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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瞟了张大成家的一眼:“没想到你还是个心思活络的,好吧,以后就调到我房里来吧。”
张大成家的大喜道:“多谢夫人提点。”
二夫人“嗯”了一声,想到目前紧迫之事,站了起来,直直出了院门,朝老太太的“千禧居”行去。
张大成家的得了提拔,自然不敢怠慢,忙三步并作两步,也跟了上去。
还未走到“千禧居”,远远的,就听到从屋里传来了老太太爽朗的笑声,还有春妈妈的声音:“老太太,你看,五小姐戴上这半菊玉钗,整个人与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呢。”
接着老太太带了满足的叹息声传了过来:“我老了,想当年我如五丫头这般年纪的时候,不也一样水灵灵的惹人怜爱?”
似乎因这半菊玉簪勾起了往事,老太太又叹了口气。
春妈妈心知肚明,马上转开话题:“老太太当年可是京城一枝茶,独领风骚,无人可及。这五丫头要是能学到老太太一两成那就不错的了。”
底下站着的陈宝珠马上乖巧道:“那珠儿以后一定多来老太太屋里讨教。”
二夫人有些听不下去,一脚跨入院子里。
院子边上站着一两名候命的粗使丫头,一见到二夫人进来了,正想进去禀报,见二夫人一脸煞气,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二夫人动作更快,一挥手,就阻止了她们的动作,直直朝着屋里走去。
在跨入屋的那一刻,二夫人又听到老太太说道:“春妈妈,既是五丫头戴着好看,你就去把这一整套半菊钗的锦盒一并拿过来了,全赏给五丫头便是。”
二夫人的心便滞了一下,接下来听到陈宝珠软语的道谢声,更觉得刺耳。
她记得老太太的箱底一直藏着一套巧夺天工的半菊玉簪,听说是专门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福鑫坊的能工巧匠打制的,价值连城,即便是京城的官家太太之中,也没有几家能有这种档次的收藏的。
二夫人一直存着一个心思,寻思着哪里到老太太那里讨了来,给自己的宝贝女儿陈芳瑜作个体面的嫁妆。谁曾想,快要到手的东西竟被这个野丫头抢去了!
此时的二夫人是怒意冲冲,却又发作不得,正在盘算着如何让老太太打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赏赐给那名野丫头的念头时,就听到老太太叫道:“哦,是老二了,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有事与你商量呢。”
第八十一章 玉梳
二夫人应了一声,方才脸上那种怒意冲冲的神色顿时不见,换上了一副祥和温顺的神情,在张大成家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去。
行至大厅中央,二夫人朝上座的老太太笑着说道:“即便老太太不传唤媳妇过来,媳妇也是要过来的。下午不是晴郡主要过来吗?晴郡主可是贵客,是皇上跟前最宠爱的郡主,可怠慢不得。媳妇过来看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老太太挥挥手,让二夫人坐下:“其实也没有什么,仅仅是过府玩耍罢了。也没说要在府里用饭,想必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
二夫人听说晴郡主不在府里用饭,暗暗吁了一口气。这时,又听到老太太说道:“我记得这位晴郡主,为人刁钻得很,若没有什么新鲜趣致的东西,一般人家可请不动她。她上一回过府来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去年的盛夏,想来也有半年多了。”
一想到去年仲夏晴郡主过府来的情形,二夫人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荣耀无比,笑容可掬道:“老太太的记性真是好,媳妇记得当时晴郡主是冲着咱二丫头来的。当时的二丫头刚刚学会《水云极》,晴郡主非得要过来比试比试,结果全输给我们二丫头了。”
“是啊,都过去半年了。”老太太有些叹喟。
在天都,晴郡主的影响力极强。不仅仅因此是皇室宗亲。在先帝与其他兄弟的皇位角逐之中,晴郡主的父亲一直支持先帝,对先帝忠贞不二。是以先帝继承大统之后,率先加封晴郡主的父亲为定国侯,上朝可不行君臣大礼。更是把其女儿接入宫来,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在其他皇室兄弟中,大大的出尽了风头。
因了这个背景。天都人人都以晴郡主所去之处为傲。恨不得天天邀请晴郡主过府来。但是这位郡主挑得很,一般的新奇玩艺儿统统入不了她的眼,让京城的贵妇人还有小姐们很是头痛。
自侯宁侯府三年前封侯热闹过一阵之后,渐渐便冷清下来,至去年夏季,晴郡主一来,这才又喜庆一阵。老太太是个爱热闹之人,兼之京城之人皆是捧高踩低的,有些什么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也能传得满城风风雨雨。所以,老太太倒是希望能多些喜庆之事。润润门楣。
今天,没有预兆的,晴郡主突然要来拜访。怎不令老太太感到十分开心呢?
