面暗暗赞叹着,这样的娴静贤淑的样子,她可是学不来的。
“二姐姐,快进来吧。”陈宝珠朝二小姐陈宝仪招手。
绿意也忙取了张团花缎面的凳子过来,招呼二小姐坐下。
陈宝仪抿了抿嘴,唇边带着笑意,纤纤弱弱地走过来。张妈妈忙一把扶住,道:“你这么个纤弱的小姐,怎么这个时候出来呢?要是中了暑气,白姨娘又要担心了。”
她瞪了跟在后面的丫环小莺一眼:“都是你这死丫头,教唆你们小姐出来的,是不是?”
小莺是二小姐陈宝仪其中一名贴身丫头,年纪与翠微相仿,两只眼睛溜溜地转,很是活络。
看到张妈妈拿眼睛瞪她,她一点害怕的神色也没有,背着手笑嘻嘻道:“张妈妈,你这可就错怪我了。我哪敢教唆小姐出来呀?要是小姐过了暑气,我只有领罚的份了。”
她转头看了二小姐一眼,仍然笑嘻嘻道:“是我们小姐嫌在屋子里闷得慌,所以趁着太阳下山,出来散散心。”
陈宝珠笑着说道:“二姐姐身子不太好,早就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活络活络筋骨。正所谓生命在于运动,要多走走,对身子才好呢。”
二小姐陈宝仪一下子没听明白:“你说生命在于什么?”
陈宝珠吐了吐舌头,她都来这个空间好些年了,有些话还是不自觉蹦出来。
“没有了,二姐姐,我的意思就是多多活动的意思。”陈宝珠笑嘻嘻道,“要在早晨的话,太阳没有出来的时候,空气才叫那个清新呢。还有那日出,红彤彤的,可美了。”
来到这里这么久,陈宝珠最欣赏的还是这里的环境。记得前世是在城市上班,那来来往往的车辆,扬起的灰尘,真的是不敢恭维。更不要说什么明净的天空,还有夜晚点缀在半空中那星星点点如钻石般闪亮的星星了。
二小姐陈宝仪笑道:“这么说来,姐姐倒真的要早些起来,看看日出罗。”
张妈妈小心冀冀地扶着二小姐坐下来,听到四小姐如是说,不由笑着说道:“二小姐,你别听她的。说什么看日出,也没有真的看她看到过几回。每天都赖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那日头都升到顶空去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陈宝珠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张妈妈,你怎么老揭我的短啊。”
其实,其实是屋子里的床太舒服了……
张妈妈溺爱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好好好,我不说了。绿意,给二小姐沏杯西湖龙井去。”
绿意笑着应了,很快出去泡茶去了。
二小姐什么茶都不喜,唯对于西湖龙井情有独钟,这是陈宝珠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这一屋子的丫头婆子对于二小姐的态度,与对待三小姐陈宝怡有着天壤之别,那是有原因的。
陈宝珠记得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二小姐陈宝仪立于自己的床前,八岁年纪瘦瘦弱弱如豆芽般的女娃娃哭得双眼红肿,她的心里面没来由就是一阵感动。
这算是她来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第一个看到为她哭泣的同龄人了。
在此后的五年里,这个比她大三岁的二姐姐也对她极好,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好吃的东西,都拿给她,一副长姐的范儿。就连宁氏对于这个庶女都不自觉地另眼相看,觉得她虽然身子弱了些,但是识大体,比府里的另一位庶小姐好相与多了,自然也就爱屋及乌地喜欢上她了。
很快,绿意又走了进来,把一茶盏香气四溢的西湖龙井放到了二小姐陈宝仪面前的茶几上。同时,也给自家小姐上了一盏大红袍。
自家小姐喜欢大红袍这个习性,也是随了老爷的吧。绿意记得,陈老爷就是什么茶都不喝,只喝大红袍的。
陈宝珠端起茶盏,用茶盖撩拨了一下飘浮于茶水之上青翠欲滴的茶叶,呷了一口,很是满足地啧了啧嘴,问道:“二姐姐这个时候来,不仅仅是找我聊天的吧?”
“你这鬼灵精,什么都瞒不过你。”二小姐陈宝仪抿嘴笑道,“你的眼睛倒是尖,一眼就瞥见小莺手里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