老太太含笑看着陈宝珠:“晴郡主能来,说起来还是因了五丫头那一只神鹰啊,晴郡主地位堪比公主,什么玩意儿没有见过?偏偏对五丫头的老鹰提起了兴致。不过,五丫头豢养的那只鹰听说神奇得很。三年前,老大家遭缝变故,在乡郊野外遭遇不测。当时五丫头被砍至重伤,差点没命。多亏神鹰护主,替五丫头驱散狼群和其他野兽,方保下老大的这条血脉……”
陈宝珠坐于下侧静静地听着。恰到好处地配以悲伤的神情。其实这些话是她让四小姐传出去的,目的当然是提起晴郡主过府的兴趣。没想到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倒成了老天庇佑了。
二夫人一直在恭顺地听着。在听到三年前的往事的时候,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了一下,强笑一下附和道:“果然是神鹰啊。”
心里想着三年前,这只鹰坏了自己的好事,而三年之后。这只鹰又令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开心,自己颜面无光。脸上的神色不由黯了几分,对那只鹰更多了几分恨意。
陈宝珠微垂着头,但眼角余辉扫过,已把老太太与二夫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全部收于眼底。
三年前,老太太授意二老爷联合其他人,暗暗给个教训给陈父,其目的不至于置人于死地。不然的话,今天老太太不会说出这么伤感的话来。
而后来发生的买凶杀人事件,其幕后指使是谁,想必老太太根本就不知道。
这时,只听得老太太连连叹气。嘘唏完之后,老太太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老二,你上段时间不是刚刚打制了一副流霞彩云玉梳吗?”
二夫人不明所以,应道:“正是。”
老太太想了想道:“这样吧,你看五丫头初来乍到,这头面什么的,一概没有,被外人看了去,又该说我们府里的闲话了。我看,过几天就是荷花祭了,府里应邀名单我也看过,五丫头居然也在被邀之列。可是五丫头这才初入府,那些物件就算想置办也来不及了。所以,我寻思着,你把打制好的流霞彩云玉梳让出来,给五丫头装装头面。我另外再给你订制一份,这样时间上也匀得过去。”
二夫人愕了一下,半杯茶呛在喉咙里,差点要剧咳起来。
三个月前,她亲自督工,打造了一套流霞彩云玉梳。别小看这一套玉梳,那可是用翡翠、玛瑙、猫眼、祖母绿等多种宝石镶嵌而成,用料皆选上品,价值连城。
这套玉梳是她为大女儿打制的,大女儿远嫁江南,眼看这生辰快到了。她为了不让亲家那边瞧不起,特地花重金打制了这套头面,就是给女儿添几分颜面,好巩固在夫家的地位。谁想到,好东西倒让老太太掂记上了。
“老太太,这个……”二夫人的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这套流霞彩云玉梳,本是为……”
没等二夫人说完,老太太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糊涂,我知道你是为了大丫头打制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大丫头都出阁这么些年了,还老要娘家贴补。老三那边意见可大着呢。”
二夫人哽了一下。
老太太看着二夫人又道:“老二啊,你是当家主母,在这个家里主持中馈,有些时候要顾全大局才是。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差个人去取了来,送到五丫头的房中便是。”
老太太这话出口,等于下了命令,如果二夫人再推脱的话,那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二夫人再不情愿,也只得吩咐道:“张大成家的……”眼角却瞟向陈宝珠,希望她能识趣点,出口拒绝。
陈宝珠暗暗好笑,这个二夫人,真的把那套什么玉梳看得那么重啊。不过,二夫人似乎忘了,这可是在老太太跟前……
陈宝珠不怕在老太太面前扮弱者,于是道:“老太太,五丫头可受不起。五丫头身世飘零,父母兄弟姐妹惨死,实在不宜配戴这么贵重的头面。我看这样好了,那套玉梳还是留给大姐姐吧,让外面的铺子送一套时兴的钗饰进来就好了,反正晴郡主此番前来,目的不在于看我……”
她这番话说得轻柔,语气间隐约流露出自怜自叹,自哀自怨,脸上的神情卑谦恭顺,这让老太太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对于大儿子的歉疚一下子涌上头来。
老太太的话语掷地有地:“就这么定了,那套玉梳老二你差人拿过来,送到五丫头房里去。晴郡主过府这样的头等大事,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老二,你传话下去,让府里的小厮们,还有丫头婆子守好规矩,别跑来跑去的,免得冲撞了贵人。府里的各个小姐们,没什么事的,梳洗打扮好,统统到竹韵院去,陪晴郡主说说话。这可关乎到我们伯宁侯府颜面的大事,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
二夫人即便再心不甘情不愿,也无话可说,只得应了。
陈宝珠见事情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了,再看二夫人黑着一张脸,在老太太面前却又敢怒不敢言,不由在心底笑出声来。
她站起身来:“老太太,五丫头先行告退了。”
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她:“去吧,把东院收拾收拾,瓜果糕点什么的,晴郡主喜欢什么,尽管吩咐大厨房做去。”
陈宝珠笑着点头应了,起身出门。走出院子,仍能感到二夫人锐利如刀的眼神如影随行。
老太太看着陈宝珠远去的背影,良久才叹口气道:“唉,这五丫头,也委实可怜了一些。想当年,若不是老大那边遭了变故,全家遇难,就五丫头活了下来。如果我那个孙儿也能活下来的话,这伯宁侯府世袭的位子,也就是他的了。”
二夫人心中一跳,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看了老太太一眼,心想,这个老太婆,难道对于那个不是亲生儿子的大儿子还怀有感情吗?当年可是这位老太婆发话要给名义上的大儿子一些苦头尝尝的。这会子又不忍心了?
至于大房那边的嫡子……
二夫人在心里冷哼一声。做事情就要斩草除根,在杀手带回的废墟的物件中,她清楚地看到那个嫡子身上所佩的玉佩,烧得黑乎乎的。暗中让人辨认,确信系那个嫡子所戴之物无疑。至此,她相信,那个唯一能与她争抢侯爵之位的嫡子的的确确死掉了。
不行,她得坚定一下老太太的信心才行。
她看向老太太,柔声劝道:“老太太,你也别想太多。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这人的命数,都是定了的。老大一家虽遭逢不测,好歹也留下五丫头这点骨血。日后我们帮她物色一个好人家,也算是告慰老大一家的在天之灵了。”
这一番话说到了老太太的心上,老太太忙点头道:“对对对,五丫头今年十三了,再过两年就及笄了。如今在京城的人家里慢慢物色,刚刚好。不求什么高官门楣,只要身家清白,男方是个有长进的就行了。”
二夫人含笑点头。心道,身家清白,有长进的?外面都传闻那个野丫头是个专克家人的扫帚星,能配什么好人家?
第八十二章 祸及蓝鹰
二夫人回到沁春轩,喝了杯热茶,定定神,把张大成家的叫过来,忍住肉痛吩咐道:“你拿钥匙去一趟仓库,把那套玉梳取出来,给五丫头送过去吧。”
张大成家的刚要应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娘,不可。”
话音刚落,二小姐陈芳瑜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未站定,就急促地对二夫人道:“娘,绝对不可以!那套玉梳可是大姐姐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便宜了那个野丫头?”
二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让女儿坐在身边,拍拍女儿柔若无骨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女儿啊,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你大姐姐的,只有另外打制了。”
“娘!”二小姐不由提高声音,“你怎么可以一味退缩,帮着外人呢。大姐姐才是我们的家人,那个野丫头,算什么东西!一个克星而已,如果在府里住久了,说不定连我们也一并克了呢。”
二夫人忙去捂自家女儿的嘴:“你这个孩子,这话怎么可以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让人学了出去,坏了你的名声,说你连一个妹妹都容不得……“二小姐想起一个时辰之前在望月亭所受的抢白,还有此次晴郡主前来,又不是冲着她来的……心里面的失落更重,索性使了性子道:“我就是容她不得,又怎么样!”
“瑜儿!”二夫人厉声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娘这些年花了这么多的银子,把你捧出名气来,都白废了?!”
二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如此声色俱厉地对自己说过话,心中只觉得一阵委屈,一眨眼睛,豆大的泪珠便落了下来。
看到女儿哭得雨带梨花。楚楚可怜的样子,二夫人的心肠又软了下来,抚着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瑜儿,别耍性子,女儿家名节是最重要的,这样才能找个好夫婿。你别老跟那个野丫头斗气,不值得的。那个野丫头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与她斗气只会掉了自己的身价!她那一头自然有娘帮你整治她,这个你就不要插手了。”
二夫人的话让二小姐吃了定心丸。她很快不哭了,抬起泪眼道:“娘,我从小到大。可是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般受过委屈,你一定要帮女儿出口气!”
“有娘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二夫人含笑道,“回屋去吧,什么都别想。好好歇着。待会晴郡主来,你也别去了,反正她也不是冲着你来的,你就推脱说身子不适就好了。”
二小姐想了想,反正那个晴郡主是来看西院那只生畜的,与自己无关。还是不去凑热闹的好。于是便点头应下了。再在香茉的搀扶下,施施然地回竹韵院去了。
这时,刁妈妈从外面进来。正好与二小姐打了个照面,行过礼后,很奇怪地看了二小姐一眼,这才转身回去复命。
“夫人,你让我办的事情。老婆子办妥了。”刁妈妈拭了把汗,这么冷的天。她居然也能出汗,可想而知刚才的监工有多恼人。
“你回来了?”二夫人斜卧在贵妃榻上,用手揉着太阳穴,头也不抬地问道,“事情办得顺利吗?”
“托夫人的福,事情办得挺顺利的,全部家当已经换过,包管晴郡主看了没有意见。”刁妈妈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二夫人,小心冀冀地斟酌着字眼,问道,“看夫人这副样子,难道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顺心?”二夫人冷哼一声,“府里来了个闹心的,搅得家宅不宁,你让我怎么顺心?”
一则屋里没有其他人,二则刁妈妈是二夫人以前的陪嫁,所以,二夫人说话便没了那么多禁忌。
刁妈妈是个消息灵通的,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听说了二夫人在老太太那边受挫的事情。现在一看,二夫人想必还是为着这件事堵心。
“大姑娘。”刁妈妈恢复二夫人出嫁前的叫法,更显亲切,“那个野丫头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你一个堂堂侯府夫人,值得为她呕气吗?”
“我不是跟她呕气!”二夫人“豁”的一下坐了下来,“我们并没有招惹她,她倒招惹起我们来了。在小花园里,她对瑜儿冷嘲热讽的,然后又利用一只老鹰让我们全闪一边去。这还不算,还要到老太太面前扮尽可怜相,利用老太太的同情心,骗走老太太的一套半菊钗饰,现在居然把手伸到我这边来了,连我的玉梳也不放过!她没来之前,我们娘俩过得好好的,她一来,府里就没个宁日了!”
二夫人像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苦水全倒了出来。说得口干舌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杯茶,忙拿过来,咕噜咕噜全喝了下去。
刁妈妈一听这话,真是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她自己也不好过,初到西院,本来想好好摆摆架子,没想到反被耙了一耙,连带自己的手下也被打了。而自己置好的一桌子茶点,更是连自己的份都没有,真是太气人了。
不行,得好好想个法子治治那野丫头,让她知道在府里什么人是不可以惹的!
二夫人润了嗓子,抬头看去,见一旁的刁妈妈紧拧着眉头,沉默不语。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刁妈妈一定是在想主意了:“刁妈妈,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刁妈妈沉吟道:“晴郡主可是为了那野丫头豢养的鹰而来?”
二夫人不知道刁妈妈要问什么,点头道:“是啊。”
“也就是说,因了那只鹰,晴郡主专程过府一趟。傍了那只鹰的福,那野丫头出尽风头,连老太太也偏向她那一边。而我们这一边,不仅受到冷落,还连自己的东西也要贡献出去……”
二夫人再次点头:“正是如此……刁妈妈,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至少不要让那个野丫头那么气焰嚣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刁妈妈叹口气道:“都是那只鹰惹的祸事。大姑娘,如果没有那只鹰的话……”
说到这,刁妈妈住了口,并不往下说,而是带了一丝笑意看着二夫人。
二夫人恍然大悟:“刁妈妈,你是说……”
刁妈妈忙道:“大姑娘,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二夫人看着刁妈妈,心里面像打鼓一般,砰砰直跳起来。的确,这是一个方法,但是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样一来,晴郡主失望而归,伯宁侯府颜面尽失,京城里的人会怎么看她们?
刁妈妈看出二夫人的忧虑,劝道:“大姑娘,该出手时就出手,该下决定却不下决定,反受其乱啊。你担心老太太会怪罪下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只要我们做得天衣无缝,让罪责全归并到那个野丫头的身上,非但使得她丧失老太太对她的期待,还有可能因了这件让伯宁侯府颜面尽失的事情,名正言顺把她赶出府去,到时候,夫人不就可以耳根清净了吗?”
如果不出意外,这样的结局实在太过于诱人。二夫人咬咬牙,下定决心:“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刁妈妈附在二夫人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一阵。二夫人不住点头,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末了,不放心地看了